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节 虐文女主怒改剧情
第 35 节 虐文女主怒改剧情
我是虐文女主。
绑定逆袭系统后,获得改动剧情的权利。
我看上未婚夫小叔,摩拳擦掌,欲行不轨。
本打算在原剧情【他以温柔口吻向我说道】中间加个逗号,变成【他以温柔口,吻向我说道】
结果一激动,加错行了!
原剧情【喜欢上了他】被我改成:
【喜欢,上了他。】
1
今天是我跟未婚夫江笙订婚的日子。
宴会厅内花团锦簇,代表吉祥寓意的干果、喜糖摆满礼台。
身边,江笙一直心不在焉。
“阿笙,你在想什么?”
江笙回神:“没什么。”
我暗中翻了个白眼,在心底骂道:狗男人!
直到上个星期为止,我还被蒙在鼓中,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新生活。
由于不小心摔下楼梯,磕到脑袋,我当场觉醒。
通过绑定的逆袭系统得知,我是一本虐文的女主。
而男主,正是江笙。
我们的关系始于家族联姻。
江笙接受家中长辈建议,选择我做他的人生伴侣,可他其实放不下白月光。
呵~Tui!
晦气!
仪式开始,宴会厅外面,传来一阵喧嚷声。
我身边的江笙屏气凝息,朝门口方向张望。
今天是重要剧情发生的日子。
江笙的白月光许瑶闪现我们的订婚仪式,搅得江笙心湖难安,经过一番挣扎后,决定听从本心,追了出去。
简而言之,他逃婚了!
丢下我一个人承受非议、指点和嘲笑。
真是好样的!
我在心底呼唤出系统,将剧情调出来给我看。
系统提醒我:【本逆袭系统为宿主提供修改剧情服务,一个自然段落内限定一次,特别提醒,一个段落内只能加一个字哦。】
复述完规则,系统调出剧情:
【许瑶提起婚纱下摆,义无反顾地朝江笙奔过来,搂住男人的腰,泪如雨下,转身跑开,嘴中说着:『对不起,是我没控制住自己。』】
系统不看好:【这一段难度系数较高,宿主,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生要学会放弃。】
我没理会它,眉梢仅仅浅皱一下,大笔一挥,在自然段落内加上一个字。
系统忽然沉默。
来了!
许瑶穿着白色婚纱,宾客瞩目之下,深情款款地凝望着站在我身边的江笙。
江笙内心大恸,手背迸出青筋。
“白月光来抢婚了!”
惊呼声中,许瑶提起婚纱下摆,义无反顾地朝江笙奔过来!
宴会厅一时间乱成一团。
除了江家与顾家的人试图制止,更多的人只是看热闹。
而我作为受害一方,承受了更多的关注与同情:未婚夫心有所属,闹到订婚宴上抢婚。
这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眼看许瑶已经跑上前,一切都按照剧情发展下去。
只是,画风突变。
看清许瑶动作,前一刻喧嚣的宴会厅忽然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我暗暗地偷笑,重新调出被改动后的剧情欣赏。
【搂住男人的腰】后面被我加上一个字,变成:
【许瑶提起婚纱下摆,义无反顾地朝江笙奔过来,搂住男人的腰『果』,泪如雨下,转身跑开,嘴中说着:『对不起,是我没控制住自己。』】
于是,刚刚在众人或好奇或好事的目光当中,来抢婚的许瑶泪水涟涟地跑上台——
一个翩然转身,搂起礼台上的腰果就跑!
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喊对不起……
2
抢婚变成抢腰果事件后,江笙依旧失魂落魄,全程走神。
不得不说,作为江家着重培养的继承人,他风姿卓绝,清俊昂藏。
尤其穿着高定西装清清冷冷地往那里一站,数不清的目光被他吸引过来。
现在的江笙明显地情绪不佳,眉目冷沉。
“阿笙,你不会丢下我吧?”
我眼神怯怯的,说话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
江笙回神,转头看向我。
似乎觉得我身上那件礼服刺痛了他的眼睛,将他从一场幻梦中惊醒。
他缓缓地合上眼眸,经历过一番苦痛挣扎之后,低声地对我说:
“顾霏微,对不起,我没办法欺骗自己。”
即便已经做下决定,可他还是绅士的,彬彬有礼,蹲下身帮我整理凌乱的礼服下摆。
重新起身后,江笙朝我微微地欠身,又一次在我耳边说道:“霏微,很抱歉。”
我摇摇头,表面上乞求他“不要啊”,心底里咆哮着咒骂渣男:知道对不起我你还敢跑!知错不改只会嘴上说着抱歉,这样会显得你很懂礼貌吗?
偏偏台下女宾被他一番操作迷得神魂颠倒。
“系统,剧情!”
