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藕断丝连
第 18 节 藕断丝连
被男朋友家暴进医院,主治医师是前男友。
这是什么孽缘?
穆今尘按着伤口问:「疼吗?」
我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
「轻点儿,真的很疼。」
他眼底情绪不明,嘴上说着活该,上药的力道却轻了许多。
「要帮你报警吗?」
我说不用。
他上药的力道一重。
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像是被气笑了:「都这样了还舍不得,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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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小姑娘你这是咋了?」
我刚拿着单子到诊室门口,一个阿姨就满脸关怀地问我。
我苦笑:「没事,刚刚和男朋友打了一架,挂了点彩。」
她看见我满头血,都快吓死了。
「天呐,你这那是挂了点彩啊,你男朋友是要你命吧,快快,别排队了,你到阿姨这儿来。」
我本来想推脱的,可其余看诊的人,也纷纷叫我别排队,让我插到这阿姨前面。
明显是被我吓着了。
我就没再拒绝。
阿姨看了看自己手上,被菜刀划伤,已经快愈合了的伤口。
又抬头看了看,我用手捂着,还是往外冒血的额头,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我怕吓着她,便安慰。
「没事的阿姨,我这小伤。」
她明显不信,等里面问诊的人一出来,她就着急忙慌「扶着」我进去。
「大夫,你快给这小姑娘看看吧,她被男朋友家暴了,伤的可严重了。」
当看见医生的面容时,我愣住了。
多年不见,我这前男友,怎么更帅,更迷人了呢?
他抬头看见我满脸血,眉头一挑。
估计觉得渗人。
给我包扎好伤口后,穆今尘公事公办。
「去拍个片,可能有轻微脑震荡,要住几天院。」
我吸了口气,还来不及说什么。
就见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漫不经心问。
「怎么,是不想住院呢,还是……不想见我这个前男友?」
从我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精致的侧颜,和随着他说话,而性感动作着的喉结。
「咳。」
我不自在的将目光看向窗外。
「那个……」
我难为情地扣扣手指。
「我能申请多住几天院吗?」
他拿着镊子,给器皿消毒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是一脸冷淡。
「先去拍片吧何小姐,后面还有病人等着呢。」
晚上,穆今尘来病房给我换药。
我不免好奇。
「当医生这么累的吗?白天要问诊,晚上还要值班?」
他将我头上缠着的绷带解开。
「白天是受人所托,我平常不问诊。」
他骨节分明的手,触碰到我额上的伤口,然后一摁。
「疼吗?」
特么!这不废话?
我肩膀一抖,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
「轻点儿,真的很疼。」
他松开了手。
「疼点才好,免得你不长记性。」
他眼底情绪不明,嘴上说着活该,上药的力道却轻了许多。
「要帮你报警吗?」
我说不用。
他上药的力道一重。
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像是被气笑了,「都这样了还舍不得,真爱?」
我说不是,那两个伤得比我重。
2
他看向我,眼底有错愕,也有一闪而过的疼惜。
可沉默半响。
他又成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甚至还有闲情,冷声嘲讽我。
「戴了顶绿帽子,你倒觉得光荣。」
我静静看着他。
「一打二,还赢了,我没理由不傲娇。」
他拿着棉签的手一顿。
「就你这脑子,确实挺需要住院观察。」
我:「……」
第二天一早,我妈给我打来电话。
「你和李文博分手了?」
我一个头两个大。
「他劈腿又家暴,我不分手,留着过年宰吗?」
电话那边瞬间消声。
而后,又是一阵咆哮。
「你别污蔑人家文博,他都跟我说了,他和柳秘书清清白白,只是在谈工作上的事。」
「反倒是你,轮着一个扫帚,就冲进去把人给打了,还吵着要分手,你有什么权利提分手!?」
我用手顺着胸口,缓和了下心情。
才避免被我妈活活气死。
「是呀,他和柳秘书清清白白,大白天在床上谈工作。」
「怕被人窃取公司机密,他俩还抱在一起,附耳密谈。」
我妈端着明白装糊涂,当我在念经。
「你知道他是清白的就好,现在就去道歉,说你误会他了,让他大人有大量,别和你计较。」
我抹掉眼角的泪,强忍住声音不带哭腔。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嫁给那个人渣,然后你好拿彩礼钱,给我哥买房子吗?」
「你胡说什么呢?!妈还不是为了你好?!」
「再说,我养你这么大,要你点彩礼钱不应该吗?你管我用来干什么!」
她什么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吗?
