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奔赴你身侧
第 5 节 奔赴你身侧
儿子成绩太差被叫家长,班主任是我前男友。
「看来这成绩,遗传你了。」
「别客气,有你一半功劳。」
不小心吐露心声后,他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我麻了。
我说嘴瓢了,你信吗?
1
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因为儿子考试太差,而被电话通知去学校。
更没想到,我雄赳赳气昂昂地到学校,准备教训兔崽子的时候。
迎接我的,是一群同样是学渣的家长,和帅气到不能自理的前任。
「宋以轩的家长来了吗?」
「来了的话,过来领一下他摸底考试的试卷,和全班的成绩单。」
说话的男人没抬头,但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
和当初在我耳边低语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心下有些不好。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偷偷一看,然后我怂了。
单单那个额头和眉眼,我就能确定这个人是谁。
江邵,我分手七年的前男友。
只是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而且,我还有个拖后腿的儿子……
唯一庆幸的是,这儿子长得像我。
我不敢应声,压低了帽檐走过去,接过那双白皙有力的手递出来的几张纸后,躲在了其他家长身后。
低头只一眼。
我差点就想钻到桌子底下去。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小学一年级,67分,这逆子是怎么考出来的?!
我当年还能考个70分呢!
江邵那边发完卷子了,简单地说了下情况。
「这次邀请来的,都是考试倒数十名以内的家长。
「摸底考试不代表什么,况且才小学,但也希望各位家长重视孩子的基础问题。
「毕竟,考不好是小事,一直以来打击到孩子的自信心,才是大事。」
江邵后面的话我没听进去,满脑子只有四个字。
倒数十名……
我心忍不住抖了抖,拿起成绩单默默地数儿子的排名。
嗯,很好。
倒数第三名。
宋以轩找死!
江邵清冷的嗓音,慢条斯理地讲着不同孩子的问题。
我偷偷抬头打量他,没忍住骂了一句。
「绝了,岁月这把杀猪刀也挑着人来杀啊。」
江邵那张脸一样,眉眼俊朗,五官立体,连皮肤状态都没有丝毫改变。
唯一变的,可能就是那个气质。
以前的他,清冷淡漠,拒人千里之外。
现在……多了点平易近人的样子。
想想当年,每次他站在讲台上,给全校师生演讲的时候,我都会激动地跟同学介绍:「看,我男朋友真帅!」
谁能想到,分手几年后,他跑到我儿子的讲台上来熠熠发光了。
2
江邵似乎真的怕打击到孩子的自信心,也想给家长一些安慰。
还给一群差生,专门搞了些卫生标兵、勤劳标兵……
而我家逆子光荣上榜。
五个里面,他喜提三个名额。
我拳头都硬了。
就在这时……
「哪位是宋以轩的家长?」
我身体一僵,不敢吭声。
江邵重复问了一遍。
家长们左顾右盼地望来望去:「是谁啊?怎么老师问话都不理。」
我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故意夹了夹嗓子。
「我在。」
江邵顿了顿,视线缓缓地扫过来。
「宋以轩的家长?」
我咬牙:「对。」
他本身微勾而显得平易近人的唇角,直接趋平。
浑身散发出我熟悉的冷意。
我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他。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开口。
「宋以轩的成绩虽然不太理想,但在生活方面还是很出色的,你平时的教育方法,可以分享一下吗?」
我僵硬地扯出来一抹微笑。
江邵肯定是认出来我了。
这问话,肯定是公报私仇!
3
只是甩了他,他就这么坑我。
万一让他知道宋以轩是他的种……
后果太可怕了。
不行,不能想也不敢想!
至于他的问题……
「力所能及的事都让他做,孩子可比家长想象中的聪明多了。」
后面几个字,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邵嗓音依旧很冷:「嗯,是聪明多了。」
我:「……」
我怀疑他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
江邵再次拿起成绩单,薄唇轻启,把我儿子各科成绩都报了一遍。
当我听到英语89分的时候,眼睛亮了亮。
「不错啊,英语竟然及格了,我都没及格过……」
江邵:「……」
「看来宋以轩的成绩,是遗传你了。」
遗传我?倒数第三?
