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节 殉葬丫鬟穿成总裁金丝雀
第 25 节 殉葬丫鬟穿成总裁金丝雀
殉葬后穿成总裁金丝雀。
他顶着和王爷相似的脸，让我照顾好他体弱的白月光。
我眼眶湿润，感动到差点给他磕三个响头。
“今日你委我大任，明日我使命必达。”
后来，我抓包白月光偷吃肘子，她教我直播。
总裁也说爱我，我让他别挡着镜头。
“谈恋爱先缓缓，搞事业得抓紧。”
1
我是王爷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丫鬟，跟随王爷四处征战的第八年，他战死沙场，我主动殉葬。
上一秒闭上眼睛，下一秒出现在一个陌生地方。
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蒙圈的脸上，一群男人指着一排穿着暴露的女人，朝我戏谑道：“小舔狗，快给你的主人挑个女人。”
舔狗？
什么意思？
但当看清那个所谓主人的长相后，我激动到落下两行热泪。
“这点委屈都受不住，你根本不配留在……”
“太好了！”
我打断说话的女人。
王爷没死！
他这是和新朋友庆祝死而复生？那些女人莫非是朋友送来的贺礼？
他们让我挑，我自然不能拒绝。
抹干眼泪看向王爷，发现他也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不想辜负他的信任，于是认真起来。
第一个女人见我看过去，自信地将鬓边的散发夹到耳后。
我瞬间皱眉。
“搔首弄姿，行为不端，淘汰。”
本来还在哄笑的众人骤然安静下来。
我朝第二个女人看过去，只见她低头抿嘴羞怯含笑。
我摇摇头继续皱眉。
“羞眉耷眼，难登大雅之堂，淘汰。”
第三个倒是不错，可当我摸上她的手掌，眉头又随即皱起。
“手指粗糙，不宜服侍主人，淘汰。”
“可会什么才艺？”
第四个女人摇头，我也摇头。
“无一技之长，难以取悦主人，淘汰。”
淘汰到最后，我对着仅剩的两人满意点头。
“尚可。”
却被突然揽住腰，王爷靠我很近，热热的呼吸打在耳边：“蒋北霜，你果然大度。”
我立即退出他的怀抱，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重新皱起。
“大庭广众之下，王爷您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此话一出房间爆发哄笑。
“看来南书兄和嫂子私下没少玩 Cosplay。”
霍南书目光闪烁一瞬，随即坐下将我选中的两名女子一左一右揽在怀中。
“如此大度，想必你一定能照顾好依柳。”
听到这个名字我瞬间睁大眼睛，尚书府千金杨依柳？她死后也来到这个陌生地方了？
霍南书露出几分满意的笑，众人看好戏般互相对视，而我看向霍南书，眼眶逐渐湿润。
从前王爷与杨依柳有婚约，最不喜的就是我与她接触，没想到现在却要让我照顾她。
真是，太感动了！
我想跪下磕头，想起王爷以前说过不许，便深深给他鞠了一躬。
“今日您委以大任，明日我定当殚精竭虑，伺候好依柳小姐。”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我会有如此举动，皆惊掉下巴，走时一人朝我竖起一个大拇指。
是夸赞的意思。
我昂首骄傲，满脸自豪。
王爷在外征战八年，唯我一人跟随他八年，没有别的，唯靠二字——聪明。
2
不知怎的，王爷不太高兴。
黑着脸带我回到个占地面积不足半亩的三层小楼，不似从前王府百亩庭院飞檐翘角错落有致。
我不由得哀叹，王府没落了，王爷也只能屈居在这逼仄之地，家中也只剩一名自称吴妈的奴仆。
见到我，吴妈欲言又止，似有万般难言之隐。
王爷径直去了浴室，我挠挠脑袋，非常自然地跟着走进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停止，王爷匆忙拿起毛巾遮住下半身，冷峻的面孔眉头微蹙，骂我今日怎么性情大变，甚至有些不知羞耻。