我当即心如死灰,懒得和她争论。
「你既然这么喜欢他,你自己怎么不嫁,非要来恶心我?」
「你简直大逆不道,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
将电话挂断后,我起床,想去买早餐。
结果门一开。
看见了穿着白大褂的穆今尘。
他提着几袋早餐,还维持着要敲门的姿势。
对上我的目光,他神情一顿。
等我反应过来。
他已经抬手,将我眼尾处挂着的泪珠抹掉。
「怎么,饿哭了?」
3
我愣住。
看见这么一张帅脸,我气都消了一半。
「嗯,是饿了。」
他低垂眼帘,看我时眸色幽深。
而后欺身过来。
就在我心跳加速,以为他会对我做什么时。
他抬手将一个肉包,塞进了我嘴里。
我一脸蒙,叼住了包子。
还没回过神,手上又多了一袋早点。
「既然饿了,那就多吃点。」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走了?!
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憋闷,叹了口气的同时,又狠狠咬了一口包子。
果然……余情未了的小丑,只有我一个。
「我们聊聊。」
当李文博杵着拐杖,出现在我病房门口时。
我非常震惊。
他居然这么快,就能下床了?!
想来,还是下手轻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扶额,一脸懊恼,「我当时喝醉了,一时冲动就,而且是柳秘书她先扑过来的。」
喝醉了?一时冲动?她先扑过来的……?
这渣男语录!
差点没让我将早餐吐出来。
我不想看他。
「你走,我要休息。」
他一瘸一拐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何合,我错了,这世上就没有不会犯错的男人,你难道就不能包容我这一回吗?」
4
我侧身躲开他伸来的猪蹄。
「我想我之前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李先生,我们分手了,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腾出一只手,提了提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我不同意分手。」
?!
「救命,你可真是,渣而不要脸,俗称,不要脸的人渣。」
「你!」他瞬间黑了脸,甚至还抬手想打我。
好在这时,一道黑影飞快地冲了进来。
他将李文博推开,将我护在身后。
「你小子,想对我兄弟做什么?」
竹马能挺身而出,说实话,这一刻我很感动。
可……
「都说过多少次了,别在外人面前喊我兄弟……」
这样显得我很不够女人。
「你闭嘴!」他回头吼我。
我……
李文博见势不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杵着拐杖跑了。
马仔没去追,而是十分自然地扯来一张椅子,在我床边坐下。
他抱着椅背,一边啃苹果,一边问我。
「就这种人渣,你当初是怎么看上的?」
「相亲认识的,你也知道我妈她,唉……」我叹了口气。
我妈是全小区出了名的重男轻女,而住在我家对门的马仔,自然也十分清楚这一点。
他没再问下去。
「以后别去相亲了,要是你到了三十还没嫁出去,我帮你攒养老钱。」他一脸认真。
深受偶像剧毒害的我,不免调侃他。
「你怎么不说,你会娶我之类的话呢。」
他咀嚼苹果的动作一停,睁大眼看我。
「你该不会是……暗恋小爷我吧?」
「我暗恋你大爷……」
「我没大爷,倒是有个大舅姥爷。」他很认真地思索。
我被他逗笑了。
「穆医生,你怎么不进去啊?」这时门口传来护士姐姐的声音。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至于注意事项,你先去和病人说。」
不一会儿,一位年轻的护士走了进来。
她叮嘱我要忌口,多吃蔬菜,少吃辛辣食物后,便离开了。
「我怎么感觉,刚刚那声音有点耳熟啊。」马仔盯着我,若有所思。
我提醒。
「穆医生,就是我那,前前男友。」
「哦,就是他啊,那个被你踹了的倒霉蛋?」
「穆医生,你这么快就忙完啦?」走廊外又传来刚刚那位女护士的声音。
「嗯。」
随后是离去的脚步声。
我和马仔对望了一眼。
真是见鬼了……
「他听到了吧?你前前男友。」
我稳住心神。
「你说呢?」
马仔不假思索地拍了拍我肩膀,而后眉眼担忧地望着我。
「你可小心着点,万一他公报私仇,你可能会破相。」
隔着纱布,我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
「不会吧,他看着,像是很有医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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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你就帮我看看吧。」我伸手就要拆绷带。
坐着的医生不淡定了,他挺着啤酒肚,急忙站起身,将我的动作制止。
「哎哎,小姑娘你别激动啊,有话好好说,不是我不想帮你。
是你压根就不是我负责的病人啊。
你要有什么问题,就去找你的主治医生啊,他肯定会尽心尽责医治你。」
「医生,我就是不放心他,所以才来挂号找你的。」我一脸认真。
医生安静了那么一秒,而后眯着眼瞧我。
他眼里泛着精光,看得我有几分心虚,声音也就越来越小。
「……我只是,想让您帮我看看,我这伤口,会不会留疤。」
「何小姐,你怎么在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我后背一凉。
怎么就被穆今尘看见了呢!
