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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节 重生后全班都听到了我的心声

第 46 节 重生后全班都听到了我的心声

觉醒八卦透明人身份后,我搬起小板凳,嗑起瓜子,乐呵呵地脑补一大出好戏。

可……他们怎么不按剧本演啊?!

我在心里吐槽绿茶舍友,反手同学就把她赶出宿舍。

我在心里狂磕隔壁兄弟情,他们当着我的面深情告白。

我在心里怒骂评奖评优保研造假的同学,班长杀了个回马枪举报。

毕业时,大家一边争先恐后站我身边,一边碎碎念:

“莺莺,哪里工作好找啊?”

“小顾,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啊!”

“小顾同学,要不你猜猜明天的双色球?”

试图不要角色 ooc 的我:?

1

觉醒后我是班级里的透明人,提前预知所有剧情,手握一线八卦密报。

系统赠送我一个“挥之即来招之即去”八卦专用小板凳,以及一口袋永远磕不完的瓜子。

此刻的我正大字躺平在宿舍的床上,正津津有味看我上辈子没看完的小说。

评论区热火朝天:

“这里是伏笔!”

“唉,接下来男女主要吵架了……”

“嘿嘿,我提前看了结局,是 he!”

“家人们,把楼上剧透的踢出去!”

宿舍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突然,门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的走路声,我心念一闪,微微一笑道:“好戏开场了。”

2

一周以前。

熬夜看小说猝死后,我来到新的世界线。

系统一边翻看系统通知一边一脸郁闷地跟我叮嘱:

“宿主,你的任务就是嗑瓜子,看狗血剧,狗血小说,专心八卦。”

我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竟还有这等好事?”

系统给了我确定无疑的回答。

我立马紧握住系统的双手,两眼汪汪道:“家人,我们应该早点相见的。”

系统扶扶眼镜,严肃地说:

“唯一的任务要求是这件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很遗憾这种快乐你只能独自享用。”他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我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这对深 i 来说都不是事。”

系统眼白朝天,顿时焉了吧唧的。

“你难过什么?跟隔夜的青菜似的。”我扶住了娇弱的系统。

“我想和你互换身体。”系统双眼无神地长叹一口气。

我拍拍系统的肩膀表示安慰。

无意中瞄到系统的日历上满满的 007 标记,妥妥的 24 小时无休打工人一枚。

果然。

“啧啧啧,小统你也不容易啊。”

“咳咳,”系统跳开一步,清清嗓子,努力维持高冷酷盖人设,“总之,你要维持住你的角色人设,爱八卦且嘴严透明人,明白吧?”

“要是做不到的话,会被抹杀的哦。”

“维持人设到毕业即可在本世界线存活。”

我点头如捣蒜,走路大步流星,充满自信地回答:“不就是把嘴闭上吗,没问题,我可以,我能行!”

3

看得眼睛和胳膊有点酸,我把小说放下,大喊一声:

“寂寞啊,寂寞啊!人生如此寂寞!”

门吱呀一声响了,舍友叶裳进来了,她捂着小心脏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顾莺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在看小说呢。”我连忙道歉。

“你又在看小说?真羡慕你,每天开开心心的。”

“比不得你,家里有矿,总归比我轻松啦。”

叶裳家里老爸开上市公司,给她安排了实习生岗位,又临近毕业,忙着联系出国事宜,她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本来她在校外也有个小公寓,偶尔才回宿舍,但是最近学校事务多,她懒得折腾,也就在学校住了下来。

“哪有……嗯?谁动了我的护肤品?怎么少了一大块?莺莺你有看到吗?”