“谢谢夸赞，都是您教得好。”
王爷将我捡回去后教我的第一个道理，就是做人要脸皮厚。
说完我拂去他捂住下半身的手，叉腰感叹道：“小了。”
霍书南顿时面红耳赤：“什么小了？”
“肌肉小了。”
不仅肌肉小了，脸皮还薄了不少。
我让王爷不用不好意思，跟以前一样就行，接着将毛巾缠在手上数圈，转过他的身体，上三下二，边搓边问：
“喜欢这个力度吗？嗯？舒服吗？”
没等他点头，我又补充：“真怕弄疼您。”
然后被骂骂咧咧赶出浴室。
3
被赶出浴室后我跟吴妈聊了会天，我了解了许多关于新世界的知识，也从她口中才得知，王爷在这个世界的新身份是总裁，她尊称他为霍先生，而我是他圈养的金丝雀。
外人面前我舔他爱他非他不可，私下里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他捆绑在身边。
不情不愿？能待在先生身边我怎会不情不愿？
吴妈劝我：“放下从前的恩怨，多哄着点霍先生，等他和杨小姐结婚，你也能多拿些钱走不是？”
恩怨？什么恩怨？我和先生之间又怎么会有恩怨？
没来得及问吴妈，先生洗好澡，只下身围着条毛巾走出浴室，发丝滴落几滴水渍，从锁骨滑过腹肌藏入下半身。
养眼画面看得我眉头紧锁，捡起毛巾走了过去，从头至脚为他拭去水渍。
霍书南喉结滚动，放任我的所有举动。
擦完身体，我将毛巾盖在他腰腹：“小心着凉。”
“关心我？”
我狠狠点头。
霍书南神色微怔，旋即眼中染了层淡淡笑意，有些动情。
我心领神会，拍拍手，屋内立即出现两个女人，正是我为他精挑细选的那两个。
先生连说两个好，我不由得骄傲，还得是我了解他。
却不料下一秒，先生咬牙切齿摔门而去，一夜未归。
第二天，和杨依柳一同出现。
4
杨依柳脸色苍白病态，身体和从前一样弱不禁风，进门后咳了咳，拒绝吴妈的好意，笑盈盈伸出脚，示意我为她换上拖鞋。
“麻烦北霜姐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连忙弯下腰，“您以后叫我北霜就行。”
接着在她莫名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中，将她带到离先生最近的一间房，吩咐吴妈：“依柳小姐身子弱，早餐做得清淡些。”
又看了看先生，见他脸色不好。
“给先生炖个甲鱼汤，补补精气。”
霍书南：“……”
5
没来得及喝汤，先生被一通电话叫走，我自觉担起照顾杨依柳的重任。
吴妈：“加油，你才是我心目中的女主角。”
虽然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但我感受到她对我工作的支持，干劲更加饱满，耗时一上午，写出本调理身体的食谱。
吴妈接过翻了翻，冲我竖拇指。
“干得好！
“素不死她！要不了两天她肯定主动走人。”
我：“？”
不等解释，吴妈背包出门买菜，家中只剩我和杨依柳两人。
她喝茶我倒水，她小憩我宽衣，她运动我拔线……杨依柳停在跑步机上，一脸疑问。
我笑呵呵：“您身体不好，不应该做这样剧烈的运动。”
“那什么运动适合我？”
“绣花。”
杨依柳骂了句有病，午饭时望着眼前满桌绿油油，筷子一扔，直接回房。
瞧得我有些心疼，亲自下厨为她准备了下午茶——一碗素面。
杨依柳无语竖起拇指，我咧嘴：
“应该的。”
6
晚饭又面对一桌素菜，杨依柳神情幽怨，开了瓶红酒，刚仰头，被我夺过酒杯。
“您身体不好，应该少喝酒。”
杨依柳攥紧拳头，想发作忍住没发作的表情看得我一头雾水。
我让吴妈给先生留了饭，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
等到夜里十点，门铃终于响了，却不是先生。
一位黄袍小哥递来个袋子，露出八颗牙齿：“靓女，记得给好评哦。”
我纳闷接过，就见杨依柳开心打开门，又垮脸关上门。
过了半小时，门铃再次响起。
杨依柳从身后冒出来，快我一步开门，挂在先生身上控诉我虐待她，回过头，发现我退至角落，低头并不看他们，瞬间吃瘪。
