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末与初
第 10 节 末与初
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是个没嘴的。
把我气哭后只会一句:
“我不会哄人。”
后来,他的小师妹出现了。
他的温柔与妥协让我明白。
不是他不会哄人,只是他想哄的不是我。
想通后,我放手了。
五年后重逢。
他却攥着我的手不放:“我哄你,你能不能理理我?”
1
再次见到时墨,是五年后。
那天我代表公司出席拍卖会,坐在了第一排。
秘书汇报:“姜总,主办方把您的位置安排在了左侧。”
“知道了。”我不慌不忙地找到了座位。
不到一分钟,秘书又开始汇报:“姜总,今晚出席的代表中有和我们公司合作的悦心、华新、乘月公司。”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华新总裁是行业新贵,比较少露面,只听说他姓时。”
我滑动手机的手指顿了顿,又笑了:“李秘书,你帮我去接一个人。”
拍卖会八点开始预告。
闺蜜张叶踏点到达。
我看着她的大黑眼圈,一时被逗笑了:“怎么?大半夜不睡觉,做贼去了?”
张叶有气无力地揉了揉腰:“年纪大了,遭不住。”
我轻笑出声:“又谈了,多大的?”
“22 的,不算小了。”
我点了点头:“小奶狗啊,不错,考虑成家吗?”
她摆了摆手:“再说吧。”
“你这次回国,还走吗?”
我沉默了片刻:“看情况吧。”
“你不会还想着时墨吧?”
我轻声嗤笑:“怎么会呢,合格的前任就该埋在地里。”
“时总!这儿呢!”
张叶忽然愣住了。
她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看右边。
我抬头。
真巧,是我那死去的前任。
男人一如既往地摆着张臭脸,但岁月给他添了几分成熟。
我兴致缺缺地收回了眼神。
他的眼神突然撞了过来。
冷笑声响起:“听说,你到处跟人说我死了?”
2
我扬起礼貌又疏离的笑容:“玩笑话而已,时总这是生气了?”
时墨面无表情地坐下:“埋地里五年了,哪里还能生气。”
隔着两个座位。
我也不想看到他这张臭脸。
我不再说话,散漫地靠在张叶的身上。
时间真的很容易抹平一切。
包括当年的委屈和痛苦。
也包括年少时的心动。
当年喜欢时墨的原因,我都快记不清了。
大概就是青梅竹马,又订了婚。
所以才觉得是喜欢吧。
但分手的原因还是很深刻。
因为,实在是太狼狈了。
我俩从小一块长大。
我总是追在他身后。
他总是保护着我,不让我被外人欺负。
直到成年,少年慕艾,便以为是爱。
时家爸妈笑着问我要不要嫁给时墨。
我害羞地点了点头。
我以为。
时墨也和我一样。
直到我听到了他大声吼着:“这是包办婚姻!我不乐意!”
我天真地以为。
时墨只是生气家里父母自作主张,我可以改变他的想法。
可事实证明,我错了。
同在一个大学,为了敷衍父母。
他一周抽空见我一次。
次次都嫌弃我,吃垃圾食品,穿的裙子丑,化的妆奇怪。
可当我哭了的时候,他就住嘴了。
“你别闹,我不会哄人。”
所以,我收住了眼泪,学会了自己哄自己。
我以为谁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
那时,家里的公司快破产了。
时墨他妈妈,本来就不太满意我。
在知道消息后,更不满意了。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把我留在时家吃晚饭。
接着洗水果的空当,她告诉我:“茉茉啊,阿姨知道,包办婚姻是委屈你们了。”
我知道,时家想退婚了。
可是我觉得我还能挽救这段感情,所以我飞快地跑回了学校。
我要找时墨。
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却丝毫不觉得疼。
但我永远忘不掉这一幕。
他满眼心疼,搂着一身狼狈的小师妹。
低声哄着。
他不在乎路人,只在乎他怀里的人。
我死死咬住牙关,走近。
他抬眼:“你来做什么?”
十月的天在南方不算凉。
我却浑身哆嗦。
3
“墨哥哥!”
