第 19 节 恶毒女配的闪亮人生
第 19 节 恶毒女配的闪亮人生
穿成作天作地的恶毒女配,我在虐男主的路上已经走了大半。
眼看着男主马上咸鱼翻身,即将开启十八般反虐模式。
我挑着他下巴的手猛地一抖。
咋办,现在改成爱抚还来得及吗?
1
昏暗的环境,闪烁的灯光,让我的眼睛一时间有点适应不过来。
嘈杂的音乐撞击着我的耳膜。
“还不快滚,没听到薇姐不借你吗?”
我这才发现脚边半跪着一个男人,我搭在二郎腿上的纤纤玉手,正轻蔑地挑着他的下巴。
男人满眼倔强,又带着哀求。
我突然想起来,我这是穿到了一本爽文里。
对男主来说是逆袭,对女主来说是救赎。
但很可惜,我,是恶毒女配,是炮灰,是豪门里的作死的假千金。
宋亦宽和真千金本是指腹为婚,两人的祖父是过命的交情,还没出生就给两人定下了娃娃亲。
奈何原主和真千金刚出生就被原主爸妈故意掉了包,原主也就因此和宋亦宽绑在了一起。
宋亦宽家道中落,原主喜欢的也另有其人。
可健在的老爷子不同意,除非宋家主动退婚,否则这门婚事一定要坚持到底。
“总不能让世人戳我代家的脊梁骨,说代家嫌贫爱富不守承诺吧!”
代薇薇拗不过爷爷,只好用尽所有办法逼宋亦宽退婚。
不料这宋亦宽一心想要借代家的资源东山再起,任凭代薇薇怎么折腾就是不松口。
这不宋妈突发急病,宋亦宽找代薇薇借钱。
原书中代薇薇死活不借,等宋亦宽去代家长辈那里借来钱,早已经耽误了手术的最佳时机,间接导致了宋妈的死亡。
也正因此坚定了他搞死代薇薇的决心。
我吓得浑身一颤,抖动的指尖让脚边的男人抬起了眼眸。
冰冷转瞬即逝,他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求你,我会去退婚。”
他哀求我。
我脑中警铃大震。
不行!
他这么赌着气退婚,说不定还要将失去代家助力这件事赖到我身上。
那我横竖还是躲不过一个死啊!
我灵机一动,将手轻轻往前一送,捧住了他布满胡茬的下巴。
“你看你,瘦了好多,我,好心疼。”
他一愣,倔强地别开头,躲开了我的触碰。
“别恶心人。你就说借不借吧,你借我,我明天就去退婚。”
“退婚着什么急,给阿姨看病要紧。”
我敛起玩世不恭的姿态,好整以暇地扶他站起。
然后不由分说拉着他冲出酒吧,留下我一群狐朋狗友面面相觑。
没时间解释我的变化,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扭转我这自己作出来的悲惨局面。
我可不想在真千金出现以后众叛亲离,被扔回到那个吃人的亲生父母那里。
那是个地狱一般的家庭,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我拉着他往外冲,生怕晚一秒钟就耽误了宋妈看病。
宋亦宽被我拽得好几次差点摔跤。
真·小弱鸡。
终于赶到停车场。
“我喝酒了,你来开。”
他犹豫了:“你从来不让我碰你的车。”
“车重要还是人重要,这么磨叽还是不是男人!”
他被我吼得一愣,然后钻进驾驶室。
“开,只要不撞人,想咋开咋开。”
一路飞驰,闯了 N 个红灯,汽车终于停在了一个普通的三甲医院外。
我不禁皱眉:“怎么在这里?阿姨不是脑溢血吗,医大附院才是权威!”
“挂不上号,挂上号也没有床位,有了床位也排不上手术。”
他没好气地甩给我两句,停好了车开门出去。
我赶紧跟上,同时开始打电话摇人。
医大附院的专家号确实不容易挤上,但不代表我不能挤上。
如果我不能,还有我家老爷子呢。
宋家的事情他不会不管。
果然,在我们赶到宋妈病房之前,附院那边的回复就到了。
随时入院,立刻手术。
我告诉宋亦宽,他根本不相信。
“你会对我这么好心?”
我刚想狡辩,可联想起之前原主的所作所为……
唉!