逆袭系统不含糊,立即向我展示出相关剧情:
【男人还是没能骗过自己,他决心遵从本心,于是,举步去追,他失态了,内心的心疼与愧悔让他发出几近疯狂的叫声:『瑶瑶,对不起,我不能没有你!』】
系统犹犹豫豫地出声:【限制条件确实苛刻,没办法顺利地改变剧情也是正常的……】
我依旧没理会它。
犹豫都没带犹豫地,行云流水地加上一个字。
系统忽而收声。
自认已经做好交代,江笙朝我点点头,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而后,举步朝宴会厅外面追去。
他失态了。
内心的心疼与愧悔,让他发出几近疯狂的——
忽然。
宴会厅因为一阵响亮的叫声,再度陷入死寂。
我乐呵呵地反复欣赏被改动后的剧情:
【他失态了,内心的心疼与愧悔让他发出几近疯狂的『狗』叫声……】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江笙一路狗叫着追出宴会厅。
3
经历过江笙逃婚的事情后,江家老爷子觉得很对不起我。
他抽空将我请到江家,送上别墅跑车安抚我一番,承诺会给我一个交代。
这一趟收获颇丰,我喜滋滋地逛园子。
逛着逛着,信步走到角落处的“鹤园”。
鹤园里住着一个怪人。
此人是江笙的小叔叔江渚。
江渚自出生起便情感缺失。
他没有感情,也没有任何情绪。
成年后,便一个人孤零零地居住在鹤园。听闻是效仿宋初的某位词人。
梅妻鹤子,清绝一生。
我走进鹤园,远远地看到江渚正拿着一根简易鱼竿垂钓。
“霏微,你来了,好久不见。”
江渚礼数周全,脸上挂着和煦笑容,站起身迎接我。
不过,这一切不过是他的伪装。
谁都知道江渚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他只是尽量地效仿,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罢了,脸上的笑容不过是近乎无懈可击的社交面具。
江渚请我落座,奉上茶水。
他观察我神色:“心情不错?”
“啊,这么明显吗?”
我纳罕地揉脸。
江渚依旧是笑,眼底却没什么情绪:“能够通过你的微表情看出来。”
他很快地转移话题:“最近有一阵没有见过你了。”
我与江渚私下里交集很多,主要是我喜欢单方面地缠着他。
江家老爷子喜欢我,常常叫我来江家做客。
有一次误闯鹤园,我认识了江渚。
当时的江渚并不像现在这样,他眼神凝霜,整个人冷得像万年寒冰。
别人都害怕他,尽量地远离。
我却觉得他情绪稳定,很喜欢待在他身边。
我去抢江渚手上的简易钓竿:“我跟你侄子订婚啦,你不会不知道吧?怪不得订婚宴上没看到你。不过没去也好,江笙逃婚了,让我当众丢了好大一个人。”
像以往一样,我朝他抱怨。
江笙也同以往一样,没有什么情绪。
我忽然好奇江笙这样的人,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感受到心绪起伏。
“系统,把剧情翻出来让我看看。”
我查看当下剧情时,江笙用手试了下茶水温度,凉了。
他起身去屋内重新煮茶。
我看到的剧情是这样的:【她羡慕他心如止水,不为外物所扰,象她就只能黯然伤心。】
系统前后默默地分析一通,得出结论:【无从下手。】
我定定地看着其中一句话,有些跃跃欲试。
到目前为止,剧情尚未超脱现实界限,不知道随便一个字的增加,会不会打破壁垒?
系统替我为难时,我在“象”字前面加上一个“小”字。
剧情被我改成:【她羡慕他心如止水,不为外物所扰,『小』象她就只能黯然伤心。】
系统忽而发出错乱的电子音。
屋内。
江渚重新煮好茶,端着茶盘往外走。
对于顾霏微的到来,他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原本就是如此,没有感情。
不会喜,也不会悲。
他是个怪人。
不会恨一个人。
更不会去爱一个人。
步出屋内,江渚忽然听到一阵尖叫。
叫声是顾霏微发出来的。
江渚脑海中浮现出顾霏微单薄纤瘦的身体,想到她可能是被鹤园里的蛇或者是虫子吓到。
江渚仅仅感到一丝丝的有趣。
他就不会如此。
没人能撼动他的心绪。
没人——
远远地,江渚看到一个庞然大物跑过来!
是一头小象。
小象甩着鼻子,“嗷嗷嗷”地叫唤着,跑得地动山摇。
江渚手一抖,低声地开口:
“草。”
4
我气得同系统争论:“太不严谨了,怎么会有错别字!”
系统底气不足:【你不随便乱加字就不会有事!】
我不依不饶:“你还狡辩!”
系统干脆不吭声。
发泄完不满,我晃了晃软塌塌的象鼻子。
没错,我变成了一头小象!
句中主语是我,变成象的自然也是我。
五米远,江渚深水般的眼神难得地掀起微澜:“鹤园哪里来的小象,管家……”
见他要去唤人来,我着急,用长长的象鼻子截停他脚步。
经过我一番操作,江渚盯死地面上“霏微”两个字。
许久,他才抬头,用恢复平静的目光看我:“你是霏微?”
我急忙点点大脑袋,灵活的鼻子也跟着甩来甩去。
我问系统:“究竟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系统回我:【下个剧情开始之前。】
我让系统帮我查阅,下个剧情开始要在深夜左右。
我飞快地打定主意——
暂时赖在鹤园!
与江渚解释也是势在必行,要不然,他肯定会通知管家来,把我送进动物园!
于是我使尽浑身解数,连比划带用象鼻子写字。
江渚露出一副了然神情,颔首道:“起锅烧油?”
常年一副表情的他难得地表露出一丝丝兴趣。
“我还真没吃过大象。”
不要啊啊啊啊!
我弱小可怜地用象鼻子抱住自己。
江渚上前,嘴角溢出的笑容一看便知出自真心。
“逗你玩的。”
我自以为分享秘密后,两人关系更加亲近,依赖地朝江渚靠近。
没承想,江渚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目光倏然冷却。
我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出声:【他是不是在害怕你?毕竟你现在……唔,体积很可观。】
我沮丧地垂下鼻子。
400 来斤的象宝宝不开心了。
委屈巴巴。
江渚忽然走近,温柔地拍拍我的脑门,说出的话却惊得我大耳朵炸立:
“我能骑你吗?”
