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你是璀璨烟火
第 22 节 你是璀璨烟火
我手捧着蛋糕和礼物辗转三个小时来到贺洲的学校,给他过 23 岁生日。
我以为我准备的是惊喜,不承想是惊吓。
学校的路灯下,我喜欢了十年的贺洲,搂着我五年闺蜜的腰,吻得很热烈。
……
1
我和贺洲是青梅竹马。
我们的妈妈是关系极好的闺蜜,我们的家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同一栋楼。
他住楼上,我住楼下。
小时候,父母经常在聚会中打趣,以后要做亲家,我和贺洲玩角色扮演的游戏,我是他的新娘子。
从情窦初开开始,我都觉得我和贺洲一定会在一起。
可是今天——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喜欢了那么久的贺洲和我的闺蜜相拥着亲吻。
难舍难分。
这样的画面曾在我脑海里勾画过无数次,画面里的女主角是我。
手里的蛋糕落了下去,连带着我给贺洲精心准备了三个月的礼物。
“秦粟!”
苏晴和贺洲看到了我,他们放开彼此后,叫了我的名字。
这一刻,我觉得满脸泪水的自己狼狈透了顶。
我什么都没说,擦拭着眼泪,转身跑了。
贺洲没有追上来。
他给我发消息:【粟粟,我和苏晴在一起了,我很喜欢她,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苏晴也给我发消息:【对不起粟粟,我真的很喜欢贺洲,我抗拒不了他对我的追求。】
苏晴知道我喜欢贺洲。
比谁都知道。
明明我什么都告诉了她,我有多喜欢贺洲,我有多想和贺洲在一起。
明明,她一直跟我说:“粟粟,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我那么信任她。
可最后摧毁我的幸福和爱情的人,是我最信任的人。
这一刻,我真的很后悔。
介绍苏晴认识了贺洲。
他们明明只认识了不到三个月。
却能彼此说着“喜欢”。
……
今年的冬天很冷。
今晚下着雪。
是属于贺洲和苏晴的温暖和浪漫,被打湿浸透的只有我。
夜里 12 点,我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哭得撕心裂肺。
贺洲来找我,是在第二天的下午。
他敲开我家的门,跟我妈说:“沈阿姨,我来找粟粟。”
我妈很喜欢贺洲,从小就喜欢。
她看贺洲就跟看自己的半个儿子。
“粟粟这懒丫头还在睡觉,你去房间叫她。”
我把头埋在被子里。
我以为有了昨晚,贺洲不会像以前那样进我的卧室。
但他还是进来了,和以前一样。
坐到我床边,用手隔着被子拍我。
“懒虫,快起床。”
我的眼泪差点没绷住。
可是经过一晚,我已经告诉自己,不可以那么狼狈,不可以让人看轻。
我也跟以前一样,翻身起床的时候,顺道踢了贺洲一脚。
“别坐我的床,你把我的床都坐脏了。”
贺洲看着我愣了愣。
随后说:“秦粟,你再继续这么凶下去,看以后谁敢娶你。”
以前贺洲也这么说我。
那时候,我心里想的永远都是,当然是你这个冤大头娶我喽。
但现在——
我已经知道,贺洲不喜欢我,他喜欢别人。
我有点忍不住,眼睛开始发酸,我把贺洲推了出去,我说:“仙女的房间,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能进,别打扰仙女起床。”
贺洲被我推出去。
我擦着眼泪去换衣服,在化妆镜里看到了自己肿得跟核桃一样的眼睛。
真丢人。
贺洲肯定看到了。
他一定在心里笑话我。
出去的时候,贺洲跟我妈聊得正开心,不知道说了什么,把我妈哄得哈哈大笑。
我出来,用围巾遮了全脸。
说:“我出去了。”
贺洲在电梯关门前追上来。
他站在电梯里,明知故问:
“秦粟,你是不是哭了?”
我突然就绷不住了,在电梯里大声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和苏晴在一起?”
贺洲很抱歉地看着我,他说:“我知道她是你闺蜜,但感情这事,感觉来了就是来了。”
我想到贺洲昨晚说的,他喜欢苏晴。
我说:“贺洲,我不想跟你们做朋友了,以后你们别来找我。”
贺洲皱了眉,他说:“秦粟,你别这么幼稚。”
“我幼稚?”我突然就觉得难过得不得了,我红着眼睛看着贺洲,把我这些年藏在心里,一直不敢跟他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说:“贺洲,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喜欢你。”
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他每一年的生日我都精心准备,他的每一场球赛我都去看,给他送水,给他抱衣服,还给他洗衣服……
他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明明他从小每天放学都等我一起回家,不让别的男生追我,只喝我递给他的水,只让我抱他汗津津的臭衣服。
他给了我那样多的错觉,现在却同我说:
“粟粟,我一直拿你当妹妹来着。”
……
我再也不会喜欢贺洲了。
回到学校,苏晴来找我。
她说:“粟粟,如果你想骂我,就好好地骂,你别不理我。”
我看着苏晴。
她长得真好看。
皮肤白得能掐出水,一头黑色及腰的长发。
她身材好,腿也长。
学校很多男孩子喜欢她,对她献殷勤。
大家都说,她是女神级别的美女。
我当时的勇气到底是谁给的,为什么会介绍她和贺洲认识?