真想替她抽自己两巴掌。
纯纯的自作孽不可活。
我放软了语气耐心解释:
“之前对你不好那是考验你的真心,毕竟好多人都说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我家的钱。”
话说到这里他脸上一阵不自在,有一种被戳破心思的心虚。
但我不能抓着这个不放,于是继续说:
“所以我在小事上故意为难一下你,也正好证明你爱我对不对?但是到了大事上,那我绝不含糊。”
“阿姨的这个病不能应付,必须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大夫。钱的事情你不用管,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妈就是我的妈,你的……”
我说得声情并茂,但似乎有点用力过猛。
转变太快,宋亦宽满脸满眼都是“这家伙没憋好屁”的表情。
但病情不等人,宋亦宽还是乖乖和我转了院。
2
手术非常成功。
原书里宋妈也做了手术,但因为瘀血太久手术效果不佳,她半个身子都动不了了。
代薇薇背着宋亦宽虐待瘫痪的宋妈,导致宋妈没过几年就一命呜呼。
但是现在看来,宋妈预后应该问题不大。
宋亦宽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将头深埋进两臂中间,肩膀止不住耸动。
他在哭。
也难怪,一场车祸带走了他爷爷和老爸,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妈。
没了主心骨的企业摇摇欲坠,他们孤儿寡母一起拼命坚持了这么久,想来也不是一般的难。
他妈妈在他心里应该是超越一切的存在。
生死一线,现在危机解除了,他紧绷的那根弦也终于绷不住了。
我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张纸巾。
“快别哭了,一会儿阿姨醒了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他没接,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两把脸上的泪。
“钱我会还你的,这个情我记下了,以后一定会报答你。”
他根本没提退婚的事儿!
看来他还是不死心。
借钱的时候那是没办法,用退婚诱惑我。
现在手术做完了,危险也没有了,他又改变了主意。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过我也不着急。
最多再有半年,真千金就要到他的公司里实习。
到时候他们郎情妾意,自然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等他再发现我是冒牌的富家千金,这婚顺理成章也就退了。
各归各位,天高任我飞。
最重要的就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多搞点钱,再让宋亦宽别那么恨我。
将来他是商业大佬,我搞不动他的。
3
我没再找宋亦宽的茬儿,他也没工夫理我。
宋妈出院以后他就更忙了。
跑公司、跑业务,还要兼顾宋妈的术后康复。
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
再见他的时候,是在一个饭店里。
我去上卫生间,正好路过他所在的包厢。
他被投资方灌了不少,脚步虚浮打晃,整个人站都站不稳。
就这样还亲自下场伺候酒局,被他们一个个的呼来喝去。
几个投资人酒意上头,说话也毫不客气。
其中一个人指着桌上的一盘蛋羹:
“小宋啊,来来来你多吃点这个,这个软和,适合你吃!”
话音未落便引来一阵大笑。
宋亦宽双手撑在桌沿上,手背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看不清脸上的模样。
但片刻之后他就笑着抬头,打着晃挣扎着要去给投资人盛蛋羹。
投资人直接拒绝:
“我们不吃这东西,软不拉几的吃不顺口。既然听说你宋老板爱吃这个,不如你都吃了吧!你把这盘蛋羹都吃了,我们几个就投资你这个项目,你看怎么样?”
他这一说,几个喝得七荤八素的投资人都跟着附和。
很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宋亦宽没动,只是端着碗举着勺子站在那里。
他在忍。
一个投资人起身,摇晃着把蛋羹怼到他面前。
“宋老板,难不成你还要软饭硬吃?吃软饭就要有个吃软饭的态度,别给脸不要脸。”
生意场上,有钱的就是爷。
我眼看着宋亦宽捏在桌沿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几度用力让他的指节有些发白。
他迎上那人的目光,冷峻的脸上渐渐漾起笑容,可眼里全是屈辱与隐忍。
“吃一碗蛋羹就能拉来几千万投资,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他坦然接过那碗蛋羹,二话没说大口吃起来。
就像一个无情的机器,麻木而僵硬地往嘴里塞。
我记得这一段,这帮投资人羞辱了他一顿以后还是没有给他投资。
最后宋亦宽实在没办法,卖掉了唯一的老宅,又厚着脸皮和原主家里借了钱,这才凑够了项目资金。
也正是因为这笔钱,让他已经惨到不能再惨的人生实现触底反弹,一步一步走入人生巅峰。
果然,等他狼狈地吃完,那帮投资人立马翻脸不认人。
宋亦宽忍着羞辱,还要给他们说好话。
太欺负人了。
我踹门进去,端起近处的酒杯就泼在了带头的那个人脸上。
又骂宋亦宽:“别人都骑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担心他会不会摔下去,你贱不贱啊你!”
被泼的人眼看着就要和我动手,可我跋扈是出了名的,有眼尖的认识我,拦着那人没敢动。
只是给宋亦宽放下狠话,绝不会给他投资。
宋亦宽红着眼睛瞪着我,酒意上头,似是有些失去理智。
“你打我骂我羞辱我,我都能忍,可你为什么要搅和我的生意?你知不知道我找到一个投资有多难?没有这笔钱,我就真的要完了!你就真的那么想逼死我吗?”
我也瞪着他:“你看不出来这帮人是在玩儿你吗?你没钱可以找我啊,我可以帮你啊!”
别看我气势够足,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这笔生意就是宋亦宽腾飞的开始,如果我在当中插上一脚,说好听点,那就是原始股,是开国元勋,能配享太庙。
以后我吃肉还是吃屎就看这笔能不能搅和进去了。
宋亦宽犹豫了。
他本能地不相信我,但又挡不住金钱的诱惑。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相信你啊!”
我上前两步抓住他肩膀:“你是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
“我看好你,我要投资你。我有两套房,怎么也可以抵押个一千多万,够不够?”