霍书南冷冷瞥了我一眼，抱起杨依柳，越过我，回到楼上房间。
我低头跟在他身后，在门外站到凌晨。
夜深人静，杨依柳悄悄推门而出，被我吓个正着。
“偷听墙角？”
我指了指门缝透出的灯光：“先生还没睡，我在等他睡着。”
杨依柳满脸古怪：“你不吃醋？”
“醋？”我认真回道，“我不喜欢吃酸，偏爱甜食多些。”
杨依柳：“……”
许是被声音吵到，先生也走出房门，皱眉盯着我单薄的身体，眼眶通红，然后不由分说将我横抱进房间。
这是先生第一次抱我，怀抱厚实，少了从前肃杀的冷气，多了丝温暖。
脸上悄悄染上层红晕，我躺在床上，不知所措地偷偷瞄他，被先生用手盖住眼睛。
“你的心原来不是石头做的。”
我：“？？？”
先生声音里逐渐多了丝哽咽：“你曾多少次像今天这样偷偷守在我门外？”
不等我回答，他轻轻低语：
“傻瓜，以后不用等我，困了就睡。”
“好。”
我点点头，藏在被子下的嘴角不知不觉间勾起，但又实在忍不住，于是小声提醒：
“您不应该抱我回屋，依柳小姐会难过。
“还有，您下次时间短些。”
霍书南：“？”
“依柳小姐身子弱，受不住。
“实在不行，我昨天为您选的两个美人就很不错……”
“砰！”门碎成两半。
7
虽然不知道哪里惹怒了先生，但我第二天依旧早早起床，做了满桌子他爱吃的饭菜。
杨依柳原本生无可恋的眼睛在看到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后，闪烁起对生的希望。
我指向一旁的清粥小菜，示意那才是她该吃的，她眼中眸光又骤然熄灭。
先生的脸很臭，下楼吃饭再到出门工作，一直没用正眼看我。
我一时摸不着头脑，只能加倍对依柳小姐好。
吃完饭，为了防止她积食，我教她绣花消食。
绣了不到一个时辰，杨依柳十指满是针眼，撒泼说不绣了，拿过手机就躺下刷视频，边刷边哈哈大笑。
我急忙捂住她的嘴，心里有些后怕。
“女子笑不可露齿，您怎能忘了？”
幸亏家中无人。
杨依柳甩开我的手，穿上拖鞋就大步往外迈，我又急忙提醒：
“女子走路不可如此粗俗。”
我重重摇头，依柳小姐离成为合格的夫人，还任重道远。
于是我想了个办法，用皇宫里的贵人才能吃上的名菜，利诱她学礼仪。
“一份御炙金黄鸭，换你绣一只鸳鸯，绣不绣？”
杨依柳咽了咽口水：“你会做？”
我点头。
她半信半疑，最终说：“好。”
“云裳珍珠腰粉，换你笑不露齿，学不学？”
“学！”
“御坊珍馐糕馔，换你顶花瓶走步，顶不顶！”
“顶！”
顶字出口，杨依柳迟疑半分：“确定有这道菜？”
我肯定点头：“绝对有，绝对好吃。”
杨依柳兴奋：“顶顶顶！快快快！”
半天过后，客厅一地花瓶碎片，杨依柳十指缠满绷带，跪坐在地，哭丧着脸哀号：“我不学了。”
但我答应给她做菜，便不能食言。
我让吴妈领我去买需要的食材，出了门，吴妈夸赞我做得好。
“您教训杨依柳的时候，女主角光环嘎嘎往外冒。”
我不解：“什么是女主角光环？”
“没什么，没什么。”
吴妈讪笑一声，岔开话题。
8
买完食材回家，客厅空无一人，我却敏锐嗅到一丝肉香。
闻着香味，我来到后院花园。
花园里，杨依柳蹲在角落，像一只饿了数天的小狗，抱着一只肘子猛啃。
注意到我的目光，她抬起头，满是油渍的脸瞬间涨红，然后“呜哇”一声，号啕大哭。
哭完边擦泪，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
先生冷峻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响起。
“霍书南，太，太丢人了，老娘不干了！
“你知道我这两天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吗？
“我一个无肉不欢的人，硬生生吃了两天素。
“我没病！
“我是明星，是影后，活生生被逼成了古代封建的大小姐。
“蒋北霜太可怕了，呜呜呜……
“我要吃肉，我要回家！”
说着，她啃了口肘子，然后又“哇”地哭个不停。
我做了一桌美食，才勉强安抚住她的情绪。
吃饱喝足后，经纪人接她回家。
走前，她问我加微信。