我刚想说没什么。
可眼前的医生,瞬间就将我出卖了。
「她来找我看病,穆医生,她好像是你负责的病人吧?」
虽然我后脑勺没长眼,可靠女人的直觉,我能感觉到,穆今尘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
这种感觉很强烈,他想刀了我……
「她确实是我负责的病人,抱歉,杜医生,给您添麻烦了。」
穆今尘走了进来,当着秒变八卦脸的杜医生面,将我拽了出去。
楼梯间,冷着脸的穆今尘将我包围在墙角。
「你以为换医生就像你换男人,说换就换?」
我抬手,抚摸他眼角的泪痣,然后抬头亲了他一口。
「以后不换了。」
他身型一顿,原本阴沉着的脸,染上了片刻的迷茫。
我颤抖着唇,小心翼翼望向他。
他五官棱角分明,唇上还有一抹晶莹的水光,在昏暗的环境下,格外耀眼。
可比那更耀眼的,是他那双散发着幽光的眸子。
像是能吃人。
他低头看我,突然冷嘲热讽。
「何小姐的男朋友,都没教过你怎么接吻?吻技还是那么差。」
我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说什么,唇上就传来一股霸道的触感,直接又不容抗拒的,夹杂着薄荷味的清香。
这种感觉熟悉又遥远,就像樱花与露水的久别重逢。
竟让我该死的想念。
过了许久,他才抬头放过了我。
我与他呼吸交融。
他漆黑的眸子看向我,我憋出了水光的眼睛,也望向他。
「何小姐,这才是接吻。」他在我耳边,低沉着嗓音。
救命。
我深吸一口气,刚想说,穆医生,我们复合吧。
他却后退了一步。
「何小姐,下不为例。」
我……真想给他一脚。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后知后觉,掏出了手机,将他拉出黑名单,给他发消息。
「不是……我好像……」
「明明是你……」
我编辑又删除,过了几分钟后。
我浆糊似的脑子才明白过来。
「你特么耍流氓!」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外加跳出来一行小字。
对方还不是您的好友,请点击添加好友。
我……
默默点了添加好友。
6
晚上,我洗完澡出来。
才发现穆今尘已经同意了我的好友申请。
并且还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你好,哪位?」
我一脸沉默。
装什么,你当初可还背过我微信号来着。
「你前女友。」
「前女友太多,名字。」
微信号背混了?
一想到他这几年可能谈过很多个女朋友。
我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早知道,我也多找几个男人来玩一玩了。
可惜自从和穆今尘分手后,我才谈过一个,还很悲惨的是个渣男。
后
我认识一个大佬,他说他有几百个小弟。
我最开始不信,因为他太过绅士。
可有一天,我不小心在巷子里撞见他。
他被一群小弟簇拥,将烟摁在了一个男人的脸上。
男人惊叫连连,却不敢反抗。
「欠了老子钱就想跑啊?谁给你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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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经绵绵下了几天了,空气湿润又烦人。
今天又是周末,我无心做衣服,视线不受控地往店外望。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他的身材高大,一身西装被穿出了一股子痞气,侧脸的线条凌厉,亦如他整个人的气质,淡漠矜贵。
他和往常一样坐在了原位置,店门外的一个小亭里。
我偷偷地弯了弯唇角,他还是来了。
每个周末,那个男人都会去那个亭子坐一坐,时间久了,我便养成了观察他的习惯,但他从来都没进过我的店,所以我想,他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这一个星期都在下雨,我以为,他不会来了。
男人点燃了一支烟,懒散地靠着亭子的栅栏。
我看着他抽了一根又一根,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今天心情不好吗?