5
深夜。
书中剧情展开。
逃婚后,江笙找到许瑶,二人相互依偎,目光缠绵拉丝。
互诉一番情话,情到浓时,终于进行下一步动作……
【两人的狎昵点到即止,自认无法明确与心爱女孩的未来,江笙没有与许瑶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
【疲惫一天的江笙缓缓地合眼,倚在女孩胸上。】
……
此时此刻,气鼓鼓的我背对江渚:“系统,剧情!”
系统为我调出眼下剧情查看。
阅览完,我沉吟片刻。
系统仍旧对我信心不足:【无处着手,也并不一定每段剧情都要修改。】
我瞥一眼一头雾水,不理解我为什么会突然翻脸的江渚。
手痒。
刚巧,江笙可以充作出气筒!
于是。
我稍加思考,第二段剧情内被我添加一个字:
【疲惫一天的江笙缓缓地合眼,倚在女孩胸“毛”上。】
系统:【6!】
疲惫的江笙微微地合眼,内心从未像此刻一般安宁。
心系的女孩就在身边,迎着许瑶羞怯目光,江笙唇角含笑,将头倚在她胸上。
耳廓微痒,草茎轻拂的刺痒感沿着耳壁蔓延……
江笙不适,疑惑睁眼查看。
然后。
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许瑶白皙胸口,竟冒出无数乌黑油亮的毛发!
毛!
好多好多毛!
好多好多好多毛!
幽黑毛发犹如丰茂水草,随着他的气息左右拂动。
江笙眼皮猛跳,大惊失色。
“阿笙,怎么了?”
许瑶顺着江笙目光低头看,看清楚自己胸前“风光”,脸色一白。
“啊啊啊啊啊啊!”
……
通过系统第一时间直击现场,我用象鼻子捂嘴窃笑。
“活该。”
“霏微,你……”
惊觉自己可以出声说话,我心脏一紧,忙低头看。
虽然我没像徐瑶一般,胸口冒出无数毛发,可此情此景,我比她,绝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为!
我身上一毛没有——光秃秃的!
前一刻沉迷改动剧情的我,下一刻毫无准备,仓促间恢复人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
6
无语的我伤心泪流,没骨头般地瘫在江渚床上,身上盖着属于他的外套。
江渚敲门而入。
没有感情的他并不能理解我此刻心情。
江渚拧眉,看得出来,他正尽力地与我感同身受。
“这么伤心,要不……”
江渚说着,竟单手解衣扣。
嘶~
这是什么限制级画面。
明明他一丝未露,懒散动作搭配慵意十足的嗓音,欲感拉满!
江渚迎上我目光:“霏微,如果你是因为我看光你身体而难过,那……我可以赔给你。”
眼看解到第三粒扣子,我忙以手掩面,惊叫:“灯没开!”
真是,光这么暗,怎么能看得清楚啦。
屋内安静下来。
一声笑似风漪,荡开,植满一屋春浓。
我身周热度攀升,一道影子压过来。
透过指间缝隙,我与江渚目光相撞……
紧张之际,门口,管家咳一声:“渚少、顾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来送衣服。”
我确定。
我社死了。
死得透透的。
我现在恨不得当场变成一头小象,即刻,马上,来个提神醒脑的泥巴浴。
“呜呜呜呜呜~”
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江笙跟许瑶好过!
系统很有眼色,没等我吩咐,主动地翻出剧情。
【看着睡在身边的江笙,许瑶内心得意,她要让顾霏微知道,江笙是属于她的,没人能够从她这里抢走,许瑶拿出手机拍照,编辑文字,发消息出去——顾霏微,你凭什么跟我抢?】
系统与我一同研究剧情,苦思冥想后,提出几个自认可行的建议。
我一个都不会采纳。
毫无逻辑,也没创新。
系统好胜心发作,期待我要怎么改。
我小小地发挥了一下,选中剧情段落【发消息出去】,在前面填一个“群”字。
变成:
【许瑶拿出手机拍照,编辑文字,『群』发消息出去——顾霏微,你凭什么跟我抢?】
系统佩服得五体投地。
当晚,别说是我的手机,江家上到老爷子,下到管家,甚至连配备电话手表的看门狗都即时地收到许瑶的挑衅信息。
系统实时地播报众人的反应:
江老爷子气得摔碎茶碗。
管家未雨绸缪,打包好江笙的行礼。
看门狗颠颠地跑到行礼跟前,抬腿……
“哗!”
7
冤家路窄。
我作为投资人,出席某影片的庆功晚宴。
不巧,江笙竟然偕同许瑶一道出席。
二人方一亮相,我便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好事的眼神充斥着窥私、同情,以及巴不得我跟许瑶扯头花的兴奋。
我无视他们,与影方交谈,恭贺他们取得的喜人成绩。
偏偏江笙以及许瑶没眼色,非要往前凑。
“霏微,你怎么是一个人来的?”
许瑶牵着江笙的手,故意挑衅。
我不闪不避,看向二人,轻蔑的眼神落在江笙身上。
“一个人怎么了?我不像你,到哪里都喜欢牵只狗。”
我讽刺的是江笙逃婚时狗叫的事情。
那段视频在网络上流传甚广,还是江老爷子觉得有辱门风,花大价钱压下去的。
江笙果真脸色一变。
“顾霏微,你的教养呢?”