我起码也有个倒数第五好吗!
一时间,我内心的叛逆被唤醒了。
我脑子一热,口不择言:「别客气,有你一半功劳!」
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安静如鸡。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惊恐模样。
我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天!!!人还没猜出什么,我就自爆了?
这种骚操作,看来儿子的智商是真的遗传我。
我欲哭无泪:「不是,老师,你听我解释……我指的是教育,基因和教育一样重要……」
4
这解释很苍白。
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
他只再看了我一眼,就继续说其他家长的小孩。
很快梳理完毕,其他家长纷纷离开。
我把自己隐匿在人堆中,想跟着一起开溜。
只是……
往前跨一步,没走动。
再走一步……还在原地?
我胆战心惊地回头,果然,江邵两只手指轻钩着我的背包。
「想跑?」
说实话,当初我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如果他这么说,我肯定开心地去肯德基v50了。
可现在我避之不及啊。
我讪讪地解释:「没、没跑,就正常解散,刚刚的话我说错了,你别误会……」
话是这么说,但我两条腿不听使唤地停了下来。
「好,不误会。那你跟我解释一下……
「我们分手七年,你有个六岁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而且七年前,你还没毕业。」
江邵用着探讨的语气问我,似乎在讨论他人的话题。
但我听懂了他的弦外之意。
我和江邵大三在一起,大四我背着行李去外地实习的时候,我们就分手了。
按照时间点来算的话……
可以说我是无缝衔接了。
5
还好,在关键的时刻,熟悉的声音小小声在门口响起。
「妈咪,你来了呀,好想你啊~妈咪,我饿了~」
不愧是我的好大儿,关键时刻能让我逃脱苦海。
就冲着这个,今晚儿子的屁股蛋保住了!
我扬起一抹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小孩子饿不得,我先带他回家吃饭了。」
「老师别送,老师再见。」
说完,我转身抱起我儿子就跑,头都不敢回一下。
终于一口气到校门口,我才彻底松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我怀里的好大儿突然开口。
「妈咪你怎么了呀?江老师是不是找我们有事?他要跟上来了。」
我:「!!!」
我偷偷地回头。
果然,江邵不紧不慢地跟着,但接近190的身高给他带来极大优势……
走路不比我跑步慢多少。
眼看距离我只剩下二十米不到。
我吓得把好大儿扛在肩上,就冲进车里。
启动,转方向盘,油门!
短短三秒,留给江邵的只剩下尾气。
回到家后许久,我狂跳的心脏终于平静了下来。
不怪我怂,而是江邵这个人太较真了。
还记得谈恋爱时,有次我王者时,喊了自家打野一句「野王哥哥」。
结果被他抓住把柄:「野王哥哥?叫这么顺,看来是有不少野哥哥了。」
然后……
我捂着微肿的嘴,红着脸叫了他十次「哥哥」后,他才勉强放过我。
6
刚冷静下来,我的好大儿却不肯放过我。
他眨巴着眼睛,追着我问:「妈咪,你为什么怕江老师?」
「谁、谁怕他了!」
为防止好大儿继续问,我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不如跟妈咪解释一下,为什么考了67分?谁教你的?宋以轩小朋友。」
好大儿一脸肯定:「妈咪教的。」
我:「……」
「还是妈咪遗传的。」
我:「……」
我面无表情:「这里还有你们江老师的一半功劳。」
好大儿像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妈咪,不推卸责任是做人的基本原则,你教我的。」
我:「……」
很好,我儿子没遗传到江邵的智商,但拿捏我的能力学了个十成十。
……
好不容易把好大儿哄去睡觉。
我哭丧着脸给闺蜜打了个电话。
「不就是叫家长吗?至于这么丧?」闺蜜嘴巴里似乎吃着什么,说话有些不清。
我语气麻木:「我见到江邵了。」
「噗!」的一声在电话另头响起,随即是闺蜜疯狂的咳嗽声。
「谁谁谁?江邵?咱们学校以前的风云校草江邵?你在哪见到他的?你们旧情复燃了?」
我呵呵冷笑:「旧情复燃?他现在是我儿子的班主任。」
闺蜜:「???」
「啥玩意?他不是被学校一路保送本硕博的吗?这种人才怎么当小学老师去了?