我当然知道不够,我要的就是宋亦宽也抵押掉他自己的那套房,这样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他为了自己也要好好干,然后带着我一飞冲天。
最后还要感念我在他危难关头伸出援手,仇恨值退退退。
最最后老爷子那里也不会因为宋亦宽迁怒我,家庭和睦也保住了。
一箭三雕,我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如果原主代薇薇跪舔的那个男神不出现的话,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
可是,他好死不死地出现了。
4
那是在一个新型产品发布会上。
沈夜看到我和宋亦宽在一起,眼底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
他可能在想,我这跟屁虫终于跟别的屎壳郎去了。
实在太好了!
我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拜拜了您内,这舔狗谁爱当谁当吧,老娘要搞钱去了。
可这一切落在宋亦宽眼里就成了我们两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
他刚刚有点弧度的嘴角又沉了下去。
当看到他本来谈好的甲方老板居然是沈夜的时候,他顿悟了。
“代薇薇!”
他把我拉到角落里:“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到头来是拿我当垫脚石接近你的老相好!”
“什么老相好,宋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沈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身后,一双鹰隼一般的眼睛正上下审视着我们。
“看来宋先生与合伙人似乎有什么误会,那咱们这个合同就先放放吧,有不确定的风险因素在,我们也不能贸然签约。”
他,在躲我?
时间太久,原书里这一段我早就有点记不清。
原来和宋亦宽做生意的居然就是沈夜!
OMG,这也太抓马。
那时候没有代薇薇的介入,这笔生意自然是可以做的。
但是现在我来了,还占了股份的大头。
沈夜以为这也是我接近他的一种手段,哦,他误会了。
更可怕的是,宋亦宽也误会了。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整我是不是?你们把我当猴儿耍?”
“代薇薇,看来还是我小看了你,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恶毒!”
不是,祖宗,你听我解释。
但是他不听,气呼呼走掉了。
剩下沈夜抬着下巴用眼角那一内内余光看着我。
“怎么,这么费尽心思接近我,这回又想做什么?”
那嘚瑟的模样,我怎么看着他那么欠抽呢!
毕竟我是一个行动派,于是我真的抽了。
清脆,响亮,带着回音。
沈夜有点懵。
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即使他比我高了将近一个头,我也踮起脚尖揪着他的脖领子,指尖几乎戳到他的鼻子。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沈夜,从此以后不要让我见到你,见你一次打一次。”
我敢打沈夜,并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而是我知道他的教养让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和女人动手。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也正好出出我心里的窝囊气。
沈夜对原书里的代薇薇,就像是对一个撒尿和泥的小屁孩。
碍于代家的能量,他很烦,但又无可奈何。
只能哄着骗着敷衍着,这倒让原主对他充满幻想,最后一步一步变得疯狂。
实际上人家根本没拿她当回事!
和沈夜决裂以后,我在酒吧里找到了买醉的宋亦宽。
他搂着两个台妹,慵懒、淫靡。
连我都看不下去。
“怎么,你的老相好不要你,又找我这个备胎了?”
“我告诉你,你的钱我马上还给你,以后我的生意不用你插手,老子再也不受你这个窝囊气!”
“怎么,你要放弃这个项目了吗?”
我很平静地问他,得到了他肯定的答复。
他推开怀里的妹子,起身凑到我的面前,浓烈的酒气喷了我满脸。
“我自己的项目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你有什么资格在我这里指手画脚?”
真欠揍,我又忍不住了。
一个耳光下去,他瞬间恼怒。
啪!
我又跟上一个,他显然没想到还能一炮双响。
“你他妈有没有点出息!跑了一个甲方你不会再找下一个?你知不知道你这个项目有多优秀,你就这么放弃了?”
“你不是一直能忍吗?我那么折磨你你都忍过来了,怎么一个沈夜就让你受不了?”
“我一千多万放你那里,今天我把话给你撂这儿,我这钱不是白给你用,我算入股,我等着分红,你别赔了让我瞧不起!”
说到激动处,我忍不住浑身颤抖。
我的身家性命都在这了,发不发财在此一举,这是我眼前唯一能看到的机会。
如果按照原来的剧情走下去,甭说这两套房了,我一毛钱都捞不到。
宋亦宽渐渐冷静下来,酒也跟着醒了大半。
“你想怎么做?”
“去发布会上捞啊,既然发布会上有卖方,那就一定会有潜在的买方,又不是只有沈夜一家。”
“可是……”他还在犹豫。
“哪有那么多可是,”我打断他,“总要试试才知道。”
5
灌了两瓶醒酒药,我和宋亦宽熬了个大夜。
后半夜困得连冰美式都续不了我的命,我满腔哀怨:
“你怎么不叫几个员工回来!”
“树倒猢狲散,眼见着我一天不如一天,都在我这骑驴找马呢,哪有好好干活的!”
他叹了口气:“等忙完了这件事,说什么我也得招几个得力的人。”
这话一听我如打鸡血。
这是我们可爱善良美丽勤劳的真千金要上线了啊!
