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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节 爱意随风起

第 49 节 爱意随风起

上大学前夕,我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死了。

新闻上说,他是因打架斗殴而遗憾陨落的天才少年。

可真相却不是这样的。

只因厉氏太子爷厉北宸一句,“他要是消失就好了。”

我的疯批姐姐就让人用残忍手段将他逼死。

一年后,厉北宸浪子收心,爱我成痴。

甚至在他和我姐盛大的婚礼现场,抛下已经怀孕的姐姐,当众跟我示爱。

我看着台上歇斯底里的人,心想,这就开始痛苦了吗?

可好戏才刚刚开始,我要让他们被自己最爱的人亲手打入地狱。

1

楼上又传来季晴歇斯底里砸东西的声音。

能让她这么生气,应该又是未婚夫的花边新闻传到她耳朵里了。

我往楼上去的动作一顿,转身开始往下走。

身后一串高跟鞋声响起,连带着怒火高喊,“福伯,备车!”

随即我的身体被她一推,腰撞到扶手上,身体一晃,如果不是我死死抓住扶手,此刻应该已经滚下去了。

“瞎子就该躲在房间里,而不是出来给人添堵。”

我垂下眼眸,沉默地捂住被撞疼的腰。

季晴走后,彤姨赶忙把我扶回房间。

“早早,你不该回来的,屿白要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彤姨掉着眼泪给我涂药。

我抱住她,声音清冷,“我怎么能不回来?我必须回来。”

我叫季早早,和季晴是双胞胎姐妹。

五岁时因季晴玩烟花,将我眼睛炸伤导致双目失明。

我从小和厉家订下的婚约便落到了季晴身上。

我也从姐姐变成了妹妹,逐渐成了被父母放弃忽视的孩子。

是奶奶见我可怜,将我带走亲自照养。

虽然失去光明,但我依旧过得快乐,因为我有照亮心底的光。

2

刚眼瞎时,我毫无安全感,十分惧怕跟外界接触。

于是照顾奶奶的彤姨将她的儿子带到了家里。

“你好,我叫沈屿白,你可以叫我哥哥。”

面对靠近我的陌生人,我习惯性躲进衣柜里藏起来。

可沈屿白却将衣柜打开,他小心翼翼地哄我,耐心地给我擦眼泪,牵起我的手摸他的脸,告诉我他不是坏人。

还年幼的他就许下承诺,“早早,不要怕,我会永远保护你。”

他闯进我的生活里,成了我的玩伴和守护者,再随着漫长的陪伴长进我的心里。

高考结束,他向我告白,我们顺理成章成了男女朋友。

高考成绩出来,他是省状元,我也不差,我们填了同一所学校。

没过多久,我的眼睛有了治愈的希望,那时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孩儿。

可睁眼后我想要第一眼看见的人不在了。

他成了新闻报道里因打架遗憾陨落的天才少年。

人人惋惜感叹,他明明有光明璀璨的未来,为什么要冲动落得这般下场?

我不能接受。

他答应我的礼物还没送我,欠我的约会也没有实现,怎么会这么离开了?

我甚至没有见过他的样子,他就已经被火化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送我的礼物我早就收到了。

眼角膜,他身处地狱后唯一能为我做的,就是将光明送给我。

在我不断寻求真相后,我才知道,我放在心尖儿上的少年,如阳春白雪,山间明月的少年,遭受了怎样的凌辱和折磨。

我的少年永远不会回来了。

3

半夜,季晴还没有归家。

父母在国外出差,姐姐半夜未归,我这个妹妹怎么能不出去找一找。

京市最豪华的夜店里,我靠着和季晴八分相似的脸,顺利让侍应生带我到了包厢。

包厢门打开,里面喝酒调笑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昏暗的环境里,我瞧见季晴醉醺醺地往坐在主位的男人身上靠,刚靠上去就被男人一把推开。

敢这么对季晴的,除了厉北宸不会有别人。

厉北宸,这位自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大少,脾气乖戾,风流又无情,身边的桃色新闻就没停过。

而季晴自小的梦想就是嫁给他,可厉北宸对她却很厌恶,甚至还不如对别的陌生女人脾气好。

季晴却只怪是外面的女人勾引他,爱他的心丝毫不减。

察觉我的到来,他跟其他人一起好整以暇地打量我。

我往门后躲了躲,怯生生道,“我是季晴的妹妹,来带她回家。”

包厢里的一群公子哥调侃道,“这就是季家的小瞎子?没想到长得倒是比季晴还漂亮。”

又有人说,“她不是已经做手术了吗?现在可不是瞎子。”

一直盯着我的厉北宸出声了,声音带着玩味,“你姐姐喝醉了,你自己来扶她。”

我缓慢往包厢里走去,昏暗的环境和一双双打量的眼睛,让我走得小心翼翼。

厉北宸点了根烟,我朝他旁边的季晴走去,脚下不小心被他一双长腿绊倒,跪坐在地,包厢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可我丝毫不生气,小心地将撑在他腿上的手收回,小声向他请求,“可以帮我把姐姐扶下楼吗?”

下巴蓦地被他一手捏住,他低头朝我吐了口烟,“小兔子,我凭什么帮你?”

我蹙眉咳了几声,握住他捏我下巴的手,“因为你是姐夫。”

他蓦地笑了,“姐夫?我跟你姐还没结婚,你就认上亲戚了?”

“你捏疼我了。”眼泪在眼眶打转,我推拒着他的手。

他勾唇笑了笑,松开手在我脸上捏了把,“娇气。”

最后倒是难得善心大发,扛起季晴帮我把人送上了车。

4

厉北宸二十岁生日宴,破天荒地邀请我和季晴一起参加。

临出发前,季晴一身华丽晚礼服红裙,而我只着一身简单的浅色裙子。

可即使这样,她仍然不满地警告我,“季早早,给我离厉北宸远一点,不属于你的东西最好不要觊觎。”

不属于我的东西吗?可这不本就是她从我这里抢走的?