回忆被打断。
我望向来人。
张瑶提着小裙子走到了时墨的身边。
张瑶捂嘴一笑,满脸娇羞,时墨宠溺地看着她。
察觉手心被捏了捏。
我侧头,对上了张叶担忧的眼睛。
我忍俊不禁,回捏了下她的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担心我做什么?还不如担心下你家小奶狗。”
张叶脸皮厚着呢。
这会子看我还能开玩笑,便开腔:“现在的人咋一把年纪还老黄瓜刷绿漆,恶心。”
她的眼神直直地盯着穿着白裙的张瑶。
仿佛要把她钉进墙里一般。
我扑哧一笑,却招来了嫉恨的眼神。
时墨暂时离场。
张瑶走了过来,想打招呼。
她苦恼地揉了揉头发:“我的记性不好,不知道是哪位姐姐?”
张叶翻了个大白眼:“哪里来的智障,到处认亲戚?”
张瑶摇摇欲坠,委委屈屈地开口:“我只是看这位姐姐眼熟。”
她瞪大天真的双眼看着我。
我却明显感觉到里面的挑衅。
要是五年前,我或许还会在意。
但是现在,我请来了侍者,单刀直入:“这位小姐的身份是某位先生的女伴还是某个公司的代表?”
拍卖会能进场的只有行业龙头公司和新贵公司。
作为某人女伴进来的,和作为公司代表进来的。
可不是一个档次。
张瑶煞白了脸。
侍者开口:“姜总,这位女士,只是时总的女伴。”
张瑶灰溜溜地离去了。
一旁的闺蜜,目瞪口呆。
随后欣慰地抱着我笑了:“茉茉,你可帅掉渣了。”
4
拍卖会时间过半。
我离场到咖啡厅休息。
刚准备拿起咖啡,被攥住了手。
是时墨。
“有事?”
“茉茉,五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时总,别动手动脚的,我们不熟。”我神色淡漠地扯回了手。
对着不再讨好他的我,他有一瞬间慌乱。
“我没同意分手!”
我撇了撇嘴:“我们好像没在一起过吧?你只不过是退了婚的前未婚夫。”
时墨执着地看着我:“茉茉,我错了,我只是把瑶瑶当妹妹,你不要不理我!”
他好像被抛弃的小狗,紧接着又为自己找补:“别生气好不好?我现在就哄你好不好?”
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说话。
时墨眼神暗淡了下来。
拍卖会接近尾声
我余光不时瞥过门口。
却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无奈之下,只好看起了藏品。
拍卖会就是得花钱做慈善。
作为公司的代表我自然不能吝啬。
但,的确没有特别感兴趣的。
压轴的是一对翡翠对戒。
主持介绍:“这是我国国宝级玉雕大师雕刻的翡翠对戒,寓意相守到老。”
屏幕放大了细节。
栩栩如生的凤与凰,让人毫不怀疑,下一刻就要翱翔天际。
我心跳露了半拍,勾唇一笑,开始举牌。
一百万的起拍价很快就跳到了一千万。
剩下的举牌者,只剩下我和张瑶。
时墨显然没料到最后和他竞拍的是我。
面色不虞地朝张瑶摇了摇头。
但是张瑶掉了几滴眼泪,他妥协了。
张瑶得意一笑,面露遗憾地对着我开口,好像在为我考虑一般:“姜总要不还是让让我?一个人也戴不了两枚戒指吧?”
她侧身露出了身边时墨的身影。
时墨黑着脸往后拉开距离。
我勾着红唇悠悠一笑:“谁说只有我一个人。”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后台传来:“是两个人呢。”
5
拍卖场上昏暗的灯光下,走出来的男人,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我朝江临勾了勾手指。
他挑眉一笑,径直走了过来,包住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
张叶看我俩的眼神变得暧昧了起来,开始揶揄:
“不介绍一下这位?”
我扬起和江临握在一起的手,挑眉。
“不明显?”
“江临,我的未婚夫。”
男人的嘴角因为我的话越发扬起。
“你好,我是江临,姜姜的未婚夫~”
江临的语气彰显了他的嘚瑟和好心情。
而被忽略已久的两个人。
憋屈地挤了过来。
时墨沉着脸冷声开口:“茉茉,他是谁?”
我疑惑垂眸,盯着与江临相扣的手。
不明显吗?
而一旁的张叶毫不留情地嘲讽:“看来华新科技的负责人不但耳聋还眼瞎呢!”
她是我多年的闺蜜,自然知道当年我为时墨受了多少委屈。
因此,从不给时墨好脸色。
被骂的人还没生气。
张瑶就开始指责了:“墨哥哥,这位姐姐好过分哦,怎么能这么骂人。”
“主办方难道不应该为我们做主吗?”
