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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节 穿成舔狗后我打脸所有人

第 26 节 穿成舔狗后我打脸所有人

我穿成了偏执反派的白月光。

在 Omega 反派发情期时,伸出了援手。

双颊绯红的少年虚弱地躺在我怀里,望向我的眸子碎成了一池春水。

同时,攻略系统在脑海里疯狂鸣叫:“剧情错误!请宿主立即停止和反派的亲密行为!”

我只能苦笑。

因为我要攻略的人是,男主。

1

杂物间门口的地上放着维修牌。

可里面却传来细碎的闷哼声,尽力克制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痛苦和难耐。

我停下脚步,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样的声音已经可以猜想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并不想多管闲事。

可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靠近了那扇门。

随着距离缩小,门内的声音也越发清晰。

我下意识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刚想离开,却被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拽住。

那只手的主人将我拉进了杂物间。

我一下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却意外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手中的作业本撒了一地。

门在我身后猛然合上。

狭窄的杂物间内我无法站起身,只能半趴在陌生少年的身上。

他的呼吸渐渐灼热。

无奈之下,我只能两只手撑在他身侧的地面,没好气地问:“喂,你还好吗?”

回答我的是一声闷哼:“帮帮我……好难受。”

这个声音……好熟悉?!

我猛然低下头,认真打量他。

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心下一惊。

这居然是江安!

2

“江安?”

我叫出了他的名字。

可惜双颊绯红的少年根本听不清我在说什么,他难耐地扭动身体,搂在我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

空气中的橘子汽水的味道越发浓郁,几乎灌满我的鼻腔。

他这是……

发情期到了。

这种时候,我一个 Alpha 和 Omega 独处一室。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单手抓住他四处游动的手,安抚道:“江安,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你的抑制剂在哪里?”

少年面色迷茫,无意识地呢喃:“抑制剂……”

我焦急地追问:“在哪里?”

他迷离的双眼瞬间沁出了眼泪,声音带着哭腔。

“抑制剂被他们拿走了。”

我期待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就算江安没说他们是谁,我也能猜到一星半点。

无非是以周绪为首的那群人。

可恶。

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厌恶周绪了。

还不等我多想,江安的手又重新缠上了我的腰,整个人依偎在我怀里,不停颤抖。

灼热的体温从他身上传来。

浓郁的橘子味萦绕在鼻尖。

扑面而来的信息素的味道让我有些头晕。

江安双手无力地拽住我的衣角,声音近乎乞求:“林同学,帮帮我……”

我仍在犹豫。

可江安已经凑了过来,紧紧将我抱住,目之所及之处是他白皙纤细的脖颈。

耳边的喘息声越发急切,无处不在的橘子味包裹住了我。

我动摇了。

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话,这股信息素的味道只会吸引更多 Alpha!

不如……

我轻轻张嘴咬住了腺体,但没有彻底咬破腺体。

希望这样能让他好受一点。

与此同时,抱住我的少年身体剧烈颤抖,他难耐地哼出声,抓住我衣角的十指用力收紧。

系统的警告声也在此刻传来:“警告!”

“剧情错误!请宿主立即停止和反派的亲密行为!”

机械的电子音一声比一声大,到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

吵得我头疼。

我小声地骂了句:“闭嘴。”

身下的少年闻声抬起头,眼神无辜。

“什么?”

确定江安恢复正常后,我捡起满地掉落的作业本,整理好被弄乱的衣服,准备走出杂物间。

转身的那一刻,江安细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同学,谢谢你。”

脚步微滞,但我没有回头,拉开门直径走了出去。

3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刚刚的剧情应该是你为了帮助江安去找周绪讨要抑制剂,周绪一怒之下,将抑制剂扔进了游泳池里。”

“尽管不会游泳,但你还是跳下去将抑制剂捡起来给了江安,从此成为他心里的白月光。”

“你崩坏了剧情。”

系统絮絮叨叨说了一通话。

但我却一点也听不进去。

心里对这样按部就班的生活已经厌恶至极。

想到这,我冷笑出声:“拿走 Omega 的抑制剂,周绪和他的那帮狐朋狗友也真够恶心的。”

“不过,我更恶心的是这样的人是我的攻略对象。”

是的。

我的攻略对象是这本男频文里的主角周绪。

一个脾气暴虐、肆意妄为的富二代。

我穿来的时机很巧,正好是周绪的少年时代。

在系统的安排下,我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几乎所有人都说,我是周绪的舔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毫无自尊。

