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追逐闪闪发亮的他
第 15 节 追逐闪闪发亮的他
同学聚会那天,我孕吐了。
我笑着解释:「酒喝多了。」
同学们收回目光,问我前夫:「大校草,需要介绍女朋友吗?」
前夫盯着我,悠悠开口:
「老婆都孕吐了,听到会吃醋的。」
1
毕业三年,班长组织起了同学聚会,要我们还留在首都的人务必参加。
我向来对这种强迫性自愿的团体活动嗤之以鼻。
但架不住班长在大学时候照拂我颇多,他亲自出面邀请我,我总不好太不给他面子。
没办法,我在闪婚隐婚又离婚之后跟我的前夫被迫重聚了。
没错,我前夫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同时也是我们学校迷倒无数女生的大校草——顾翊。
我跟顾翊在大学的时候不说毫无交集,但说过的话基本也没超过十句。
所以没有任何人能想到,我们在大学毕业各奔东西之后,竟然因为一次意外闪婚了。
时至今日,距离我们结婚已经过去了三年。
而就在两个月前,我们刚刚领到离婚证,结束了这段像是同班同学一样的婚姻。
其实直到我答应班长会来参加同学聚会的那一刻,我都没认为会遇上顾翊。
毕竟顾翊在大学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他好像永远都游离于人群之外独自前行者,没有人敢随意靠近。
不只是我,没有人认为顾翊会出现在同学聚会上。
所以当他推开包厢门,笑着跟大家道歉说自己来晚了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缩在角落里,目光浅浅地落在顾翊从容寒暄的身影上,带着些许的惊疑。
他怎么会来参加同学聚会?
新的一年他也要开始立新的人设了?
跟我一样对于顾翊的到来充满意外的其他人都已经回过了神。
他们又惊又喜地围了上去。
对于高岭之花的校草踏入人群引发的轰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热烈。
不过刚好,其他人的热情倒是方便了我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我还没做好刚离婚就跟前夫见面的准备。
顾翊在众人的簇拥下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我抱着一杯葡萄汁,小口喝着把自己蜷缩在了阴影里。
顾翊来得确实很晚。
现在已经快要半夜,而同学聚会实际也进入了尾声。
我在心里默默地算着时间,就等着时机一到就随着人群消失,绝不让顾翊发现我的踪迹。
然而墨菲定律怎么说的来着?
怕什么来什么。
我虽然因为顾翊的到来缩到了人群之外,但包厢本身不算大,他们的聊天内容还是清晰地落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听到有人对着顾翊调侃:
「大校草,需要介绍女朋友吗?」
2
顾翊似乎轻轻笑了下,我不由自主地集中注意力去听他的回答。
然而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我这边刚听到顾翊说了一个「我」字,胃里便突然感觉一阵翻江倒海。
毫无准备的我猛地站起来,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捂着嘴飞快地跑进了卫生间。
扒着洗手池干呕了半天,我猛然间想起上次来姨妈似乎已经是两个月之前了。
我跟顾翊领离婚证的头一天晚上,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偏执又霸道。
但那天我们是做了措施的,所以我也太在意。
之后我忙着处理离婚搬家换工作各种事情,一时也没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
难不成就那一次……我就中标了?!
右手无意识地搭在自己的小腹上,我有些茫然地看着镜中自己的身影。
难怪最近我总是没什么食欲还特别嗜睡……
如果是真的,这个孩子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洗了把脸淡定地走出卫生间。
包厢里同学的目光全都落到了我的身上。
包括顾翊,我这下就算想隐藏自己的存在也隐藏不了了。
我接收到大家担忧的眼神,对着他们大方地笑了笑:
「酒喝多了有点难受,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班长又确认了几遍我的身体情况,我再三表示吐完舒服多了,他这才拿走我面前的葡萄汁,转身回到了热闹的聊天里。
这下我面前除了白水连果汁都没了。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强迫自己忽略顾翊灼热的目光,抬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顾翊似乎已经跟他们混熟了。
跟他朝夕相处了三年的我比谁都清楚。
顾翊的确是高岭之花,但如果他想跟你聊天,他又能比任何人都让你舒服。
就像现在,几个男生围着顾翊,正哥俩儿好地拍着他的肩膀。
「怎么了大校草,女朋友真不要?你也不能真寡一辈子吧?」
顾翊笑了一声,目光依然死死地锁在我的身上。
我垂着眸,轻轻吹凉滚烫的茶水。
我听到他悠悠道:「不了,我老婆都开始孕吐了,听到这话会吃醋的。」
3
顾翊说完,现场诡异地寂静了两秒。
两秒之后,包厢炸了。
我错愕地抬起头,毫无意外地撞进了顾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顾翊嘴角还噙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淡定地应付着来自周围的各种震惊跟打趣。
我瞬间慌了神,拿着杯子的手指一抖,茶水便洒到了我的裙摆上。