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熬了一个大夜,第二天我俩都顶着国宝一样的黑眼圈出现在了发布会上。
对宋亦宽的项目感兴趣的买家不是没有,但没做过市场调研,大部分都是有想法,但不行动的状态。
如果没有买家,他的产品弄出来也是要砸手里,风险太大。
我和宋亦宽晃悠了大半天,说得口干舌燥,嘴皮子直冒火星子,也没遇到合适的客户。
我这才知道原来生意场上想促成一笔买卖到底有多困难。
想到此处我就对沈夜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
正在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的时候,沈夜顶着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落井下石、隔岸观火。
看热闹都得挤第一排的主儿,我昨天说什么来着?
正是满腔怨气无处发泄,我举着巴掌快步上前。
比昨天还要稳准狠,一掌下去……
被他轻松攥住手腕。
动不了一点。
“你以为我真是你想打就打的吗?”
我气死了。
一只手动不了就用另一只手。
又被他攥住。
没有手就用脚,我连踢带踹,下脚毫不留情。
宋亦宽在一旁看着,一脸纠结,不知道帮谁。
“你再打我就真的不签约了。”
低沉又带着狡黠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
这话仿佛有魔力,让我满腔的暴怒瞬间烟消云散,立时定在那里。
“你说真的?”
“真的。”
他放开了我的手:“我回去想了想,我看好这个项目的原因,是因为它的潜力能给我带来收益,这本来与投资人是谁无关。”
“是你也好是他也好,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都好,钱还是那个钱,没有什么区别,这就行了。”
我极度缺觉的困顿瞬间消散,并为我刚才脚下无情表示深深的忏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只是看到沈夜就打一顿,却忘了他也可以跑过来和我们签约。
我立刻在随身的挎包里找出合同,当时就要给他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
我连笔帽都给他拔好了。
可宋亦宽不愿意了。
“我就算破产都不会求他帮忙!”
我惊呆了。
忍者神龟也有忍不住的时候?
关键他现在不是时候。
我掏出手机以飞快的速度找到一个视频,拿给宋亦宽看。
视频上一个美丽的女孩被男人误会羞辱,男人拿出五百万求女孩原谅。
女孩撕碎支票哭着跑开,嘴里喊着自己受到的伤害无论多少钱都弥补不来。
宋亦宽看完就笑了,说女孩是个白痴。
我说:“你比她还白痴!”
他不明白。
我戳着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
“你以为沈夜真有那么好心是来帮你的?他是自己放不下这块肥肉,想趁着别人没发现赶紧自己一个人独吞。”
“表面上说帮你渡过难关,实际上是自己从中获利。里子面子都让他占了,你还傻不拉几纠结你那所谓的自尊。”
“快别说我认识你,真有损我的形象。”
宋亦宽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哦,你说得好像也对哦。他同我合作那是双赢,他没道理放弃到嘴的肥肉,有钱不挣绝对有病。”
我背手点头:“哎,孺子可教也!”
那天签约的过程很顺利。
签完困意上头,我赶着回家休息。
沈夜自告奋勇要送我。
“要不要出去喝一杯?”他眼神玩味,“我感觉你变得有些不一样。”
“你以什么身份约我出去?”
我没上车,哈欠连天。
这可是他第一次约代薇薇,以前都是代薇薇缠着他。
但是对于这一次邀约,我并没有什么兴趣。
“朋友。”他回答。
“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你拿我当过朋友吗?”
他被我问得一怔,便又换了一种说辞:
“那,生意伙伴总行了吧。”
我又拒绝了。
“你的生意伙伴是宋亦宽,我只不过是他的投资人而已,咱俩可没什么直接的关系,你找我没有道理。”
他还要说什么,我没给他机会,因为我叫的代驾到了。
困成这个鬼样子,我要是开车那是纯纯找死。
等我昏睡百年再次苏醒的时候,宋亦宽已经给我打过十几个电话。
“喂,干吗呀,刚睡醒。”
我把电话回过去,那边似乎颇为兴奋。
“我紧急搞了个招聘,你过来一起看看,有几个大学生我看着不错。”
我昏昏的睡意立刻烟消云散。
剧情提前了,真千金要来了吗?
真千金名叫秦雨晴。
原书里宋亦宽对真千金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奈何有我这个恶毒女配从中作梗,两个人硬是纠葛拉扯了几百章。
这么重要的时间节点,我过去当电灯泡不合适吧。
“我又不是 HR,你找我干吗呀!”
我有意躲避,想给他们两个人创造机会。
“你是我最大的投资人,我要是赔钱,你的损失最大。”
宋亦宽并没打算放弃,并且抛出了让我无法拒绝的理由。
毕竟,我主要是为了搞钱。
换了衣服,我连脸都没洗。
顶着一张蜡黄的油脸就出现在了面试现场。
我不能抢了秦雨晴的风头,必须主动退让,这是作为一个炮灰女配应有的自觉。
宋亦宽越快爱上她,我就能越快获得自由。
想想就怪兴奋的呢!
宋亦宽见到我吓了一跳。
“你生病了吗?”