终于,他站起身,看样子是要离开这里。
鬼使神差地,我拿过了柜子上淡蓝色的雨伞,打开了门。
「先生。」
男人的身体顿了顿,转身看向我。
我对上了他漆黑的眼眸。
小跑过去差点没站稳,他好像抬手虚扶了我一把。
「有事?」
清冷又好听的声音。
我不自觉地用手摩挲着伞柄,最终还是将伞递到了他面前。
他好高,172的我需要仰头看他:「雨挺大的,我看您没有打伞,便自作主张地叫住了您。」
他只是表情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视线便越过我,落在了我的身后。
我回头,看见一个类似助理模样的人正打着伞毕恭毕敬地等他。
我反应过来,脸上很快涌出了热意。
「对不起,我、我忘记您还有助理了。」
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伞还被我傻傻的双手举着。
男人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伸手接过我拿着的伞。
指腹划过我的掌心,一下放大了我的五感,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手上的薄茧。
我的脸更热了。
「谢了。」
「不用谢。」我小声回他。
「叫什么?」他懒懒地开口,眼里有种散漫的倦意。
「甜祈,祈祷的祈。」
我以为他会告诉我他的名字,没想到他只是挑了下眉,语气有说不出的轻佻:「你知道随随便便搭讪一个陌生男人,还随意告诉他名字是件很危险的事吗?」
我愣了愣,下意识问他:「那你是坏人吗?」
他表情淡淡的,扫了眼我身上单薄的外套:「外面冷,回店里吧。」
他侧过身子路过我。
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问题,刚想为我的唐突道歉,就听见他清冷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点认真:「我不是坏人。」
2
又是一个周末,已经过了男人来这里的时间了,他今天不来了吗?
天渐渐变暗,我的店快接近打烊的时间了。
我拿着量衣尺发呆,突然门口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响声,我的店门被人打开,有风灌了进来。
我听见风铃的声响抬头,看见是他,我愣了一下。
视线扫到他手上拿着的雨伞,是我给的那把。
我对他笑了一下:「先生,伞不用还的。」
他停在店中间,看向我的眼神幽深,漆黑的眸里藏着某种情绪,他不自在地别过头,很低地说了声:「我是来做衣服的,顺便还伞。」
我愣了一下,做衣服?
可他身上的这身西装就已经是私人订制的,一般人根本就穿不起。
在我小时候,我的爷爷就给我讲过这种西装,不仅耗时长,材料也是由羊毛、羊绒和丝绸制成,由国外著名裁缝亲自设计。
就这一套,值好几百万。
以前家里没没落的时候,我没见过,现在没落了,我更没见过。
所以,我不相信他会找我这个小店做西装。
于是我又问了一遍:「先生是找我做吗?」
男人懒懒地「嗯」了一声。
我强压住我没见过世面的小心脏,向他解释:「可我这里,没有像先生身上穿的这般贵的衣服。」
他轻嗤一声:「值多少我说了算,你只管做。」
我咽了下口水,这是来大客户了?
3
「先生,您叫什么名字?电话号码多少呢?家住哪里?」
坐在柜台前的男人闻声抬头看我。
对上他的眼神,我没忍住又红了耳尖,怕他误会赶忙向他扬了扬手上的笔记本解释道:「我登记一下客户信息。」
他手指轻点着柜台,手上把玩着金属打火机,散漫回我:「我叫沈竟。」
「沈、竟。」我重复了一遍,一笔一画写下他的名字。
「还有电话和家庭地址。」
记完了沈竟的信息,我才走近他给他量尺寸。
他很配合地站起来,一瞬间他的气息将我笼住,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精壮的腰身,结实的肌肉,走近了才发现,原来他的身材这么好。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被他衣服遮住的腹肌。
他抬手的时候,我余光注意到了他满是茧子的掌心。
我不禁诧异,他这样的身份怎么会手上全是茧子?还有这些消不了的疤。
他的手,与他周身的气质异常不搭。
所以,量尺寸的时候,我问了句:「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沈竟漫不经心回我:「给几百个小弟当老大。」
我愣了下没当回事,笑了笑:「沈先生真会开玩笑。」
4
这件西装,我做得前所未有地认真,手被扎伤了好几次。
可是我等啊等,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沈竟没来。
每次店门被推开,我都以为会是他,但每次都不是。
一个月了,连店外的亭子他都不来了。
我看了眼挂在店里的西装,叹了口气,衣服他是不要了吗?