我白眼一翻。
“是,我比不上你们有教养,腰果好吃吗?”
我又故意学江笙:“汪汪汪汪汪!”
没能占上风,许瑶不甘心,刻意地在我面前与江笙亲密、调情。
许瑶揉腰,一脸倦意,干什么都意兴阑珊,时不时地轻嘶一声。
江笙倒配合,心疼地询问:“瑶瑶,怎么了,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旁观者感叹他们浓情蜜意,倒显得孤家寡人的我更加可怜。
秀恩爱是吧?
我冷哼一声,命令系统麻利地把剧情段落调出。
【面对江笙的关心,许瑶面颊羞红,咬唇一副欲语还羞的模样,江笙一再追问,她才终于肯对江笙吐口,小声道:『都怪你。』】
这段剧情对于我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扫一眼就知道该怎么改。
系统都没来得及发表意见,我迅速地操作,剧情中间被我加上一个“水”字,变成:
【面对江笙的关心,许瑶面颊羞红,咬唇一副欲语还羞的模样,江笙一再追问,她才终于肯对江笙吐口『水』,小声道:『都怪你。』】
于是,许瑶扭捏完,松开紧咬的红唇,开口……
“呵~tui!”
8
众目睽睽,此前还你侬我侬的一对璧人,许瑶不知道搭错哪根筋,竟吐江笙一脸口水!
我无所顾忌,笑得很大声。
“百闻不如一见,这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口嚼酒吧,还是二十四年陈酿。”
我坏笑着问江笙:“味道什么样?”
许瑶手忙脚乱,一边道歉,一边用纸巾给江笙擦拭。
当着众人的面,江笙尽量地呈现出自己的良好教养,安抚许瑶说自己没事。
人群中有人夸他不愧是江老爷子着重培养的继承人,气度、心胸真没得说。
我暗暗地“啧”了一声。
我顾霏微可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系统也很狗腿,都不等我发话,剧情便被它呈送眼前。
【段落修改后,后续剧情会相应做出调整。】
调整后的剧情并未影响后续发展,两人依旧当着我的面调情:
【江笙静静地欣赏许瑶焦急的神色。
【她的睫毛。
【她的脸颊。
【以及一张红唇,都令他怦然心动。】
我惊喜:“竟然分了这么多段,我记得规则是:每个自然段落都可以加一个字?”
系统给出肯定答案。
我忙在第二段还有第三段各加上一个字。
江笙目光温润,垂眸欣赏眼前几乎快哭出声的小女人。
忽然抬起手……
许瑶似有预感,抬眸瞪他一眼,余光迅速地扫来我这边,对江笙嗔道:“阿笙,霏微还在呢,你别这样。”
话音刚落,江笙的手已经落在许瑶脸上……
【『揪』她的睫毛。
【『掐』她的脸颊。】
江笙力度不大,偏巧许瑶来之前精心地准备,粘了假睫毛,脸上涂满厚厚一层粉底。
很快地,她的假睫毛不幸被江笙揪掉。
江笙又狠掐一下她的脸颊!
手指仓促间挪开时,指腹沾染一层厚厚的粉底。
不解风情的直男行为,致使周围鸦雀无声。
当众出丑,许瑶眼泛泪光,眼看要哭出声。
“抱歉,瑶瑶,我不是故意的。”
江笙试图把假睫毛给她黏回去,急得不行。
我忙乘胜追击。
剧情如此描述此情此景:
【江笙暗怪自己举止莽撞,忙抱她安抚。】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主要是,不愿当着我的面与江笙闹不愉快,许瑶破涕转笑,暗戳戳地施展小动作,撩得江笙心痒难耐。
【江笙心安,宠溺地附到许瑶耳边,说了句话:『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一大段描述看完,我把注意力放在第一句上。
果断地在“抱”字后面填个“摔”。
意境完全转变:
宾客们见江笙表情自责,展开手臂去揽许瑶的腰,料想又是一副腻乎乎的亲密场景。
没承想,江笙竟然对许瑶来了一个抱摔!
“啊!”
猝不及防,惊惧之下的许瑶大叫出声。
没等反应过来,倒地的她见江笙凑近,嘴唇附到她耳边,开口说:
“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情话瞬间变威胁!
9
当晚,#江笙许瑶翻脸#高高地挂上热搜。
目击者绘声绘色地描述,江笙是如何如何殴打许瑶的。
有情人反目,当众争持的事情吸引不少网友围观。
作为被逃婚的对象,我收获很多同情。
江老爷子又把我叫去江家,大手笔送上巨额现金安慰。
这一趟收获喜人。
我高高兴兴地去鹤园找江渚。
江渚静坐饮茶,见到我,笑容自动地发散。
“鹤园的石榴熟了,来尝尝。”
他剥石榴,我欣赏。
对于上次活人大变小象事件,江渚并未追问。
他原本就是个没有情绪的人,自然不存在好奇心。
江渚面前我也不刻意遮掩,吃着他剥的石榴,查看剧情。
当下的剧情描写到我:看到网友鼓励,想到江笙的绝情,黯然神伤。
【顾霏微伤心之下,珠泪涟涟。】
我嫌弃地撇嘴,心里跟系统吐槽。
“多亏我已经觉醒,虐文女主谁爱当谁当!”
