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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节 穿成女配后,放飞自我

第 37 节 穿成女配后,放飞自我

我穿成了霸总身边无名无分的拜金女。

霸总和儿子都偏袒女主,避我如蛇蝎。

无所谓,剧情爱谁走谁走。

我决定拿着巨额生活费浪得飞起。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那一大一小又觍着个脸主动黏了上来。

1

昨晚熬夜看了本 600 多章的狗血都市言情。

我边看边骂熬到凌晨 3 点,写了 500 字骂评。

第二天上班迟到,出门追公交,被车撞了。

等意识回笼,还没睁开眼看清周围环境。

带有浓浓讥讽意味的嗓音喋喋不休念道:

“宋轻漾,如今还学会用死来威胁我了啊?你那么能耐,怎么不死个干脆?”

“周盈只是和我吃了顿饭,你就闹到她工作室门口,你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平日里,你来找过我关心过我一句吗?你就是听到风声怕我娶了周盈以后不给你钱花。你根本不是爱我,你也不爱晨晨,你只爱钱!”

太吵了,吵死了,跟唐僧一样。

我嘤咛一声:“别吵,我头疼。”

那人顿了一下,没再继续念经。

同时,我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因为,太!好!听!了!

又娇又软,让人骨子酥麻的同时又不觉得做作。

我猛地睁开眼,对上唐僧的视线。

哦,不……那不是唐僧。

是个帅到惊为天人的大帅逼!

我条件反射吹了一声口哨:“哥,贵姓?”

大帅逼眉心蹙拢:“宋轻漾,你又发什么疯?”

宋轻漾?

这名字好熟悉。

怎么跟我昨晚看的那本狗血文里的女配一个名?

我稳住心神,试探着对帅逼开口:“沈珣?”

帅逼眸中厌恶渐深:“下次不要以死威胁我了,我也绝不会再信你一句话!”

说完,霸总沈珣摔门而出。

一旁的女仆期期艾艾凑上前来:“夫人……”

我不明所以:“我以死相逼?”

女仆眼神落在我的手上,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垂眸一看。

哇哦,指尖三个小血珠。

应该是用针挑的。

不知道现在剧情到哪儿了。

我魂穿的女配宋轻漾是个恃美行凶的拜金女。

等等!恃美行凶!原书里,作者可是花了大篇幅来形容女配的绝美容颜。

我一把抓住女仆的手:“快!快!快给我镜子!”

一面穿衣镜搬到我面前。

我痴痴看了几眼,感觉心如擂鼓,跳得又快又痛,头也开始晕起来。

“不行,我太美了。”

我昏倒前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受不了了,快给我打 120。”

“我要被自己美死了!”

2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我看着医生为我细心包扎纱布的手指,满意地陷入沉思。

现阶段应该是女主回国,男主和儿子看清原主真面目,对她失望透顶,转而亲近女主。

我咂咂嘴,吃下女仆递到嘴边的兔子苹果。

只想要男主的钱,又不愿男主去寻找第二春。

啧啧啧,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是不打算走正常剧情的,没那闲心。

我现在又有钱又有颜,当了妈,还不用带娃,最重要的是再也没有朝八晚无极限的社畜生活,我合该在书里浪得飞起。

打定主意,我笑得美滋滋:“哈!”

这才发现喂我苹果的女仆不知何时没了动静。

我美眸一抬。

对上沈珣欲言又止的复杂视线。

霸总真是除了公司办公室,哪儿都能看到他。

一旁的女仆躲在角落跟空气玩木头人游戏。

沈珣抿了抿唇:“医生说你是情绪波动太大导致昏厥。”

“我没想到你还是有点在意我的。”

想多了,我是被美颜暴击轰炸抽过去的。

“既然如此,晨晨的生日宴你去参加也无妨,但是要注意分寸,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晨晨不喜欢看你那样,你最好……”

听不下去了,这霸总真是唐僧转世吗?

我抬起手:“打住。”

我目光严肃:“你先说清楚,晨晨又是哪个小狐狸精?”

合着我又要给女主腾位子,又要讨好他的新小情?

我目光如炬,50 万还不足以让我伺候他的后宫!

这!得!加!钱!

沈珣在我的注视下,先是微愣,然后大惊,脸色白了青,青了紫,紫了又红,像画室里最脏的那块调色板,最后,他的头发丝都竖了起来。

他破口大骂:“晨晨是你儿子!”

“沈归晨!我们 7 岁的儿子!你这个当妈的长点心吧!”

霸总再次骂骂咧咧摔门而出。

我摸了摸鼻子,心想咱们双向远离的关系谁也怨不到谁。

冷笑一声,抬手让女仆递面镜子过来孤芳自赏。

“啊!”我抽着氧气瓶感叹。

“我真的美到令人发指!”

真的是美好的一天。

3

中午住院,下午我就出了院。

我坐上专程来接我的车,拿出手机翻出一个联系人,谢星星。

原主的大学室友兼跟班,因为被原主帮助过一次,就一直死心塌地对原主好。

但其实这孩子十分有商业头脑,是个披着 e 人外壳的 i 人,为达目的能嗨翻全场,转头清醒后又抱腿缩在墙角阴暗爬行唾弃自己的奇女子。

谢星星有头脑,但没本钱,毕业后找工作运气不好,找的全是萝卜坑,现在干的工作也不对口,这时应该正被家里逼着回老家结婚。

这不巧了吗。

我不愿动脑,但是我有钱。

谢星星有头脑,但是没启动资金。

我点开对话框:【在吗?有没有想法干票大的?】

对方秒回:【做谁?】

我:“?”