我问微信是什么？
她震惊：“你不会是从古代穿来的吧？”
我点点头：“是的。”
她瞪大眼珠，嘴巴里塞得下一个鸡蛋。
9
杨依柳被经纪人接走后直接进组了一部古装权谋剧，得知霍书南给我买了部新手机后，时常打来问我古代相关信息。
被相关专家证实正确性后，她确信我是自古代而来，与我的联系更加频繁。
除却询问古代相关知识外，她还会向我分享去了哪里玩，买了什么东西，学习了什么新礼仪，交到了哪些新朋友。
而后她反问我：“你呢？”
我便掰着手指头给她数：
“早上给先生煲粥、熨衣服，中午给先生做便当、送饭，晚上等先生回家、给他洗澡……”
杨依柳似乎听得脑袋有些大，不自觉提高音量：“先生！先生！先生！你脑子里除了霍书南能不能有点自我？霍书南还说你不喜欢他，这分明爱得要死好吗？”
最后一句话她咬字有些模糊，我没听清，但我的世界，不论从前现在，确实只有霍南书一人。
毕竟若不是先生，我现在已经丢了性命。
“你就没有想过为自己而活吗？”
杨依柳问倒我。
为自己而活，什么意思？我不理解。
10
杨依柳特意请了一天假，说要带我领略新世界女子的风采。
我正犹豫要不要去，霍书南将我送出门，叮嘱我玩得开心，又独自开车离去。
杨依柳递来一杯奶茶，问我古代有女将军吗？
我咬了口珍珠，眼睛放光，然后摇头：“女子未出阁前是不能抛头露面的。”
听完她扔下车钥匙，带我坐公交。
公交车司机是位女性，手上的方向盘掌握一车几十人的性命安全。
她又带我去到经纪公司，公司员工百分之六十五是女性。
咖啡厅服务员、商场小火车司机、服装店导购……大部分都是女性，每到一个地方，我眼里的光亮便越来越大。
“无论年龄多少，职位身份高低，她们工作的本质，大多是为了实现自我而活，而不是心甘情愿被冠于谁谁谁的夫人，谁谁谁家的丫鬟，你懂吗？”
我摇摇头。
杨依柳掐了把人中，来回深呼吸几次，问：
“你会些什么？”
我想了想，又开始掰指头：“做饭做糕点，绣花缝衣物，琴棋书画略懂皮毛，医术养生精通一二，歌唱舞蹈皆有研究……”
“够了够了够了。”
杨依柳紧急叫停，围着我转了转。
“身段长相也是极品，你简直是全能好吗？
“等我回去研究研究，直接送你出道好了，保证能让你这块宝在舞台上发光发热。”
发光发热没来得及，我被家里突然出现的女人，打得个措手不及。
11
来人五十岁左右，自称是先生新世界的母亲，接过我奉上的茶，斜眼睨我：“就是你三天两头去书南公司给他送饭？”
我恭恭敬敬如实说是。
老夫人顿了顿，放下茶杯，“哼”了声，直接骂：
“狐狸精。
“住着我儿子的房子，花着我儿子的钱，玩着虚情假意这一套。
“小丫头，男人的钱不是那么容易赚的，过几年容颜不在，你觉得你还能待在他身边多久？”
骂完她看向我，等待反应。
我眨眨眼，反拉过她微颤的手，诊脉询问道：
“最近是不是经常浑身潮热，偶尔尿失禁？”
“你你，胡说！”
老夫人双颊红涨，目光闪烁。
见她否认，我不好多说些什么，她却突然拉住我移开的手。
“你会中医？”
“略懂一二。”
“那，我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状况？”
“绝经的前兆。”
12
老夫人顿时哽住，脸色如同便秘，不消一会又喜笑颜开。
“我这里有副方子，不仅能让您推迟几年绝经，还能让您容光焕发。”
老夫人拿着方子兴高采烈走了，似乎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吴妈问我能不能也给她一副。
“可以。”
她便也拿着方子出门抓药，屋子只剩下我一人，安静得可怕。
先生工作加班，我独自在沙发上等他，内心渐感空虚，方才察觉自己每天除了等他，再无别事可做。
不由得开始思考：先生和杨依柳结婚后，我该何去何从？
这一思考，便思考到了深夜。
屋外汽车鸣笛，我笑脸推开门，却见先生正在与身着红裙的大波浪女子亲吻。
13
先生去后备箱拿东西，女人见到僵在门口的我，热情地走来，伸出手，语气极为高傲：“你就是霍总藏着掖着的……女朋友？”
说完她勾起嘴角，上下打量我，这种打量让我觉得屈辱，心里的愤怒翻江倒海。