系统不说话了,罕见地沉默了。

半晌,它终于开口:“宿主,攻略任务失败的话,你会死的。”

又来了。

又是这套抹杀的理论。

在原世界死亡后,系统将我带到这里来,用死亡来威胁我,逼我攻略周绪。

曾经我也试图反抗过,但都以失败告终。

死亡如同悬在我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我嘲讽般一笑:“如果我死了会有新的任务者接替我吧。”

系统没有说话,默认了这个事实。

4

深夜,窗外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机械的电子音毫不留情:“请宿主前去酒吧给周绪送醒酒药。”

我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拿起枕头旁的手机。

果不其然,周绪发来了消息。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送醒酒药来酒吧。”

后面附上了详细地址。

我认真辨认了下,是周绪常去的那家酒吧。

在系统的催促下,我迅速换好衣服拿起伞出了门。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遇上这样糟糕的暴雨天,马路上根本没有几辆车在开。

我只能步行前往周绪给的地址。

伞太小了,根本抵挡不住这样大的雨。

没多久,身上的衣服就湿透了。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不知道艰难行走了多久,我终于看见了一点光亮。

酒吧门口的灯还亮着。

放下伞,我熟练地找到包厢。

包厢的门没有关紧,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

其中,白悠悠银铃般的笑声尤为刺耳。

我站在门口,刚想放下解酒药离开,却从门缝里对上周绪的眼睛。

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被人群簇拥着,一旁的白悠悠依偎在他肩膀上,端着酒杯递到周绪的唇边,似乎是想喂他喝下。

但周绪没有理会,他眉头紧锁,目光直直定在我身上。

包厢里扑面而来的烟酒味让我下意识感到反胃,我装作没看见,放下解酒药,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刚刚转身,背后却突然传来周绪冰冷的声音。

他坐在位置上,五官隐藏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眼里情绪莫辨。

“林渡,让你送个药都这么慢吞吞的,现在还想直接走?”

转过身,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悠悠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渡姐,你怎么来了?还浑身都湿透了。”

目光触及地上放着的解酒药,她接着说:“不会是送解酒药来的吧?我头晕,就随口和绪哥哥提了一句,没想到他真让你送来。”

原来是白悠悠需要,也难怪周绪指名道姓让我送来。

白悠悠是我后妈的女儿,平时就和我不对付,如今仗着周绪的宠爱更是肆意妄为。

眼下这幅场景,我看着莫名有点犯恶心。

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5

这时,向来和白悠悠关系好的一个女生附和道:“悠悠今晚不舒服,林渡你快把解酒药捡起来给她吧。”

周围其他人也面带讥讽,目光不屑地看着浑身湿透的我,催促道:“是啊是啊,你再去给悠悠端杯热水来,方便她吃药。”

这样轻蔑的态度,好像把我当成最下等的奴役,随意使唤。

湿透了的衣服粘在身上,又冷又难受,我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抬头却对上周绪深不可测的眼睛,一眼看不见底。

他没有说话,像是在静静等着我过去。

我突然很想将地上的醒酒药捡起来,砸在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

可惜不行。

我强压着怒火说道:“周绪,你的醒酒药我都带来了,现在我可以回去了吧?”

周绪看着我,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我让你走了吗?”

他料定我不会这样离开,所以有恃无恐。

“过来。”周绪淡淡吐出两个字,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胜券在握,笃定我一定会过去。

可我最恶心的就是他这副模样。

所以,我站在原地,没动。

果不其然,周绪生气了,眼神充满暴戾。

他又重复了一遍:“林渡,过来,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僵持之下,系统出声了。

“宿主,周绪是男主,请不要惹怒他。”

好吧,我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一把抄起地上的解酒药,顺从地走了过去。

见状,周绪嘴角勾起,似乎对我听话的态度很满意。

一旁的女生急切地想献殷勤,伸出手来接过我手里的药。

“先给悠悠吧,你快去倒水。”

但下一秒,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白悠悠惊呼了一声。

我抬手给了周绪一巴掌。

所有人都没料到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周绪也没有,他结结实实挨了我一巴掌。

他白皙的面庞瞬间红了一半,顿时怒不可遏:“林渡,你疯了?!”

我干净利落地收回手,笑道:“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看看你脸皮到底有多厚。”

6

这一举动直接把系统吓出尖锐爆鸣声:“那可是男主,宿主你怎么敢的?”