这就是脑残粉的魄力吗?

我慎重对待,别一不小心商业帝国还没建起。

转头我俩就涉嫌谋杀进去了。

【不是啊,创业有兴趣吗?】

【我出钱,你出脑,我们合伙开家公司怎么样?】

谢星星十分激动:【太好了姐!我现在就有一个想法!】

我也很激动:【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谢星星小手一挥,发来:【我们可以开家婚恋网站!】

我:“?”

是自己淋过雨,所以也要把别人的伞撕烂吗?

就这样,我和谢星星联手打造的针对高端人士的相亲网站就这么提上她的日程。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下午喝喝茶,做做美容,买买买,过得好不快活。

直到某天沈珣打来电话:“下楼。”

我莫名其妙:“干吗?”

对方深吸几口气:“你不会忘了今天是晨晨生日吧?”

我大惊,东张西望,稳住心态:“怎么可能,再怎么说我也是当妈的。”

沈珣语气好了一些:“那就快点下楼。”

我努力争取:“我现在在外面,要不你先过去,我一会儿自己开车过来?”

沈珣不虞:“你知道今晚要给晨晨开生日宴,你还在外面乱逛?”

我辩驳:“我在外面给晨晨买礼物呢,很多很多礼物,从出院那天就开始买了。”

沈珣霸气侧漏:“地址,快点。”

我麻了,心如死灰道:“九华路 32 号。”

九华路 32 号——著名的奢华大道,只卖高奢服饰的商业圈。

果不其然。

沈珣:“呵。”

“你儿是要穿露胸礼裙走秀,还是脚踏 8 厘米恨天高上天?”

“……我真的准备了礼物。”

“呵。”

4

沈家家大业大。

就连给 7 岁儿子办个生日宴都非常有牌面,来的皆是非富即贵之人。

我挽着沈珣的胳膊入场。

不乏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

刚找了个位置站好,还没来得及问问沈珣我那便宜儿子在哪儿,原著的女主凑了过来。

周盈眼含歉意:“珣哥原说怕姐姐没时间,让我到时候带着晨晨切蛋糕。”

“没想到姐姐今晚还是来了,晨晨该多高兴!”说罢,她还十分自来熟地想拉我的手。

我连忙把手背在身后:“别碰,涂了精油,很贵的。”

周盈一噎:“姐姐是在生我的气?”

我非常诚恳:“真的很贵。”

“……”

周盈默不作声瞅了眼沈珣,不死心地继续跟我搭话:“珣哥本来要接我下班过来的,我想着姐姐只来过主宅一次,不熟悉路,不像我以前三天两头就往这儿跑,就让珣哥来接你,姐姐也别生珣哥的气了。”

这话说得很茶很艺术。

首先暗示我,珣哥把她放在我前面,接人也是先接她。

其次又点我不受王老太太待见,不像她在主宅来去自如。

最后抬高自己的态度,明面上端着大方无辜的姿态,实则无中生有、胡说八道。

就比如,我为什么要生沈珣的气?

“行了,别喊我姐姐。”我不耐烦地抿了口酒,清润冰凉的液体入喉,减去几分莫名的焦躁,“我是独生女呢。”

周盈语气柔弱,面上却笑意盈盈:“可我想着姐妹互称显得亲昵,不是吗?”

“不行,我怕别人误会。”

周盈笑容更甚:“误会什么?”

我平视前方:“误会我家基因有问题。”

沈珣猛地呛了一口酒。

周盈轻蹙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收回眺望那 3 米高的猪猪侠蛋糕的视线,扭头上下打量周盈:“我太美了,你这颜值当女神可以,当我妹妹还差点档次。”

周盈错愕:“宋轻漾,你骂我?”

我无辜:“说你是女神是骂你?”

我看向沈珣,后者想了想,缓缓摇头。

我继续道:“我美得惨绝人寰也是事实啊,你想碰瓷我家 DNA 真的是你过分了。”

“强扭的 DNA 序列长不出好看的人。”

想了想,我补充:“说不定也不是人。”

周盈的脸被气成了猪肝色。

她抖着双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狠狠地跺跺脚,转身跑开。

我再度对上沈珣复杂的目光。

在他开口前,我恨铁不成钢地骂:“快去追啊。还要我为你加油助威啊?”

反正这机会我是为你创造了。

“你可以帮她一起骂我,我不生气。”

“……”

“当然你也可能骂不出口,毕竟我美若天仙,你舍不得。”

“……”

“那就周盈骂一句,你附和一句吧。你也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我背地里骂得肯定比她歹毒。”

“……”

赶走沈珣,我端起早就中意许久的小糕点。

还没开吃,身穿黑紫色燕尾服的管家出现在我面前,毕恭毕敬开口。

“宋小姐,老夫人有请。”

5

偌大的书房,金碧辉煌。

身穿定制旗袍,化着精致妆容的王老太太坐在金丝楠木桌后撩起眼皮打量我。

她端起茶杯缓缓啜饮一口茶,茶汤热气氤氲。

“你跟周盈……”她神情孤傲,“你们两个,我其实都瞧不上。”

原书里,我其实最佩服的就是男主的母亲。

那是个实打实的女强人,青年丧夫却撑住了当时岌岌可危的公司,最关键的时候力挽狂澜险中求胜,最后打造属于沈氏的初代商业帝国。

佩服是一方面,不影响我放飞自我。

所以我拿起手机,问对面:“听到了吗?周盈。”

“不只是我,人家老太太连你也瞧不上。”

周盈在语音通话的另一端恶龙咆哮。

王老太太嘴角抽了抽。

我满意地收回手机,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坐下:“找我要说什么?”