「他认出你了吗?认出你儿子了吗?」
我无语:「认出我肯定是认出了,但我儿子长得跟我一样,他怎么可能认得出?」
我想了想,继续补充:「而且我儿子除了脸以外,学渣本性也学了个十成十,真的没有一分跟他相似。」
最后,我语气绝望:「只怕还要被请无数次家长。」
听完我说的话,本来忧心忡忡的闺蜜直接笑出了声。
「谁让你当初非要生下这个孩子?活该!笨孩子总得见班主任,啊不是,见班主任老爸的。」
我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当初要不是因为她,我怎么会去追江邵?
7
第二天好大儿放学,吃着晚饭的时候,我不放心地问了问。
「崽,你们老师……今天有问你什么吗?有单独找你谈话吗?」
好大儿蒙蒙地看着我,歪头思考好久,才软软地说。
「没有问什么呀,就是让我们填写了学生信息表。」
班主任,刚开学去收集学生信息。
很正常。
「那崽,你有空帮妈咪偷偷问一下其他老师,江老师为什么会给你们当班主任?他看起来不太像小学老师。」
何止不太像,明明能成为未来科研人才的人,来这简直就是屈才!
我以为好大儿点头答应,没想到他突然骄傲地举起手:
「妈咪,这题我会!
「我们江老师是来北城有事,临时找的工作。
「等办完事后,就要走的。」
会走的?
我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难熬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
不过江邵教书……
我想到了当年,为了和江邵每天黏在一起,我不自量力地和他一起选修了高数的日子。
数学是我的弱项,高数更是像天书一样难。
而江邵为了让我学得透彻。
一张卷子他可以不厌其烦的给我讲三遍!
最终学期末,学渣的我竟然拿到了95分的好成绩……
天知道,我除了高考撞大运的那次以外,从小到大数学就没拿过这么高的分数!
不过……我是逃离了江邵的魔鬼式教书了。
但我的好大儿掉进去了。
越想越凄凉,我默默地给好大儿夹了个鸡腿。
「崽,学习辛苦了。」
8
周末,家里重现经典名场面——鸡飞狗跳。
原因:写作业。
我看他磨洋工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宋以轩!你再这样,我就给你江老师的电话,让他来亲自教你!!」
打是不可能打的,但吓唬可以。
很明显,好大儿真的吃这一套。
他小小的身子就是一抖,脸上露出了我好多年都没有过的痛苦面具后,开始埋头写作业了。
要多乖巧又多乖巧。
我无语了,随即去梳妆台给自己贴张面膜。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崽,开门去。」
好大儿噔噔噔地去开门,三秒后,我听到他在门口叫嚷的声音。
「妈咪,你骗人!我已经好好写作业了!」
什么跟什么?