先生取完东西，抱着束鲜花走来，见到我，脸上绽放柔情，向我介绍：
“这位是尚海公司副总裁，谢一心，谢总。”
我努力扯出一丝微笑维持礼貌，不想先生挡在谢一心面前，并没有向她介绍我的意思。
又该如何介绍？丫鬟？还是金丝雀？确实不好开口。
进屋后，先生递来鲜花，喜悦自心中一闪而过，被我快速掩下。
我轻飘飘接过花，打断先生到嘴的话，回到自己的屋子。
片刻后，先生敲门，让我明日跟他去参加朋友聚会。
聚会现场人很多，大多数之前都见过。
面熟的男人见到我，轻佻地调笑：“哟，小舔狗，还跟着霍哥呢？”
今时不同往日，我已在吴妈口中知晓舔狗的含义，一种毫无尊严、自轻自贱人类的统称。
我一怒之下，举起酒杯泼男人一脸酒：“我有名字，我叫蒋北霜。”
我离开了聚会现场，回到家中后越想越担心。
我搞砸了先生与朋友的聚会，他会不会赶我走？可我又能去哪里？
经过一夜辗转反侧，清晨，我拨通杨依柳电话。
“依柳。
“我想做蒋北霜。
“不是谁的丫鬟或是金丝雀。
“我就是我自己。
“我要赚钱！”
然后离开霍书南。
电话那头的杨依柳哈欠打到半截，兴奋道：“想清楚了？到我们公司做明星如何？”
我果断拒绝她的好意。
那么多女性都在为了生活和实现自我而努力，我何不做女性背后的女性？为她们的健康保驾护航。
14
依柳让我找她当面详聊做自己的计划。
刚下楼，吴妈神秘兮兮将我拽往餐厅。
我嗅了嗅：“吴妈，你鸡蛋煎糊了？”
“不是，是先生……”
我赶时间，打断她：“我还有事，先不吃早餐了。”
说着忽略身后正在煎面包的霍书南，推门出去。
到了约定地点，依柳找人为我准备了六个方案，通通被我推翻。
自从有了手机，我学会上网，决定学习主播直播看病，既不需要启动资金，时间地点也不受限制。
依柳支持我的想法，赠送了我一套直播装备。
直播计划正式开启。
刚开始，直播间人数不多，偶尔进来几个连线观众。
“医生，男朋友给我煮了碗白粥，从此对他日思夜想怎么办？”
“黑眼圈严重，脸上黄褐斑明显，气血不足，是体弱症状，建议日常多养生，调理阴阳平衡。下一个。”
“医生，我老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怎么办？”
“毛孔粗大，面红长痘，应该是肝火旺盛，建议少吃油腻辛辣食物，多用葛根百合泡水喝。下一个。”
“医生，我跟人吵架老是哭怎么办？”
“我听你心律不齐，是不是经常手脚冰冷？把这套观息秘术拿回去练习，早晚一次，时间多多益善。下一个。”
“……”
15
连线观众越来越多，依柳说她迟早笑死在我的直播间，并且告诉我那是网友在玩梗，教我下次遇到这种观众幽默回复即可。
我似懂非懂，几次后，玩梗越来越熟练。
“医生，亲戚老催婚怎么办？”
“把亲戚娶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下一个。”
“医生，想亲嘴怎么办？”
“吃两包亲嘴烧，烧一下就好了。下一个。”
“医生，大明星杨依柳老让我娶她怎么办？”
“多喝点风油精，清醒一下就好了。下一个。”
……
直播间越来越火，但大多数人都误以为我是专业玩梗的美女主播，无人真正找我面诊看病。
直到我连线到一位胖妹妹。
“医生医生，我长得太好看，所有见过我的人都会爱上我咋办？”
弹幕纷纷哈哈大笑，她也以为我会接着她的话玩梗，不料我脸色严肃。
“脸上隐隐有黑斑外冒，最近是不是内分泌失调？初步确诊为黑棘皮病，建议尽快就医。”
弹幕不笑了，妹妹也闭上嘴边，脸色难看退出直播间。
三天后，她私信我，告诉我她真的去到医院，并且被诊治出黑棘皮病，如果不是我，她可能有生命危险。
她向我表示了感谢，并在网络上帮我进行了宣传。
直播间慕名而来的面诊看病的人越来越多，粉丝也越来越多，纷纷喊我“蒋北霜医师”。
我的直播事业正式步入正轨。
连线看病一次只要五元，但两个月累积下来的打赏金额有三万六千之多。
其中有一半的打赏都来自一位网名叫“南来北往”的铁粉。
我将打赏提现，第一件事是请依柳吃饭，以示庆祝。