“完了完了,好感值肯定下降了。”

如果系统有人形,我甚至能想象到它急得在我脑海里走来走去的模样。

周绪愤怒地站起身,他捂住被打红的半张脸,眼神冰冷,质问:“林渡,你什么意思?”

一旁的白悠悠心疼得不行,气冲冲指责我:“渡姐,你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情就生气得动手打人,你看看绪哥哥的脸都肿了。”

说完这句话,白悠悠望着周绪,满眼心疼,看她的眼神似乎恨不得以身代之。

闻言,周绪冷冷看了我一眼,眼中怒火更甚。

之前那个想要讨好白悠悠的女生也开口了。

“林渡,不就是送个醒酒药吗?你至于动手打人吗?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不知道绪哥看上了你什么。”

正在说话的这个女生,我记得她。

某个不知名的炮灰。

在这本书里,世界就是围着主角周绪转的。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大家都会站在他那边,满口正义地指责他人。

听听,多么冠冕堂皇的话啊。

系统正在苦口婆心地劝道:“宿主,忍一时风平浪静,请不要和主角团正面交锋——”

“闭嘴,吵死了。”我不耐烦地打断它。

电子音一顿,接着说:“宿主,如果你执意这样,主系统将在一分钟后进行电击惩罚。”

我无视系统一声比一声响的警告声,讥讽一笑:“你是什么东西?问你意见了吗?”

“路边别人不要的垃圾也就你们会当个宝,真有意思。”

那个女生脸色一白,强撑着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我打断。

“真不知道周绪看上了我什么?太好了,我没看上他。”

这句话说完的瞬间,周绪的脸色突然难堪至极。

“别说了!够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掀翻了桌子。

桌上的玻璃杯哗哗啦啦碎了一地,有一些甚至飞溅到了周围。

原本吵闹的包厢瞬间安静。

但我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刚走出没几步,却被人猛地攥住了手腕。

周绪强硬地拉住我,眼神冷冽,周身怒火更甚。

“林渡,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有本事再说一遍。”

他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字面意思。”

惩罚时间快到了,我想摆脱他的钳制,却被他死死握住手腕,怎么也挣脱不开。

“放手。”

周绪像是听不见般,固执地握住我的手腕,任我对他怎么拳打脚踢也不放手。

“你——”

我简直快要气笑了。

周绪在这拉着我掰扯什么。

我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迟来的电击惩罚到了,强烈的电流瞬间流遍全身。

我整个人身体一软,直直倒下。

记忆里最后一幕是周绪慌乱的神情。

7

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了。

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让我不适地皱起眉。

视线往下移,周绪趴在我的床边,睡颜安静。

帅气的眉眼间浮现出一股郁气,时不时皱起眉头,睡得并不安稳。

我突然想起初次见他的时候。

周绪身上穿着黑红相间的赛车服,从赛车上走下来,站到了领奖台上。

下巴微扬,凌厉的眉眼染上不拘的傲气,态度松散又有几分漫不经心。

看上去就不是一个好惹的。

那个时候的周绪和现在相比其实没什么差别。

一样地狂傲,一样地不可一世。

在我第一次尝试攻略他时,周绪站在我的面前,勾起的嘴角带着几分不屑。

“林渡,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这种人?”

随后一点点撕碎了我写的情书。

碎片撒了一地。

在众人嘲讽的声音里,我彻底沦为了笑柄。

“宿主,请不要再违背人设攻击男主。”

系统出声打断了我的回忆,电子音冰冷彻骨。

“否则下次的惩罚会加倍。”

惩罚加?

这种命运被攥在别人手里的感觉还真是……

让人不爽呢。

可惜系统听不见我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

“宿主,和我合作攻略周绪是双赢的事情,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你也知道攻略失败的下场。”

系统又搬出那套说辞,试图说服我。

一如最开始那样。

我只是无声笑了笑,没有理它。

正巧这时周绪醒了,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问:“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医生说你晕倒是由于受凉发烧,林渡,我——”周绪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些什么。

但我打断了他。

“没事的话,你先回去吧,我累了。”

周绪顿了顿,最终没有继续说下去,起身犹豫着离开。

我闭着眼睛下了逐客令:“我要休息了。”

周绪虽然狂傲,但也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

“你先养好身体,我再来找你。”

丢下这句话,他关门离开。

他转身的那一刻,我的表情难看至极,心里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周绪现在这种关心的样子又是做给谁看?