还略微带着热意的茶水强硬地将我混乱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我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些慌乱地去拿纸巾来擦水渍。
班长赶紧走到我旁边,有些担心地帮我扶正杯子。
「你怎么了?要不要紧?烫到没?」
「没……」我轻轻开口,才发现嗓音有些颤抖。
我赶紧清了两下嗓子,这才佯作淡定道:「没事,就是今天加班有点累了。」
我用纸把身上擦了擦,手指无意识地捏紧纸团,牵起一抹笑,略带歉意地对大家说道:
「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你们吃好玩好,下次有机会再聚。」
说完,我也顾不得跟每个人再寒暄一轮。
随手拿起我今天带来的包,便垂着头匆匆地走了。
直到离开了酒店来到街上,微凉的晚风拂过我滚烫的脸颊,我这才感觉稍微冷静了一点。
今晚从顾翊突然出现在同学聚会开始事情就向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着。
我疑似孕吐、顾翊当众承认已婚,还有他看着我的眼神……
我有些茫然地站在路边,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我现在还不确定哪里是不是真的有了一个新的生命。
但我的内心深处却无可忽视地有一种极为隐秘的期待的感觉。
我静静地站在路边,脑子里一时好像想了很多,一时又好像什么都没去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地转头,刚好对上顾翊沉沉的双眼。
他今天穿了一身轻便的外套,这会儿看起来倒像是跟我一样提前离了场。
我张了张嘴,愣愣地看着他。
然而直到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我都没有找出一句能说的话来。
顾翊微微垂眸,俊秀的脸上没有了在包厢里的客套的笑,倒是变得更像是我熟悉的那个前夫来。
我们两个面对面站在路边,一时间竟然谁都没能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感觉再也受不了这种气氛的时候,顾翊终于说话了。
他似乎很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车钥匙,表情平静地看着我:
「走吧,我送你回家。」
4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摇了摇头直接拒绝。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顾翊往前迈出去的脚步停下了。
他似乎有些不适应我的拒绝,闻言略有些诧异地抿住了唇。
我伸手抓住了肩上的包带,垂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我跟顾翊大学毕业后因为一些事情又有了交集。
他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我的恩人,所以结婚后我大部分时间都是顺着他。
顾翊是一名律师,他的工作很忙。
我们结婚后相处的时间也并不多,包括后来离婚,他都只是签了一个名字便匆匆走了。
这么想来,我越发觉得他今天晚上的行为特别反常。
顾翊似乎正在看着我,我没有抬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
轻轻吸了口气,我强压下复杂的情绪,垂着眸轻声道:「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你今天喝了酒别开车了,找个代驾吧。」
说完,我也不想去看他,转身就打算去前面打车。
然而顾翊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停下脚步,感觉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他低哑的嗓音携着晚风轻轻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不知道是不是被春日里的温暖所感染,我几乎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温柔的味道。
「我今天没喝酒,喝的是葡萄汁,跟你那杯一样。」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顾翊依然拉着我的胳膊没放。
我没忍住转头看了看他,没想到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意外纠结神色。
他似乎在斟酌着语句,法庭上能言善辩的高级律师也会有犹豫要不要开口的时候。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面孔,越发觉得今天的他十分反常。
就好像隐隐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一面真实。
如果非要去深究原因……那恐怕跟我肚子里这个脱不开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想看看我这个前夫不同于往常的另一面。
这个想法出现得意外,在我还没彻底厘清思绪之前便拽住了我的脚步。
顾翊微微收紧了一点拉着我的力道。
他纠结了那么半晌,最后也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衿衿,让我送你回家吧。」
5