王老太太目光落在我脸上,仔细打量:“你变得不一样了。”

“谢谢,我知道。”我礼貌颔首,完全不怕被人发现 OOC:“我是越来越美了。”

王老太太嘴角抽出帕金森的即视感。

她默了默,抬手。

一旁的助理递上来一张信用卡。

“300 万,离开我的儿子。”

我看看桌上烫金的卡,又看看王老太太胸有成竹的表情。

感情是沈珣带我出现在沈归晨的生日宴上,以为我又勾搭上了沈珣,出现了危机感?

我缓缓伸出 3 根手指,狠声道:

“再添 300 万,我可以立马飞趟泰国,让您再多一个儿子。”

“阿姨,我也可以做您的儿子,还可以做您最优秀的儿子。”

王老太太冷笑:“幺蛾子。”

我从善如流:“谢母亲赐名。”

“……”

助理悄悄背过身,肩膀抖啊抖,抖出了跟王老太太嘴角一样的频率。

不愧是高端精英,思想觉悟很高,始终向老板学习。

王老太太稳住心神:“你想清楚,过了这个村,下次就不是这个价了。”

我确实在很认真地想。

“不。”我再次开口,“我不要钱。”

王老太太轻笑一声:“还算有点骨——”

“我要你在我们网站办两张黄金 VIP 年卡。”

“50 万一充,充到你不需要为止。”

“行,合同给她。”助理又递上来一沓纸。

签完合同后,王老太太秉持着女强人对赚钱的敏感,饶有兴趣地看我。

“你做了网站?”

我羞涩点头:“小本生意。”

王老太太吩咐好一旁的助理:“年卡这件事交给张特助去办。”

转头又看我:“你网站做的什么生意?”

我嘴唇轻启:“高端相亲网。”

一室寂静。

王老太太睁着眼瞪我。

“两张年卡是?”

“自然是您和您的儿子。”

“要实名认证哦,不然不算数。”

屋内又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半晌,她扶住额头闭上眼,想必是终于被我的美貌亮瞎了眼。

她气若游丝:“出去吧。”

关上书房雕龙画凤的深棕漆木门时,里面传来:

“张特助,我那治心脏病的药呢,快给我来几粒,心口闷得慌。”

离开书房,我并不急着回大厅。

上辈子从没来过这么高端上档次的地方。

这次来都来了,我当然要好好逛逛,一饱眼福。

我逛到了后花园,对着镶嵌碎钻的大花盆思考抠哪一粒不会被人发现时,一旁的竹林后边传来打闹声。

嘈杂的骂声,杂乱的脚步声中。

一道稚嫩的嗓音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

“你就是没妈的野孩子!我没说错!”

6

我踏着青石小路穿过竹林。

竹林后是一面湖。

三个男孩幸灾乐祸地站在一边。

地上一个年纪和身形看着都比较大的男孩正把一穿着白色小西服的男孩压在地上打。

被打的男孩伸出手臂死死地护住脑袋,一声不吭。

有人带着浓浓的恶意说道:“好没意思,我们把他扔湖里去吧?”

妈的!不能忍!我此生最讨厌的就是霸凌!

“喂,小鬼。”我走上前,双手抱胸,“信不信我拿竹子把你们串一串儿,丢到湖里涮冷锅?”

五个男孩在看见我时就有些怔愣。

听到我那么说更是对视几个眼神,悻悻跑开。

我冷眼注视他们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已经站起来一脸倔犟的小孩。

我柔声安慰:“没事吧?”

看看白色小西服都变成做旧款的灰色了。

小孩突然很大声地吼:“我不用你假好心!”

我觉得莫名其妙:“你吼我?”

“我帮了你,你居然还凶我?”

小孩身影挺得笔直,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觉得他很不识好歹。

“就你那性格,难怪被人欺负。”

“我也只是无聊,不然也不会帮你。”

说完我正要走。

结果那小孩哇一声号了出来。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两个女仆从竹林后着急忙慌地跑出来。

看见我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踌躇着不敢上前。

我眼前一亮,对两人招手。

“把大厅里的贵妃椅给我搬一张过来。”

贵妃椅放在男孩正前方,我姿态优雅地躺在上面,捻起一粒阳光玫瑰,兴致勃勃地看着男孩。

“头再往上仰点,左侧一点点,好,停,保持这个角度,这个角度哭着最好看。”

方才我就注意到这个男孩长得十分漂亮,有我七分姿色,他一哭,那画面更是赏心悦目。

“声音,控制声音!太粗了!夹一点!”

“好好好,继续哭吧。”

小男孩红着眼尾,抽噎着怔忪地盯着我。

我不解:“怎么不哭了?是感情不到位吗?”