看到“珠泪”二字,我一时间蠢蠢欲动。
系统猜到我心思,阻止:【不建议宿主做出超脱剧情范围以及现实的改动,容易引发不必要的混乱。】
晚了。
我已经改好。
“珠泪”前面加上“珍”。
【顾霏微伤心之下,珍珠泪涟涟。】
我忽觉眼眶一痒,扑簌簌地掉落几滴……珍珠!?
盈润滚圆的珍珠挤出眼角,成串成串地往下掉。
江渚注意到,神情一顿:“上次是小象,这次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迟疑地上前观察。
我当着他的面,又滚一滴珍珠泪。
盯着落在掌心的珍珠,浑圆饱满,成色上佳,不免又惊又喜。
“我奶奶最喜欢珍珠饰品,刚好拿来给她老人家做七十大寿的贺礼!”
江渚俯身,我被他身上的气息笼罩,犹如雪后初霁,霜薄花发,淡淡的凛意。
心跳短暂地停拍。
他修长的手指落上眼角,很……不客气地扒拉我的眼皮!
“什么情况?”
我感受到他浓浓的好奇心。
不能不说不意外,原本以为江渚这种空有人类壳子的怪人,不会为外界所扰呢。
原来他也是会好奇的。
“嘿嘿,鲛人听说没?其实我是鲛人来着,《博物志》中有记载,眼能泣珠。告诉你个秘密:我有种能力,夜晚可以变成我任意想变的东西!”
江渚沉沉眼眸凝视我。
“霏微,我只是没有感情,并不是傻。”
10
“抱歉。”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哪怕系统发出警告,我也没做理会,袒露实情。
静静地听着,江渚眉间挤出一道沟壑。
说到最后,我无奈地两手一摊。
“结局就是,江笙最后幡然悔悟,到我坟前痛哭,而我长眠地底,再也接收不到他的道歉,他用一生怀念我,无情无爱,后生下一子一女,女孩起名为霏,男孩则起名为微,为的是祭奠我。”
江渚眼角搐缩了下,显然也觉得荒唐至极。
一针见血道:“无情无爱,但是有性生活。”
“噗!”
我被江渚一本正经说话的模样逗笑。
笑着笑着,蓦地发现不妥!
那个……
嗯……
我是什么时候钻到江渚怀中的?
江渚倒是无所谓地拍拍我的背,声音低沉磁性:“尽快地退婚吧,江笙不值得。”
沾染上属于江渚的独特气息,我确定,此时的我绝对是满面绯红。
我揪住他衣领,指腹摩挲衣料纹理,一颗心“怦怦”乱跳。
过分的安静引起江渚注意。
“不舒服吗?”
他温热掌心追过来,我暗惊,撇头躲避,忙改变话题。
“诶?我的眼泪呢,都怪你,把我逗笑,这点不够我做一整套珍珠首饰。”
我叉腰,理直气壮地命令江渚:
“罚你重新把我弄哭!”
似乎是遇到天大难题,江渚面色为难。
“在我的认知里,哭不是好事情。”
我蛮不讲理。
“我现在要哭,拿虫子吓唬我,或者,趁我不注意的时候……”
我话没说完,江渚起身,高大身形存在感极强。
他渐渐地迫近……
以我对江渚的了解,没有感情往往使得他行为冷血。
比如,饲养多年的宠物罹患恶性肿瘤,他亲自操作结束它的生命,注射药剂时,眼都未眨一下。
在他的人生轨迹中,有很多类似例子。
江老爷子让江渚居住在鹤园,其实相当于变相软禁。
“咕咚!”
我吞了下口水。
内心怯怯的。
有点担心江渚会因我的要求,而对我诉诸暴力。
毕竟暴力的方式最为直接。
然而,他人走到我面前,出其不意地扣住我两只手腕,高举过顶。
“咯吱咯吱。”
江渚面无表情。
他在给我——
搔痒!
11
奶奶收到我做的一整套珍珠首饰很开心。
每每想到那日情境,我便不由得失笑。
江渚记得我自小便怕痒,用对了方式,我果真笑哭,噼里啪啦地憋出成串珍珠。
数量积攒足够,江渚才止住动作。
之前的那点尴尬眼看烟消云散,我正开心,江渚却忽然指指心口,严肃地对我说:
“刚刚这里疼。”
心口疼?
我当时很担心他,问他为什么会疼。
他稍做思考,严谨到细节:“当你对我说起你的结局时,这里便泛上一股酸意,像被蚁虫噬咬。”
他很有求知欲,认真地问我:“我为什么会这样?”
那时的我心跳如鼓,反应慌乱。
悸动的余韵绵延到今日。
江家老爷子寿宴。
我欣然赴宴。
来到江家,还是今日这样的场合,不免会同江渚打照面。
他看到我,微微颔首,夸奖:“霏微,你今天很漂亮。”
我挠挠脸,羞涩垂眸:“谢谢夸奖。”
江渚根本不懂掩饰,直白的赞赏目光追随我,烫得我脊椎发软。
江笙也有所察觉,上前搭话:“小叔叔,你跟霏微的感情很好?”
他语意微酸。
雄性动物间的敌视与战意一触即燃。
What!?
他是不是有点大病在身上?
倒好像是将我划归为所有物,任何异性不得靠近。
没看见旁边许瑶脸都黑两个度吗?
江老爷子寿宴,江笙不顾阻挠,携许瑶一道出席,自他们这对出现伊始,气氛就相当微妙。
原以为这是要带心爱的女人过明场,莫名地在我这里吃什么飞醋?