我莫名其妙地从卧室走了出来。
「有什么可骗你的!赶紧好好写……」
看清来人,我愣住了。
「家访。」清冷的两个字,我和好大儿同时害怕地抖了抖。
江邵淡淡地扫我一眼:「方便么?」
周卿的白月光回来了。
他拿三百万就想打发我。
我演技爆发哭了两个小时,把他哭烦了。
「许星星,你就不是个贪财的女人!」
「五百二十万,」我马上停止哭声,「最好再加一句自愿赠与,不然这钱我拿着不放心。」
1
周卿对我好像有点误会。
他觉得我是个为他神魂颠倒的恋爱脑。
但是我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我的心和我的刀一样冷。
我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钱。
和周卿在一起一个月的纪念日,他送了我一支香奈儿的口红。
我娇羞地摆手拒绝:「不行不行,这也太贵重了。只要是哥哥送的,哪怕是颗糖我都喜欢。」
周卿高兴极了,觉得我是个不图他钱的好女人。
转头给我买了个香奈儿的包。
我笑着接过:「只要是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2
说真的,周卿的钱比刑法上任何一条都好赚。
他虽然不喜欢我,但也是真舍得花钱。
和他头一回见面在学校食堂,他和他青梅竹马的白月光排我前面,正吵架。
周卿想和白月光朝朝暮暮,白月光想出国游戏人间。
周卿气不过,回头拉过身后的我:「给你二十万,做我女朋友。」
我正准备骂他神经病,就眼睁睁看着周卿抢走我的饭卡。
往里面充了二十万。
「不是钱的问题,」我倒吸一口气,「钱买不来爱情,我们这是纯爱。」
「纯爱?」周卿蒙了,白月光也蒙了。
「是,」我害羞地拍了拍周卿的肱二头肌,「哥哥,我喜欢你好多年了。」
3
白月光八点的飞机,周卿要我九点前必须滚出别墅。
我手脚很麻利,在八点五十九分提着两个大箱子站到了别墅门口。
正好赶得上我九点半预约的全是男模的单身派对。
走出门被冷风一吹,我决绝的脚步开始犹豫起来。
「周卿,我们好歹相爱一场,在离开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求你。」我转回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除了爱你,什么都可以。」好冷酷一男的。
我抽了抽嘴角:「我不奢望你爱我,只是别墅区里出租车进不来……」
「别想让我送你,」周卿看了看腕表,不耐烦地打断我,「萱萱马上到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那个那个,我的意思是说,」我指了指旁边的车库,「我最常开的那辆树莓粉保时捷,能一起送给我吗?」
我是前女友还是学生,送我!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想了想,随后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许星星,想挽留我就直说,绕这么大个弯子是做什么?」
那这个弯子真是大到我本人都看不出来啊。
我听得懵了:「你哪里看出我挽留你了?」
「那辆车的车牌号是我的生日,你不就是想把那辆车要过去睹物思人?」周卿一副拿捏我的样子,「那不然我车库里那么多豪车,你偏偏要挑这辆?」
我愣在了原地,这件事对我冲击还是太大了。
这辆车我开了两年,原来车牌号是周卿生日?
周卿竟然是双鱼男?
和我前男友一个星座?
狗都不谈双鱼男!
大概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困惑迟疑,一向自信的周卿也不太自信起来。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分钟才茫然又不解地问道:「你不知道?」
「知道啊,」我战术性停顿,自信满满道,「你生日是2月24号嘛,我知道的。」
说完我还点点头,给自己打气。
话刚说完,周卿那张帅脸立刻垮了下去:「我生日是3月1号。」
我一拍大腿恍然大悟——2月24号是去保时捷提车那天!
不过这都不重要,我这才发现我格局还是太小了,周卿车库里的车可都比那辆保时捷贵啊!
「要是那辆保时捷你觉得不太合适的话,」我咽了咽唾沫,「那辆法拉利你觉得怎么样?」
周卿实在是被我气得不轻,指着我的鼻子「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我温柔地把他手拉下去,笑眯眯道:「周卿你不愿意给车不会是还舍不得我,想送我回家吧?」
周卿这人我了解,有钱的傻直男,容易上头。
激将法最有用。
果然周卿一听我这话,要强的这股劲就上来了:「我周卿能舍不得你?许星星你别想用激将法让我对你感兴趣,不就是一辆破车吗?我马上给你……」
有点脑子,但不多。
我美滋滋地连忙点头,正准备接过周卿递过来的车钥匙。
手刚刚挨着,身后传来一个磁性好听但不太讨喜的声音——「我送你。」
?
我要你送我回去?我法拉利不香?