我微微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似乎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求饶的味道。
微微抿了下唇,我犹豫着该如何开口,他又加了一句:
「这里从楼上的包厢可以看见,要是我们拉扯太久,他们一定会怀疑的。」
顾翊一下子说中了我的顾虑。
我轻轻别了一下头发,借着手势的遮掩隐去了眸中的复杂。
顾翊果然还是那个永远从容冷静的顾翊。
我刚刚竟然会认为他在示弱,真的是很可笑的想法。
顾翊依然拉着我的胳膊,眼神静静地看着我。
我在他的目光里败下阵来,无奈地轻叹了口气道:「放开我吧,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顾翊听到后肌肉明显地松懈了下来。
我跟在他的身后去了停车场,很容易便看到了那辆我极为熟悉的SUV。
顾翊帮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我轻车熟路地坐上去,惊讶地发现副驾驶上竟然还留着我之前放在这里的东西。
有我之前去山上给他求的出入平安的香囊,也有我放着预防万一的各种零碎小件。
顾翊已经在驾驶座上启动了车子。
我系好了安全带,抿着唇忍耐着不去询问他是什么意思。
离婚之后还留着前妻一起生活的痕迹。
他这个样子,我都恍惚我家里那本离婚证其实是假的了。
顾翊没有问我地址,却很准确地往我家的方向开着。
我心里疑惑,但同时又觉得没有必要去过多的询问。
总归看他现在的样子,你跟我说离婚只是我的一场梦我都要浅浅地相信一下了。
我干脆不去看那些熟悉的东西,托着腮静静地望向窗外。
6
顾翊刚刚在路边的时候感觉好像有很多话要跟我说。
但真的到了车上,他又抿着唇一言不发。
眼看着这里距离我家还有一段距离,我开始有些撑不住地昏昏欲睡。
就在我的上眼皮跟下眼皮马上就要黏在一起的时候,沉默了一路的顾翊终于说话了。
他的嗓子因为干涩显得有些发哑,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整个人猛地惊醒过来。
「你……是不是怀孕了?」
把老板炒了后,我去参加了恋综。
只不过,前老板和前男友,为什么也在这里?
导演是什么人间撒旦?
1
辞职后,我阴差阳错上了恋综。
竟然遇到了前老板!
啥好人啊,这么离谱的事都能遇到。
更别说我俩之前的工作关系……那么生分。
第一次约会,更离谱的事发生了——我要和我的前老板约会一天。
想跑!
老狐狸:「在哪儿?」
说曹操曹操到啊。
我:「家里有事,回去一趟,约会待定吧。」
发完消息我拿起杯子浅酌一口,脸不红心不跳地坐在卡座上刷手机。
正经人谁跟资本家约会?还是盛传「无性恋」的前老板!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
老狐狸:「回头。」
摇着红酒杯的手忽然一停,我直着脖子一顿一顿地回过头。
苏恒优雅地靠在后面的卡坐上,细挺的鼻梁上不时扫过斑斓的灯光,见我回头,还扬了扬手里的酒。
明明可以直接戳穿我,但他还愿意浪费时间耍我一顿。
他真的,我哭死!
2
输人不输阵仗,我泰然地拎起包走过去,若无其事地开始交谈。
「我牙疼不吃甜的,长痘不吃辣的,胃不好不吃酸的,你想想咱们吃什么吧。」
呼。
突然有一种乙方变甲方、大仇得报的感觉!
当年凌晨三点叫我起来改文件,你小子可想过有今天?
半小时后,我看着面前的两盘烤馒头片,陷入沉思。
「吃啊,多吃点。」
看着苏恒的狐狸眼闪着真诚的光芒,我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吐槽。
「约会就吃这?难怪你单身到需要上节目。」
看见摄像大哥都憋不住笑了,我才撇着嘴,捻起一块放进嘴里。
可能是饿了,竟然还不错。
苏恒眼里似乎多了点笑意,把温水递过来说:「胃病大多是胃酸过多,胃部黏膜出现损伤,烤焦的馒头形成糊化层,容易被消化,还能中和胃酸。」
「还有,我这是第一次给别人做饭。」
我心里划过一丝不知名的触动,或许是惊讶他第一次给别人做饭吧。
但表面还是一片风轻云淡:「哇哦,很荣幸,不过你得祈祷以后你老婆别看这节目。」
他眼里的笑意加深:「如果你嫁给我,我不就不用怕了?」
揪着馒头的手顿在那儿,我呆呆地抬眼看他。
我做了他八年秘书,从秘书助理,到他的专属秘书,这样的他,有些陌生。
放下馒头,我潇洒起身,拍了拍手里的碎屑:「想娶我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一盘馒头,你清醒一下啊亲。」
苏恒半点没因为我的耍宝生气,印象里,他雷厉风行,跟温柔差着十万八千里。
「吃饱了?」他自然地转换话题,「那我们出去散个步?」
「我……」想休息。
「都第七天了,我才有机会跟你约会,之前跟别人,我都弃权了。可以多陪我一会儿吗?」
我愣了一会,看着他像大金毛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睛,后半句话到底没说出口,长叹一声:「就半小时啊,我还要睡美容觉。」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另一个女嘉宾珞珞的声音。
「哇!神秘男嘉宾到了诶!」
我闻声抬眼看去。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口。
利落的板寸长长了,一半梳了上去用发胶固定,加上半休闲的西装得体地包裹着精壮的身材,恍惚间我还真有点陌生。
是我的前男友——诸葛应。
我俩之间诡异的氛围吸引了别的嘉宾,大家都在观望。
「认识?」苏恒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不认识。」
诸葛应:「认识。」
更尴尬了。
空气都凝固了。
诸葛应松开行李箱,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过来,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那就……不认识。」