我看向姗姗来迟的管家:“大厅里找一个拉二胡的过来给这位……小公子助助兴。”

管家面露 30 年便秘的青色,站着没动。

反倒是沈珣怒不可遏的声音在竹林外响起。

“宋轻漾!我就是去找合作伙伴谈点事的空当,你就把我儿子弄哭了!”

哦,他没去找初恋周盈啊。

哇哦!这是我儿子?

7

沈珣啪嗒啪嗒走到我面前。

我先发制人:“哈!”

“凭什么说我欺负他?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分明是他被别人欺负,我帮了他,好不好?”

沈珣一顿:“那你怎么惹他哭了?”

我更不乐意了:“是我惹哭他的吗?是他自己莫名其妙就哭起来的。”

“况且我刚刚的做法是在教育他,五育并举你懂吗?我只是先从美育开始!教他怎样哭得出色,哭得精彩!”

我是机关枪上膛,一阵突突。

“口口声声说是我儿子,我一天能见几回?”

“哪次我去你家不是被保安拦着不让进?”

“你和你妈自己养出个小哭包,现在反倒来怪我?你讲点道理好吧?”

提起王老太太,沈珣咬牙切齿。

“老太太拿 300 万让你离开我,你砍价到 50 万让她充你家婚恋网的年费会员?”

我严谨地纠正他:“是每年续充,到你俩各自找到第二春为止。”

我的如意算盘打得响。

婚恋网站才起步,缺少的是名气。

等沈珣和王老太太实名认证的那天,我敢保证就是我的公司垄断 20-35 岁贵妇,50-75 岁大爷芳心的巅峰时刻。

我在心里乐开了花,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我儿子继承了我的基因,那性格肯定是 50% 像我一样坚韧不拔。”

——每天起早贪黑风雨无阻上门要钱。

“从容不迫。”

——每天被指指点点还能面不改色逛街。

“所以……”我指着沈珣,“是你的教育有问题,别想甩锅给我。”

竹林里一片寂静。

我那便宜儿子都不抽抽了,看着我不可置信又欣喜若狂,强压住上翘的嘴角:“你夸我?你居然夸我?这是你第一次夸我!”

“呵,我不稀罕。”

沈珣看着儿子涨得通红的脸陷入沉默。

他气笑了:“行。”

他一把拉起我的手:“你今晚就跟我回家,从今天起,你来教。”

“我看你能教成什么样!”

生日宴结束。

沈珣再三叮嘱我不要乱跑后,去前院车库取车。

我站在主宅思考今晚发生的种种变化。

周盈不知道从哪里又凑了过来。

“姐姐是没车吗?要不要我叫人送姐姐回家呢?”

“唉,姐姐真是辛苦,不像我,我除了今晚睡在主宅里,真是闲得无聊。”

我面无表情看着周盈。

后者挑眉笑得挑衅。

这时水池对面闪过两束如柱的车灯。

我抱住周盈的头转向院外:“你看。”

周盈:“?”

我提示:“那车牌眼熟吗?”

认清是沈珣车的周盈:“!”

我低笑:“你今晚睡主宅,我今晚睡沈珣的床,真是好巧。”

车停到我和周盈面前,车窗缓缓摇下。

沈珣探出头喊道:“宋轻漾,上车。”

沈珣看到周盈,愣了一下,缓声道:“杨叔把客房收拾好了,你今晚好好休息,操办晨晨的生日宴辛苦你了。”

真·想睡沈珣床·周盈第一次没绷住笑脸,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看着她。

等她无法忽视我的视线,忍无可忍转头看我时。

我歪头蹙眉:“宋轻漾?好熟悉的名字。你知道沈珣是在叫谁吗?”

周盈:“……”茶不过,真的茶不过。

我恍然大悟捂住嘴:“哎呀,是在叫我呢。”

“今晚辛苦你了,那我就先走了啊。”

跟周盈说的话假中掺了真。

进了家门,我指挥管家把客卧收拾出来。

“从今天起,沈珣你睡客卧。”

就比如今晚。

我确实要睡沈珣的床。

“我要睡主卧。”

8

沈珣哂笑:“你凭什么睡主卧?”

我站在他卧室门前,堵着他不让他进去。

“你邀请我来你家,来者是客,我就该睡最好的卧室!”

沈珣愣了一下:“你算哪门子客人,你是晨晨的妈妈。”

哟,现在承认我是自己人了?

我双手叉腰:“我只算生理上的母亲,我一没跟你登记结婚,二没跟晨晨登记户口,没名没分,不是客人算什么?”

“你们沈家不是最重礼数?都是装的啊?”

沈珣一怒之下,抱起被子去了客卧。

第二天,我照旧中午才起。

上厕所的时候看了眼谢星星发的文件和报表,挑几个比较重要的点强调了一下。

沈珣突然发进来一条新消息:

【户口登记好了,你赶紧搬出来。】

我点开图片,青蓝色的纸上是我和沈归晨的名字。

哦,兜兜转转,为了一张床,孩子又回到了我的名下。

我想了想,刚打算回复一句 OK。

周盈莫名其妙发来一张图片。

做着猫眼的手指抓着一杯映着白色麋鹿图像的塑料杯。

【哥哥请我喝美式。】

出息,九块九一杯瞧把你乐的。

但我这该死的胜负欲。

我点开沈珣的聊天框:【户口本,再给我拍张封面,绛红色的封面。】

沈珣不理解,但还是发了一张过来。

我点点手指:【你请周盈喝美式?】

沈珣不解:【没有啊,我请公司员工喝的,周盈来公司找我给她二舅投资,刚好有员工没来,空了一杯,她顺手拿去了。】

我满意了:【行,饶你狗命。】

沈珣:【?】

我转头把图发给周盈:【哥哥请我上户口。】

周盈震怒,一个语音发过来,不可置信。

“你们登记结婚了?”