4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我刚转身想看看这个杀人凶手到底是谁,旁边的周卿就急急问道:「二叔,萱萱呢?」
听到二叔这个称呼,我刚刚要寻仇的气焰一下就萎了。
周卿的二叔周斯礼——我有点儿怕他。
转体运动做了一半,我本来想转回去,余光瞥到了周斯礼已经拿过了我的行李箱,静静地看着我转来转去。
我立刻紧张地稍息立正向他看齐:「二叔好。」
周斯礼没说话,朝我点了点头。
但能感觉得出,他心情不错。
大概是因为高萱萱回来了,我和周卿终于要分手了。
南城里周家最有本事,周家他周斯礼最牛逼。
周总今年二十六,天之骄子,拿的是第一章回国、第二章收购、第三章垄断、第四章人生巅峰的剧本,掌管着南城的经济命脉。
人长得超级无敌帅,身材也没的说。
唯一的缺点就是爱多管闲事。
我和周卿正常为了钱谈个恋爱,遭到了他的强烈反对。
正常豪门的剧情应该是周卿他妈拿着五百万的支票让我离开周卿。
但在他们魔幻的周家,这个角色由周卿他二叔扮演,每次见到我都一阵阴阳怪气,想要拆散我俩。
我都不知道他堂堂一个大总裁,哪来那么多时间关心侄子的恋情?
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把法拉利车钥匙拿过来。
「还不走?」头顶传来一阵幽幽的声音,「舍不得?」
我看了看冷脸的周斯礼,又看了看周卿,点点头——舍不得,法拉利还没搞到手呢。
「二叔,你没去接萱萱吗?」周卿在旁边看了又看,都没看到人,急了。
「你的女人要我给你接?」周斯礼回周卿话,眼睛却还盯着我。
「那你来干什么?」周卿抓抓头,不解道。
「送她回家,」男人指了指我,又补充道,「顺便。」
顺便送我干吗?我人傻了。
难道以周斯礼这个身价,下班后还要顺便跑滴滴?
「不用送我,」我连忙摇头,「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我说着,把手摊开在周卿的面前摇了摇,疯狂给他眼神示意。
车钥匙给我,快点!
周卿还没搞清楚我的意思,旁边的周斯礼却是不耐地「啧」了一声。
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握住了我摊开在周卿面前的手。
和我十指相扣。
接着一只手牵着我,一只手拖着行李箱往他车的方向走。
……
我呆愣地跟上,惊吓得丧失了语言系统。
周斯礼的手很大而且很暖和,牵得我紧紧的。
不过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牵我手干吗?神经病啊!
「二叔?」身后周卿也像是被这一幕吓到了,呆呆地喊道。
而周斯礼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往前走,先把我扔进了车里,然后替我放好了行李箱。
等到周斯礼也坐上车的时候,我脑子才终于清醒过来。
「你、你……我……」我结结巴巴不知道说啥。
男人打断我,还说了句什么。
「啊?」我没听清。
周斯礼盯着我看了一阵,看得我心里毛毛的,正当我想再问一遍的时候。
他突然倾身朝着我压过来,一张帅脸在我面前放大再放大,连带着他身上好闻的松香也一个劲往我鼻子里面钻。
我的第一反应是——他在投怀送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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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下了蛊,我放在两边的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想要去搂他精壮的腰。
却只有一瞬。
因为周斯礼很快抽身离开,神色如常地发动了车子。
我低头一看,好家伙,刚给我说让系安全带呢。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我脸色一个爆红。
「地址。」周斯礼大概没有察觉到我的尴尬,淡淡道。
「九号公馆。」我脱口而出。
话刚说完,我就注意到周斯礼查导航的手一顿。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刚刚好像有点不满地瞥了我一眼。
「去那儿干吗?」
九号公馆,南城有名的男模酒吧,富婆的天堂,我努力的意义!
我去那儿还能干吗?