失神时,手被不小心划伤。
突然,门被人推开。
「甜祈。」
我愣在柜台里侧,赶忙将手背在身后,傻傻地看着他。
沈竟在叫我名字诶。
我努力克制着自己上扬的嘴角:「沈先生。」
「我来拿衣服,抱歉,过了时间了。」
他脸上带着一点笑,但又好像并不达眼底。
我连忙摆手:「没有,不用抱歉,您想多久来取都是可以的。」
他垂眸看了眼我手足无措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低而缓:「你在等我吗?」
我愣愣抬头看他,对上他眼眸,好像一望无尽的黑。
我小声回他:「在等的。」
他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我来不及看清楚,便听见他问我:「你煮面好吃吗?」
跨度太大,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他眸光微敛:「我今天过生日,没人给我煮面。」
「您生日?」我眼睛一下亮了几分,「我会,我的厨艺很好的,我给您煮面。」
「好。」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沈竟好像在极力控制自己上扬的嘴角,好像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是因为我给他煮面吗?
我将沈竟带到了店后面的小院子,那是我住的地方。
我做了两碗,打算和他一起吃。
将面端上桌的时候,我犹豫再三还是小声说了句:「沈先生,生日快乐。」
沈竟姿态懒散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毫不遮掩。
就在我耳尖开始泛红的时候,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显的笑意。
轻轻「嗯」了一声。
我微松了口气,还好搭理了我,没让我尴尬。
沈竟坐下吃面,修长的手为我拉开了旁边的椅子。
我刚要坐下,余光扫到了他的后背。
仔细一看,竟然有血迹,已经渗到西装外面来了。
「沈先生,你受伤了吗?」
沈竟身体一顿,我的手刚要碰到,便被他握住。
我愣住,想抽出,他却握得更紧了。
我皱眉:「沈先生?」
他目光犀利,眼里却是望不见尽头的黑暗。
「谁允许你碰的?」
好冰冷的语气。
我忙解释:「我只是看见您好像流血了,想看看您是不是后背受伤了。」
沈竟视线扫过我的手,脸色一变:「你手上有伤?」
「今天不小心划伤……」
沈竟把我的手捏得更紧了:「碰到没有?」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啊?」
沈竟脸冷得可怕,声线却有点抖:「伤口碰到我的血没有?」
「没、没有。」
我小心翼翼回他,手被他捏红了一圈。
他看着我吃痛的表情,才清醒,猛地放开我的手,我后退一步。
他想来看看我的手,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下。
哑着声音说了句:「对不起,我失态了,没碰到就好。」
说完,便不再看我,自顾自走了。
到门口时,他回头,脸上有点小心翼翼:「面很好吃,可、可不可以不要生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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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没想过会在沈先生的脸上见到这般小心翼翼的神情,竟然还带着点讨好。
怎么会这样呢?
在我眼里,他是个淡漠矜贵的男人,遇见什么事都能毫无波澜。
我以为没什么可以让他慌乱的事。
可刚刚只是我差点碰上他的伤口,他便反应这么大。
到底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能让我碰到呢?
沈竟站在门口没动,等着我的回复。
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就那么眼巴巴地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对上他的眼神,小心问他:「沈先生,您是有什么传染病吗?抱歉,刚刚是我给您带来了困扰,该我给您道歉才对。」
沈竟没想到我会问他,愣了愣,犹豫再三,最后看着我低低开口:「我、我没有病,刚刚只是怕你碰到我的血,很脏。」
「您受伤了吗?」
他的身体一僵,眼神很暗:「嗯,受了点小伤。」
那么多血是小伤吗?
但他不想说,我便也不会刨根问底,爷爷说,人要有分寸,不然会被讨厌的。
我不想让沈先生讨厌我。
「您疼吗?」
沈竟看了我良久没有讲话,再开口时声音有点低哑:「不疼,我已经习惯了。」
所以他经常受伤吗?那么多血,他是怎么忍住疼还来找我的?若不是看到血迹,我会觉得他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我耐着性子问他:「您为什么没好好包扎就来了?」
沈竟低头不看我:「我只是想见你。」
我的心狠狠地颤了颤。
沈先生什么意思?