第二件事，便是在网上租房，搬离霍家。
16
我怕当面说不出口告别，准备悄悄离开。
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又将最重要的直播设备打包好，刚踏出霍家大门，霍夫人从车上下来。
她将我拉至书房说话，半个小时后，满脸得意离开。
她走后我也跟着离开去到出租房，才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逼仄之地。
等收拾好我的小房间，才发现手机已经被打爆了。
霍书南、依柳、吴妈，甚至连霍夫人也打来数通电话。
我率先给依柳回拨过去。
刚接通，杨依柳哭腔中夹杂着愤怒：
“你在哪？安全吗？千万别想不开。
“北霜啊，你受委屈了。”
接着又给吴妈打去，吴妈语气愤慨：“她们欺人太甚，我支持您的决定，就应该拿着钱走得越远越好。”
我越听越迷糊，又给霍夫人打去电话，霍夫人直接哭出来：“北霜啊，今天的雪比窦娥死的那天下得还大啊！”
我往窗外探了探头，没发现下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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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早上走的，霍家是下午回的。
霍书南脸色铁青坐在沙发上，旁边是眼泪哗哗的霍夫人。
见到我，霍夫人拿出刘翔二十岁跨栏的速度跑至我面前将我抱住，哭道：
“霜啊，你终于回来了，可得为我作证啊。”
原来，我走后不久，霍书南回家取文件，不见我的身影，问吴妈，吴妈说，我被霍夫人叫进书房后不久就离开了。
霍夫人百口莫辩，被所有人一致认定是害我离开的罪魁祸首。
“霍夫人只是向我讨要了一副保养身体的方子，并没有赶我走。
“我离开，是因为我自己想走。”
解释一出，霍夫人松口气，吴妈有些惋惜，霍书南则脸色更加难看。
他迈步向我走来，每走一步都似挂着千斤铁，直至走至我面前，双唇紧闭。
客厅的氛围变得压抑，霍夫人悄悄拎包走人，走前攥拳给我鼓劲，吴妈看热闹的头伸得比鹅还长。
霍书南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客厅燃烧，死死盯着我良久，最后只低头轻轻问我：
“为什么想走？”
“想做自己。”
“在我身边不能做自己？”
“可以做，但是……”
但是，你总会和杨依柳结婚的……
我再次离开霍家，霍书南没有阻拦我，只是盯着我后背的目光火热。
心情莫名沉重，我喊来杨依柳喝酒。
杨依柳也问我为什么要离开。
“待在霍书南身边，和做自己并不矛盾。”
我放下手中酒瓶，有点晕，脸颊绯红，真心话再也藏不住。
“可是金丝雀的身份并不光彩。
“况且新世界讲究一夫一妻，你们迟早会结婚，我迟早要走人。”
杨依柳一口酒喷发出口：“谁说你是霍书南的金丝雀？”
“吴妈啊。”
“谁又告诉你我和霍南书要结婚？”
“还是吴妈。”
“她还说我和先生之间有恩怨。”
杨依柳扶额苦笑：“这个吴妈，真是的。”
又问我：“你没发现在你走前，霍书南有哪些异常举动？”
异常举动？
煎糊鸡蛋？
我最近一直在研究直播事业，除此之外没发现霍南书哪里异常。
杨依柳叹口气：“还以为你早发现霍书南喜欢你了。”
“先生喜欢我？”
这是什么危言耸听的人间异闻？
18
杨依柳说我和先生之间并没有任何恩怨，我从小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大学时一次偶然与霍书南相识，他对我一见钟情，奈何不会表达心意，强制将我捆绑在身边，但旁人都以为我是为了钱，心甘情愿做他的舔狗。
霍书南让我照顾依柳是假，只是为了刺激我。她以为我已经知晓，哪知我如此愚笨。
她通过观察，告诉霍书南，我喜欢他。
霍书南十分欢喜，一直在筹备求婚事宜。
求婚？
我不可置信。
“可他放任朋友喊我舔狗，骂我自轻自贱。”
“可在你走后，他砸了聚会现场，从此与朋友绝交。”