我支支吾吾不能言语,总觉得让前男友的二叔送我去酒吧找男模这件事很诡异。
「许星星,没看出来你还挺会玩的,」周斯礼看我一眼,嘴角翘了翘,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周卿知道?」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反驳他。
而且我也只是做了全天下有钱女人都会做的事罢了。
周斯礼默了默,正当我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才又干巴巴地道:「你不是喜欢他?」
我喜欢周卿?我装的。
前面周斯礼一个劲地要拆散我和周卿的时候,我俩看着比谁都情比金坚,但其实还真就是逢场作戏。
周卿养着我纯粹就是为了气他的白月光,我单纯就是想从人傻钱多的直男身上捞一把。
说来好笑,在我和周卿这段感情里,居然只有周斯礼当了真。
想着周卿现在也算不上我的金主了,我索性不装了。
「我就是喜欢钱,」我凑过去朝着周斯礼咧嘴笑了笑,「怎么样,二叔,我装得像吧。」
我故意说得贱嗖嗖的,想让周斯礼把我丢下去。
方便我自己打车去九号公馆。
我话音刚落,周斯礼猛地踩了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怎么样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不想送我回去了,想把我扔在路边!
周斯礼转头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幽深的眸子像是要把我看穿。
「你就这么喜欢钱?」周斯礼薄唇动了动,一开口就是一个蠢问题。
谁会不喜欢钱,我又不是马爸爸对钱没有兴趣。
「不……不、不讨厌。」我被他这阵眼神看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怎么看着不像是在生气,倒像是来了点兴趣的样子?
「这么喜欢钱的话,就别叫二叔了。」周斯礼突然轻笑一声。
而且笑得有点宠溺怎么回事?
「那叫、叫什么?」
「宝贝,哥哥,」周斯礼眸子莫名亮了亮,身子朝着我倾了倾,「亲亲老公?」
?
我敲!
这不都是我薅周卿羊毛时厚着脸皮说的羞耻词吗?
为什么从周斯礼这种精英男嘴巴里说出来又怪异又该死的诱人啊!
「这、这不合适吧二叔,」男色当前,我好不容易找回理智,「再怎么说我也是周卿前女友,这真不合适。」
「五百二十万。」周斯礼掀了掀眼皮,很有耐心的样子。
「真不合适。」
「一千三百一十四万。」
「不是钱的事!」我的心好痛!在滴血!
「五千万。」男人嘴角噙着笑,像是对一切胜券在握。
「亲亲老公~」
五千万!
别说叫他老公,叫他爹都行!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就当跳槽拿了个新offer,都是拿工资,我叫谁老公不是叫?
就跟叫老板一样!
周斯礼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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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了几遍才把5后面的0数清。
太震撼了,太震撼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我在副驾驶高兴地手舞足蹈,旁边周斯礼撑着头静静看着我。
他眉眼微微垂着,仿若俯瞰世间的神明,整个人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周斯礼,我的神!!
我正沉浸在一夜之间身家千万的狂喜之中,旁边的周斯礼突然慢慢悠悠开口了。
「什么时候领证?」
领证?
「什么领证?」
「不是都叫亲亲老公了?」周斯礼挑挑眉,笑得邪气又暧昧。
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嬉皮笑脸道:「听老板安排!」
以前和周卿在一起的时候,他老是怕他自己人格魅力太大,怕我真的爱上他,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周家的门可不好进。
这话我信了,像周家这种顶级豪门怎么可能好进?我捞点银子就够了,也从来没想过要嫁给周卿这事。
而且我也料定了周斯礼这话就是随便说说,我刚和他侄子分手,刚刚跳槽过来,他怎么可能就让我当老板娘?