攻略他这么久,好感值始终没达到最高值。

由于系统最近故障,已经好一段时间看不见好感值了。

我也不知道周绪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8

回到学校后,我在热水房被江安堵住了。

他拿着一杯饮料,挡在我身前,说话支支吾吾的。

“林同学,那天……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想想也知道,一个失去抑制剂的 Omega 被 Alpha 发现,会有什么下场。

而且,江安的容貌是真的很出众。

他皮肤白皙又细腻,睫毛纤长,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夺目的光泽,就像是一池清澈见底的潭水。

和周绪不同,他的眼睛一直是温柔和善的。

我很久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眼神了。

所以就更难想象,眼前这个既漂亮又脆弱的少年,以后会是杀人不眨眼的病娇反派。

这也和他的经历有关。

支离破碎的原生家庭和数不清的校园霸凌,造就日后他扭曲的人格。

我端着接满热水的水杯,隔着水汽看了他一眼:“没关系。”

江安的脸更红了,从脖子红到了耳后根,因为皮肤很白,所以看上去就更加明显。

他红着脸快速将那瓶水塞进我手里。

“所以,这个……这个还请你收下。”

“我经常看到你喝这个牌子的汽水,就买了。”

“希望你喜欢。”

他匆匆丢下这句话,慌不择路地离开了。

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叫住他。

叹了口气,我拿起那瓶汽水一看。

是橘子味的汽水。

9

那伙霸凌江安的人还是没打算放过他。

我路过阴暗的小巷时,正巧听见里边传来叫骂声和拳脚相踢的声音。

“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竟然敢惹我们绪哥?!打死他!”

脚步一顿,我往里边看了眼。

昏暗的小巷有些看不清人影,依稀只能看见一伙人围着中间瘦弱的少年。

而那个被围住的少年莫名有些熟悉。

我问系统:“那里面的人是谁?”

它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在转移话题:“这些事情宿主你就别管了,我们的任务是专心攻略周绪。”

见到它这个样子,我几乎肯定了里面的人是江安。

本来即将离开的脚步一拐,拐进了那条小巷。

系统急了:“宿主,不要干涉反派的成长路线,你已经走完拯救反派的剧情了。”

我没有回答它。

系统在我脑海里大叫:“请宿主立即停下错误行为,否则将开启电击惩罚。”

又是电击惩罚。

但是我已经不会再怕了。

“离开了我,你确定你能找到下一个攻略周绪的宿主?”

被戳中了痛脚,系统已经要气疯了。

我目光一冷,它在尖锐的叫声里失去了动静。

没有理会气急败坏的系统,我坚定地走进了小巷里。

那群混混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朝我看了过来。

为首的黄毛吹了个口哨,语气轻佻:“哟,这不是绪哥的舔狗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其他几个人适时发出嘲笑声。

跌倒在地上的江安闻声抬头看向我,秀气的脸上全是伤痕。

狼狈得不成样子。

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原本黯淡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可取之而代的是担心。

他怒视着周围的混混们,挣扎着想站起身来。

“林同学,你快离开这,不要管我。”

黄毛打断了他,不屑道:“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呢,我呸。”

同时,恶心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移来移去。

“林渡,身材不错——”

我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在黄毛说完话之前,上前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用了十足力气,出手又快又狠,黄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我收回手,看了眼自己的手,有点疑惑。

我穿越之前到底是什么人。

其实我也不知道,依稀记得自己是出车祸死的,死后就被系统带来了这里。

可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骗不了人。

我想,也许我是一个拳击教练?

现在的情况不容许我想太多,眼前的黄毛吃痛地捂住了脸,愤恨地骂了几声。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左右开弓:“对你姑奶奶说话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

“我说这怎么一股屎味,你这嘴腌了几年,这么入味?”

黄毛被打蒙了,一脸不可置信。

“你——”

“你什么你?对你姑奶奶说话就是这个态度?”我直接一个大嘴巴子给他扇到一边,转身对着想要上来帮忙的几个小混混说,“刚刚光顾着收拾他了,还没来得及收拾你们,别着急,一个一个来。”

最后,我扶起地上的江安,在他震惊的目光下,离开了那条小巷。

只留下遍地哀嚎的小混混们。

10

走出小巷后,我带着江安坐到了长椅上。

去药店买好了药,准备给江安的伤口消毒。

“疼就和我说。”

我手里握着沾了碘伏棉签,往他脸上的伤口涂去。

江安乖乖任我摆弄,黑润润的眼睛安静地盯着我。

眼眸在迷离的水汽里显得格外润泽,像是倒映着星光。

他静静望着我,犹豫着开口:“林同学,你为什么要……”

“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我也没有想过,最初只是想让江安悲惨的少年时期好过一些。

而现在……

江安定定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避而不答,只说:“换作其他人被他们欺负,我也不会置之不理。”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他那双缀满星光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

“任何人么……”

这样的神情只是一瞬,江安很快恢复了常态。

他恬静地扬唇笑了笑:“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谢谢林同学。”

“谢谢你帮我。”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最后什么也没说。

江安打量着我的神色,半晌,突然开口:“林同学,你好像并不开心。”

我:“是吗?有这么明显吗?”