我刚想问,沈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下,带着点自嘲,又像在说给自己听:「呵,我不该这样贪心,不然该乱了。」
说着便推开门往外走,我看见他穿过小店有要出店门的架势,忙上前叫住他:「沈先生。」
沈竟单手滑动着金属打火机,点燃了支烟,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又恢复到他以前那般淡漠的样子,再也不见方才的神情:「我出去抽根烟,别跟来,你会呛到。」
「您的西装!」
沈竟抬了抬下颌,那张脸在烟雾中更加俊美:「放你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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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沈竟抽了烟就会回来拿西装,但是没有。
他没来,他的助理来了。
一个很粗犷的男人,穿得很正式,却显得异常地不搭,手的腕口处有一条很长的疤。
他扶了下与他气质一点也不搭的眼镜,公事公办地叫人拿进来各式各样的小蛋糕。
男人叫阿强。
他对我点点头:「甜小姐,这是我们老板叫我送来的蛋糕。他说今天不小心吓到了您,希望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我看着越放越多的蛋糕,有点不知所措:「可是这也太多了吧?我吃不完的。」
阿强对我友好地笑了下,只是他的脸长得过于粗犷以至于那个笑也挺吓人的:「我们老板说,您这种小姑娘应该都喜欢吃甜的。
「但他不知道您具体喜欢吃哪种蛋糕,就每样都买了一份,已经将您附近那家蛋糕店的款式买光了,叫您每一样尝一口就可以了。
「有特别喜欢的就打电话告诉他,他叫人每天给您送一份来。」
沈竟的助理过于强势,我想拒绝都拒绝不了,关键是我真的没生气,本来就是我唐突了沈先生。
阿强递给了我一张卡,说是做衣服的报酬。
我接过后就要去将做好的西装包好给沈竟的助理。
阿强笑了下,不接:「甜小姐还是亲自给我们老板吧。我怕我接了,后果会很严重。我还有大好前途,不想犯傻。」
我还没搞懂为什么他不能接,阿强又说:「甜小姐,我们老板会疼人,私生活也干净,从来没看见他身边有过女人,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还是非常希望老板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早日成家。」
我渐渐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脸上开始涌上热意。
沈先生对我,也有好感吗?
阿强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对沈先生知之甚少,最先吸引我的是那张皮囊,还有他每周雷打不动的到来,对我其实是种无形的陪伴。
我没什么朋友,他每个星期都来,感觉好像与我有约定般。
他总是坐一会儿就走,很安静,从不进门打扰。
晚上,我睡不着,便试着上网查了一下沈竟的信息,他周身的气质,我觉得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果然,沈竟,沈氏集团董事长,房地产、餐饮行业均有涉猎。
在全国各地设有多个福利院、小学、儿童医院,对困难家庭免费提供帮助。
我想过沈竟不是普通人,但没想到他原来这么厉害。这么年轻,便坐上了这么高的位子。
可他这样身份的人,今天怎么还会受伤呢?还已经习惯了?
难道是他坐的位子太高,有人暗杀他?
鼠标停在沈竟的视频上,五官俊朗,眉眼深邃,和记者侃侃而谈。
他好优秀啊,我竟然还敢抱有不该有的幻想。他这样的身份,应该有大把的女人喜欢、追逐吧,而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
7
阿强给我的银行卡,我查了下里面的额度,我一辈子可能都挣不到这么多。
我数了又数,确定没有少数几个零,这是一百万!
太多了,当即我就找到那天做衣服时记下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只响了几声,电话便被接起。
「喂,甜祈。」
磁性的男音从电话里传来,沈竟语调漫不经心地叫着我的名字。
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地加快。
说出口的话也结结巴巴:「沈、沈先生,是我。」
沈竟闷笑一声,笑声短促低沉,隔着听筒,又一次拨动了下我的心脏。
「我知道是你。」
我不由得一愣,我没有给他说过我的电话号码啊,他怎么知道是我?
但来不及细想,我便想起了正事:「沈先生,西装要不了那么贵,您给多了。」
我听见他滑动打火机的声音,沈竟点燃了支烟,咬着嘴里,懒散地「嗯」了一声。
「沈先生,我该怎么退您?」
沈竟突然叫我的名字:「甜祈。」
我愣愣回他:「嗯,怎么了?」
「衣服穿我身上,它就值这个价。」
我还想说:「可是……」
沈竟好像很轻地笑了笑:「拿着吧,我钱多,就是想给。」
我本还在纠结,沈竟突然问我:「有空吗?」
我愣了下立马开口:「有空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笑意:「行,帮我把西装送到我家来?」
我没忍住嘴角弯了弯:「好,我现在就可以开车来,您把地址发我就行。」
沈竟「嗯」一声,嘱咐我:「开车专心,别走神。」
我心中雀跃:「知道啦。」
挂断电话,微信上就出现了好友申请,是沈先生的。
他加我好友了!