哇哦,我只想到转户口。

我故作深沉:“哈,你猜得不错。”

周盈骂骂咧咧挂断通话。

手机屏幕里显示着沈珣 3 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没事吧?】

【你在干什么?说话?】

【对方已取消。】

【未接听,点击回拨。】

【你生什么气?莫名其妙,你看我理不理你。】

对方发起一笔转账 元,备注:自愿赠送。

【是没钱了吗?够吗?】

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我点击接收。

对方秒回:【呵。】

【今晚我要睡自己的房间!】

笑死,真的幼稚。

身旁有人陆陆续续走过,从主卧到客房。

我指着沈珣的床:“床垫也给我搬走。”

晚上在 999 层旋转高塔上吃完豪华晚餐。

我回家后,沈珣还没到家。

管家接过我的购物袋,欲言又止。

我奇怪地瞥他一眼,走进客厅。

沙发上趴着一个要死不活的小身板,撅着屁股,头朝沙发角跟只虫一样拱啊拱,蠕啊蠕。

我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嘬嘬嘬?”

“嘬嘬嘬?”

沈归晨跳了起来:“你逗狗呢!”

我这时才知道管家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沈归晨小小一张俊脸上,右脸颊又青又紫。

这是被欺负了。

我捏住沈归晨的脸:“谁打的?”

沈归晨撇着嘴,执拗地一言不发。

我看向管家:“他经常被欺负?沈珣不管?”

管家颔首:“少爷说自己在小少爷这个年纪早就是学校一霸,他让小少爷自己解决。”

“少爷还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蹙眉看向沈归晨,后者蔫巴巴地哼唧。

“他们说我是人傻钱多的移动 ATM 机。”

“你不找你的周阿姨诉苦?”

“……她说男子汉大丈夫要独立。”

该死的,不能忍!

“你在家跟我那么凶,出门了被欺负?咋的,你只会跟我窝里横啊?”

小孩低下头,委屈地嘟着嘴。

我叹了口气:“沈珣不管!我管!”

小孩骤然抬头定定看着我,眸若星辰璀璨。

洗漱完,我躺在床上敷 2000 元一张的面膜。

当当当——卧室门传来敲击声。

门锁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沈归晨探出头。

小脸蛋红扑扑:“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我挑眉:“行啊。”

小家伙嘴角上扬,又克制地嘟起嘴掩饰。

迈着小脚丫哒哒哒就要上床。

“你睡地铺。”

沈归晨不动了,瞪大眼,呼吸急促,沉重得跟一只破鼓风机一样呼呼作响。

“哎哟……”我一把搂过他,“没一点幽默细胞,逗你玩呢。”

“来来来,睡床,这还是从你爸床上抢过来的床垫。”

第二天一早,沈珣一夜未归。

沈归晨像是习惯了一样若无其事地坐在客厅里吃早餐。

我下楼递给沈归晨一个小书包。

“你背这个书包去上学。”

沈归晨听话地接过,感受到手中的重量,不确定地瞪大眼。

“重死了,你装什么了?想压死我啊?”

我轻笑:“里面拿布包了点东西,避邪的。”

“别看,看了就不灵了。”

沈归晨小手死死搂住小书包。

晚上我回家,沙发上果不其然又躺着一条虫。

我走过去提示沙发边的小书包,掂了掂:“东西呢?”

闷闷的声音响起:“被抢了。”

我拍拍撅着的小屁股:“不错,干得很好。”

沈归晨:“?”

我走到窗边,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你好,市公安局吗?”

窗外狂风呼啸,气温骤降。

“我被抢了 150 万,我要报警。”

天凉王破,霸凌我儿者——死!

9

天色渐晚,市公安局内。

我看着桌对面的老熟人,冷笑。

“我不管,我不会和解。”

“不能仗着年纪小就为所欲为。”

“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他欺负我儿那么多次,他有给过我儿一次机会吗?”

周盈面色尴尬:“都是小孩子,不懂事。”

“小孩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周盈一噎。

我转头阴恻恻看着霸凌沈归晨的男孩。

难怪周盈费尽心力讨好沈归晨,这次却不帮他。

合着霸凌者是她侄儿……我呸!

还正是上次在沈家主宅把沈归晨按在地上打的男孩!非常嚣张!

我再次对着警察重申:“我不和解。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和解。”

男孩闻声不屑翻着白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小姨?”

“等我小姨嫁给沈归晨他爸,转眼生个弟弟,还有你和你家那小鸡仔什么事?”

周盈连忙捂住侄儿的嘴。

可惜他叭叭叭全说完了。

我指尖一动:“哈!”