他点头:“我第一次见你时,就感觉你身上藏了很多秘密。”

“当时我就在想,林同学是个很神秘的人呢。”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开心?可以和我说说吗?”

闻言,我笑了笑:“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那大概是为了——”

“自由。”

11

学院一直开设了游泳课,但我每次都会借机推脱。

很少有人知道,我怕水。

因为三年前穿来的时候,我浑身浸泡在河里,几乎不能呼吸。

是匆匆赶来的管家救下了我。

上岸后,脑海里响起的就是系统的声音。

“滴,绑定成功。”

我在换衣间磨蹭了很久,迟迟没有出去。

就是为了逃避游泳课。

听着外面的打闹声渐渐远去,我长舒一口气。

看来是要下课了。

刚准备离开,四周一下陷入黑暗。

游泳馆停电了。

什么情况?

我推开换衣间的门,走到了游泳池边,正准备离开。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推了我一把。

我不留神便被推进了游泳池里。

冰冷的池水涌入鼻腔,大脑一片嗡鸣,眼前什么也看不清了。

两米深的泳池,我根本无法够到底,加上不会游泳,只能剧烈挣扎。

胸腔以下都浸泡在水里,强压之下,渐渐喘不过气。

目之所及,岸上的罪魁祸首冲我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是白悠悠。

那个笑容充满了恶意和憎恨。

像是恨不得将我置之死地。

“姐姐,三年前那个雨夜没能让你死掉,真是可惜。”

“但这次你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努力保持冷静,但周围冰凉的池水模糊了理智。

好冷。

好冷啊。

谁能来救救我?

下一秒,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

有人托住了我的肩膀,带着我奋力向岸上游去。

我无力地挂在他身上,试图找到一丝温暖。

好不容易上岸后,我半跪在地上,不停咳嗽。

有只温热的手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手的主人贴心地披了张毛巾在我身上。

“林同学……”

我抬眼望去,果不其然,是江安。

他湿淋淋的黑发贴在额头,眼眸也是湿润润的,望向我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温柔。

“你还好吗?我送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在这样的目光下,我突然感到面上一片冰凉,用手擦了擦,泪却越来越多。

见到我哭了,江安慌忙地给我擦眼泪:“林同学,你怎么哭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是怎么掉进游泳池的?是不是有人推你?”

江安似乎是真的慌了,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

“是白悠悠推的我……”

说完这句话,我用尽全身力气将肺里呛的水吐出来,难受地闭上眼睛。

江安慌忙地抱起我:“林同学你坚持住,我带你去医务室!”

我虚弱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途经走廊时,变故却发生了。

周绪森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站住。”

“林渡,你居然真的和江安这种人待在一起?”

他的声音是盖不住的磅礴怒意。

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周绪面色冷峭,漆黑的瞳孔里带着戾气。

十指紧握成拳,手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他上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腕,看向江安的目光犹如在看一团烂肉,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林渡,跟我走。”

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却没能成功。

周绪死死攥住我,怒视着江安:“碰她,你也配?”

“你个该死的下等公民。”

是了,在如今的世界里,人群被划分为三等,分别是上等公民、中等公民、下等公民。

江安在失去父母后,被贫民区的夫妇收养,沦为了下等公民。

这也是我最痛恨这个世界的一点。

森严的等级制度、密不透风的城墙,把原本生而平等的人们给区分开来。

江安之所以能到这所贵族学院上学,是因为他自身优异的成绩,让这所学校的校长破格录取他,并成为他的资助人。

12

听了这句话的江安,没什么反应。

他面色很冷:“周同学,请你让一下,我要送林同学去医务室。”

周绪这才注意到我苍白的脸色:“林渡,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我让私人医生来给你看看。”

他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却被我给拦下。

“不需要了。”我说。

我催促江安:“送我去医务室吧。”