“粟粟,我真的没有想跟你抢,但贺洲那么优秀,他说喜欢我,每天找我聊天,约我看电影,送我花,带我去玩,我真的……抵抗不住,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是啊。
贺洲多优秀。
他长得帅个子高,衣品好,家里有钱,出手阔绰,还没毕业就开始创业,剧本杀,私人影院,办了好几家,家家火爆。
贺洲喜欢苏晴,苏晴喜欢贺洲。
这场三个人的电影,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我朝苏晴挤出丝笑,我说:“祝你和贺洲幸福。”
苏晴很高兴:“粟粟,你原谅我了吗?”
谈不上原谅。
我已经打算不再与她交好,却没想撕破脸皮。
我敷衍地点了点头:“嗯。”
苏晴却兴奋地道:“太好了。”
她说:“粟粟,贺洲来找我,我们一起请你吃饭。”
他们已经是“我们”了。
贺洲手里捧着一束玫瑰。
我从来没见他这么认真上心过。
他把玫瑰送给苏晴。
苏晴搂着他的脖子,踮脚亲了亲他的脸。
贺洲霸道地捧过苏晴的脸。
他们又开始接吻。
当着我的面。
我站在一旁默默得到看。
感受心脏痉挛。
贺洲亲完了苏晴,过来就伸手搭上我的肩。
“秦粟,今天带你去你最喜欢的那家店。”
我推开了贺洲的手,冷漠道:“你有苏晴了,以后不许搭我肩。”
我从来没这样对贺洲说过话。
也从来不会推开他。
贺洲明显一顿,他表情有些怪,很快说:“好,你说什么是什么。”
我又没出息地眼睛发胀。
还好经过几天的折磨,已经可以忍住了。
这顿饭,吃得很难受。
平时爱吃的,今天也难以下咽。
结束的时候,贺洲问我最近是不是在减肥,他说:“是要减减了,看你脸圆的,小心嫁不出去。”
其实我不胖。
我只是脸圆。
“你别这么说粟粟,粟粟这样挺可爱的。”
苏晴道。
贺洲笑:“哪有你可爱。”
2
晚上十点,贺洲送苏晴回家。
我想我知道他们去了哪。
苏晴第二天来找我,羞答答地跟我说,她跟贺洲去了酒店。
我没有说话,默默请假回了家。
我妈和贺洲的妈,在家打麻将。
周阿姨看到我,就问:“粟粟,贺洲跟我说谈女朋友了,你告诉阿姨,你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妈还跟着附和:“别害臊,我跟你阿姨开明得很,肯定不妨碍你们。”
我说:“不是我。”
我妈和周阿姨一愣,都有点不信。
我说:“贺洲的女朋友是苏晴。”
我妈手里的麻将子掉到了地上,我听到周阿姨问:“苏晴是不是就是粟粟以前带回来过的闺蜜?”
我在房间里,哭了一下午。
晚饭我妈没叫我,她把饭端到了我房间,放到桌子上后,拍着我的背说:“粟粟,哭完了就放下,妈妈知道你喜欢贺洲,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我知道。
所以我不勉强。
我只是太难受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伤心,第二天,我开始发烧。
吃了退烧药,也不见好。
到了下午,肚子开始剧痛。
我妈吓得不得了,赶紧送我去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疼得走不动路了。
“你爸同事的儿子,听说就在这家医院,我让你爸联系联系,看能不能帮帮忙。”
我妈总不怕麻烦人。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跑过来将我抱了起来。
“阿姨,她这要送急诊,我抱她过去。”
这个人的声音很好听。
这是我对陈琛的第一印象。
我是急性阑尾炎。
做了个小手术,住院一星期。
我妈麻烦人向来没个度,陈琛在医院被我妈使唤来使唤去。
我有私下跟我妈说:“妈,你干吗老麻烦别人?”
我妈说:“哪是我要麻烦别人,是人这孩子懂事,说了,咱们住院期间,什么事都可以跟他说。”
我很无语。
陈琛却一点没觉得我们麻烦。
他来病房时,脸上总是挂着笑,温煦的笑。
让人觉得暖暖的。
同病房住院的病友,好几次跟我说他长得好看,想要联系方式。
也试探着想从我这里要到微信。
被我一句“我也没有”给堵了回去。
我妈在医院尽心尽力照顾我三天后,没了耐心。
做了甩手掌柜,且很不客气地将我丢给了陈琛。
陈琛不仅要工作,还要在他仅有的空闲时间,给我买饭,陪我聊天。
连我都看着他可怜。
有一天,我同他说:“你干吗不找个理由推托拒绝我妈,你这样不累吗?”