周斯礼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凑过来揉了揉我的头:「明天早上十点,我来你家接你。」
我愣了几秒,又看了看周斯礼认真的神情。
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我惊讶道:「周卿说周家的门可不好进,你花钱买个老婆没问题吗?」
周斯礼看我一眼:「周家的门是不好进,但对你来说很容易。」
「啊?但是周卿……」
我话还没说完,面前猛地笼过一个黑影。
「黑影」垂下头,在我唇边留下一吻,打断了我还没说出口的话。
然后很快直起身,像是看透了我在想什么一样似笑非笑道:「周卿那扇焊死了,你只能进我家的门。」
周斯礼笑得痞里痞气,好像刚刚是去哪里抢了个媳妇当压寨夫人。
我从上到下红了个遍,像只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龙虾。
上贼船了这是?
可我的渣渣段位只能对付周卿这种富二代傻直男,像周斯礼这类精英男我真把握不住啊!
我咽了咽唾沫:「那个……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
「钱我还你……」这话我真说不出口。
「现在不喜欢钱了?」周斯礼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冷,「还是就这么不喜欢我?」
我抬眼看着他,顶光将他深邃的眉眼勾勒得有如雕塑,那双静静看着我的眸子里酝酿着波澜,好像我今天不摇头,就下不了这个车一样。
话说回来,我脑子疯狂运作,周斯礼长得这么帅还有钱拿,好像也不吃亏?
毕竟像周斯礼这个水平的男模,我还要花大价钱预约,大不了等哪天他腻了,我再像今天一样麻溜收拾东西离开,反正也是轻车熟路了。
看了看手机上的余额,又看了看周斯礼那帅得一塌糊涂的脸,我咬了咬牙:「结婚那是另外的价钱!至少还得再加一辆法拉利!」
我还没忘记刚才差点到手的法拉利车钥匙呢!
「就这点出息?」周斯礼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展颜笑出了声,「拿下我,整个周家都是你的。」
拿下他?开什么国际玩笑。
像周斯礼这种级别的单身汉,用脚指头想就知道身边的莺莺燕燕不会少,主动投怀送抱的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
我凭什么?凭我有点年轻貌美,还是周卿的前女友?
周斯礼找我,那一定是有什么目的打算,总不可能是真的喜欢我。
不过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趣,在金主旁边当个哑巴花瓶,拿钱办事,不该问的绝对不多问一句。
我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假笑着点头:「行,就是还要等几天。」
「嗯?」
「那个我还得回去拿个户口本。」我和他解释。
「尽快,」周斯礼发动了车子,「没有法律的保护,我还不太放心。」
我了然,他大概是不放心我手里那笔巨款。
「周总你放心,我很有契约精神的!」
7
车到我家小区楼下的时候,周斯礼说要帮我搬行李。
顺便去我家坐坐。
我没答应。
「怕我欺负你?」周斯礼点了支烟,隔着烟雾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不是不是!」我连忙摆手,礼貌又客气,「就是这边什么都还没有,下次我收拾好了再请你上去坐。」
「许星星,」周斯礼盯着我看了一阵,突然喊了我的名字,「你到底知不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
我睁着无辜大眼睛看着他。
「意味着你是我周斯礼未来一生的伴侣,意味着我们日后会相互扶持真诚对待,还意味着我们要像一对普通夫妻一样住在一起。」
我云里雾里地听着他说着这些话,没太搞懂。
我当然知道夫妻是什么,但我不知道周斯礼和我说这些话干吗,我和他与其说是婚姻,倒不如说是劳务关系更合适。
工作可以得到我的人,但是怎么可以还要得到我的心呢?
我没答话,还是仰头看着他又吸了一口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口气,有点无奈的样子:「还意味着,以后要是离婚了我的财产会分你一半。」
?
你要说这我可就不困了。
「真的吗?」我咽了咽唾沫,能想象到自己眼中流露出了贪婪。
周斯礼财产的一半?这真的是我配得到的吗?