我白了他一眼:“姐只是没有化妆。”
他松了一口气:“没病就好。”
面试开始,宋亦宽是主力,我则一门心思想看看秦雨晴是个什么样的人。
过了十几个人,秦雨晴终于来了。
一翕朴素的休闲装,干净整洁,但洗得有点发白。
简单的马尾挂在脑后,耳边依稀还有几缕碎发。
她身上有一种沉静淡雅的气质,让我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整个自我介绍阶段,宋亦宽都饶有兴味地托腮看着她。
我一看,这有门儿啊!
面试结束后,秦雨晴果然被录用。
这我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宋亦宽一句话差点吓得我尿出来。
“你不觉得她长得特别像你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6
原书里宋亦宽也有过这样的怀疑。
再加上秦雨晴这个名字,雨后初晴出生的,和我同一天。
胆大心细的他偷偷带她去见了我妈,然后做亲子鉴定,确认身份。
那个时候我已经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给家里惹了不少麻烦。
现在知道我是被故意调包,真千金在穷人家受苦那么久,他们对我的怨气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没人管我的死活。
可现在不对啊,宋亦宽他俩的感情还没真正开始呢,而我也并没有什么作死行为。
这样冷不丁地带她回家,没有道理退婚啊!
虽然现在我有那么一点点把握宋亦宽不会再针对我,但是我一点都不想和他结婚!
是手机不好玩还是火锅不好吃,我为什么要结个婚把自己拴起来啊?
于是我跑了,毫无征兆地跑了。
给宋亦宽和秦雨晴腾地方,制造机会。
同时我也没闲着,我跑去开了一家公司。
老爷子听说我要开公司,乐得假牙差点掉出来。
“我们这个混世小魔女也有要干正事的一天了?说说你想做什么生意?”
我告诉他我想倒腾丝绸。
老爷子微微沉吟。
“丝绸是个好东西,可市场不大,受众不广,你确定要做这个?”
我很坚持。
老爷子一拍大腿。
“行,我给你投资,你想要多少?”
其实我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只是想先把这个公司开起来,等到以后需要资金的时候,随用随取。
老爷子同意了。
毕竟我这样一个败家子肯浪女回头,那点钱对于他来说,就当玩儿了吧!
我高薪聘请了一个阿拉伯语翻译,顺便也教教我阿拉伯语。
我学得很认真,却不求甚解。
等到国际丝绸博览会开幕的时候,我能说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就够了。
其间宋亦宽找过我几次,我都说忙。
找得多了给我弄烦了,我也怼他几句。
“我只是你的投资人,不是经纪人,你整天缠着我干什么?”
很好,我又恢复了以前对他的态度。
冷漠,挑剔,故意为难。
宋亦宽有点不适应,我要的就是这种不适应。
我表现得越差,就越能体现出秦雨晴的好。
她温柔隐忍,勤劳朴实,从不违拗宋亦宽的意思,这让他非常受用。
我盼望着早点见到那一天。
7
我深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所以我要去抢别人的篮子,然后装上自己的鸡蛋。
丝绸博览会开幕的时候,我已经在最显眼的地方租下了一个规模可观的展位。
这可让我下了血本。
在这次博览会上,会有一个阿联酋富商寻找合作。
他们那嘎达,头顶一块布,全球他最富。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大袍不离身。
这要多少布料啊!
光想想我就要笑出牙花子。
原书里这笔生意本来是沈夜拿下的。
但我一想,他家大业大的,也不在乎这鸡骨头鱼刺一般的利润。
不如让给我。
所以我先下手为强,半路截胡来了。
别说我不道义,生意场上哪有那么多道义?
我华美的丝绸很快就吸引了那个一块布富商的注意。
因为目的客户明确,我展出的样品大多采用了暗纹刺绣,投其所好。
表面上看起来是纯黑或是纯白,但迎着阳光仔细看,就能发现上面流光溢彩的暗纹,精致得令人咋舌。
当然,这样的布料也贵得要死。
但一块布不差钱。
别人家不是没有这样的布料,这时候我这蹩脚的阿拉伯语就派上了用场。
再加上我专业的阿语翻译。
做生意有时候其实也挺容易。
顺畅沟通可以让人感受到亲切,所以即使我比别人家价格要高,一块布富商还是毫不犹豫选择了我。
本来沈夜会是这场丝绸博览会最大的赢家,但现在,不好意思,是区区在下。
签约结束后,我毫不犹豫撤摊走人。
正忙碌着,我不知道沈夜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展位外面。
“你很厉害,变了许多。”
我没说什么,只是向他道谢。
受了别人夸赞当然要道谢,这是礼貌。
“以前我竟然都误会你了,没看出你是一个这么能干的人,你真令我刮目相看。”
我笑得心虚:“好说,好说。”
你看,我抢了他的生意,他反过来还要夸我能干。
典型的被卖了还替我数钱。
唉,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贱。
8
这笔丝绸生意让我收益不少,我一鼓作气,直接扩大规模,接连打开了多个中东市场。
毕竟那边有钱,又缺布。
只要料子好,绣工好,钱不是问题。
就连老爷子都笑得合不拢嘴。
“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一开始就没看上国内市场,两只眼都盯着中东石油大亨呢!”