叶裳用的化妆品护肤品都是顶级定制的,小小一瓶就好几万块,虽然她平易近人,轻易不摆脸色,我们还是知道分寸,从来不用的。

“啊,我不知道,我拉着床帘,什么也没看到。”

根据剧情,是另一个舍友刘依依趁大家都在上课,偷偷回宿舍挖了叶裳的护肤品来用。

她家境贫寒,却心比天高,一心想在学校钓个金龟婿,但人家富二代也不傻,一直和她保持距离。

她又把目光投到了校外的有钱老男人身上,为了包装自己,偷偷用叶裳的护肤品化妆品,还偷穿叶裳裙子约会,回来再给她挂上去。

只见叶裳皱了皱眉,满脸不悦地打开了自己的衣柜。

她的衣服很多甚至都没有拆吊牌,这也是刘依依敢于冒险的前提——叶裳实在有钱,记不住自己买了什么衣服,有时换季清衣柜直接就送人了。

我心里默默念叨:“对,就是那件黑色小礼服,刘依依穿着它和老男人在车里耳鬓厮磨,还不小心染上了红酒,后来她偷偷洗了洗,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叶裳径直拿起那件黑色小礼服裙,坐到椅子上拿起了放大镜,不一会儿,她厌恶地把裙子丢在地上,脸瞥向一边,双拳紧握泛白,在压抑怒气。

正在这时,一脸容光焕发的刘依依从宿舍外回来了。

她没注意看,走路被地上的裙子勾了勾脚,差点摔了一跤,娇嗔道:“谁的衣服?掉地上了。”

等她看清楚那件裙子的式样,她眼里的光彩暗了一暗,又被她很好地控制住了。

“叶裳,你的裙子怎么掉地上了,呐我给你捡起来了。”她拍了拍灰。

叶裳没有接,“原来你也知道是我的裙子啊?”

“你什么意思?我好心给你捡起来。”

叶裳蹭地站了起来,“是啊,你还好心穿了一穿呢。”

刘依依勉强镇定,“你不要污蔑我!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那你来说说你为什么知道这是我的?”

刘依依仰着脸嚷嚷:“一看就价值不菲,标签上都写着呢,我们宿舍除了你没有人会买这么贵的衣服。”

“你倒是提醒我了,这是高级定制款,我爸提前五个月给我订的,你知道多少钱吗?”叶裳一步步逼近刘依依。

“多少?”叶依依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五十八万。”

“那又怎么样?不关我的事,不是我丢的,也不是我穿的,你爱谁谁吧。”刘依依声音提高了八个度,一副肯定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受害者模样。

我心里噗嗤一声,刘依依听到价格自然想耍赖,卖了她都还不起,何况,这里没有监控,叶裳的确没有证据。

不过,兴许老男人的行车记录仪有。

4

按照剧情,叶裳没有证据,没法起诉刘依依,而刘依依又擅长装聋作哑,班里人缘又好,真是奈何她不得。

叶裳拿出手机报警。

又马上联系了导员和家里的管家。

刘依依嘴硬,没有证据死不松口,导员好声好气地劝叶裳,叶裳也不肯,双方陷入了僵局。

直到——行车记录仪的出现。

刘依依一袭黑色长裙,脖子上戴着一串祖母绿项链,腰肢款款地和一个油腻秃头大叔拥抱。

“是我的项链!”叶裳失声叫了出来,“我就忘在这里一天!你就当自己的了?”

刘依依见状,耍赖不得开始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叶裳,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家里真的很穷,我好不容易才有上学的机会,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肯对我好的人,我只是希望在他心里留下比较好的印象。”

“你那么多裙子,换季也经常送人呢,你让我穿穿也没什么的对不对?”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经过你同意就借用,可我不是好端端地还回来了吗?你应该不会生气吧,我知道错了。”

“对不起,我作为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竟然妄想能和你一样漂亮,求求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保证我真的只是稍微用了一下。”

这时,和刘依依玩得比较好的苏安看不过去了。

“喂,叶裳大小姐,也就穿了一下,戴了一下,你不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吧?把依依都吓哭了。”

“大家都是舍友,你说她几句出出气就好啦。”

“这衣服普普通通,哪有你说得那么贵,你一定是在吓唬她!”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苏安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架势,把刘依依从地上拉起来。

叶裳气笑了,“到此为止?不好意思我已经报警了。”

“不是你的东西你就心安理得地让我接受是吧?”

“我是有钱,可我不是傻子。”

“我的东西,我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就不给,不问自取即为盗,懂吗?”