江安闻言“嗯”了声,听话地抱着我继续向前走。

而周绪站在原地握着手机,面色很难看。

他隐忍的怒气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他一拳打向江安的脸,江安没有防备,身体下意识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但他双手小心地护住了怀里的我,才没让我摔倒。

周绪冷冷开口:“去看私人医生,林渡,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我只觉得周绪彻底疯了。

“周绪,你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吗?折磨别人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我离开了江安的怀抱,扶着他的手臂来支撑自己。

我看了眼江安脸上的伤口,有些心疼。

周绪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让他唇角破了个口,甚至流血了。

江安是被我无辜牵连,想到这我就更加愤怒。

声音多了几分怒意:“我没有时间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游戏,请你离开。”

周绪看着我,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忍耐。

我也看着他,毫不退缩。

他墨色的眼里翻滚着暴虐的戾气,但又拿我毫无办法。

“行,林渡,你别后悔。”

周绪甩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系统慌了:“你就这样把男主气走了?就为了维护反派——”

它的话还没说完,就在刺耳的电流声里失去了动静。

精神力透支过度,几乎头疼欲裂,我痛苦地捂住头。

江安赶忙扶住我:“又不舒服了?我马上带你去医务室!”

他不由分说抱起我,加快了脚步。

13

可到了医务室后,我才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

下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易感期提前到了。

太糟糕了。

更糟糕的是,我面前是活生生的 Omega。

我靠在江安的怀里,手指攥住他的衣角。

“我的易感期好像来了。”

眼前的江安好像变成了一块香饽饽,我恨不得扑上去咬几口。

残存的理智告诉我自己,要冷静。

可是,独属于 Omega 信息素的味道在我鼻尖萦绕,味道越来越浓。

我趴在他脖颈边嗅了又嗅,快要忍不住了。

于是我死死咬住嘴唇,稍有不察,甚至咬破了嘴唇,渗出了血珠。

江安握住我的手,温柔注视着我:“林同学,我没关系的,你也帮过我。”

我苦苦支撑着,额头几乎全是汗,用尽力气吐出两个字:“不行。”

真的不行。

我不能。

江安没说什么,只是轻柔地抱住我。

他身上的橘子味发了疯似的往我鼻腔里窜。

我被他抱在怀里,意识都快要模糊。

“嗯……”江安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原来是因为我伸出舌头舔了下他喉结。

橘子香涌入我的嘴里,稍微缓解了难耐和燥热。

我不信邪地再舔了一下,却被江安猛地抱紧,他一张脸红透了,就像成熟的苹果,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林同学,我……”

他手臂揽在了我的腰上,喘气声在我耳边放大。

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我扭扭身子,又靠近了些。

直到脸颊贴在他唇边。

“你说什么?”我问。

江安开口,温热的呼吸洒在我侧脸上。

“你好些了吗?”

又是橘子香。

眼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可我头疼得要命,哪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我主动咬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将他未说完的话悉数堵了回去。

江安的手渐渐攀上了我的后脑勺,把我用力压向他。

“唔……”

在欲望的旋涡里,我逐渐沉沦。

14

休息好后,我和林家派来接我的司机一起回了林宅。

继母徐清宁已经在客厅等我了,一同的还有白悠悠。

因为林福海也在,徐清宁满脸堆笑,对我讨好至极:“渡渡回来了?身体好点了吗?你爸爸忙没时间去接你,就派司机去接你了。”

我没工夫陪她演这出母慈子孝的戏码,干脆直接绕过她,想要回房间,却被林福海呵斥住。

“林渡,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徐阿姨好心派司机去接你,你就是这个态度吗?!”

徐清宁拉住林福海,劝说道:“老林,你没事吼孩子做什么?渡渡只是太累了。”

她转头,一脸关切地看向我:“渡渡,快回房间休息吧。”

一旁的白悠悠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嘴里却是劝慰道:“姐姐应该是太累了,叔叔,你不要怪她。”

多么善解人意的话。

果不其然,林福海听了更生气了,对我吼道:“你看看你妹妹和你阿姨多关心你!林渡,你这是什么态度?!”

“不想回家就别回!”

我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回怼:“我什么态度?你问我什么态度?”

“这个家有半分值得我留恋的吗?白悠悠做了什么你真的不清楚吗?”

我手指着徐青宁,气笑了:“你不在的时候,她会这么对我吗?”

林福海对上我气红了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诧异,像是被人戳中痛脚,更加愤怒。

“悠悠是你的妹妹,她还能做什么?!你阿姨关心你,你还不领情!”