「所以,你还觉得我是随随便便就要和你结婚的吗?」周斯礼嗓音沉沉的,看着我的眼光也黏黏糊糊的。
他也没再坚持要上去坐坐,拍了拍我的头,把行李箱递给了我:「早点休息。」
说完便转头走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脑子有点乱。
这种金钱关系我和周卿也有过,但和周斯礼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一般除了要钱我从来不会主动联系周卿,而周卿没事也不找我,要么就是带我去在他兄弟面前给他撑场子,要么就是在他白月光那里吃了瘪来我这里听些好听的话。
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家里挨了打,在别墅里哭得伤心。
那是我除了第一次在食堂遇见周卿,唯一一次在他面前没有维持妆容妥帖,笑容得体。
我妆花了,眼睛也哭得又红又肿。
周卿来接我的时候,盯着我的花脸还有点生气:「别给我丢人。」
我忙起身去把自己收拾好,但周卿已经没有耐心了:「算了,你在家好好待着吧,哭得跟个鬼一样,看着就烦。」
说完,他摔门就离开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周卿面前流露过一次真情,演深情演得比谁都像,但绝对不动心。
我其实也不怪周卿,毕竟他给钱我办事,没把他哄开心是我的问题。
我和他又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甚至和他连正儿八经的朋友都算不上。
就只是简单又纯粹的金钱关系,就像我和周斯礼现在一样。
我想得有点烦躁,这世界上所有的亲情关系,爱情关系都很复杂,只有金钱关系才最明了。
我脑袋晕乎乎地回了家,刚刚躺到沙发上,微信里就进了一条消息。
闺蜜的声音传了过来:「许星星,你什么时候到啊?这些帅哥一个比一个热情,我他妈招架不住啊!」
伴随闺蜜声音的还有嘈杂的音乐声,以及好多交织在一起的男人声。
仅仅一个六秒的语音,我就听到了低音炮,少年音,奶狗音等等。
很刺激。
但我现在脑子乱,想了想还是给她回了句:「算了不来了,心情不好。」
闺蜜的电话来得很快,几乎在我回完消息的瞬间。
「怎么心情不好了小星星?该不会是因为和周卿分手吧?」闺蜜大大咧咧的,「心情不好更得来啊,有什么是一个嘴甜的男模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点几个呗。」
我其实有点心动,但还是没答应:「和周卿没关系,就是没这个心情。」
「可是你已经付过定金了,」闺蜜提醒我,「不来就亏了。」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以最快的速度化了妆换好了衣服,打车去了九号公馆。
别的不说,不去就亏了!
火急火燎地赶到了九号公馆,就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刚刚还有点难过的心情瞬间好转起来。
非常治愈的画面。
大帅哥。
满屋子的大帅哥。
以及满屋子大帅哥中唯一一朵娇花——我的好闺蜜何萌。
当迎接着一屋子不同类型的帅哥的注目礼的时候,我承认我上头了,甩了甩头发霸气喊道:「今天全场消费我买单!」
全场一阵欢呼声,我这辈子都没觉得花钱这么快乐过。
何萌傻眼了,过来悄悄拉住我:「我靠,小星星你抢银行了?说话都这么横了?周卿这是给了你多少分手费啊?」
「周卿算什么?」我抚慰地拍拍她的手,「他以后都得给我打工。」
周卿最近在周斯礼的公司实习呢,将来还得叫我二婶。
想想还有点开心。
何萌投来一个疑惑的目光,我现在没空和她解释——因为已经有有眼力见的男模朝我走过来了。
「姐姐来好晚,」男模一号是个小奶狗,这声姐姐叫到了我的心窝子里,「我们都等姐姐好久了。」
一号正说着话,男模二号把我拉着朝沙发走:「小姐姐累不累,给小姐姐捶肩好不好?」男模二号是个低音炮,长得也是又高又帅。
三号男模不甘示弱:「姐姐我们来玩骰子可以吗?输了给您看腹肌哦。」
我许星星活了二十二年,头一次飘飘然了。
请问这里是天堂吗?请问我能在这里安家吗?
我正享受着众星拱月般的周到服务,体会着人间极乐,包厢门开了。
一个很熟悉的声音透过喧嚣的音乐钻进我的耳朵里:「许星星,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