彼时,陈琛正给我削着苹果,他说:“不累。”
可我明明看到他刚才背着我打了哈欠。
“你是不是一直这么乐于助人?”
我的话让陈琛忍不住笑了。
他看着我,说:“秦粟,我以前见过你。”
我不知道陈琛什么时候见过我,我也没问他。
在我出院的前一天,贺洲来了医院。
一进病房,就质问我:“秦粟,你什么意思,生病也不告诉我?”
然后一抬眸,他看到了病房里正扶我起来的陈琛。
贺洲的视线落在陈琛扶着我的手上时,他皱了眉。
下一秒,他朝我质问:“秦粟,他是谁?”
3
贺洲总是这样,明明不喜欢我,却总是做着一些让我误会的事。
如果放在以前。
他这样生气在意地质问我,我会在心里窃喜,把这样的反应归因于,他在吃醋。
但如今,我已经看清了现实,再也做不到自欺欺人自作多情了。
我的表情很冷,连带着声音。
脱口而出:“跟你有什么关系?”
贺洲从未被我这样冷待过,明显一滞,但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问我:“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尚未回答,那边陈琛开口了,他说:“秦粟,你有朋友,我先出去,有事情叫我。”
我很感动于他的细心。
关于和贺洲之间,那段让我感到不堪的暗恋,我尚且无法做到坦率地揭开在旁人面前。
陈琛出去后,我看向了贺洲,没有说话。
贺洲被我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解释道:“我跟你说过,喜欢上苏晴这件事,我没法控制。”
是啊。
喜欢又怎么能控制呢。
我比谁都清楚,什么叫情难自禁。
就像,我这漫长的暗恋。
我只是耿耿于怀,他们既然互相喜欢,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让我像一个傻子一样,幻想着和他的未来。
而苏晴在知道我想借着贺洲生日这天和他表白时,对我的鼓励又是出自何种目的?
我问贺洲:“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一个月前。”
贺洲说。
一个月前,我在宿舍给贺洲织围巾,那段时间,苏晴每天都会跟我说:
“粟粟,你真贴心,我要是贺洲围上这条带着爱意的围巾,一定爱死你了。”
捏紧手指,我继续问贺洲:
“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晴怕你接受不了,我们商量着,等生日之后告诉你。”
“呵。”
确定了心里的想法,我忍不住冷笑出了声。
生日之后——
苏晴是故意的。
“粟粟,感情这事,强求不来,就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也……”
“没办法喜欢上我是吗?”
我接了贺洲的话。
贺洲看着我,点了点头。
“你说得很对,感情强求不来,你喜欢上苏晴不是你的错,需要纠正的是我,贺洲,我不生气。”
生他的气,我没有立场。
我对贺洲说:“但我想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毕竟,我要试着不再去喜欢你。”
我看向贺洲时,贺洲正皱着眉。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去知道了。
我对他下了逐客令:“我要休息了,麻烦出去的时候,帮我带上门。”
贺洲还要同我说什么,但我已经不理他了。
最后,他留下一句“明天你出院,我来接你”后,走了。
4
第二天,贺洲没来。
送我出院的是陈琛,他刚好休息,我妈又刚好麻烦了他。
我妈对陈琛是真放心,把我交给他之后,直接连医院都没来。
我的东西不多,一些洗漱用品和衣服,收拾出来,几个袋子而已。
陈琛很绅士,要帮我提,我觉得麻烦了他太多,不太好意思。
拒绝拉扯间,一个袋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衣服洒了出来。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随着白色打底掉出来的是我的内衣,黑色的。
我着急想捡,一弯腰伤口却疼得厉害,皱眉间,听到陈琛沉声:
“站好别动。”
大概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我愣了愣,也就这半秒的时间,陈琛弯腰十分迅速地捡起我的衣服塞进了袋子里。
接着起身拿过我手里的袋子,说:“走吧。”
他转过了身,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却注意到了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陈琛,你多大了?”
出去的路上,我问他。
陈琛说:“过完年 26,比你大三岁。”
我应了声“哦”。心里暗道,26 岁的男人,竟然还这样纯情。
我没有八卦地问陈琛有没有谈过恋爱,就像他也没有八卦过我和贺洲的关系。
5
陈琛送我到家,我妈热情地强留他在家里吃饭。
陈琛推脱不开,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吃完了饭,陈琛要走,我妈命令我送他。
到了楼下,陈琛打开车门,手扶着却有些不肯上车,我看出他的迟疑,问他:
“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陈琛看着我,目光很深,几分钟后他问我:“秦粟,两天后我有一些私事会去你们学校,可以请你吃饭吗?”