她嘟着嘴显着自己的生气。
扑哧!
笑声捕获了众人的注意力。
江临清了清声音:“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
他刻意拉长了停顿时间,嫌弃地瞥了眼张瑶。
“眼瞎,这形容还挺贴切的。”
时墨全然不闻,他目光幽深地看着我。
似乎要我给个解释。
但是,我头一侧,倚在江临的肩膀下。
见我没有开口。
他忍不住了:“茉茉,你不能为了气我,就随便找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
“况且。”他上下扫视了下江临。
“他这个年纪,可是更喜欢小妹妹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句:“我没有说你老的意思,茉茉,我只是担心你被人骗了。”
空气安静了片刻。
江临又笑出了声。
他开口:“时总啊,不好意思~我和你同岁呢~”
时墨沉默不语。
他,固执地要我的回答。
如果是五年前的时墨。
天之骄子,从不委屈自己,他会马上翻脸走人。
我无趣地眨了眨眼,开口:“我和江临回国,是为了准备婚礼。”
时墨不可置信。
往后倒退了一步。
“我不会相信的。”
他丢下这句话,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后离去。
翡翠戒指被我收入囊中。
江临有些不得劲。
他委屈巴巴地开口:“姜姜,这只当订婚戒指好不好?结婚戒指我出钱买!”
我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对上那双满满爱意的眼睛:“我只是觉得你会喜欢。”
江临这才笑了起来。
明明是同龄人,他笑起来却带有莫名的生命力。
这,我很喜欢。
下一秒,他的笑容收了起来。
浑身的气场散了开来。
敲敲——
“事情有眉目了吗?”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来人。
来人点了点头。
6
【秋凉,适合约会。】
看着手机屏幕传来的信息,我吹了吹新做的美甲。
江临,一如既往地黏人。
同时,另外一条信息传来。
我敲了敲桌面,思考了片刻。
回了句:【允了。】
咖啡店选在新建的商场附近。
两人座,适合约会。
但,好巧不巧。
又遇上了孽缘。
“姐姐,好巧啊!”张瑶今日穿的紫色,但依旧不长记性。
而陪在她身边的,不出所料。
时墨张了张嘴。
“茉茉,你别误会……”
想要解释,但见我不感兴趣,只憋出了句:“瑶瑶说这里的冰美式好喝,茉茉你可以尝尝……”
我看了眼刚送上桌的咖啡,皱眉。
江临搅了搅杯中的咖啡,抬眸:“姜姜,给你点了焦糖玛奇朵,不苦。”
我的眉头瞬间展开。
时墨尴尬了片刻,随后补了句:“茉茉,我记得你喜欢吃巧克力蛋糕吧!”
江临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语气不悦:“姜姜喜欢吃的是草莓蛋糕。”
而旁边挤进来一句阴冷的话:“墨哥哥,喜欢吃巧克力蛋糕的是我。”
张瑶面容扭曲地开口。
我轻笑:“嗯,没错,不是我。”
随后一字一字地开口:“我喜欢的,是草莓蛋糕。”
这么多年了,时墨都没发现我不喜欢巧克力蛋糕。
也是,他从来都不会关注我喜欢什么。
他以为,他给的,就是我会喜欢的吧。
毕竟,当年,我会为一个区区的小蛋糕开心。
明明是我最不喜欢吃的口味。
但,因为是他给的,我笑着收下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要送给张瑶的,只是因为张瑶吃不下了。
他才送给我。
那天,我还以为,他没有忘记我的生日。
回忆,可真是残酷啊。
所以,我转移了话题:“王家古玩那边收了国宝级的好东西,江叔叔有没有兴趣掺一脚?”
江临不明所以:“我爸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我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呢?”
时墨陷入回忆,带着笑容:“茉茉,你在关心我?”