沈珣姗姗来迟。

脚步声由远及近。

挺拔的身形在灯光的投射下勾勒出完美朦胧的轮廓。

他蹙眉看着我和沈归晨,眼神落在后者脸上停了一瞬,再抬眼看向对面两人时,露出山雨欲来的阴沉。

“到底怎么回事?”

他还有脸问,装什么装!

我一拍桌子:“怎么回事?你小情伙同他侄儿欺负你儿子!你看那张俊脸被打的!”

“你口口声声骂我当妈的不关心儿子,你这当父亲的还不是一个样,儿子被自己小情的侄子打死了都不知道!”

周盈站起身,欲拉住沈珣的衣袖。

我抬手把手机摔在桌上,按下播放键。

男孩张狂的声音响起:

“等我小姨嫁给沈归晨他爸,转眼生个弟弟,还有你和你家那小鸡仔什么事?”

“沈家的钱早晚都会是我们的,我现在提前用点,怎么了?”

沈珣错愕,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开周盈伸过来的手。

周盈震惊,反应过来后,慌到有些结巴:“哥哥哥,你、你听我解释。”

我讥笑:“咯咯咯是要下蛋?”

我把她方才说的话原封不动还给她:“小孩子不懂事,肯定是你们做大人的整天在他面前念叨才被他听了去,啧啧啧,好恶毒的心!”

我抱住沈归晨:“这么漂亮的脸,你都舍得下手,简直丧尽天良!”

警局里一室寂静。

调解室门口探出很多看热闹的脑袋。

沈珣看着沈归晨,眸色沉沉,几经变化。

再抬眼时,他错过周盈恳求的视线,坚定地对警察说道:

“我们不和解。”

出了警局,沈归晨拉着我欢呼。

“妈妈!你真帅!”

“哈!”我骂爽了,心情颇好地回应,“那是,我不仅帅,我还美。”

沈珣联系司机把沈归晨先送回了家。

只剩我俩时,他第一时间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晨晨被欺负到这个地步。”

我斜眼看他:“你没发现他被打了?”

“我那阵子在瑞士出差,”沈珣面色难看,“周盈主动说她照顾晨晨,我没想到……”

“哈,等你想到,坟头草都长两米了。”

沈珣头低得更低:“抱歉。”

我看着他的发旋,默了默:“行了,我原谅你。以后要留心孩子的话,要站在孩子的角度去看他的问题和烦恼,别想当然事不关己还高高挂起。”

沈珣没出声,定定看着我。

我想了想:“你回家还要跟晨晨道歉。”

“孩子本来就小,能寻求帮助的人本来就不多,你作为爸爸却没在第一时间坚定地保护他,他肯定很难过。”

沈珣站在夜色里,第一次正经打量我。

“你真的变了好多,以前……”

他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我睨他一眼,捂住心口:“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我叫徐俊大。”

沈珣原来如此的眼神又变得迷茫:“?”

他垂眸若有所思盯着沥青路面,眸中渐渐染上淡淡的笑意,最终扑哧一声。

他眉眼弯弯,喉结滚动,认真地看着我。

“不管你是谁。”

黑眸清润透亮,似皎皎明月,熠熠生辉烫进心底。

“现在的你,很好,真的很好。”

10

后天星期六。

沈归晨没回主宅看他奶奶。

沈珣也破天荒难得没消失不见。

一大一小从中午我起床开始就默不作声黏在我身边,陪我逛街购物,等我美容按摩。

晚上在浔鱼山庄吃饭。

我收到警察叔叔发来的对周盈侄儿的处罚——少管所一年游。

知道结果的沈归晨殷勤地给我夹了几块鱼肉。

沈珣不甘落后,端过盘子给我挑刺。

我看着两人,忍住心底的笑意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我果然美到人见人爱。附图。】

结完账,沈珣接到挚友的电话,邀他去山间酒吧小聚。

沈归晨多喝了几杯椰汁儿,整个人轻飘飘的。

“去!妈妈!到时候儿子陪你喝几杯!”

“……”

沈归晨被沈珣以上奥数补习班之名送回城里。

坐上沈珣的车。

听着轻音乐,我拿出手机翻看。

朋友圈多了很多点赞和评论,其中不乏有揶揄“我”梦想成真的戏谑话语。

当然,还有周盈 45 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你朋友圈是在讽刺我吗?】

我发出:【?】

对方一看就是一直等着,秒回。

【我邀请珣哥吃晚饭,他说公务繁忙推脱,转头又去陪你吃饭,我这两天每天去学校门口接晨晨,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这一切不是你的手笔?你发这些东西出来是不是讽刺我多此一举?】

什么臆想症。

我白了沈珣一眼。

你惹的情债自己不解决,天天缠着我。

我不想纠缠,回复周盈:【行,宠你一次。】

周盈:【?】

我截图返回朋友圈主页面,删除前一条,重新编辑了一条:

【朋友们,因本人家庭幸福美满惹到周盈女士,她找上我认为我在挑衅她,所以我为她删掉这条朋友圈,附上方才的聊天截图,表明我真诚的歉意。】

后面附上两张图片。

一张我先前发的朋友圈。

一张她私聊我的对话。

周盈在聊天框发出尖锐爆鸣声。

啧,聒噪。

我拉黑了她。

随手又把她骂人的语音录屏发了朋友圈。

今夜的风儿,甚是喧嚣。

今晚的朋友圈,异常热闹。

沈珣从刚刚开始就偷偷打量我。

见我止不住笑意,他也眉眼含笑:“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微哂:“戏弄你的小情。”

沈珣沉默,蹙眉:“我和周盈真的没什么。”

我:“哈!”看我信不信?