刘依依眼眶含泪,“我知道错了,叶裳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东西不是好好的在这儿也没丢吗?”

“就是,叶裳你别仗着你家里有钱就欺负人家贫困生刘依依,不是谁都跟你一样会投胎的。”

导员也在一旁好言相劝,“叶裳,要不就算了吧?东西也在,都是同学。”

我摇摇头,不由得想:“苏安也是个不知情的,刘依依不知道偷用她买的黑绷带多少次了,就连衣柜里那件她舍不得穿的皮草外套也被她偷偷带出去穿了,内衬也蹭上了口红。”

“导员还为她求情,再过两天,她那群小金主男友们就在学校打起来了,出了人命,他饭碗都丢了,可怜啊还背着家里五口人的房贷呢。”

一瞬间,所有人脸都黑了。

导员手脚利落地调取了另外的监控。

“我帮你看看是不是有内情。”

苏安装作不经意推倒了自己的护肤品。

“哎呀,我的黑绷带怎么倒了……怎么没了这么多??”

“刘依依你这个骗子,你说是顾莺莺用的?我看就是你!”

一旁看戏嗑瓜子的我:???

锅从天上飞来。

苏安打开了衣柜。

“我的皮草外套是我远在俄罗斯的男朋友送的,我都舍不得碰一下,你竟然穿出去了?”

刘依依忙着解释:“我不是,我没有!你们相信我!”

苏安拿出皮草外套跟她对峙,“这个色号全宿舍只有你用,你还说不是?”

导员也严肃地指着监控画面对刘依依说:“刘依依同学,屡教不改,屡次偷盗,我对你很失望,我会将你的情况上报学院严肃处理,这几天你好好反省一下。”

“在那之前,搬出宿舍!”苏安怒不可遏。

“我真是看错你了!”

“楼梯拐角那儿还有个空床位,刘依依同学你先搬过去吧。”

楼梯拐角那间宿舍可是出了名的脏乱差,平时根本没人靠近那儿。

刘依依崩溃了:“我不去!我罪不至此!叶裳我错了,你不能原谅我一次吗?我们可是舍友诶!”

“一共住了十天的舍友吗?”

“原来你也知道我们只是普通舍友诶?你越界了。”

叶裳气定神闲地坐下,指挥管家:“李叔,找人帮她搬,省得她撒泼打滚,看着烦。”

“是,小姐。”

“今天老师、警察同志们都辛苦了,晚点我给大家点杯奶茶,送个小礼物。”

“奶茶礼物就不必了,应该的。”

“同学你们在宿舍也要注意保护财产安全,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们。”

互相客套一番后,散场。

苏安也来和叶裳跟我道了歉,说是被绿茶刘依依蒙骗了。

“没事,你也是被骗了。”

“不怪你。”

“莺莺,你跟我去吃大餐。”叶裳冲我笑了笑。

我收起我的小板凳和瓜子,虽然有点疑惑但是一脸幸福地跟着她走了。

“吃什么呀?”

“什么都行,小莺莺。”

5

酒足饭饱后,我摸着浑圆的肚子在宿舍楼下等叶裳跟管家交代事情。

顺便……看出好戏!

我可是脆皮鸭文学忠实爱好者•耽美文十级学者•腐文狂热粉丝!好不容易有磕到正主的机会,这哪能错过?

我又搬出我锃亮的小板凳和新鲜瓜子。

来来来,双男主华丽登场!

可惜,这是一个悲剧故事。

故事的开头都很老套,两位男主是一个宿舍的舍友,互相暗恋互相爱慕,却因各种因素没能说出汹涌的爱意,甚至误会了对方的意思,决裂收场,令人扼腕叹息。

姜华此刻正拎着一袋小零食朝许音走过来,他俩一个一米七五,一个一米八五,连身高差都是绝配。

“呐,许哥,你喜欢吃的糖炒栗子,我特意挑的开好口的。”

许音喜欢弹钢琴,又爱干净,十指纤细修长,虽然许音不说,但每次姜华都会特意照顾他的手。

“你费心了。”

“这有什么,我对你……们一向这么贴心的。”

许音淡淡一笑,“你倒是个老好人。”

“来,我给你掰一个。”姜华从纸袋里掏出一个板栗,快速地剥开,塞到了许音嘴里,“尝尝甜不甜?”