我拿出给他买的一块上等徽墨,他更高兴了。
老爷子很满意,我也很满意。
这下即使宋亦宽带着秦雨晴站在这里,揭露了我假千金的身份,想来我也不至于落到被扫地出门的下场了。
于是我趁他高兴——
“爷爷,我和宋亦宽退婚的事……”
“没门儿!”
……
出师未捷身先死。
我躲宋亦宽躲了大半年,其间除了他作为经营者给我这个投资人汇报收益之外,我们几乎没有别的接触。
他很哀怨,说我现在变得只认钱。
其实不然。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一直暗中观察着他们。
秦雨晴工作很努力,宋亦宽对她也很照顾。
我看得心花怒放,有一种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猪终于会拱白菜的成就感。
他带着秦雨晴去见代妈,瞒着所有人做亲子鉴定。
代妈喜欢秦雨晴喜欢到恨不得心肝肺都挖给她。
但奇怪的是对我并没有多少冷落。
我分析原因,最后得出这是我最近一段时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功劳。
毕竟亲手养大,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总有情分在。
这一局小命暂保,只等宋亦宽提出退婚。
9
退婚事件发生在新年酒会上。
富豪人家新年搞个酒会,和生意场上的人交流一下感情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因为我的介入,整体故事走向稍微有那么一点偏离剧情。
但是问题不大。
宋亦宽带着秦雨晴参加了酒会。
按照代老爷子的意思,秦雨晴毕竟是代家流落在外的女儿,认肯定是要认回来的。
但她从小没见过大世面,专门给她搞一个欢迎宴会怕她拘谨不适应。
不如就借新年酒会的由头,一举两得就把这件事说了。
对于这件事我本来是有顾虑的。
“会不会显得咱们对她不太重视?”
可老爷子不以为然。
“雨晴这个孩子我看出来了,是个懂事识大体的。现在过节大家都忙,再组一次酒会也不太容易,这回就先这样,以后我们再好好补偿她就行了。”
这意思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代家都不打算再搞酒会。
所以我预感到宋亦宽很可能会在这场酒会上搞事情。
但我不怕,还满怀期待。
老爷子运筹帷幄,指挥我们一帮小辈干这干那。
我有点不服。
“爷爷,我可是丝绸贸易公司的老板,商业新秀,你不说给我搞个上宾,竟然还让我打杂!”
可他根本不心疼我,眼睛一瞪威严不减当年。
“你就是成了首富,回到家里照样给我擦地。”
唉……
这话说得没毛病,谁让咱们是晚辈呢!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
我正站在宴会厅里招呼完这个招呼那个,猛一回身突然发现沈夜顶着一张欠揍的脸大步流星直冲我来。
要知道我们家的酒会他从来不来。
也不知这次是吃错了什么药。
“代薇薇!”
我刚想溜,却不想早已被他发现,只好变身假笑少女被迫迎接。
“欢迎沈大总裁,请您上座。”
我把他领到上宾的位置,放下他就走。
这人最近怪怪的,那眼神看得我发毛。
不会是发现我挖他的墙角,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吧!
好在想巴结他的人多,刚领过去就有一群人围着给他敬酒,我才能够顺利脱身。
酒会一开始就是老爷子说了一大堆没营养的客套话,年年都差不多。
后来就到了秦雨晴出场,现场一片哗然。
她站在代家人中间,乖乖的,怯怯的,让人看着就想保护。
这一幕我盼了太久,所以很自觉地将自己放在了家族的最外沿。
不能给人家骨肉相聚添乱不是?
没想到这竟然引起了误会。
我作为代家一直以来臭名在外的害群之马,这下又被扣上一个假千金的名头,在场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有点不友善起来。
看吧,人就是这么现实。
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一下。
我倒是不在意这个,只是暗中留意着宋亦宽,想看看这个龟孙儿到底什么时候行动。
在我的视线第 N 次“无意间”扫过他的脸的时候,他终于走向了舞台。
“爷爷、伯父、伯母,感谢你们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我敬你们一杯。”
有人讲话,出于礼貌,酒会上的人也都停止了交谈,等着宋亦宽接下来说什么。
他现在是后起之秀,是老爷子引以为傲的好晚辈。
驳他的面子就是驳了老爷子的面子,这点道理在场的人都懂。
“爷爷,我想借这次酒会请您成全我一件事。”
老爷子大手一挥:“什么事你说,咱爷儿俩用不着这么客气。”
“我想退婚。”
10
他声音不大,可威力不小。
偌大的礼堂霎时间嘈杂起来。
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可是从眼神和手势也能猜出,是在看我的笑话!
也有鄙夷宋亦宽趋炎附势的。
解除了和我的婚约,那自然可以再与秦雨晴定下婚约,那才是他们娃娃亲的正经当事人。
我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不动一兵一卒成功化解干戈,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自由,我的自由,就在眼前!