原本以为会是什么大事的我,听了这话,莞尔一笑,我说:“当然。”
陈琛也笑了:“那不见不散。”
“好。”
目送着陈琛离开,我转身准备回家,刚走出两步,身后有人叫我:
“秦粟。”
我回头,看到了贺洲。
他皱着眉,衣服看起来有些褶皱和凌乱:“对不起,苏晴突然肚子疼,我去照顾她,耽误了去接你的时间。”
我无所谓道:“没关系,我并没有等你。”
是真的。
对于贺洲说要来接我出院这件事,我一直毫无期待,甚至没有放在心上。
他就算来接我,又能代表什么?
冷淡地说完这句话,我转身上楼,走进电梯时,贺洲跟上来。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不去看他。
但这样近的距离,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还是萦绕在了我的鼻尖。
这款香水,很熟悉。
是我今年送给苏晴的生日礼物,我没办法不难过,不憋屈……我对一个人的信任,对一个人的全盘托出,最后成了别人肆无忌惮伤害我的剑,紧准地刺在我最痛的位置。
太难过了,和贺洲待在同一空间下,对我来说就是在被凌迟,被一片一片地剜着肉,等电梯一停我就跑了出去,回到家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贺洲追过来,我听到他在外面和我妈说话,听到我妈说:“贺洲,粟粟生病刚好,她现在心里难过,你就让她自己把这件事消化掉,等她想通了,你们还是好朋友。”
贺洲走了。
这一刻,我真的很感谢我妈,她维护了我脆弱的自尊心。
我不想在贺洲面前哭,这会让我看起来更加可悲。
6
两天后,我回了学校。
回来这天,明显察觉到舍友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我没有多想,直到其中一人为苏晴打抱不平地同我说:“秦粟,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我很诧异。
舍友道:“贺洲是你发小没错,但他和苏晴是双向奔赴,你因为自己得不到就把气撒在苏晴身上算什么?你要真不想见苏晴,就自己搬出去住啊,反正你家里有的是钱,凭什么逼苏晴搬出去。”
“苏晴搬出去了吗?”
我并不知情,解释道:“我没有逼她,也没有做过这种事。”
“你还装。”舍友皱眉道,“如果不是苏晴把你们的聊天记录截图给我们看了,我们还不知道你是这种人。”
我不知道什么聊天记录,早在贺洲生日那晚之后,我就把苏晴删了。
但舍友把聊天记录给我看了。
“是你的微信头像微信名吧,你还不承认吗?”
我看着那张截图,截图里面的我咄咄逼人。
威胁苏晴:【你如果不搬出宿舍,我不会放过你,你应该清楚,我家多少有些人脉。】
以及:【别跟我说什么你们两情相悦,你也配,你也不看看你家什么条件,也配和我抢,贺洲早晚会和我在一起,你顶多成他玩过不要的破鞋。】
话很难听,但绝不是我说的。
但没有人信。
我被舍友骂了一顿,她们最后忿忿离开:“该搬出这个宿舍的人是你,我们才不想和一个虚伪又阴险的人住一间房。”
这晚,我一个人睡在宿舍。
翻来覆去地想这个截图是怎么来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苏晴 P 的,要么是她用了我的头像和微信名注册了小号,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但不论是那一种,她用心都极度歹毒。
但我没想到,这才只是刚刚开始,第二天我从宿舍出来,走过学校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将目光落在我身上,窃窃私语,刚开始还只是窃窃私语,一直到我去学校餐厅,被人莫名其妙泼了一身饭菜渣。
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就变成了明目张胆。
“活该,谁让她勾引别人男朋友。”
“就是,看着挺单纯的,没想到骨子里这么贱。”
“听说她霸道得很,威胁同舍舍友,不让人住宿舍,就因为她喜欢的男人喜欢她舍友,就嫉妒欺负别人,还说什么自己家有点人脉,怎么,她爸是李刚啊。”
那些声音特别刺耳,但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泼我的人泼完我就跑了,在那些声音里,我只能狼狈地跑出食堂。
一出来,我就给苏晴打了电话,想要质问她,没想到电话却是贺洲接的,他很生气地对我说:“秦粟,你有完没完,是我不喜欢你的,是我追的晴晴,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欺负她。”
不知道怎么的,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发着颤:“贺洲,你觉得是我欺负了苏晴?”