我嘴角抽搐,这家伙还是原来那无赖样。
「很高兴认识你。」他嘴角扬着自信的笑。
我两手插进裤兜,扬起下巴,拽妃附体般,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过。
「你高兴早了。」
3
所有人都在看戏,但诸葛应半点没受影响,只是耸耸肩,回头笑着说:「初来乍到,明天早饭我包了,对了,月月,你还是吃牛油果沙拉吗?」
我脚下一顿,心尖涌上一丝酸涩。
这与感情无关,更像是……人们在回忆从前时常出现的怅然。
「不了,」我侧过身似笑非笑,看见桌子上的菜,随口说了句,「我现在比较喜欢吃烤馒头。」
苏恒一直垮着的脸忽然扬起开怀的笑,几步追上我:「那我明天再给你做啊。」
等到了小花园我才回答他:「苏恒,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这个节目,又为什么对我献殷勤,前几天故意不理你,不接你的话,是我想着报复你,谁让你以前在工作里那么苛刻,我又不是圣人……但是我不喜欢拿感情的事开玩笑,也不喜欢别人拿我开涮。你明白吗?」
这里是监控死角,我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毕竟哪儿有不压榨员工的资本家,他给的工资也真的可以叫一声「金主」了,我出口气也就算了,给大家都留一线也好。
可他慢慢俯下身,两手按到我肩上,月光点缀在瞳孔里,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那我也告诉你,包星月,我也从不拿感情的事开玩笑。」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强行停止流动,我的心脏无规律跳动着,越来越快。
我告诉自己,面对帅哥表白,应该都会有这种反应吧。
「哟,二位在这犄角旮旯干吗呢?赏月啊?」
诸葛应的声音从苏恒身后传来,贱兮兮的,像别人欠他二五八万一样。
都当老板了,怎么一点没改?
这就是男人常说的「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不过冲着这张脸,肯定有未成年观众被蒙骗,为他说话。
唉,当男人可真好。
跟着他的摄像大哥一个镜头扫过来,我立马推开苏恒,揉了揉被美色迷住的眼睛。
「马上要后采了,我走了。」
他们都没拦我,只是在我刚走出拐角的时候,身后传来两句对话。
诸葛应:「所以,苏总是打算跟我竞争?」
苏恒没有犹豫:「她不是物件,无法竞争。」
不可否认,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久违地感受到了心动。
是一种,被人尊重的,成熟的、平稳的心动。
诸葛应:「你赢不了我。」
这么多年了,他总是这样自信。
就像……当初吸引我的那样。
4
我们平时只能用节目组发的手机,上面只有微信和工作软件,除了工作事宜会打码,其余的对话都能拍到,后采结束后,有一个小时可以拿到自己手机,。
因为节目是边拍边播,所以我们一直能看到网络评价。
果不其然,昨天的约会名单一出,留言都是哀号,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对苏恒很不友好,甚至有点不礼貌。
前几天他是我前老板的事出来后,弹幕那叫一个精彩!骂我不识相的弹幕也少了,作为打工人,都在同情我。
但即便我俩都冤家成这样了,竟然还有人磕cp?
什么「恒星cp」?
现在观众嗑得这么邪门吗?
唉,看到这里,我对着梳妆台上的镜头说:「每一个打工人都要有梦想,比如有一天老板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求你做老板娘,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做白日梦了呢,加油。」
……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一下楼就看见苏恒和诸葛应都在做饭,一旁还有个女嘉宾在跟诸葛应聊天。
虽然前男友是应该是跟死人一样消失在生命里的角色,但不得不夸一句,诸葛应情商很高,虽然是设计师,但并没有艺术家的病,跟谁都能聊几句。
「月月,早上好啊。」诸葛应主动朝我打招呼,「你的早饭做好了,在桌子上哦。」
我边点头边抖落鸡皮疙瘩,倒了杯水,喝完的时候大家都坐在了餐桌旁。
我面前摆着两份饭,牛油果沙拉和烤馒头。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自己这样——在分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提及跟那个人有关的一切事,曾经最爱吃的东西、最喜欢去的地方、最爱看的电影,因为会出现那个人的影子,所有都总会选择躲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我叉起一块牛油果放进嘴里。
嗯,跟记忆里一样好吃,也没有难受。
「大家都看我干吗?吃饭呀,诸葛的手艺不错。」
几位女嘉宾都不是乱八卦的人,大家都是体面人,不搞什么阴招、雌竟的,就连忙把话题转到别处。
「好吃就多吃点。」坐在对面的诸葛应托着下巴,笑眯眯看着我。
我也真诚地笑着:「很好吃,但是我胃不好,还是吃这个吧。」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烤馒头。
诸葛应脸上的笑淡了下来,一早上没说话的苏恒忽然接过话茬,把温水端到我面前:「温度刚好,喝吧。」
饭后抽签做任务。
男女生抽到相同号码的,就组队行动。
因为男嘉宾多一个,所以抽到相同号码的两个人,要进行游戏比拼。
诸葛应和苏恒抽到的,跟我一样都是1。
要说导演组没黑幕,我第一个出来辟谣!