我转过身和他对视:“我妹妹?不好意思,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

林福海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想给我一个耳光。

徐青宁赶紧拦下他,白悠悠更是情真意切地哭诉:“叔叔,姐姐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被拦住的林福海瞪了我好几眼,终于还是放下了手。

这幅场景让我不怒反笑:“太可笑了。你们才是一家人,我是外人。”

还没等任何人说话,我快步走上楼。

林福海怒意满满的声音被我关在门外。

穿到这个世界三年,我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徐清宁和林福海还有白悠悠,他们其乐融融,看着就像幸福的一家人。

而我是一个不被欢迎的外来者。

15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年。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年。

也是攻略周绪的第三年。

但我始终没忘记家的方向。

我始终记得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不属于这里,这里不是家。

系统一直试图催眠我,让我适应这里的生活,成为真正的林渡,然后攻略周绪。

但我不会如它所愿。

周绪的成年礼快到了。

以我们两家的关系,请柬早早送到了我这。

我其实没打算去,但拗不过系统。

“宿主,你费尽心思攻略了周绪三年,已经到最后一步了,你真的要放弃吗?”

不知为何,我竟然从不起波澜的电子音里听出来一阵慌乱。

系统也会感到慌张?

真是罕见。

“我当然会去。”

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错过呢?

但出发前我的礼服被人剪碎了,等我赶到周绪家的别墅区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一会了。

满堂宾客,热闹非凡。

人群正中央的周绪端着一杯红酒,握住酒杯的手指纤细如玉,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

他斜靠着墙壁,眼神漫不经心,扫视着人群。

直到停在了我的身上。

我对他灼热的目光视而不见,缓缓走到礼厅的另一侧。

系统急得大叫:“宿主,周绪在看你,你快主动出击啊!”

系统懂什么?

最高级的猎手往往以猎人的形态出现。

所以我没理会它,继续淡定地待在安静的角落里。

周绪最先坐不住。

他越过喧嚣的人群,大步朝我走了过来,停在我的面前。

“林渡——”

我轻轻抬眼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周绪握住酒杯的手指莫名用力收紧,问:“你身体好些了吗?”

这样关心的话居然出自周绪嘴里,真是罕见。

我挑眉,态度冷漠:“好多了,劳烦周大少爷挂心了。”

也许是对我冷淡的神情感到不适应,周绪下意识蹙眉。

“你还在生气?就因为那天的事?”

他深邃的眼眸直直盯着我,像是不问出答案不罢休。

我一时被无语到。

周绪的脑回路也是够奇怪的。

我追在他身后的时候,周绪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如今我对他爱搭不理,他反而缠上来了。

真够好笑的。

说到底就是贱得慌。

见我半天没回话,周绪接着说:“你不要和江安那种人来往了,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下等公民,平白失了你的身份。”

“我知道是我前段时间我冷落了你,让你不满了。但你能不能收起你那些无聊的把戏?”

“这样的话,我可以既往不咎。”

在周绪的嘴里,江安卑贱得如同脚下的污泥。

事到如今,周绪还以为我是在和他闹别扭。

我差点气笑了:“周绪,你不觉得你太自信了吗?或许世界以前是围着你转的,但从现在开始就不是了。”

系统被我惊世骇俗的言论刺激到。

“宿主,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冷笑不语。

从选中我的那一刻起,系统就该明白我从不会任人摆布。

是生是死,都该由我自己说了算。

16

这时,白悠悠走了过来。

她穿着白色的礼服,模样甜美,看上去纯洁又美好。

但这副外表下藏着一颗无比肮脏的心。

“姐姐,你怎么和绪哥哥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是不想来了呢。”

白悠悠语气惊讶,像是很意外看见了我。

可我知道出发前被剪碎的礼服也是她干的。

不然我也不会来这么迟。

如今她这副无辜的模样让人看了恶心。

我淡定一笑,将手里的红酒杯泼向了她。

“有好多账还想和你慢慢算。”

红色的液体打湿了白悠悠的礼服,顺着她的发丝一点一点往下流。

好不狼狈。

白悠悠的眼泪几乎瞬间落下:“姐姐,你再不喜欢我也不能在这样的场合让我难堪啊。”

她楚楚可怜的目光看向周绪:“绪哥哥,我……”

白悠悠的话还没说完,周绪声音带着怒意,质问我:“林渡,你疯了?!”

“你把悠悠的礼服弄脏干什么?”