“事情摆在眼前,我不得不信,还有……”贺洲深吸了口气,像是忍了很久,“就算你恨我,也不该自暴自弃,去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撩骚。”
我眨了下眼,人都跟着恍惚。
这是贺洲,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贺洲,就算他不喜欢我,可他怎么能这么说我,怎么能怀疑,我会做出这种事。
我几乎崩溃地在电话里对他吼:“贺洲,我恨你,我永远都不要再理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吓到了贺洲,当天下午他就来学校找我了。
而我也在这个时间段,把事情弄清楚了,学校校网里,有人挂了我,一样的微信头像,一样的微信名,甚至朋友圈的动态都和我朋友圈更新的一模一样,这个“我”和她男朋友的聊天,堪称露骨。
苏晴真的很歹毒,她为了毁我的名誉。
甚至和男人的聊天记录里,说着【那天看到你,我都湿了】这样的话。
我气得手都在抖,我不明白,苏晴已经和贺洲在一起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要这么毁我。
贺洲的电话打来,叫我下去,我有意要和他把话说清楚,这种事我不可能就这么认了,没想到下楼,看到了站在贺洲身边的苏晴,她挽着贺洲的手臂,在看到我时,扬眉得意地一笑。
挑衅一样。
此刻,我恨透了她,忍无可忍地大步过去挥起手,但手腕被贺洲握住了,他推开我。
力道有些大,我没有站稳,摔在了地上。
贺洲忍无可忍地看着我,说:“秦粟,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此时此刻,我真的想回一句,贺洲,我对你也很失望。
可没等我开口,苏晴走向了我,全然没有刚才的样子,她掉着眼泪,梨花带雨的样子,满是愧疚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粟粟,对不起,如果你真的没办法原谅我,我可以和贺洲分手。”
她说话时试图扶我。
看清她真面目的我,只觉得恶心,在她碰到我之前,挥开她落过来的手:“别碰我。”
苏晴摔在了地上,我的手只是碰到了她,她却摔倒了。
贺洲很紧张地大步过来,他心疼坏了:“有没有摔疼?”
他将苏晴从地上抱起来,看着她蹭破皮的手,不知所措:“疼不疼,我带你去医院。”
苏晴假惺惺地担心我:“秦粟也摔倒了,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我在贺洲看向我之前,站起了身,我的脚踝很疼,但生生忍着,此时此刻,在他们面前,一点的脆弱都会让我觉得自己特别丢人。
我对贺洲道:“我真同情你。”
喜欢的人是这般模样,他却被蒙在鼓里。
贺洲看着我,显然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旁边,苏晴又在刷存在感地道歉了:“粟粟,是我不该和贺洲在一起的,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
我懒得听她装模作样,嫌弃道:“你真恶心。”
想到聊天框里和那人的聊天记录,我看苏晴和苍蝇没什么区别。
就如同我恶心苏晴一样,所有人都在恶心我。
“秦粟。”
啪!
随着一声喊,我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便挨了重重的一巴掌,余光之中,贺洲紧张地朝我迈开一步,却又因为苏晴的一句疼,转头看向了她。
打我的女人,满脸憔悴,满是泪痕,她恨恨地瞪着我道:“你知不知道,我和赵诚在一起三年了,你们怎么能这么恶心,你们太恶心,太肮脏了。”
我没有打回这一巴掌,看着眼前的女人,除了同情只剩同情……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我同她解释:“同学,相信我,和你男朋友聊天的真的不是我。”
可怎么会有人信。
“怎么不是你,你的微信,你的名字,赵城自己都和我承认了,你不是常常去看他打球吗?很多人都能作证。”
女人的话,让我冷寒之极,我侧头看向了苏晴,她窝在贺洲的怀里,眼里只有我能看得到的得意。
她竟然那么早就已经在算计我了。
一个月前,她突然常常喊我陪她一起去球场看人打球,我当时还奇怪,问她:“什么时候对篮球有兴趣了?”
她说:“你不觉得运动系的男生很帅吗,我还没有男朋友,打算在球场捉一个。”
当时我只当玩笑看待,现在才知道,她不过是要让赵城觉得我去看他了,我又想到聊天记录里的那句话了,只觉得恶心到爆棚。
周围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我没有证据,无力证明,她们都在骂我,女生说我“贱”,男生说我“骚”,我被这些声音淹没,头晕眼花。
所有的解释,在这些声音里,脆弱得不值一提。
没有忍住,我的眼泪模糊了眼睛,第一次我感到这样的无助,这样的绝望,这样的孤立无援……
情绪激动时,他们开始向我丢东西,我脚疼得没办法落荒而逃,眼看着一瓶水朝我砸来,我害怕地条件反射地抱住了头。
但想象中的痛感没有出现在我的身上,我被人抱住了,紧紧地抱住,同时,那人的后背一震,明显是水瓶砸在了身上。
我在惊愕中抬头,看到了陈琛,他低着头看我,眼里是浓浓的心疼,我的心脏好似被他的眼神蜇了一下,说不出的酸涩感,在心口蔓延。
声音不可控制地带上了哽咽:“陈琛。”
只是叫着他的名字,委屈便犹如决了堤一般地倾斜而出,我开始哭,哭得浑身发颤,陈琛一把将我搂进了怀里。
我没有推开。
这一刻,我需要他,很需要很需要………、他让我觉得安全,觉得有依靠。
我听到有人对陈琛道:“这个人这么恶心,你都不嫌弃的吗?”