“我承认大学时喜欢过她,但是她一意孤行出国后,我真的放下了她。”

“我当初也是见晨晨亲近她,喜欢她,以为她是真的对晨晨好,才放任她待在主宅。”

我正眼看向沈珣:“那从我回家开始,你每天夜不归宿,是在哪儿欢快?不是周盈?难道你还有其他小甜心?”

这次沈珣底气十足:“我夜夜待在公司熬夜加班看方案改方案谈合同!”

哇哦,这么用心上班?

不正常,十分不正常。

我挑眉:“公司要垮了?”

沈珣愤愤出声:“我努力工作还不是因为家里有台碎钞机天天逛逛逛买买买吃吃吃!”

本·碎钞机·我浅笑:“好好干。”

“养我,是你的荣幸。”

何况我自己的公司也进展不错。

俨然也成了一个小富婆。

11

酒馆位于半山腰。

背靠江河,对面是灯火辉煌的夜景。

酒馆自身灯光昏暗,蓝蓝荧光下,底楼驻唱歌手唱起安静柔和的民谣,一切是那么幽静雅致。

我趴在三楼阳台外的玻璃挡板上,昂头吹着夜风。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宋轻漾?”

我转过头。

是沈珣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肖景。

他站到我身边,和我一起看着夜景。

半晌,他侧头看着我:“你变了很多。”

这句话我真的听得太多,都听腻了。

但我还是含笑回应:“越来越美了?”

肖景轻笑一声,转身背靠在挡板上。

“这家酒馆还是我们几个大学无聊时开的,没想到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

“酒馆里的客人基本都是朋友的朋友介绍来的,当初有人成双入对地进来,转头又一个人离开,有人夜夜喝闷酒,后来在酒馆里向心爱的人求婚。”

我静静听着他说话,也缓缓转过身,跟他一起望向室内的那桌,那人,沈珣。

“大家聚了又散,这里承载了我们最宝贵的回忆。”

肖景抽出一根烟,衔在唇间。

“那小子从小没了爸爸,妈妈忙着维持公司赚钱养他,同时也疏忽了他,导致他极度缺爱,又别扭不善言辞。”

“周盈……当初拿了沈珣他妈开的支票义无反顾抛弃了他出国,在国外把钱花光了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回来,在他面前说得那么好听……其实不算真的爱他。”

“很多人只是爱他这个符号,以及背后的含义。”

“而你……”肖景盯我一眼,唇间溢出一声叹息,“以前的你也不爱沈珣。”

我垂眸摩挲着杯沿,但心底认同了他的话。

“我也不确定你现在对沈珣有几分真心。”肖景默了默,“但是他把你带到这里来了,你是真的,入了他的心。”

哈哈,说这一大堆,其实就是怕我是个玩弄沈珣的大渣女。

我撩起眼皮,恰好对上室内沈珣的视线。

他对我略微挑眉,像是在问我:能处成朋友不?不能处,我来帮你拉开。

我轻笑一声,昂起下巴,语气高傲:“能带我来是他的荣幸。”

肖景一顿,侧眼看我许久。

“你现在性格真的好玩。”

他轻笑:“现在我猜你是对他有点感觉了。”

肖景端起酒杯伸到我眼前:“喝一个?”

我豪气拍拍胸脯:“吹瓶!”

12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

是沈珣坐在后座,我枕在他腿上难受地哼唧。

沈珣清悦的嗓音压低:“顾叔,她喝醉了。”

温热的掌心覆上我的眼,挡住窗外晃动的光影:“吹空调容易感冒,关了吧。”

等回到家,我单方面觉得我酒醒了。

但是沈珣把我扶到沙发上,还吩咐管家去给我熬解酒汤。

电视上播放着最新的某影后的广告。

给我擦汗的女仆小声嘀咕:“这人最近可火了。”

另一人搭话:“她代言的这款口红也卖得很好。”

我猛地睁开眼。

女仆被我吓得一抖。

我抱住其中一个人的头:“看着我。”

我目光如炬,语气幽幽:“看腻了吗?”

“怎么天天想着外面的明星?”

管家端着解酒汤过来。

我不肯喝,让他放在一边。

“魔镜魔镜……”我望着管家,“谁最美?”

管家额角青筋突起:“自然是您最美。”

我满意了。

低头继续盯着被我抱住脑袋的女仆:“嗯?”

女仆一激灵:“夫人,夫人您最美!”

“不错,聪慧过人。”我颤颤巍巍站起身,“升一等丫鬟!赏金裸子五粒!”

接过五粒炒花生的女仆:“谢谢夫人!”

我的思维异常活跃,感觉周身神清气爽。

楼上传来富有磁性的嗓音:“醒酒汤喝了吗?”

我抬头眯眼看去。

哇哦,秀色可餐的大帅逼。

我心下一动,凑到他跟前:“你是谁?”