“他还和一个叫谢一心的女人亲吻。”
“谢一心从小在外国长大，贴面礼很正常，而且谢一心喜欢女人。”
我不吱声了，脑海中逐渐回想到一些细节。
霍书南那日送我的花，是我喜欢的向日葵。
最近吃的早餐，刚开始很糊，但味道一天比一天好。
他开始很少加班，卧房的灯总比我房间的灯熄灭得要晚。
许是酒精作祟，我的脑袋发胀，回家路上脑海中不住回响杨依柳最后所说的那段话：
“你是霍书南的正牌女友。
“他喜欢你。
“我把你自古代而来的事情告诉了霍书南，是他让我时常与你通话，帮你解闷，带你去看新时代的女性，并且一直在默默支持你的直播事业。”
我打开车窗，深吸了口冷空气，不知不觉竟再次回到霍家。
19
霍书南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嘴角含笑，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屏幕中的人。
我悄悄走到他背后，发现他看的竟是我直播的录屏，ID 名正叫作“南来北往”，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我没打扰他，径直去到吴妈房间。
敲门没人开，于是我直接推门进去。
吴妈躺在床上，手捧着本名叫《冷少狠狠爱》的小说，看得满眼星星，两颊火热, 十分入迷。
果然, 男人至死是少年, 女人至死也都是少女。
我走过去，抽掉她手中的小说，开门见山问她为何要编那些瞎话？
吴妈被吓个正着，结结巴巴说：“霸, 霸总文里都这么写的, 女主和男主是死对头, 但在被包养的过程中爱上男主, 于是霸总的母亲拿钱让女主滚蛋。不, 不是这样吗？”
我：“？？？”
合着这都是她自己看小说脑补的剧情？
我深感无语, 吴妈见我脸色不好，问我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
我长叹口气，走出吴妈卧室, 客厅中不见霍书南人影。
卧室里，原先霍书南送的向日葵已经干枯, 低头仔细嗅嗅，也只能闻到一股干草香。
抬头不经意瞥见干草中有一抹红色，拿出后打开，发现是枚戒指。
霍书南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轻轻圈住我的身体，将头埋在我怀里。
“杨依柳说你喜欢我，为什么嘴硬不肯承认？
“今天我才发现, 没了你的世界竟如此空虚。
“以后我就是你的舔狗，别走了好不好？”
“……”
他喃喃说了好多话, 我感觉自己的脸比看小说的吴妈还要红, 脑子也是一团乱麻。
我转过身退出他的拥抱, 想了想, 郑重道：
“我暂时还分不清对你的感情，是追随王爷八年的习惯还是蒋北霜对霍书南的爱慕喜欢, 所以, 给我点时间行吗？”
“好。”
20
霍书南开车将我送回出租房。
待我进门后，坐在车内打开与杨依柳的聊天界面，发去个红包。
对面秒收, 回复道：
“怎样？我的《追妻三十六计》有用吧。
“老话说得好，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保险。
“媳妇不够爱你只能说明你舔得还不够。”
“我这还有《爱情保鲜七十八招》, 要不要来一份？”
霍书南眼睛微眯。
“好。”
目送车子缓缓开走, 我打开不停振动的手机，杨依柳接连不断发来消息。
“欲擒故纵的方法好不好用？
“霍书南有没有更加喜欢你？
“我这里还有《勾引男人四十四计》, 免费送你, 要不要？”
考虑再三后：“还是算了吧。”
“那你和霍书南之间的感情……”
“爱情慢慢来，事业得先搞起。”
杨依柳发来个点赞的手势, 我打开软件，继续直播。
“蒋医师, 我最近总是脖子疼怎么回事？”
“耳垂有皱纹, 最近是不是经常心悸胸痛、耳鸣眩晕？山楂六钱，荷叶三钱，薏苡仁五钱，葱白三钱, 水煎取汁，每日一剂，分两次服用。下一个。”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