姜华的指腹轻轻碰触到了许音的唇,带着不可拒绝的意味,双方的体温在一瞬间到达对方的感知神经。

是温热的,带着诱人的香味。

许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噎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姜华慌了,一边拍许音的背,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啊?还好吗,喝点水、喝点水。”

许音呛出了眼泪,也没来得及看姜华递过来的水,就喝了下去。

——那是今天打篮球赛,姜华的小迷妹一脸娇羞递过去的。

体力透支,小迷妹又站在那儿痴痴看着,姜华不好拒绝,打开喝了一小口就放进了背包。

现在看到许音噎了一下才急中生智慌里慌张地翻出来。

许音的脸色有点难看。

姜华是校篮球队队长,长得又高又帅,每次打篮球赛总能吸引一波小女生的注意力为他摇旗呐喊。

“姜华加油!”

“姜华必胜!”

而姜华这人粗神经,谁对他好他就对谁笑,许音暗地里吃了不少莫名其妙的飞醋。

“这是那个司黎黎给你送的吧?”

姜华的手僵了一下,挠挠头,“是吧,人家女生搁那儿站着,我也不能驳她的面子吧。”

许音低下头,坐在石凳上,双腿修长地放着,手暗暗地攥紧。

天色昏暗,姜华是一点也没看到。

不过就算看到了,这种石瓜做的脑子他能猜到?

“谁给你就喝?万一有毒呢?”

姜华一愣,又哈哈大笑起来,“许音,你太阴谋主义了!”

“就是个喜欢看我打篮球的女生。”

“我都看到她来好多次了。”

我暗道:“糟了!姜华你这个傻狗,不要听胡为的一面之词啊!”

姜华狐疑地左右看了两圈,没发现蹲在草丛间的我。

我慌张地低下了头,隐藏自己。

“奇怪,我怎么听到好像有人骂我?”

“我也好像听到了……”许音也警惕站了起来。

我小声叨叨:“难不成我太激动,一时骂了出来?你也挨骂得不冤啊!”

胡为也是姜华和许音的舍友,但这人大大咧咧,嘴上没个门栓。

许音不过是性格略为内向,不爱与人交谈,加之从小生活环境的影响,看事情比较悲观主义,他就胡诌人家是阴谋主义论者。

此刻许音又坐了下去,额前刘海遮住了眼睛,他半张脸遮在阴影里,显得既落寞又惆怅。

我正待从口袋里再抽一把瓜子,可没曾想摸到另外一双人类的手。

……鬼啊!!!

就在我即将要“啊呀啊呀”地喊出来的时候,叶裳飞快地捂住了我的嘴巴,做了个“嘘”的手势。

“我是人,不是鬼!”

“就吃你点瓜子,过后请回给你。”

我大惊失色,她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走路没声音?

而且她怎么跟我坐在了一起?板凳还变长了?

我正心里飘过一万个问号,叶裳淡淡朝前一指,“重头戏来了。”

我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6

按照剧情,许音听到“阴谋主义”四个字突然激动,和姜华吵了一架,甚至误以为姜华讨厌他,一气之下搬了出去。

刚好他家里准备出国,他就跟着家里一起出国。

直到晚年回国遇到终生未婚的姜华,才得知当年的一切原委,但是姜华已经疾病缠身,他们再也没有时间。

我心里叹道:“年轻人,要珍惜眼前人,不要轻易吵架啊!”

叶裳擦了擦眼角,我正疑惑她是不是哭了。

她嘴硬道:“飞虫进了眼睛。”

我心想:“也是,叶裳母胎单身多年,家境优越,过得十分自信张扬,怎么能会哭?”

叶裳:“……”

那头,许音生气,姜华正在好声好气地哄他,“许哥,大人有大量,不生气啦,来,咱们再吃一颗,你要是去了国外,就再也吃不着中国的美食了。”

“这么说,你不想我去?”