“当初两位祖父为我们定下娃娃亲,本是长辈的好意。但经过我深思熟虑实在是不合适。所以想请代家爷爷首肯,解除我和代家的婚约。我要去追求我自己的幸福。”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总感觉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老爷子叹了口气。
“唉,到头来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也行吧,你现在能力也有了,用不着我这把老骨头再护着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娃娃亲本来就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头脑一热做的决定,也没征求过你们的意见,解除就解除了吧!不过你小子要是看上哪家的姑娘可一定要带回来给我看看啊,回头你爷爷来梦里找我的时候,我也好给他讲讲。”
宋亦宽有些羞赧:“我喜欢的人其实您认识的。”
“就是代薇薇啊~”
我本来躲在一旁吃瓜,这下天降大瓜突然砸在我的头上。
我又一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再也忍不了一点。
“姓宋的你什么意思,不是说退婚吗,怎么拉出屎来还带往回坐的?”
我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我看到在场好多人被我雷得嘴角直抽抽。
我这么骂他,宋亦宽非但没生气,反而径直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
“薇薇,我并不是个趋炎附势的人,我退掉和代家的婚约,为的就是你。”
他真诚的眼神看得我发毛,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是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还不忘苦我心智、劳我筋骨,把我养成坚韧不拔的性格,又是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倾囊相助。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我宋亦宽的今天。”
“你以前说对我疾言厉色是考验我对你的感情,那时候我还不懂,现在我懂了,也终于敢直面自己的感情。我不管你是富家千金也好,是草根少女也好,我只知道你是我生意的投资人,而且我也请求你,做我人生的投资人,可以吗?”
长篇大论,声情并茂。
加上他掏出来的布灵布灵的大钻戒,直接给我干懵了。
不对啊,不是退婚吗,怎么还整成求婚了?
我一手拿着蛋糕,一手举着香槟,整个一个手足无措。
宋亦宽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我内心绝望哭喊——
救命,谁来救救我,呜呜……
11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自觉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沈夜冷着脸站到了我身侧。
宋亦宽还跪着。
“宋先生。”沈夜开口了,“没经过女士同意贸然求婚,没人告诉你这是一种很失礼的做法吗?尤其是在这样的公众场合,你想过薇薇的感受吗?”
我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赞同。
“婚姻不是儿戏,但你这样做很儿戏。我们作为男人遇到心爱的女孩,做事之前一定要先站在对方的角度想一想,看看这样做会不会让对方难堪。就比如你现在,已经让薇薇难堪。”
宋亦宽收起钻戒缓缓站起,看向沈夜的眼睛里满是敌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沈夜好整以暇。
“我只是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怎么对一个女孩子好,你这样肯定是不行的。而且今天是代家的酒会,你在别人家的酒会上求婚,这也太没有诚意了点。”
宋亦宽被他说得满脸羞愧,舌头打着结跟我解释:
“不是,我很有诚意,就……哎呀我不会说!薇薇你等着我,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我一定会再给你一个盛大的求婚的!”
宋亦宽说罢,和大家道了别,匆匆离开了宴会厅。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里,秦雨晴才是今天的主角,被众星捧月般团团围着。
沈夜慢慢踱了过来。
我对他举杯:“谢谢你为我解围。”
他和我碰了一下:“也是为我自己解围。”
我不解,他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
我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以前我只拿你当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妹妹,从来也没有过其他想法。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讨厌你和宋亦宽在一起。”
他斜视 45°天花板,仿佛陷入了回忆。
“可能是在丝绸展上?不对,比那要早。”
“或者是在你顶着黑眼圈到处找签约的时候?”
“也不对,应该是知道你倾尽所有资助宋亦宽的时候。对,就是那个时候。”
“我发现一直缠着我的小跟屁虫突然不一样了,整个人好像一夜之间突然就长大了,成熟了,变得果敢刚毅有魄力,这反倒有点让我不知所措。”
“我做了好大的心理建设才勇敢向你走出第一步,没想到你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那么干脆,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变化那么大,可越这么想就越忍不住好奇。”
“我本来以为你还会回来找我,可我左等右等,你就好像忘了我这个人一样。如果不是今天宋亦宽向你求婚,我怕我还是下不了决心和你表白。”
“薇薇,做我女朋友好吗?”
我内心真是无语问苍天。
原书里代薇薇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嫌弃,到我这里竟然变成了香饽饽。
不光万年的铁树要开花,还一开就是并蒂两朵。
我是事业批啊,这可让我如何是好?
思忖片刻,我正色以对。
“大哥,你都快三十了,老黄瓜了,你觉得咱俩合适吗?”
“我快三十了还没个女朋友要怪谁?”
沈夜逼近一步。
“要不是你整天缠着我,把我所有的桃花都扼杀在授粉期,我至于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真说起来,代薇薇,你要对我负责!”
这还带碰瓷的?
我必不能背这个锅啊!