脑补是一种病。
很显然,时墨病得不轻。
“你知道的,我更喜欢搞新科技,当年你支持我……”
我眼神暗了暗,视线偏了偏。
对上了江临会意的眼神。
我对时墨瞬间没了耐心。
于是,我敷衍结束话题:“那你可真是不识货。”
7
在王家古玩遇上时。
场面一度尴尬。
时墨摸了摸鼻子:“我带瑶瑶来看看,茉茉你……”
我挥了挥手,表示并不在意。
倒是有几个公司的老板看到我们一行人,靠了过来。
对于这种情况,我一律表示:合作找秘书,今天不谈公事。
而时墨显然不同,他们公司和在场的部分公司有往来。
难免要掰扯一番。
而不远处走来的江临。
看了眼我的左右。
显然很满意没看到碍眼的人。
他从身后抱住了我,声音微哑:“姜姜,我好想你。”
我失笑。
几天不见而已。
但想到他的工作,还有他声音中的疲倦。
我还是忍不住心疼,拍了拍他环在腰上的手:
“很快就结束了。”
隔着人群。
时墨看到抱在一起的我们。
眼神充满不甘。
江临挑衅般瞥了一眼,抱得更紧了。
他歪头贴近我的脸颊:
“他不是个好东西,谁知道这件事他有没有参与。”
话语中酸气冲天。
真是个醋坛子。
我好笑地戳了戳江临的手背。
说好不参与拍件的时墨,食言了。
竞争到最后的,还是我与他。
但是论财力。
他一个新兴产业的行业龙头公司。
自然比不过我姜氏集团,国际化大集团。
这次他说不出要我让这句话了。
可就在要三次定锤时,意外出现了。
“啊!有人羊癫疯啦!”
8
时墨神色着急,挡在我面前。
“那个,茉茉,这个藏品你能不能让给我,我出两倍价格买下!”
他扯了扯领带,不时看向座位上抽搐的张瑶。
我翻了个白眼,意有所指:“所以,张瑶是因为没有拍到藏品发的疯?”
时墨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没有正面回答:“你能不能卖给我?”
我抱起手臂,拒绝了。
正当他无奈准备离开时。
我开口了:“我带了医生,给她看看吧。”
时墨顿住了,他扭头看了我一眼。
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道了句谢就匆忙地带着医生去了。
很巧的是,医生刚到那边。
张瑶便安静了下来。
说是让人帮忙喂了药,没事了。
我转头看向江临。
他眨了眨眼。
拍下的藏品珍贵,我请了一车保镖护送。
我与江临另坐一车。
可是,到家的时候。
车里的藏品,消失了。
9
我让司机掉头去时家。
“所以,你怀疑是我做的?”时墨满是受伤的表情。
我摇了摇头,意有所指:“张瑶不是很喜欢这个藏品吗?”
“不可能!”
时墨语气拔高,下意识否认。
“瑶瑶昨晚和我一起回来的,没有离开过。”
时墨是不屑于撒谎的那种人。
所以,谁会有动机?
我抿了抿唇。
时墨开口提醒:“你身边那个小子,有没有查过?”
我眼神一横,否认:“所有人都可能,唯独他不可能!”
时墨表情一愣。
脸上满是失落,他自嘲:“看来比起我,你更相信他。”
他要这么说,还真是对的。
毕竟江临……
可是张瑶……
说曹操曹操到。
“墨哥哥!”
张瑶挡在时墨身前,难为情地看向我:“姜总,有了未婚夫总来别的男人家不好吧?”
我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
我摸了摸下巴。
脑中飞速闪过什么。
我勾起了笑容,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的穿着。
我肯定地开口:“前几日,我的人在南市见过你。”
“你去那里做什么?”
那里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张瑶一个人绝对没那么容易进入。
张瑶瞳孔微缩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朋友带我过去见见世面,姜总也管得太多了吧。”
我转头看向时墨,语气玩味:“时墨,张瑶有这样的朋友吗?”
时墨闻言,眉头开始皱起。
明显在思考。
而张瑶垂着眼睛,面无表情。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时墨的思考。
“少爷!不好啦!”
10
管家说时夫人晕倒了。
时墨立马打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但是,医生也查不出原因。
只建议送往医院。
但是医院的医生同样查不出原因。
看着晕倒的时母。
我眉心突突的。
没想到,会遇到这事。
要不是我没进屋,我自己都要怀疑是我干的。
外面的谣言传得很凶。
为了止住外面的传言。
我带着私人医生团队到了医院。
“国际医生,希望能帮上忙。”
我站在病房门口,劝说时墨。
两日不见,他憔悴了不少。
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我叹气。
时墨,很爱他的母亲。
时家不止时墨一个孩子,时叔叔在外还有几个私生子女。
而时母,只有时墨一个孩子。
“茉茉,谢谢你!”