“自然,你是我的好朋友。”

姜华对许音有好感,但他很迟钝,只觉得不想要许音走。

“你有很多好朋友。”

“许音,你是不一样的。”

“哦,不一样在什么地方。”许音语气认真起来。

姜华停顿了一会儿,诚恳道:“你学习好,能力强,长得好看,而且我们性格很搭,虽然你不怎么爱说话,但人很细心,我落了东西,或者心里不高兴,你是第一时间发现的。”

“唉,”许音叹了一口气,“以后你有了女朋友,也会替你做到的。”

姜华傻笑,“女朋友还早。”

“还会弹钢琴,你弹钢琴的样子……”姜华陷入了回忆中,“像一棵生机勃勃的树,一直在长高,长高。我很期待见到你对钢琴那么着迷的样子,很不一样,感觉世界静止了。”

我心里狂骂:“傻狗你在说什么啊,赶紧表白啊?”

姜华还在眉飞色舞地描述,突然一顿。

“还有许音你是吃干饭的吗?还吃飞醋,你看看你都和姜华都间接接吻了。”

许音一滞,呼吸凝住。

“姜华你虽然性格开朗,但只有在许音身边你才笑得最放松,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姜华微妙地看了一眼许音。

“许音你是想出国吗?你明明是想陪在姜华身边,给他弹一辈子钢琴听。”

许音的眼睛瞪大,面色肉眼可见地涨红,难得地吞吐起来:“我……我……”

我捂脸叹息:“指望两个木头脑袋顿悟是我的过错。”

二人久久无语,姜华的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许音白皙的脖子上。

他又不是吸血鬼,怎么突然很想啃啃这脖子,感觉一定非常美味。

姜华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从小到大,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

他紧握双拳,咳嗽了一声。

许音则是伸手递出一颗酒心巧克力,打破沉寂,“挺好吃的,你尝尝。”

今天许音的姐姐来学校,给许音送了点零嘴,见许音的衣领歪了,还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巧不巧,被姜华看到了。

姜华喉咙干涩道:“这是今天那个很漂亮的女生给你的吧?”

“是,怎么了?”许音从小一直听周围人夸姐姐漂亮,此时也不诧异。

我叹道:“唉唉唉,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接下来两个人该怀疑对方都喜欢女孩子,以及讨厌自己了。”

姜华接巧克力的手瞬间停在半空中。

我眼角一瞥,旁边的叶裳已经哭得不能自已了。

“还是只有我们观众懂遗憾啊!”我拍了拍叶裳的背,伸出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

心道:“叶裳你别哭,你的一百零八个男朋友还在后头呢。”

叶裳的背突然僵硬起来,止住了哭声。

以为她已经好转,我收回了手,正襟危坐,打算继续看戏。

???这俩眼神中怎么透露出一股不对劲?

以我多年的看文经验,下一秒怎么好像要抱在一起的样子?

什么时候的事??

我紧急呼叫系统:“系统你快来看看,剧情怎么出大问题了???”我脑中警铃大作,之前的疑惑不解层层涌出。

系统回复得很快:“没空,你先自己玩,维持人设就 OK。”

我翻了个白眼,这就跟我永远有空,永远约不上饭的闺蜜一样嘛。

回得很快,一问全是时间不合适。

行吧,忙,忙点好。

我自己玩。

而对面战况陷入胶着。

“许音,你、你喜欢女生吗?”

许音眼神迷离,“不喜欢。”

姜华鼓起勇气,“那你、你喜欢男生吗?”说到“男生”两个字时,姜华紧张得闭上了双眼。

许音摇摇头,“也不喜欢。”

姜华懵了。

许音靠近姜华,他嘴里含着一块巧克力,脸颊红扑扑的,像喝醉了一般,“你这么关心我的喜欢对象?”

姜华红了耳朵,下意识想躲但是忍住了。

他微微地点了点头,双眼灼灼地看向许音。

“你喝醉了吗?”

许音像个小兔子一样摇摇头,“没有。”

“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像是受到蛊惑一般,姜华几乎是下意识就回:“好,什么条件?”