“沈夜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对你没兴趣了,我现在也根本不想理你。以前我喜欢你,舔着你,但是你不理我。现在我死心了,你反倒来招惹我。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是让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我情绪激动,为配合效果还硬生生挤出两大滴眼泪来。
沈夜看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我现在只想挣钱,我算是看明白了,男人就没有靠得住的,要想过得好,还得靠自己。”
“我可以靠得住的,你相信我。”
他拍着胸脯跟我保证。
我摇摇头:“算了吧,我没兴趣。”
12
我是真没兴趣,可沈夜不信。
他甚至还发信息给我:
【代薇薇,我沈夜正式和你表态。以前是你舔我,我不知道珍惜,以后我会加倍舔回来,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严重怀疑他在背后搞了鬼。
因为在收到这条信息的前两个小时,老爷子才刚刚告诫过我:
“咱们和沈家马上要有一笔大生意,你对沈夜客气着点,耽误了大事我饶不了你!”
老爷子对我不赖,而且我能做出这样的成就也多亏了他相信我支持我。
我不能因为私人恩怨搅了他的大事。
所以沈夜就开始有恃无恐起来。
“我告诉你爷爷”竟成了他的口头禅, 用来当束缚我的紧箍咒。
我迫不得已屈从了好几次,跟他吃饭或者小坐。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仅有的几次和沈夜的接触很快就被宋亦宽发现。
现在他的生意越做越大, 也是一号不可小觑的后起之秀。
他把我堵在代家别墅外, 满脸委屈地问我:
“你拒绝我难道是因为沈夜?你还是和他在一起了吗?”
唉, 他这副小狗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抗拒。
我心一软,实话就顺口带出来了。
当时他眼睛就亮了。
“那说明我还有机会对吗?我要和他公平竞争,男人之间的竞争, 不到最后一刻我决不放弃!”
我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一直萦绕在我心中的那个问题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不喜欢秦雨晴吗?她才是代家真正的千金。”
他一愣, 似乎很意外的样子。
“我为什么喜欢她?我只是觉得她可怜, 换成其他任何人有她这样的经历我都会觉得可怜, 这和喜欢挨不上边。”
“可是她勤劳美丽又善解人意啊, 是你喜欢的贤妻良母的典范。”
“不是。”宋亦宽陡然严肃起来。
“我以前喜欢贤妻良母,是因为没看见过闪闪发光的你, 以为那就是我人生的舒适区。现在我才知道, 痛快畅意的人生从来也不需要什么舒适区,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和我一起披荆斩棘并肩作战的战友和伙伴。就像我之前说的, 我希望你能做我人生的投资人, 我会努力给你带来一辈子的收益。”
救命,他又开始了。
我逃也似的跑回了别墅, 这张嘴不要钱的情话实在招架不住。
一边是清纯小狗弟弟, 一边是禁欲霸道总裁。
选不了,根本选不了。
选不了,那就躲吧!
13
我偏偏我躲都躲不干净。
沈夜仗着我爷爷撑腰,整天指名道姓要我接洽生意。
宋亦宽假公济私,三天两头要和股东汇报收益, 而他当初那个项目的投资人只有我一个。
我左右逢源苦不堪言。
他俩也跟斗鸡眼一样互相看不顺眼。
我无意间转发了微博上某个肌肉小猛男,这两人就争着去健身房秀腹肌照。
还有意无意地不小心露给我看。
我说闻不惯烟味,这两个老烟枪说戒就戒,生怕自己比对方慢。
我半夜和闺蜜嗨皮, 他俩一人一辆车在门口等着我。
没办法我只能安排他们送闺蜜回去,我自己再苦哈哈叫出租车。
就盼着渣男劈腿闺蜜这样的狗血戏码能在我这里上演。
但是他们真的很让我失望。
真的。
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 可他们就是这样在雄竞的路上越走越远。
两人生意日益做大不说, 就连生活上也卷得目不忍观。
沈夜学了烹饪,他说精湛的厨艺是当代好男人居家必备。
宋亦宽学了摄影, 他说以后陪老婆旅游一定要拍出专业级的绝世美照。
沈夜知道我喜欢猫,就开了全市最大的猫咖,整天引诱我去撸猫。
宋亦宽则买了一只美貌温顺的蓝金渐层,借口自己忙拜托我照看。
都是套近乎的小心机罢了,都不足以打动我的内心。
我,只想搞钱。
然后这两人就又开始卷。
沈夜:“我给你提供原材料。”
宋亦宽:“我给你租赁运输机。”
沈夜:“我给你投资!”
宋亦宽:“我给你赞助!”
老爷子看不过去了。
“你们当我这把老骨头是吃干饭的?我自己的孙女用得着你们赞助吗?”
掐红了眼的两人纷纷跑来逼问我:
“薇薇, 我和他你到底选谁?”
选谁?
我谁也不选行不行啊!
谁说有两个选项就一定要选一个的?
谁规定的啊?
二人失望。
沈夜问:“那你有意中人了没有?”
宋亦宽补充:“说假话一辈子挣不着钱。”
啊, 好恶毒的诅咒。
我只好妥协:
“……没有。”
二人如释重负,握手言欢。
“没有就好,那我还有机会。”
“没错, 只要有机会,我就不会放弃!”
“男人之间的战争。”
“来吧,fighting!”
“为爱情而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