他语气颤抖。
“墨哥哥!”
“你怎么可以让外面那些野鸡医生来治伯母的病!”
指责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瑶满脸不爽。
时墨猛然起身,额头青筋紧绷:“张瑶!那是我妈!”
“你有没有良心?我妈平时对你多好?她现在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张瑶直接被骂哭了,气跑了。
时墨扯了扯嘴角,却扯不出一丝笑容:“茉茉,对不起,你明明是好意。”
“没想到这个时候,最理解我的还是你。”
“茉茉,我们还能和好吗?”他眼中带着期待的光。
我遗憾地摇了摇头。
他苦笑。
莫名其妙说了句:“如果当时没有欠了她,该多好。”
我眼神闪了闪,留下医生团队走了。
11
王家古玩又送来了藏品。
我挑眉。
姜果然是老的辣。
于是,我发布澄清帖:传国玉玺没有丢失,丢的是王家用来掩人耳目的假货。
为了展现我姜氏的大气和实力。
我邀请了不少客人观赏这个国宝级的藏品。
包括时家。
我以为时墨不会出现,毕竟他妈妈还没醒。
但他来了。
“阿姨醒了?”我拿着酒杯走到时墨身边。
“虽然还是没查出原因,但前几日就醒了。”
时墨又恢复了作为新贵的气势。
“恭喜。”
“张瑶也来了吗?”
他身边并没有看到人影。
“你找她有事?”
“当时误会了她,总得道歉不是?”我举杯敬他。
“她去补妆了。”
时墨想提起更多的话题。
可惜,我不感兴趣。
全场气氛热烈地讨论着这件宝物。
而我在气氛到达巅峰时,揭露了宝物的真面目。
灯光打在台上,防弹玻璃做成的保护罩从底下升起。
众人屏住了呼吸。
直到它的全部面目揭露。
轰!
本该放着玉玺的玻璃盒子,空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我一声令下,保镖们围住了现场。
“刚刚突然离开的客人,都有嫌疑,请配合搜查。”
对于来欣赏藏品却被扣下,很多人是不满的。
“姜总,我们接下来还有重要的行程。”
瞥了眼暗处点头的人。
我吐了口气。
我眉目间透着轻松,抱着双臂开口:“各位放心,不会耽误大家太多时间,因为我已经找到犯人了。”
众人哗然。
“张瑶女士,请问你作何解释?”
我停在了张瑶面前。
12
张瑶瞪大了双眼,随后两滴眼泪掉了下来:“姜总,你怎么能冤枉人?”
“我刚刚一直在墨哥哥身边。”
时墨点了点头:“除了刚入场,瑶瑶一直在我身边。”
“她去补妆也只有三四分钟,不可能悄无声息就把东西弄走的。”
我接过手下递过来的东西,开口:“谁说不可能?”
接着,我让时墨压着张瑶。
关灯。
荧光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这就是证据。”
时墨面色突变,从不可置信到震惊再到忧伤。
他无力地开口:“茉茉,这件事……你能不能让我来处理?”
都到这儿了,他还想护着张瑶。
他想为张瑶争取。
少坐几年。
我按了按眉心,骂了出声:“时墨!你以为她真的是张阳的妹妹吗?”
13
我的话音刚落。
张瑶便挣脱了时墨的控制,扭头而去。
而早就守着暗处的人,飞身而出,和她缠斗在一起。
看到张瑶使用的某种柔术,聪明人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在座的自然都是聪明人。
“霓虹人!她是霓虹人!”客人们愤怒地骂了起来。
被擒获后,张瑶露出了真面目。
她不屑一笑:“就算我被抓了又如何?这东西可比我的命值钱。”
时墨为自己的被骗而崩溃:“你他妈居然是个骗子?”
张瑶咧嘴,眼里闪过狂热:“墨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我不能背叛母国。”
最后,张瑶被押走了。
押走前。
我走到了她的面前,低头轻声开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东西藏哪了?”
14
当我带着人赶到时家时。
时墨也刚好到了,遇上我,他面无血色。
“赃物在我家?”
我点了点头。
他垂头丧气,努了努嘴,没拦着。
对于我们一群人的突然到来。
时母表情难看。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没有官方搜查令,我不许你们乱动我家的东西!”