而陈琛冰冷地回复他们,他说:“秦粟不是这种人,我会向你们证明。”
他说完,便弯腰将我抱了起来。
我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回避地不想看周围的人。但还是听到了贺洲的声音,叫着我:“秦粟。”
我听到了,却没有抬头,对于贺洲,此刻的我,没有动容 ,只剩心寒……
陈琛将我放上车后,送我去了附近的中医院,我的脚崴了,接待的医生年纪很大,陈琛认识,叫了声:“老师。”
因为我走路不太方便,是由陈琛抱着进来的,老师打量我的眼神很有深意,问陈琛:“女朋友?”
陈琛微微笑了下,说:“还不是。”
“那就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了。”老师拍了拍陈琛的肩说,“加油,年纪不小了,是该交个女朋友了。”
陈琛但笑不语。
我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解释清楚,我们只是朋友,这个反应倒像是默认了老师说的话。
老师手艺很好,我坐在凳子上,他给我检查,扭了扭脚脖子,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起身对我道:“好了。”
“好了?”
我有点惊讶。
老师道:“下来走走,看还疼不疼。”
我站起身,走了两步,竟然一点都不疼了,没见过世面地瞪大眼:“真厉害。”
老师哈哈笑着,跟陈琛道:“你这个小女朋友真可爱。”
陈琛也笑着,说:“是挺可爱。”
从中医院出来,我问陈琛:“你为什么不和老师解释?”
陈琛看着我:“解释什么?”
我说:“我们之间的关系。”
“不用解释。”陈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道,“的确是还不是。”
他将“还”字咬得很重,我不是傻子,突然隐隐意识到了什么,转开了视线,不敢和他继续对视。
7
陈琛这次来江城,是有一些自己的私事,后天他一个很好的同学结婚,原本来找我,是要兑现上次说的“请我吃饭”的事。
没想到会撞上那一幕。
我没有办法回学校,阴影太大。
最后和陈琛住在了同一家酒店,相邻的两个房间,连着几天我们都同吃同进,我暂时没有回学校。
在找到证据证明自己前,都不打算回去。
陈琛在了解事情的全部始末后,和我的猜测一样,我们都觉得这是有人开了小号,完全复制粘贴了我的微信。
当然这个人,是苏晴。
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证明,这是两个号,并将小号使用者的身份,用确切的证据公布出来。
这很难。
要想证明是两个号,首先就得找加了这个号的人,能想到的只有赵城。
我们没找他,而是找了他的女朋友,确切地说是“前女友”。
女生听了我们说的并不相信,直到陈琛和她说,我是他的女朋友。
她看看陈琛,又想想赵城,说了一句:“脑子正常的人都不可能有了这样的男朋友,还看得上赵城。”
当然,她对我的脑子表示怀疑,但还是决定按我们说的去做,如果小三另有别人,她也想把这个人给抓出来。
当晚她假意和赵城和好,灌醉赵城后,用他的指纹打开手机后,找到了那个微信,头像和名字可以重,但微信号重不了。
她将微信号拍照截图发给了我和陈琛,也按照陈琛的意思点了转账,但那边并没有实名认证。
同样截图发给了我们。
她给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个号和我的不是同一个,却没有办法让背后的人浮出水面。
我不打算放过苏晴,既然她可以这么恶毒地陷害我,那么就一定要自食恶果。
在我和陈琛努力想办法的时候,我接到了学校的一通电话,校长亲自打来的,因为我的事在学校发酵得越来越严重。
且那一句威胁,“我们家多少有点人脉”的话,不知道被谁发在了网上,已经一语引起千层浪,甚至有人开始人肉我的家庭情况。
扒出了我爸是体制内。
学校迫于压力,想要劝退我。
我不同意,挂掉电话后,给我爸打了电话,问他是不是受到了牵连,我爸说,“我姑娘什么人我能不知道?爸爸就算是提前退休,也不能让人冤枉了我姑娘。”
事情既然已经闹大了,我就不打算自己解决了,原本这件事,我只想找到证据后,证明自己清白,并让苏晴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向我道歉。
但现在连累到我爸,就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事了。
我和陈琛去了警察局。
从警察局出来时,我多少是有些难受的,我说:“我和苏晴玩了很多年,以前,我一直拿她当我最好朋友来着。”
我没有说别的,陈琛却读懂了我。
他说:“秦粟,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狠心,选择伤害的人是她,你做的,不过是维护自己的清白,维护父亲的名誉,是被伤害后的被动自保。”
学校的劝退,不是我一句不同意就可以的。
当天下午,我就被叫去了学校。
对于学校对我的批评以及失望,我说:“我想明天在学校召开一个道歉会,网上舆论那么厉害,学校私下劝退我,也洗不清你们可能和我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的嫌疑,大家只会觉得是学校迫于舆论压力,明天在会上,我会说明整件事的情况,学校也可以找媒体来报道一手新闻,直播也可以。”
校长听完很欣慰,其实他们也一直苦于怎么告诉网上那些人,学校是清白的,没想到我自愿召开道歉会。
而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打消网上所有人的怀疑,告诉他们没有什么暗箱操作,彻底还我爸一个清白。
我爸可以退休,但不能带着不清不白的污水退。
整个过程,陈琛始终陪着我,就连第二天的道歉会,他也一直在。
而我,看到他便觉得安心。
有一个人无条件地信任、帮助我……不感动是假的。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道歉会,却不想这是一场澄清会。
学校的大屏幕上,我将找到的证据做成了 PPT,证明了那个小号和我本人的不是同一个,证据很清晰,一目了然。
但有人道:“那你怎么证明,这个小号不是你又额外创建的?”