同意后,他便给我发了一个定位。
我没去过那里,便打着导航开车去的。
8
沈竟的家,戒备好森严,一路都有巡逻站岗的。
我以为我的车会被拦下来检查,结果神奇的是,他们像是认识我的车牌号一样,我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门口,我整理了着装,深呼吸了几口才按下门铃。
是阿强来给我开的门,他对我点了下头:「甜小姐。」
「您好,我是来给沈先生送西装的。」
「老板在客厅,甜小姐进去找他就可以。」
我对他点点头:「好的,谢谢。」
我局促进门,沈竟的家太大了。
到了客厅,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举哑铃的他。
头发前端湿湿的,似乎才洗了澡。
水珠顺着他的腹肌流过,肌肉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赘肉。
我脸上涌上一股燥意,红着脸叫他:「沈、沈先生。」
他闻言,看了我一眼,放下哑铃随手套上了衣服。
走近我,抬手捏了下我的脖颈,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将衣服给他,他随手接过,看了一眼,便笑着夸我:「手真巧。」
我脸更红了,小声抗诉:「您都没打开看。」
他弯着嘴角:「待会儿看。」
便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当着我的面系上了围裙。
我一脸蒙:「沈先生您这是?」
他笑了下,懒懒开口:「赔罪。」
说着就去了厨房,不一会儿,便端着一碗面和一盘虾出来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沈竟就对着我招手:「过来。」
声音又低又酥。
他让我坐在餐桌上,将面推到我面前:「尝尝。」
这下我才懂刚刚他说的赔罪是什么意思。
我没再说什么,安安静静坐下吃面。
沈竟摸了下我的头非常满意:「乖。」
我手心都开始冒汗,我怎么在他面前这么容易脸红,还好沈竟没有注意。
他接近190的高个子,穿着围裙,坐在我旁边开始给我剥虾,我竟觉得有点可爱。
一盘虾剥完,他就啥也不干,坐在我旁边,撑着下颌看我。
我慢慢吃着,想着该找个什么样的话题才能不冷场。
沈竟突然不经意问我:「谈男朋友了吗?」
我愣了下,小声说:「没有男朋友,没谈过。」
他看着我,挑了下眉:「没谈好,男人都花心。」
我刚想说什么,沈竟看着我漫不经心开口,尾音上挑:「但我不花心。」
我吃面的动作顿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沈先生的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沈竟与我四目相对,眼里是明显的笑意:「甜小姐要不要考虑?」
我猛地移开自己的眼神,不敢看他,大口大口吃面。
所以我没看到他搭在一侧的手,其实在紧张地拽着他自己的衣袖。
沈竟也在紧张。
他也不催促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
过了良久,我才抬头,对着他认真道:「要,可以吗?」
沈竟的笑容更明显了,眼里有如释重负。
我一脸紧张地等他回复,他却将视线落在我正在往嘴里塞的虾上。
「好吃吗?」
我点点头:「好吃。」没想到沈竟的手艺竟然这么好。
沈竟的眼神突然变得晦暗:「我也想吃。」
我一听,连忙将自己面前的虾推到他面前。
他看到我的动作,没忍住轻笑出声,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有口腔溃疡吗?」
我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他:「没有啊。」
他唇角勾起:「那就好。」
说着,倾身向前,大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将我往前带,唇与唇相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快喘不过气,沈竟放开了我,眼里染上了情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要学会换气,小祈。」
他呼吸微微急促,圈紧了我的腰,声音沙哑:「乖,再亲一次好不好?」
9
和沈竟在一起后,他叫我每个月都给他做一套西装。
当时我答应了,可在他给我打了好几个月的钱后,我严重怀疑他不是真的想让我给他做西装,只是单纯地想给我零花钱。
我起初是拒绝的。
他笑着亲了我一口,搂着我腰身,大手在我的腰上轻轻捏了一下:「男人给女人花钱,天经地义啊宝贝。」
他的声音低沉又磁性,我特别喜欢。
沈竟很喜欢亲我的脸颊,但每次都很克制且从不过界。
我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隐忍。
有好几次,我圈住他的脖颈告诉他:「我可以的。」
沈竟都会红着眼把我放开,声音低得可怕:「不行,小祈,会出事。」
之前,我并没多想,直到有一天。
他送我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该怎样去形容他呢?