许音扯住姜华的衬衫,往下用力,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很近,双方的气息扑到对方鼻尖,荡漾心脏的狂跳。

——砰、砰、砰……

“答应我,做我男朋友。”

许音咬住了姜华的唇,轻轻撬开,牙齿和舌尖触电一般。

朦胧的月色中,他们贴得很近,近得不分彼此。

姜华脑子一片空白,但他本能地开始吸吮对方的唇蜜,味道香甜得如同夏日轻抚的微风,透着栀子花的芬芳。

栀子花是许音最喜欢的花。

姜华的手抚上了许音的脸,轻轻一捏,轻声说道:“是真实存在的——许音。”

许音非常不满,更发狠地把他拉向自己,气势十足地发起总攻。

姜华沦陷。

“啊啊啊啊!!”我和叶裳抱在一起,发出低声的土拨鼠尖叫!

“成了成了!!”

“竟然成了!!”

有生之年,我的遗憾 cp 竟然成了!

我宛若老母亲般幸福地捂脸哽咽。

叶裳猝不及防地往我嘴里塞了一颗酒心巧克力,坏笑道:“cp 同款,怎么样?”

我口齿不清地回答:“甜。”

7

因为酒精的关系,我一觉睡到大中午。

然后被叶裳轻轻摇醒。

“莺莺醒醒,醒醒。”

“就那么一点酒精含量,你酒量那么低的吗?”

我迷迷糊糊道:“嗯?几点了?”

“十二点了。起来,我带你去吃饭,然后我们去学院。”

“今年的评奖评优和保研名单下来了。”

我的脑子瞬间清醒。

“今天可是不能错过的众人撕破脸的重要剧情啊!”

赶紧爬起来洗漱穿衣和叶裳出门。

8

学院办公室,身材瘦小的女生正在哭诉:

“袁老师,为什么我没有评上啊?我专业成绩和综测成绩都是第一!”

叶裳加快脚步,“是乔西。”

乔西是班级里的贫困生,低保户,孤儿。

她出生那天,父母意外身亡,只留下她和一个捡垃圾为生的奶奶,奶奶没文化,本来她爸妈给她定下的名字是“乔希”,希望的希。

等到上户口那天,工作人员问:“哪个 xi?西边的西?”

奶奶不知道,心里又怕,只会说方言,比划半天,对面都没听懂,为了不给人家添麻烦,就索性点了点头。

后来乔西长大识字了,知道自己名字错了,想去改,但是小地方一直不让改,反复说多麻烦多麻烦,乔西就作罢了。

她是个勤俭的女孩,每天馒头配咸菜,裤子打补丁也舍不得换,恨不得住在书桌旁。

她深信读书改变命运,为此付出了不少努力。

学习非常刻苦,但是人比较内向,而且……不太爱洗澡。

舍友都比较讨厌她,说她身上有味,不愿意靠近她,所以她平时都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学习。

我看着叶裳大步向前的身影,有点难为情地开口:“叶裳,叶裳。”

她有严重的洁癖,我是知道的。

曾经有人在她旁边打了个连环喷嚏,她吓得回宿舍洗了个澡。

可叶裳好像看不到脏兮兮的乔西,也闻不到乔西身上馊了的味道,她像护小鹰一样护住她,直面袁老师:

“袁老师,这是怎么回事,乔西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是因为保研的事情吗?我看名单里没有乔西,这是怎么回事?”

袁老师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叶裳同学,我已经跟乔西解释很久了。”

“本来学院的名额只有两个,有另外一个班的两名同学非常优秀,发表了顶级期刊,自然要优先考虑他们。”

“但是乔西同学也别灰心,你成绩很好排第三,可以试着考本校,本校正需要你这么优秀的同学给学院添光加彩!”

乔西哭着说:“可我想去的是 A 大啊!”

袁老师面露难色:“可……这也没办法啊,保研都是优中选优,乔同学你也别灰心,你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老师这边也会积极地帮你争取其他奖项,我相信你未来一定会取得更好的成绩的。”

“时候不早了,你们下午还有课,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心想:“那两位发表论文的同学,都是靠了这样那样的关系,智商不够背景来凑,资源颇多,神通广大,乔西三无人员怎么能跟人家比啊?”