我没有说话,看着台下同样到场了的贺洲和苏晴,此刻的苏晴还没有意识到,她接下来将会面临的是什么。
她或许以为自己很聪明,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用一个没有实名认证的小号,就没人能证明是她做的。
但,现在的科技如此发达,顺着网线找到她本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交给警察,更是事半功倍。
看着她到了此刻还在轻蔑看着我的眼神,我朝着她微微一笑,心里最后的那点心软,都烟消云散了。
我站在台上说:“这件事,就由我们的人民警察告诉你们答案。”
我话音刚落没几秒,苏晴就被早已锁定她这个目标的警察摁住了,她惊恐地挣扎,不承认是自己做的,贺洲也在为她解释:
“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不可能是她做的。”
那一瞬间,我竟没有多余感觉。
只觉得可笑,从小相伴的情谊,没有让他信任我,相识区区几月的人,却能让他说出这么肯定的一句“不是她做的”。
但在证据面前,他的笃定最后只成了笑话。
警察上台说明了所有情况,并拿出了证据,注册那个微信号的手机号,正是属于苏晴的。
在证据和法律的威严下,苏晴承认了。
学校开除了她,而她也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了案底。
8
这件事情解决后,很多人来跟我道歉,我都一笑置之地原谅了。
我和陈琛的关系在这件事后,突飞猛进,我在学校他回去上班的时间里,我们每天都会抽空电话,聊聊今天身边的事情。
微信聊天也是没有一天断过的。
寒假后,我回了家。
和陈琛经常见面,一起出去玩。
有一天,我拿着一束百合花回家,我妈突然问我:“你和陈琛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说:“没有。”
我妈略有点失望:“哎,白激动一场。”
我没有接她的话,但她说:“粟粟,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开心了很多,每天都是高高兴兴地出门,高高兴兴地回家。”
9
我真的开心了很多,每一天都在期待着和陈琛见面。
圣诞节那晚,陈琛加班,提前和我说了,可我还是忍不住去了医院找他,总觉得这个圣诞节我们应该一起过。
我买了小蛋糕,到医院时,却看到了陈琛和另一个女生。
他们站在医院的走廊上,头顶是明亮的白光。
不知道是不是画面太过熟悉,我拿着蛋糕的手有些颤,女生拿着苹果,不知道对陈琛说着什么,然后突然踮起了脚。
我下意识地转过身,不敢看,想要落荒而逃。
但下一秒,却被人握住了手。
陈琛追了上来,他握着我的胳膊,用力将我带至怀里,是半抱着的姿势,然后回头对女生说:“你看,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有女朋友,你的苹果我不能接受,我只能吃她送的苹果。”
可我没有买苹果。
女生走后,我将手里的小蛋糕向上提了提,对陈琛道:“是不是很失望,我没有准备苹果。”
陈琛笑了笑,转身走进他的办公室,等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又红又大的苹果。
“我准备了,原本打算等到下班去你家找你一起吃的,没想到,你先来了医院。”
随后看着我,目光很深地道:“你来,我很开心。”
我的脸莫名地就有些发烫,避开他的视线说:“没人陪我吃小蛋糕,不然我才不来医院。”
他“嗯”了声,说:“我陪你吃。”
两个人吃完一个小蛋糕,我没有走,一直等到陈琛下班。
我们一起去了极客公园,今晚会有大型的烟花秀,陈琛给我买了兔耳朵,戴在头上闪闪发光。
12 点,烟花秀准时开场。
我和陈琛站在后排,随着第一束烟花飞上天空绽放,陈琛牵住了我的手,而我没有抽离,我们很有默契地没有看向对方,专心地看着天空中璀璨的烟花。
和此刻的心一样,绽放着。
烟花足足放了 40 分钟,最后一束烟花升起前,陈琛突然站到了我的面前,看着我,他说:“秦粟,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看着他,天空上是绽放的烟火,我的眼底只有眼前的陈琛。
我点了头。
陈琛将我揽进了怀里,抱住他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凌晨一点,陈琛送我回家,我们在小区楼下的路灯下,接了吻,直到分开时都有些恋恋不舍。
最后,还是我先说了再见,陈琛明天还要工作,我不想他熬得太晚,会很累。
分开后,我在进入电梯前,被叫住了。
“粟粟。”
贺洲的声音,我总是熟悉的。
只是没有太大的感觉,甚至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很久很久没有想起他了。
我回头看向他,微微有些惊讶,贺洲很憔悴,他看着我,眼神里有说不出的东西。
“你……和他,你们……”
他很艰难地开口,最终也没有将话问出来。
但我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说:“嗯,没错,我们在一起了。”
一瞬间,我看到贺洲情绪的崩裂,他突然伸手就握住了我的胳膊,他说:“粟粟,你不喜欢我了吗?”