系统“啧啧”两声:【可能男主已经意识到对你深沉的爱意。】
我差点被它恶心吐。
江渚虚虚地揽我肩膀。
他第一次见许瑶。
许瑶模样怯生生的,用甜腻腻的声音打招呼:“小叔叔好。”
江渚没应声。
视线重又落回江笙身上,眉宇沉沉。
江笙其实有点怕他的小叔叔,自知问话不妥,紧张地想该怎么补救。
江渚忽而上前,扒拉他眼皮。
“你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12
江老爷子对许瑶的到来十分不喜,也没个笑模样。
直到江渚一项项地列举我的优点,用来佐证江笙怕是眼睛不好,在我与许瑶之间,竟然会选择许瑶。
江渚甚至认真地质疑江笙脑子是否出毛病。
江老爷子才终于一扫阴霾,笑呵呵地赞同:“明天就给他安排最好的眼科医生做个检查,有病别耽误治疗。”
许瑶脸色又黑两个度。
系统“咳”一声:【这爷俩对宿主好厚一层滤镜。】
我又羞又窘,私下里去戳江渚。
江渚出其不意,大手包住我的手。
江渚没松手的意思,我心里乱得很,试图用剧情转移注意力:
【送寿礼环节,许瑶重整旗鼓,讨好老爷子的心思都写在脸上。精心准备的工笔花鸟集是精装版,她递上全套。】
系统断言:【这一段完全没有修改余地。】
我反驳:“怎么没有?”
我飞快地操作,在“全套”前面加个“安”字。
系统:“……不愧是我选中的宿主。”
许瑶提前了解过,江老爷子喜国画,空闲便爱挥毫陶冶情操。
礼物是她一早准备好的,经过江笙肯定,必定会讨老爷子欢心。
得体地说过吉祥话,她拿出寿礼:
【精心准备的工笔花鸟集是精装版,她递上『安』全套。】
眨眼,递到管家手上的工笔花鸟集上……凭空出现一盒安全套!
众人惊怔。
宴会厅陷入安静。
许瑶没察觉不对劲,巧笑道:“江爷爷,这份礼物是不是很适合您?平常您来了兴致,便可以拿来用,您闻闻,上面隐隐地还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江笙低喝:“住嘴!”
江渚先于江笙,拿走那盒套。
“这是什么?”
我眼皮猛跳。
江渚没有冗余的感情,同时意味着——
他没有羞耻心这种东西!
果然……
江渚盯着包装上的文字,念念有词:“大胆爱吧……”
我第一次在江渚眼底读到复杂情绪,他抬眸,看向江家老爷子。
“父亲,您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说罢,他竖起大拇指。
“牛。”
13
一场寿宴不欢而散。
江笙与许瑶被扫地出门。
我亲眼看到许瑶哭哭啼啼,坠在江笙身后小跑。
江笙则神情不耐,隐而不发。
两人显然是发生过争执,感情面临考验。
我幸灾乐祸。
“霏微……”
江笙注意到我,紧绷神色稍稍地松动。
我只觉晦气,理也不想理。
“霏微,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江笙举步来追。
我脚踩六厘米的高跟鞋,行动不大便利,为摆脱这一对瘟神,熟门熟路地转去鹤园。
江笙锲而不舍:“霏微,小叔他不适合你。他没有感情,根本不懂如何爱一个人,你跟他在一起,只会越来越伤心,越来越失望……小叔!”
不得不承认,江笙的话击中了我的心事。
我顿在原地,踟蹰不前时,人被一道厚重的影子笼罩——
江渚出现在我面前。
江渚笑笑:“愣着干什么,为什么不进来?”
江笙支吾两声,随便找个理由,仓促地离去。
我暗骂他没出息,人机械地跟着江渚进入鹤园。
来到我常来的雨廊下,江渚忽而停住脚步。
我没能及时地刹停,人傻乎乎地撞上去,半晌未动。
系统的话犹如炸雷:
【宿主,你喜欢男配江渚。】
它用的是肯定句。
我很沮丧:“喜欢上又能怎么样?江渚不会喜欢我,他没有感情,不会喜欢任何一个人。”
系统不理解:【不尝试的话,注定会留下遗憾。】
我觉得有道理,立刻来了精神,催促系统调出剧情:
【江渚以温柔口吻向顾霏微说道:『不开心?』】
我眼睛瞪大,呼吸略急。
好机会啊!
14
我咨询系统:“除去可在自然段落内任意加一个字以外,加标点符号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要求与加字相同——自然段落内只可增加一个标点符号。】
系统问我要怎么改,它好奇得要死。
我故意卖关子不答它。
内心激动之下,眼都不眨地在段落内加上一个逗号。
我自傲,此次发挥堪称是以往最佳。
得意地朝系统炫耀:“怎么样,服不服?”
系统沉默半晌,艰难地吐字:【心悦诚服。】
设想当中,段落加上逗号之后,变成:
【江渚以温柔口,吻向顾霏微说道:『不开心?』】
妙就妙在,占到江渚便宜不说,剧情力量的驱使下,当事人会误以为是他轻薄我在先,如此能减少我面对江渚时的尴尬。
得意没持续多久,我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力量,操控我,一步步地走向江渚,去解他衣扣……
我慌了。
“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加黑加粗展示被我修改后的剧情。
原剧情中的下一行,是一段我内心的旁白,很简洁:
【喜欢上了他。】
没想到我刚刚激动之下,竟然会把逗号加错行!