叶裳若有所思,“袁老师,现在还是在公示期吧?”

“是的,有什么意见可以提。”

叶裳停顿了一会儿,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心下一慌。

又搬出了我的小板凳和小瓜子。

“看着我也没用啊,我只是一个小八卦透明人。”

“不过说来好笑,那两位同学平时吊儿郎当的,还挂过科,受过处分,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抹掉。”

“一到评奖评优环节,那表现得就跟平时天差地别,零点几几分也要计较半天,绝不放过任何一点得奖的机会。”

“对了,我记得有些证书都是他们偷办公室的空白证书,后面自己写上去的,平白加了许多分。”

“他们平时在实验室的表现也不突出,竟然能拿好几篇重要期刊的论文,而且还是一作,背后原因可想而知。”

我正扼腕叹息,班长从我背后冷不丁地冒出来,脸色很难看。

她彬彬有礼地跟袁老师打招呼:

“袁老师好,我是班长,这件事我来负责沟通。”

“其他班的两位同学我也略有耳闻,但是从未听说他们在学术上有什么建树,怎么突然就能发好几篇一作论文呢?”

“据我所知,他们还挂过科,受过处分,保研里是明确写出挂科不能参与保研的。”

“另外,他们的社会实践获奖证书我在学院工作这么久,也没听说过,能否让我们查查清楚。”

袁老师冷汗直冒,“这些事情都查得很清楚了,那两位同学挂科是个误会,处分也撤销了,你们要是有异议,明天上午过来。”

我笑了,心道:“明天是周末,没人上班,袁老师在哄人,下周他有个差要出,又是一周不见人,等他回来公示期都过了。”

乔西又是一阵啜泣。

班长不忍直视,围着袁老师转,不肯放他走。

“老师,今天这个事情必须弄清楚。”

“嗐这位同学你怎么不知道轻重缓急呢,你们下午有课,现在都快上课,赶紧回去吧,明天上午咱们再来探讨。”

班长步步紧逼,“袁老师,我已经跟任课老师打了招呼,老师同意我们晚点到,实在不行就补假条,您放心,我们下午一直有空。”

叶裳也拦在袁老师身前,一步不让,“袁老师,这事情今天非得弄清楚了。”

叶裳家里有背景,袁老师轻易不敢动她,只好给另一个老师打了电话,让她带着另外两名学生赶紧过来。

与此同时,叶裳又拨通了私人管家的电话:“李叔,是我,有点事需要你处理一下。”

我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他们各显神通,大受震撼。

偶尔,我也心存愧疚想上前问问我能做点什么?

叶裳一把子按住了我,笑着但是严厉地说:“小莺莺,你就坐在这儿看戏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我弱弱地说:“这不好吧?”

叶裳:“这很好。”

班长:“非常好。”

不知何时坐在我板凳旁的乔西竖起大拇指:“十分好!”

9

事情解决得很好,叶裳和乔西拿出了一系列的证据,指着评奖评优推免细节一点一点敲定,任谁看了都没法找出破绽,提出反对意见。

那两位保研成功的同学惴惴不安地扫了袁老师一眼。

袁老师到角落低声打了两个电话,回来后一脸菜色地冲他们摇摇头,他们便知道这次没可能了,都盯着自己的脚底发呆。

也许他们遇到一个软柿子,或者说势单力薄的乔西,保研的事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毫无纰漏。

可惜,他们碰上了叶裳和班长这样较真的人。

可惜,两个正义的女孩遇上了想保护的女孩子。

经过学院内部决议,重新颁布了推免名单,乔西顺利考上 A 大。

我们都很为她高兴。

叶裳拥抱了她,“下周,我带你去改名字,乔希就应该是“希望”的希。”

乔西泪流满面,“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对我这么好?我跟你们本来没什么交情?”

班长回道:“因为你本来就值得这些啊!”

叶裳嬉笑着说:“因为世界破破烂烂,总要有人缝缝补补啊。”顺势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的优秀我们都有目共睹。”

乔西哭得更厉害了。

我也在旁边哭了一个助助兴,叶裳拍了拍我的头,“看完戏了吧,走,吃大餐去!”