我“嗯”了声,说:“不喜欢了。”
我没有理会之后贺洲的反应,走进了电梯。
这一晚,我睡得很安心,梦里全是陈琛。
之后,我没再见到贺洲,每天沉浸在和陈琛的恋爱中。
今年的圣诞和新年隔得很近,跨年这天的下午,我妈跟我说贺洲回来了,我“哦”了声,没有太大的反应。
中途接到陈琛的电话,跑进房间和他闲聊。
出来时,却看到了贺洲,他比上一次我见他更加憔悴了,手里拿着一块手工做的小蛋糕,对我道:“我妈说你爱吃蛋糕,亲手做的,让我拿来给你尝尝。”
我接过去,对他说:“帮我谢谢贺阿姨。”
贺洲看着我,还想说什么,我妈看到他,说:“贺洲,来,来尝尝阿姨卤的这个鸡爪好不好吃。”
贺洲只能先去尝了,尝完后,我妈给他端了一大盘,让他拿回去给贺叔叔贺阿姨也尝尝。
贺洲走后,我妈对我道:“你别跟贺洲说话那么冷冰冰的,你们俩虽然没有缘分,但到底是发小,做不了情侣也该是好朋友。”
可是作为好朋友,他在我这里也是不及格的。
晚饭后,一家人围在客厅看春晚,我拿着手机,一直和陈琛发着消息,我妈笑话我:“瞧瞧,跟男朋友聊天聊得嘴都合不拢。”
我爸呵呵地笑:“我就说陈琛和粟粟有缘,粟粟 18 岁那年,陈琛就想追她,让他爸找我要联系方式。”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问我爸。
我爸说:“你能有什么印象,你那时候眼里只有贺洲,我试探着问过你,想不想多认识个朋友,你说不想,我就没跟你说这事。”
所以,陈琛最开始跟我说的,“秦粟,我见过你”是真的。
我正惊讶自己毫无印象时,我妈突然说:“外面下雪了。”
我跑到阳台拉开窗帘,的确下起了雪,很大很大的雪花,同时,手机响了,陈琛发来的消息。
他说:【下雪了, 想见你。】
我透过窗户往外看, 果然看到了小区外面,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我尖叫一声, 转头就往外面跑,我爸一边提醒着我把袄子穿上, 一边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我拿起袄子,开门就跑了出去, 却在电梯口, 碰到了上来的贺洲, 我很着急,没有停顿,却被贺洲握住了手臂。
他说:“秦粟,我们聊聊吧。”
我想见陈琛, 拒绝道:“下次再说。”
“你是要去见他吗?”
贺洲突然对我道:“粟粟,和他分手, 好不好?”
我诧异地看向他, 贺洲接下来的话, 让我震惊无比,他说:“秦粟,我喜欢你, 我真的喜欢你。”
似乎看出我不信, 他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说:“你信我,我真的喜欢你, 我梳理了很久, 才弄清楚了自己的心。之前,是我太蠢了,以为喜欢的是苏晴, 还那样伤害你。这段时间我一直很痛苦, 特别是那天看到你和他之后, 我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粟粟,和他分手好不好, 我会好好对你的, 弥补对你所有的伤害。”
我抽出了自己被贺洲握着的手。
这一句喜欢, 放在以前, 一定能让我开心到晕倒, 可是现在的我,没有丝毫感觉。
我对贺洲说:“可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贺洲怔怔地看着我, 不愿意相信:“你骗我的对不对, 你喜欢了我那么久,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他或许遗忘了那些伤害我的瞬间,我也不想提醒他。
原来不喜欢,真的可以这样淡然。
我只是同他说:“对不起, 我男朋友还在等我。”
10
小区路灯下, 陈琛穿着一件黑色的及膝呢子大衣,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他的头顶,帅气温暖得就像韩剧里的男主角。
我飞奔下来时,他听到动静看向我, 张开双臂。
我扑进他的怀里。
“等久了吧。”
“不久。”
“我是说,我的 18 岁到 23 岁。”
他微微笑着:“等到了,就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