见我们一行人被为难,时墨过来准备劝说他妈。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有力的声音:“谁说没有搜查令?”
江临带着人进来了。
时墨看到了江临的穿着。
“你,是警察?”
江临闻言,笑了。
“不是。”
然后道:“我就是一个帮忙的临时工罢了。”
时母的脸上终于闪过了慌乱。
在花园里搜出了赃物。
时墨以为我们会马上离开。
但是,我长叹了一口气。
江临带人铐住了时母。
时墨崩溃,他质问:“为什么?”
“很遗憾,你母亲涉及一桩海外文物走私案件。”
时墨死死拉着他妈的手不松:“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母声音尖锐:“还不是为了钱,钱可是好东西!有了钱你爸就不敢和我提离婚了。”
她的笑声逐渐疯癫。
“还不是你没用!留不下你爸,他就爱到外面那些女人那里!”
从未被妈妈骂过的时墨。
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神情恍惚。
趁着空当,我把他扯了开来。
15
华新科技是时墨从零开始创建的,没有让家里资助。
所以逃过了制裁。
只是受了影响,股票下跌得厉害。
不少合作方撤资。
我伸出了手:
“错的不是你,我很看好你们公司研究的方向,或许华新和我们姜氏能达成合作?”
即便没有了爱情。
我和时墨也有一同长大的情谊。
我越是这样,时墨越是难过。
“对不起,茉茉,我当时是真的爱你的。”
他说了很多从前的事。
说自己放学后总会在教室多待一段时间,为了等我一起走。
说害怕我被外面的人骗走,总是偷偷往我书包里塞糖果。
说和我考上一个大学时开心到一晚上没睡着。
说从他妈嘴里知道我们要订婚前夕,他高兴得快疯了。
说订婚那天跑来见我,被张阳救了并托付了妹妹时的痛苦
说到最后,他哭了。
“你不说,我也不知道。”
我有些难过,又有些释然。
难过当年的那个女孩不知道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
释然现在的我已经遇到明目张胆的偏爱。
“没事,都过去了,我已经不难过了,你也别难过。”
我安慰他。
时墨紧紧握着我的手:“谢谢!谢谢你!茉茉。”
而刚推门而入的江临。
唇角拉平地站在了原地。
我收回了手。
时墨怅然若失,但随后释然一笑。
他看向江临: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缠着茉茉了。”
“我眼瞎才错过了茉茉,如今能看着你们幸福,我也要去追逐自己的事业了。”
江临对时墨的识趣很满意。
时墨拉开门后,突然转身。
意味深长地开口:
“江临,我和茉茉大学入学的时候,我们见过吧。”
随后,潇洒离去。
我幽幽地把眼神投到了江临身上。
江临心虚地避开了眼神,还假咳了两声。
我走了过去。
越过他,坐下。
“解释解释?”
江临不敢隐瞒了。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姜姜,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我承认,我早就喜欢你了。”
“我暗恋了你整个大学,你就喜欢时墨那个狗东西!”
“我真没干坏事,我是有原则的。”
“在知道你退婚出国后,我高兴得都快疯掉了!”
……
在他的絮絮叨叨下。
我知道了一个男孩,心酸暗恋的四年。
我抱了抱他。
“好饭不怕晚。”
“走到最后的才是正果。”
江临满眼感动。
他突然跪地,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姜姜,你愿意嫁给我吗?”
戒指不大,是我喜欢的款式。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完。
【番外——江临篇】
我遇上了一个女孩。
第一次见面,她就让我的心跳频率加速了每分钟五十下。
我问医生,我是不是病了。
医生暧昧一笑,说我没病。
有也是相思病。
原来,我对她一见钟情。
我打听到了女孩的名字。
姜茉。
听起来就让人惦记的名字。
可是,她有未婚夫了。
那个在校门口就对她黑着脸的男人。
我是一个君子。
我不能当小三男,不能挖墙脚。
所以,我把她埋到了心里。
没想她一次,我就多跑五圈。
一不小心,拿下了市长跑比赛的冠军。
家里堂叔觉得我是块好料子。
让我考了个临时工。
毕业前在警局帮忙。
忙碌的生活,并没有让我忘记姜茉。
我每次回校,都忍不住去见她。
学校很大,遇到一个人的频率很小。
所以,我去最好吃的那个食堂兼职了。
果然,遇上她的频率变高了。
某天我看着她一个人坐在食堂里。
默默地看着一个巧克力蛋糕发呆。
随后,又拿出了一个草莓蛋糕。
她笑着吃完了草莓蛋糕。
我记下了,那天是她的生日。
大家都说姜茉的未婚夫不是好东西。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想了想,的确很少看到她和未婚夫在一起。
知道那天。
我看到了。
姜茉跑着去了运动场。
她跌倒了,我连忙跑了过去。
她却先一步爬了起来。
我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为什么受伤了也不好好处理。
直到, 她停在了那个男人面前。
他, 明明是姜茉的未婚夫,却抱着另外一个女人。
他是不是眼瞎。
怎么能让姜茉一个人。
那么好的一个女孩,他为什么不珍惜?