“好呀好呀!”

“等等!”班长若有所思。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没处理完吗?”叶裳蹙眉,一下子恢复到原先的警戒状态。

班长捂住口鼻,指了指乔西,“别的不说,先教她怎么洗头洗澡吧!有够可怜的。”

叶裳后知后觉地用鼻子闻了闻,大惊失色,“救命,你、你、你……我、我、我……”

我不动声色地扶住叶裳,“好了,赶紧回宿舍吧。”

乔西可怜巴巴:“呜呜呜。”

征得她的同意后,叶裳和班长教她洗头洗澡。

怎么打泡泡,怎么揉搓,怎么护理。

这一次,乔西一身清爽地从浴室出来,整个人焕然新生。

班长欣慰道:“希希,这样就好看多了,以后有困难可以找我。”

乔西感激地朝班长点了点头。

叶裳也美美换了一身行头, 顺带丢了一行李箱衣服给乔西,“新的, 替我穿穿, 不然都要过期了。”

乔西瞪大眼珠看着一行李箱琳琅满目的新衣服,惊诧道:“衣服还有过期的说法吗?”

叶裳十分自信道:“自然,我看不上了就是过期了。”

但实际上, 那些衣服是她专门根据乔西的尺寸给她买的, 还有一些日常护肤品化妆品, 管家刚刚送过来。

就连行李箱都是某大牌旗下, 她老早就看不惯乔西用一个上世纪的破麻袋装行李回家了。

我心道:“叶姐,绝!就是这行径怎么跟暴发户一个样?”

叶裳狠狠地剜我两眼, 皮笑肉不笑道:“亲爱的莺莺,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呢?”

我颤颤地后退两步:“叶大小姐人美心善,妥妥的大善人!”

叶裳眯起眼睛,十分受用,“这还差不多!”

10

虽然后面多有几次波折, 都有惊无险地解决了。

叶裳顺利办好了出国手续。

班长考上了老家的公务员。

乔希改了名字,找了份暑假工, 满心期待着读研的生活。

而我,每日都在读小说和看八卦之间来回切换, 乐此不疲,日子十分自在美好。

毕业拍照时, 大家争先恐后地站我身边,向我表殷勤。

“顾莺莺同学, 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呜呜呜。”

——“谁啊,我都不认识你!”

“莺莺, 以后咱们常聚哈!”

——“???我们也就打了一次照面吧?”

“莺莺, 哪里工作好找啊?”

——“急什么,你家都快拆迁了。”

“莺莺,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啊?”

——“大胆地想, 也许是女朋友呢?”

“莺莺, 我初恋为什么跟我分手了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太菜了,她已经成为你兄弟的老婆了。”

“小顾同学, 可否请你猜一下明天的双色球?”

——“这位同学你很礼貌但是不行。”

“小顾同学,请保佑我暴富暴美。”

——“?我长得很像一颗许愿树吗?”

……

奇了怪了,我一句都没有回应他们,且试图把自己边缘化,他们怎么还络绎不绝地跟我说话啊?!

系统说,我是绝对不可以 ooc 的,我的角色设定乃是八卦且透明人。

我闭上眼睛默念:“忍一忍,就要毕业了,忍一忍。”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都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皱起眉头疑惑不解地看向他们。

难道……难道???

一种早就有的预感压抑住了我的脑神经。

整个人逐渐石化。

他们听得到我心里的声音?

其中有一个人已经朝我的方向点了点头。

又有两三个人抿嘴,几个人朝我露出几颗大牙笑。

更有甚者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旁边的好心人安慰我:“莺莺你别害怕,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姜华许音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前,用身高挡住别人窥探的目光。

我捂住耳朵, 崩溃逃离。

完了,我脑子里一堆黄色废料都暴露了!

这次删除聊天记录删浏览器砸手机都没有用了!

我明明只想做一个八卦透明小废物啊喂!

身后传来叶裳的急促的脚步声。

“顾莺莺,站住!先别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