游戏很简单,就是两个人穿着充气的游戏服,去粘地上的卡片,粘得多的就赢了。
说实在的,虽说当年诸葛应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但我俩也算是和平分手,跟前老板也没有很大不愉快,客观说他们在我眼里也都是人类优质男性。
直到——他们两个……叠在一起。
没错,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叠」。
诸葛应身上的卡片更多,为了不让苏恒赢,他强行把人压在地上。
两个人都面目狰狞,苏恒还是趴着,仿佛……唉,不说不能播的了。
后来我看这一期的弹幕,发现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满屏滚动着——诸葛应:诡计多端的1。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最后还是苏恒用胳膊多粘了一张赢了。
他高兴地跑到我面前傻笑,身上的充气服都瘪了,精致打理过的头发凌乱地扫在额前,有些许狼狈。
「星月,我赢了。」
「恭喜你,苏总。」我被他感染,也弯起了眼。
他伸手揪起我头发上的柳絮:「叫我苏恒就好。」
我还没开口,诸葛应阴恻恻的声音就从苏恒身后传来:「叫我去死。」
5
我眯着眼,歪头看过去:「那就麻溜的,别误了吉时。」
诸葛应见我理他,立马嬉皮笑脸走过来:「那可不行,我死了,你咋办?」
苏恒眉间的「川」字越来越重,但一直沉默没有打扰。
我脸上的笑却没有变:「我咋办?我该吃吃,该喝喝,不然呢?唱首《好日子》欢送你?」
明明都在耍宝开玩笑,可诸葛应听完,脸上的笑忽然垮了下去,默默走进屋里。
苏恒开车带我出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们……真的很了解对方。」
我耸耸肩:「在一起久了,总会了解。」
顿了顿,我又补充了一句:「因为了解,所以他知道,我直面他做的饭和他的玩笑,才是真的放下了。因为只有放不下的人,才会在意自己的行为是否会让对方多想。其实也很感谢这节目,能让我打开心结。」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解释这句,或许真的是因为苏恒这些天的真诚吧。
但心里多少有些怕被误解的心虚,我急忙转换话题:「话说你这大忙人,竟然有时间参加节目哦。」
「对于重要的人和事,总会有时间。」他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以前每天都能跟你一起工作,所以巴不得没有休息日。可是你走了,工作还是照常,只是似乎不比以前有趣了。」
一连两句直球,愣是把我打蒙了。
这话的意思是——他喜欢我……很久了?
他见我呆住了,轻笑一声,想伸手摸我的头发,意识到不合适又收了回去,故作轻松道:「怎么,吓到了?」
「有点吧。」
「呵。还记得你刚跟我共事一年左右的时候,有次凌晨三点多叫你来公司,处理文件吗?那是我第一回意识到自己喜欢你。」
喜欢虐我吧……
他见我不回答,自顾自说:「在那之前也有朦胧的感觉,但我从小只有父亲,也没什么细腻的情感,并不是很懂,加上那时候你还在谈恋爱,我也不好直接问你。
「直到那次,你整理的数据出了问题,我在公司根基又不稳,怕让别人帮忙让你落人口实,也怕父亲发现了会换人,加上文件量大又着急要,所以就让你跟我一起重新过了一遍。
「我看得出那段时间你心情不好,怕你心理负担重,就说是我怕出错,重新核算,好在最后只是我看过的那份问题比较大。」
我死死握着手机,盯着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一时有许多话想说,但似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大四的时候才跟诸葛应在一起的,一开始很好,我本来打算按照父母的要求考公,他就每天陪着我自习,安静地在一旁画手稿,每次我觉得饿了渴了,他就已经提前拿出了零食和保温杯。
真的,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