对上周绪愤怒的目光,我镇定自若,面色平静:“啊,不客气,顺手的事。”

下一秒,我动作快准狠,给了白悠悠几个大嘴巴子。

白悠悠哭得更厉害了:“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我扬了扬手,笑道:“看你挺欠的,想打就打了。”

周绪想要抓住我的手,却被我躲过。

我:“你也想吃大嘴巴子了?”

“林渡,我看你真是疯了。”周绪面带愠怒,下颌紧绷。

说时迟,那时快,我抬手又给了他几个大嘴巴子。

在他震惊且愤怒的目光里,我淡然一笑:“不客气,顺带的。”

“早就想抽你们了。”

闻讯赶来的林福海气得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我:“你简直是,简直是孽女!”

他拉下脸皮向周绪赔罪:“周少爷,您没事吧?是我缺乏管教了,等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一下林渡。”

徐清宁站在他身侧,心疼地抱住了白悠悠,再也维持不住一向温和的神情:“林渡,悠悠当你是姐姐, 平时对你百般关心, 你居然不由分说就动手打她?!你的家教呢?!”

“你现在的行为真让你九泉之下的母亲寒心。”

我看着她, 面上没什么表情。

“哦。”

“您说得都对。白悠悠几次三番推我入水,想害死我,的确是对我好。”

“我死了,你们一家人可不就能其乐融融生活在一起了吗?多好。”

在听到白悠悠推我入水时, 周绪面色一凝。

林福海也是满脸不可置信:“你妹妹怎么会害你?林渡,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突然为这具身体的主人感到伤心。

亲生父亲从来不相信自己,任由小三和小三女儿作威作福。

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在众人的注视下, 我抽了林福海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对你明明知道徐清宁母子怎么欺压林渡而不作为的报复。”

他被这一巴掌抽蒙了,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脸。

“我是你父亲,你敢打我?”

我没理他,手换了个方向,又狠狠抽了徐清宁一巴掌。

“这一巴掌, 是对你小三上位还刁难原配孩子的惩罚。”

徐清宁维持着护住白悠悠的动作,气红了眼。

我收回手,露出一个笑容:“虽然你们都挺不是人的, 但是好歹咱们相处了几年。”

“一巴掌泯恩仇了。”

17

报复完所有人,我才将脑海里急得跳脚的系统放了出来。

“宿主你真的疯了?你怎么敢的?”

“攻略不成功, 你会死的!”

“现在任务也完成不了了,你好自为之——”

我烦躁地捂住耳朵:“闭嘴,吵死了。”

系统被我呛住,安静了好一会。

它接着说:“你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我:“我宁愿死也不愿意留在这攻略周绪。”

“你和这个世界都让我感到恶心。”

系统还想说什么, 但被我打断。

“好了, 不陪你们玩了,我要回家了。”

话音一落,巨大的爆破声在身后响起,无数破碎的玻璃片从我眼前划过。

在众人的惊呼声里,我抓住时机破窗而出,整个人坠入无边夜色。

我在赌。

赌一个回家的机会。

落地的瞬间,周围的建筑物分崩离析,消散成无数碎片。

一道白光闪过,脚底凭空出现一个蓝色旋涡。

不带丝毫犹豫,我跳进脚下的旋涡里。

系统想要拦住我:“你不是喜欢江安吗?你回去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摇摇头:“没有什么比回家更重要。”

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

出现在眼前的是熟悉的房间, 医疗仪器发出尖锐的嘀声。

“病人恢复心跳了!”

听到这个声音的这一刻,我终于放下心来。

我回家了。

18

我的世界是处于战乱当中的星际联邦帝国。

那曾经是个人人平等而又美好的世界。

直到虫族入侵, 战乱四起。

无数同胞在战火中失去了身份。

我是帝国学院刚毕业的学生, 在战争中担任指挥官,操控机甲。

在一次与虫族的战争中,不幸重伤。

再次醒来,便被带到了那个世界。

从冰冷的河水里苏醒, 我被人救到了岸上。

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滴, 绑定成功。”

它告诉我,我在原世界已经死去才被带到这个世界,是它给了活下去的机会。

而我要做的就是攻略这个世界的主角——周绪。

可它不知道,我早就恢复记忆了。

一个在平等的世界里长大的人怎么会向另一个等级森严的世界所屈服?

所以我表面上对系统言听计从, 实则暗地里养精蓄锐,等待精神力恢复。

幸运的是,我成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