单薄,瘦弱,那么高的个子,却一眼就能看出营养不良。
明明正是青春热烈的年纪,可他却一脸阴郁。
他的脸颊白皙,头发乌黑,眼睛深邃却像一潭死水。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脸上到处都是伤口。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惊叹于他的俊美,可看着看着,便又会忍不住打寒战,这是一种十分病态的美。
男孩眼睛死死地盯着与我手牵手的沈竟,突然,男孩嘴角扯出一抹笑:「你是沈竟。」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竟挑了下眉:「有事?」
男孩低低开口:「裴立江和你有过交易?」
沈竟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了然:「你就是他儿子啊。」
男孩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是啊。」
沈竟低头把玩着我的手,不怎么在意:「所以呢?」
「想找沈先生谈谈。」
沈竟轻笑一声,不再看男孩一眼,随手扔了张名片给他:「你得先有资格,才能和我谈。」
说着,直接侧过身,搂着我的腰,走了。
男孩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
我忍不住回头,沈竟看见我的小动作,笑了声,大手摁着我的脑袋:「小祈,不能看其他男人。」
「你干嘛?人就是个小弟弟。」
沈竟轻抚了下我的头发,声音带着魅惑:「小的也不行,你只能看我。」
我一脸娇羞地捶了他一下:「你胡说什么呢?不过那个男孩来找你到底啥事?感觉他好像过得不是很好的样子。」
沈竟大手摩挲着我的腰,语气满不在乎:「可怜他啊?这世上可怜的人多得去了,与其等着别人来可怜,倒不如自己动手解决。」
明明沈竟的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可我就是听出了不对,忙转移话题。
我拉着他作乱的手,故作生气:「别乱摸!还在外面。」
沈竟勾着唇角,语气宠溺:「错了。」
我没将今天的事放在心上,但没想到,他会是我和沈竟关系破裂的导火索。
10
沈竟第一次带我去他的公司,特别大。
他去开会,我就在顶层随便逛,想看看他工作的地方,看看是什么样的公司可以让他每个月给我一百万的零花钱。
可我刚过拐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阿强在与谁打电话。
我刚想与他打招呼,他说出的话,让我停住了脚步:「只要姑娘给得出我们想要的,那我们自然就会提供给您想要的帮助。」
想要的?什么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呢?
电话那边许是与我有相同的疑问,我听见阿强又说:「只要您打娘胎就有的,我们这儿都收。」
娘胎就有的?器官吗?
我捂着嘴往后退了好几步,阿强还在对着电话那头笑,就像在说家常一般。
此时的阿强再也看不到半分往常的影子,他手上的疤越发地可怕,仿佛这才是真正的他,而平日里那个礼貌恭敬的阿强都是装出来的。
可,阿强是沈竟的左膀右臂,沈竟说,这是跟在他身边最久的人,他谁都不相信,但阿强可以信。
所以,沈竟也在做这样的事吗?
可网络上说了的,说沈竟常常做慈善,世界各地都有他建的福利院和儿童医院,他不会做这样的事吧?
我不知道那天我是怎样一个人回到家的,我没有等沈竟开完会,我怕我会忍不住质问他。
我告诉自己我应该相信他,沈竟这样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做这些事?
晚上,沈竟打电话过来问我怎么先走了。
我撒谎告诉他我不舒服就先回来了,电话那头传来沈竟起身拿车钥匙的动静,他要开车来看我。
我连忙拒绝,告诉他我已经睡了。
挂电话的时候,沈竟语气里全是担心,他在怪自己去开了会。
这样的他怎么会做坏事?我不信。
可是因为这件事,我实在不知道怎样面对他。
心里已经种下了种子,就一定会生根发芽。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都拒绝和沈竟见面,一直在查这件事。
可我查到的,没有一点关于走私器官的信息。
这一天,沈竟又一次打电话过来,我与他谁都没讲话,最终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缴械投降:「小祈,你躲我够久了。」
我怕他看出我的异样,小声说:「我没有躲你。」
电话那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出剧烈的响声,连响了好几次我问他:「什么声音?」
他笑了一下,告诉我:「在放烟花。」
可现在是白天。
沈竟喃喃叫了我一声:「小祈。」
「怎么了?」
他的嗓音沙哑:「是不是我做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