我的手从他的眉眼寸寸向下,掠过鼻尖,薄唇,喉结,锁骨……撩开浴袍往下。

“这张脸不错,身材也可以。”

大帅逼一把握住我的手。

他蹙眉盯着我,然后让周围的人回房间休息。

我笑着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知道啦!你是我养在府上的面首!”

落地窗外传来汽车停靠的声音。

有人欢快地下了车,哒哒哒靠近。

“快!快躲起来!”我一把拉住大帅逼的衣领,“我夫君提刀过来砍你了!”

后知后觉背着书包进门的沈归晨一脸无辜。

“哈?”

沈珣忍无可忍拦腰抱起我回了卧室。

把我放在他床上后,他又下楼去取解酒汤。

等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卧室里。

我兴奋地招手:“快来帮我挖土。”

沈珣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知道我这株兰花值多少钱吗?”

“哈!小气鬼!”我指着他,随手抓起一撮土撒在自己头上,“区区兰花岂可在我千年人参面前班门弄斧!”

“你把我埋进去,来年长蘑菇了,尽管摘去吃,呕——”

“宋!轻!漾!”

“呕、我的精华!我的千年修为!呕——”

沈珣把我抱进浴室。

我一落地就抱腿缩到墙角。

浴缸里慢慢注入热水,雾气蒸腾。

沈珣挽起袖子,拿起花洒。

“你又在干吗?过来洗澡!”

我幽幽开口:“别和我说话。”

沈珣脸色阴沉得滴得出水。

我缩缩脖子,开口解释。

“我现在不能说话,我是株水仙花。”

“植物是不能说话的。”

咕噜咕噜的注水声。

沈珣捏了捏酸疼的晴明穴,无奈地顺着我的逻辑走:“那你要怎么才能说话?”

我看看他,把玩手指,又抬眼望他:“你得给我浇点水,我长快点说不定成精了,就能说话了。”

沈珣大步过来扯掉我的衣服,抱起我往浴缸里放。

“不行,不行!”我搂住他的脖颈,严肃地告诫他, “水太多了,我会淹死的。”

见他不说话,精致的眉眼紧蹙却不见不耐烦的神色, 我心下一动, 搂着他凑近。

“给你讲个小秘密。”我望着他, 凑到他耳边,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让我快点成精。”

“那就是,男人的阳气。”

沈珣一顿, 认真打量我。

“你明天还能记得今晚吗?”

“笑死!”我骄傲地抬头,“我记性好得很!尤其是记仇!”

沈珣笑了,五指一动。

洁白柔软的浴衣落在沾满水汽的地上。

“你明天最好别后悔。”

后悔?笑话。

一大清早醒来,我确实很后悔。

昨晚好像社死了,怎么办?

我缩在沈珣床上看他洗漱出来时不自觉地扶了把腰。

我大惊,动了动, 发现自己周身没有不适, 甚至可以说是神清气爽。

沈珣见我醒来, 投来温柔一笑。

我试探着:“我们是四爱的关系?”

沈珣:“你别逼我大清早弄你。”

啧啧啧,好凶哦, 可能是心虚也说不定。

因为昨夜狂欢, 我在家里睡到了下午。

直到 3 点以后, 手机铃声响起。

我接起:“干吗?”

沈珣一顿:“还能干吗?”

“?”

沉默半晌,他恼羞成怒:“登记结婚!”

我:“你态度好差,我不想结。”

沈珣:“……”

我:“这样吧,我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你说公主请结婚?”

我在床上悠闲地翻了个身,心下一动, 啪啪打字。

“等等, 你妈同意我跟你结婚了?”

沈珣:“她每天 30 个老大爷不重复地聊,没时间管我们。”

哇哦,吾辈楷模。

不管在哪个领域, 优秀的人永远是秀儿。

“那我怎么没见你聊小姐姐、小妹妹?”

沈珣:“呵。”

后面不管我再怎么问,沈珣都装聋作哑。

行,我点开相亲网手机客户端,我自己看。

目前网站运营良好, 有 800 万人在线注册。

在搜索栏输入沈珣的 ID,页面跳转。

沈珣头像上, 我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用户名:沈珣(唯爱清漾)。

简介:已婚已育, 为媳妇站台。

置顶动态:朋友多, 可帮牵线。附图九宫格。

全是肖景等哥几个的美(半裸)照。

评论里一水的小姐妹在狂欢。

看看, 还帮沈珣试探我,被人早卖了都不知道。

我往下划。

哟?

沈珣昨晚才更新了动态。

是一段时长 1 分钟的视频,封面一团黑。

我好奇点开。

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呓语。

“你再说一遍,你最喜欢谁?”

“唔……”

“再说一遍。”

“沈珣。”

“谁喜欢沈珣?说完整,亲爱的。”

“唔, 宋轻漾喜欢沈珣。”

“宋轻漾喜欢沈珣?”

“……喜欢。”

“真的喜欢?”

“嗯!”

“喜欢吗?”

“喜欢!”

“跟沈珣结婚吗?”

“结!”

画面晃动,镜头对准沈珣和坐在他怀里的我。

背景应该是在沈珣房间的阳台上。

他看着镜头,低下头亲了我一下,然后对着镜头笑。

“宋轻漾, 你明天醒了也不能抵赖。”

热评:

王嘉丽:【我儿媳妇不错,越来越可爱了。】

下面一众老大爷跟评:【不错,真不错。】

……

“沈珣!给我删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