旁白被我改成:
【喜欢,上了他!】
一阵天旋地转,我抱紧江渚,一脸茫然的他被我抵在门上,“吱呀”一声,门推开,我们两个齐齐地裹入阴影当中……
疾风劲雨。
妙啊~
15
整个过程,江渚十分配合。
不知何时开始,被动变主动。
精力充沛,不知疲惫。
折腾到我浑身酸痛,几欲散架,意犹未尽的江渚不得已遗憾作罢。
我人是懵的,可怜兮兮地抓着被角,遮掩一身痕迹,茫然地望向天花板。
怎么回事?
我只是想轻薄一下江渚,占点小便宜而已。
这下便宜占大了。
还不是一点点大。
书中,无情无欲的江家小叔竟然被我染指。
我成为他金身上的污渍,安宁生活中的走石。
啊啊啊啊啊啊!
我羞愤!
我欲死!
腰上,忽地多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暧昧地抚摩。
我硬着头皮去看江渚。
“小叔,我……我……”
他长年没有表情的冷峻面容竟透露出一丝丝餍足。
“没想到。”
“什么、什么没想到?”
江渚定定地看向头皮发麻的我,眼神倦懒。
“没想到跟你做这种事还挺……”
他稍做思考,语出惊人:
“挺舒服的。”
16
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
跑路!
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
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渚。
于是我选择逃避。
只是半路出差池。
一辆面包车横停在我面前。
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五六个壮汉架着,塞进面包车!
系统:【哦吼,宿主,你好像被绑架了。】
我大吼:“废话,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我清楚自己目前处境,也大约能猜到绑我的人是谁。
除去许瑶不作他想。
书中便有描述:【江笙的情感天平逐渐地向我倾斜。许瑶记恨在心,策划一起绑架。】
“绑架情节不应该是在故事发展后期吗?”
我朝系统咆哮。
系统无辜:【宿主修改剧情后必然会引发蝴蝶效应。】
“你明明掌握剧情,怎么不提前通知我!”
【本系统只提供修改当下剧情的服务。】
为节省精力,我没继续同系统扯皮。
很快地到达目的地——一处废旧工厂。
绑我的人很嚣张,尤其是打头那个,满脸横肉,手臂上鼓起肌肉疙瘩。
【只见,男人左臂上纹着几个字——生当作人杰!】
系统一副看热闹的心态:【这一段真没什么好改的。】
我跟它赌气:“怎么没有?我这就改给你看,看好了。”
说着,我在段落内加上一个字:
【只见,男人左臂上纹着几个字——生当作人杰『瑞』!】
此时,横肉男脚底,一只小老鼠“吱吱吱”地跑过去。
横肉男一脚踩上去,提起老鼠尾巴,咧嘴坏笑。
“嘿嘿,小杰瑞,今天算你不走运,落到我手上。”
说话时,男人是看着我的。
一语双关。
意有所指。
17
横肉男身后,瘦小的男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摸他左臂。
男人被他摸毛了,厉声:“摸什么摸,规矩点!”
瘦小男憋住笑:“杰哥,你的纹身还挺童趣。”
叫杰哥的横肉男不乐意:“哥这叫霸气,听着——生当作人杰……杰瑞!”
杰哥虎目瞪圆,怀疑自己看错。
可是没错,就是杰瑞!
手上的小杰瑞“吱吱”两声。
杰哥脸色发沉,恶狠狠地甩开老鼠。
注意到我捂唇忍笑,男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露出凶狠神色。
【男人怒眉道:笑什么笑!待会儿有你后悔的时候,让你好好地感受下我有多凶恶!】
我现在脾气大得很,偏不吃威胁这一套,赶在男人说话前,增添一个字:
凶凶凶。
语境转瞬改变:
男人怒眉道:“笑什么笑!待会儿有你后悔的时候,让你好好地感受下我有多凶凶……”
下意识说出叠词,男人犹如绊了舌头。
迎着属下错愕目光,赶紧重复一遍。
结果不尽如人意:
“笑什么笑!待会儿有你后悔的时候,让你好好地感受下我有多凶凶……恶?”
说到最后一个字,惊惧之下音节拔高,犹如被人照着腹部狠狠地擂上一拳,意外地增添几分谐趣。
整体可以与“吃个桃桃好凉凉”平分秋色。
【属下脸色微变,下意识地与杰哥保持距离:杰……杰哥。】
我故技重施:
杰哥杰哥哥。
属下脸色微变,下意识地与杰哥保持距离:“杰……杰哥哥。”
杰哥后脑发麻,猛击属下后脑勺:“好好说话!”
【属下无辜,捂住嘴辩解:『我到底怎么了……』】
我改红了眼睛:
怎么了怎么了啦。
属下无辜,捂住嘴辩解:“我到底怎么了啦?”
空气瞬间安静。
【属下迎着杰哥威胁眼神,瞬间改嘴道:『我到底怎么回事?】】
以为换台词我就不会改了,天真!
【属下迎着杰哥威胁眼神,瞬间改『嘟』嘴道:『我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
瘦小男人对着青着脸的杰哥缓缓地嘟起了厚嘴唇。
邀吻一般。
因惶惑不解频繁地眨动的眼睛,配合眼下情境,竟显现出几分魅惑。
“啊啊啊,恶心玩意儿,看我不攮死你!”