我看到姜茉哭了。
我的心突然好难过。
后来,我听说姜茉退婚了。
她出国了。
我觉得, 这是天上的安排。
我的机会来了。
然而,我没有买到和她的同一班飞机。
甚至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我只知道她来了巴黎。
这是我第一次向家里拿钱。
他们问我要钱做什么?
我说,追媳妇。
一张黑卡马上到手了。
我开始走遍巴黎的每个角落。
可惜, 我都没遇上她。
或许,我们曾经擦肩而过。
直到我参加了一项极限运动——跳伞。
那天风很大。
国外的天气预报果然不可信。
我被吹到了森林里。
解开降落伞后, 我开始找森林的出口。
走了几百米。
我遇上了她。
她好像天神降落。
天神红了脸, 她开口:“那个,你能不能帮个忙?”
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她的降落伞缠绕在了树枝上。
我们在森林里度过了三天。
她在看到我的丛林技巧后。
眼睛都亮了。
“你好厉害啊!”
我第一次为这些技巧产生了名为骄傲的情感。
在获救后, 我们交换了账号。
我开始约着她吃饭。
给她送花。
她说不想谈恋爱。
我不勉强她。
每日陪着她就是我的幸福了。
在国外, 表达爱意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她稍稍不那么抗拒我时。
我就开始跟她表白。
意料之中, 被拒绝了。
但是, 三年,九十九次表白。
她终于松口了,她说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们江家,黏人是家传的。
我喜欢对着她撒娇。
她好笑地说外面的人知不知道我这人有两面。
我暗自摇头, 他们怎么可能能看到我的这一面。
我的撒娇和黏人, 只会给姜姜。
人人都说一见钟情的爱情,并不长久。
但我和姜姜恋爱两年,依然热恋中。
每过一天,我就爱她多一点。
她工作时的美丽。
睡眼惺忪时的可爱。
骂我时的爽利。
都是我爱她的理由。
手下都说我没救了。
同时给我透露了一个海外文物的事件。
姜姜也参与了那场拍卖会。
她脸色很难看。
我种花家的文物,怎么可以流落他乡。
后来, 我查到了蛛丝马迹。
一切和时家的运输队有关联。
姜姜说,不可能是时墨。
他不是这样的人。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我心里发酸,嘴巴也酸。
“你还想着他吗?需要我让位吗?”
她扑哧一笑。
说我就一老陈醋。
虽然吃醋,但我也不是罔顾事实的人。
我尊重她, 选择查明真相。
她和我一起回国了。
再次遇上时墨, 我明显地感受到了。
姜姜的眼里, 没有他了。
姜姜的心里, 有我。
嘿嘿。
对于时墨总往茉茉身上凑这事,我很不爽。
更不爽的是,质疑我是演员, 质疑我别有目的。
可惜,除了姜姜的爱。
我什么都不图。
关于订婚戒指,是姜姜拍下的这件事。
我被家族的各位大哥嘲笑。
他们说,我堂堂江家太子爷,居然要吃软饭。
他们一人丢了张黑卡给我。
我, 当然拒绝……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
我要把这些都给姜姜。
当然, 家里给的, 不算是我给的。
求婚戒指得用我自己的全副身家买。
时墨果然阴险,退出了都要坑我。
我给姜姜讲了好久的丢人史。
姜姜没有笑我。
她说,走到最后的才算正果。
我一个激动。
双膝跪下求婚了。
戒指有点小, 我应该再攒攒的。
我有些懊恼。
姜姜没有嫌弃,她答应了。
上天啊,她真的好爱我。
我也真的好爱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