18
绑匪因互相恶心到彼此,发生严重内讧。
几个人吵得不可开交,纷纷攻击对方“基佬”“变态”等等。
我瞧热闹瞧得开心,正龇着大牙乐呢。
狠揍过属下的杰哥注意到我,顿时怒火中烧,竟抄起数寸长的家伙什,朝我这边逼近。
糟糕!
我额头发紧,往角落缩去。
杰哥笑得凶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有人交代过我,看你这张脸不顺眼,一道刀疤十万块,妹子,对不住,你的脸今天肯定保不住。”
我呼唤系统,赶紧亮出当下剧情。
我飞快地审视段落之际,伴随一阵巨响,厂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妈的,谁啊!”
杰哥怒吼。
“江、江渚?”
飞尘散尽,罗刹般的江渚面色沉郁,身形背光,光影将隐含怒气的冷眸剖分为二。
没想到江渚会忽然出现。
霎时间,胸腔内的鼓噪声几乎震得我双耳发麻。
江渚先是看我一眼,抿紧的唇角压抑着什么,确认我没事,才去看杰哥等人。
“你、你谁啊?”
歹徒受他气势震慑,接连后退。
确认过江渚身后没人,杰哥冷笑。
“挺男人啊,单枪匹马来的。”
我的心跟着提起。
眼看几人奔着江渚而去,我见势去扑杰哥,夺他手上的刀!
“当啷”一声。
砍刀摔落。
“嘶,臭女人,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眼看我人已经扑上前,趁势要去捡刀,杰哥的脚踩过来!
那一瞬间,我痛到眼前发黑。
与鞋跟亲密接触的手背几乎失去知觉,可我依旧紧紧地攥着砍刀不放,人也干脆躬背罩过去。
一心只想着,可千万不能让歹徒捡起刀,不然,江渚怕是要惨。
“臭女人,放开!”
杰哥又狠碾一脚,痛嘶自我唇角溢出。
头顶,一阵劲风袭来。
杰哥惨叫一声,整个人飞出去!
“靠!
“捉住他!
“兄弟们一起上!”
我仓皇地抬头,看到江渚与几名歹徒混战在一处。
让我意外的是,他身手竟然不错,短短时间,杰哥一双眼睛差点被他的拳头砸爆!
我护紧怀中刀,趁乱往门边移动,姗姗而来的江家保镖一拥而入,管家也在内。
看到人,我长出一口气,人险些没站稳。
“快、快去救江渚!”
19
之后发生的事情让我始料未及。
江渚双目通红,揪住杰哥衣领,几个拳头下去,血花飞溅。
管家急得不得了:“渚少爷,住手,快住手啊,老爷子可是嘱托过您,万万不能闹出人命啊。”
江渚仿佛并没有听到。
杰哥一张脸被他揍得乌青, 前一秒人还在求饶, 下一秒就被江渚骤雨般的拳头砸成个破麻袋。
眼看出气多进气少。
我吓得呆住。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江渚的这一面。
以前只听闻过,曾经不知好歹嘲笑过他的人险些被他打成残疾。
因为没有情感,他对生命没有敬畏心。
这也是江老爷子软禁他的原因。
“江渚、江渚, 住手!”
我怕得要死,扑过去阻止江渚。
他见我靠近, 血水染红的眼睛才终于恢复一线清明。
他松开人, 喘着粗气, 静静地看着我。
“疼不疼?”
“啊?”
我愕然片刻。
江渚抓住我的手。
手背上青紫一片, 密布细小伤口, 血珠仍在往外渗。
江渚忙让管家拿来止血喷雾, 他垂眸安静地帮我处理。
我心内一动。
江渚抬头看我:“我是第一次。”
“啊?”
我云里雾里,不解地回望他。
江渚抿唇,我竟从他眼中看出不可思议的羞赧。
“你要负责。”
他捧起我的脸,目光虔诚。
你是我金身上的霏烟,安宁生活中的微雨。
五蕴起执念,六尘锁贪妄。
“霏微,关于爱,我可以慢慢地学。
“要不要当我的老师?”
20
杰哥等人供认, 是受许瑶指使绑架我。
我父母包括江家自然不会让她好过。
至于江笙,据闻事情发生后, 便与许瑶分手。
江老爷子一气之下,江笙被送出国,十年之内都别想回来,由于他眼盲心瞎, 连个绿茶都看不透,继承家业基本与他无缘。
江笙出国前想见我一面,我拒绝得干脆。
我可没时间。
每天腻在江渚身边,跟他一起垂钓、饮茶,闲散度日。
江家老爷子知道我与江渚的关系后, 哭天抹泪一场,将我叫去, 送上厚礼,并以最大的诚意去拜访我的父母, 谈及我与江渚的婚事。
虽然我父母家人对我与江渚有所担忧,可见我实在喜欢,只得点头应下这桩婚事。
一日, 我与江渚湖边垂钓。
春风徐徐,困意渐浓。
我合上眼睛打盹。
【不确定她是否熟睡, 江渚迟疑, 在她眼前摇了摇手。】
通过系统看过剧情,我立刻来了精神。
反应过来时,段落内被我加上一个字。
于是,江渚来到我面前, 冲我摇手, 变成:
【在她眼前摇了摇花手。】
“啊哈哈哈!”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掉这幅画面。
江渚竟然会冲我——
摇!花!手!
等我笑够,我知道要倒霉了。
【江渚长臂圈住她的腰,轻轻地咬她耳朵:做错事要受惩罚,可是你教我的, 等下,我会惩罚你。
【草暗花深,湖光泛影……
【以下省略一万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