再说,我觊觎的可不是他这个人。

到了厉北宸举行晚会的庄园,季晴不让我进入宴会厅内,让我就在园子里等她。

她好像生怕我出现在厉北宸面前,我无所谓地应下,等着鱼儿上钩。

傍晚的庄园沐浴在晚霞中,美不胜收。

我坐在草地长椅上,看着这美景,美得让人心口泛起绵长的疼意。

曾经有人答应,要跟我约会到海边看夕阳的。

“小兔子,躲在这儿做什么?”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抬头望去,是厉北宸。

“你在哭?为什么?”

我哭了吗?我摸了摸眼角,一片湿意。

连忙将眼泪擦干,对他扬起笑意。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抱歉地说时间匆忙,没来得及给他准备礼物。

然后随手从长椅一旁的藤蔓上摘下一条条长叶子,手指灵活地编出一朵朵玫瑰。

“希望你喜欢,要是不喜欢也没关系,你可以丢掉。”我将编好的青色玫瑰递给他。

他勾唇接过,夸了句很别致,然后便将那几朵廉价的草编玫瑰插在了胸前的西装口袋里。

“小兔子,没想到你这双手这么巧,还会编什么?”

闻言我蹙了蹙眉,偏过头不理他,他伸手捏过我的下巴,“说话。”

我眼眶红红地拍开他的手,横他一眼,“我不叫小兔子,我叫季早早!”

5

“呵,原来兔子急了真会咬人。”

我不想理他,起身便要离开,被他一把拉住,“好了,不逗你了,以后不叫你小兔子就是了。”

“季早早!”季晴愤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蓦地甩开厉北宸的手,如同受到惊吓一样跑掉了。

夜里,宾客逐渐离场,我站在大门外等着季晴。

见到人出来,我迎上去喊了声姐姐。

等待我的是凌厉的一耳光,“你想死是不是?他是我的未婚夫!你居然敢勾引他!”

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异常狰狞,回去的路上,她让司机把车停在山道上,将我赶下车,让我自己走回去。

厉北宸的庄园位置偏僻宁静,远离市区,没有车走到天亮怕是也走不回家。

我站在寂静的山道上,早已没了在季晴面前的怯懦模样,眼中浮现一丝冷笑,真是多谢她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我面前。

于是再次出现在厉北宸面前时,我一脸狼狈,脸上的巴掌印十分明显。

“可以收留我一晚吗?我不敢回家。”我眼中蓄满眼泪,努力不让它掉下去。

厉北宸眉头紧锁,脸上闪过狠戾,“季晴那个疯女人打的?”

我抿紧唇低头不答。

这晚,一向脾气乖戾的厉北宸第一次耐心温柔地替人上药。

我蜷在沙发上昏昏睡去,脸枕在他的手中,眼角还带着泪。

第二天我是从床上醒来的,洗漱间里,我抚了抚镜子里的眼眸,勾起了唇角。

6

早晨,我亲自在厨房做早餐,毫不熟练的我将鸡蛋煎糊了,还打碎了牛奶杯,手指更是被划破流血。

厉北宸走到厨房时,正好看见我手指滴血在捡地上的碎玻璃。

“季早早,你他妈是猪吗?”他带着怒气一把将我抱出那片满是玻璃渣的地面。

餐厅里我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我本来想给你做早餐当谢礼的,可是都被我搞砸了。”

“谁让你亲自动手的?这种事佣人做就好了!”

厉北宸一脸阴郁地吩咐佣人拿来药箱,然后亲自握着我的手上药。

他应该没给人包扎过,一道一厘米的口子被他包了里三层外三层,我动了动食指,小声吐槽了一句好丑。

“季早早!你再说一遍。”

我飞快摇头连忙夸赞道谢。

看着煎糊的鸡蛋,我试探地伸出手指往他面前推了推,“你要不要尝一下?”

他将煎蛋外形吐槽了一遍,最后屈尊降贵尝了一口,只一口就吐掉了。

“你这是谢礼还是毒药?糖和盐你分不清?这是本少爷吃过最难吃的煎蛋。”

他连喝了几口水,然后点了根烟。

我尴尬地说着抱歉,被他的烟熏得咳了几声,他看了我一眼,最后将手中的烟碾灭。

在他的庄园里待了一天,傍晚他亲自送我回家。

刚走进门一个杯子就朝我砸了过来,“季早早,你还敢回来!”

身后的厉北宸一把将我往他怀里一拉,躲过了杯子的攻击。

“北宸?你们怎么在一起?”季晴有些崩溃,“昨晚你们——”

厉北宸没有回答她,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没想到季大小姐私底下是这么对自己亲妹妹的,还真是让我开了眼。”

一句话让原本还在质问的季晴瞬间开始解释,说是和我开玩笑。

厉北宸听了冷笑,“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们家要是容不下她,不如交给我来养,我倒是还挺喜欢她的。”

这话让季晴看我的眼神跟浸了毒一样。

7

那日之后,季晴更是将我当成了眼中钉,虽然被厉北宸警告后不敢再动手,但她多的是整治我的办法。

除了随意谩骂,在床上放死老鼠,让厨房给我留馊饭,就是在鞋子里放针。

而在学校,季晴更是变本加厉。

由于眼睛做手术和修复,我休学了一年,季晴大二我才大一,在学校她已经有了大批的拥护者。

只要她煽风点火几句话,多的是人针对我。

占的座位永远会有人来抢,等坐到他们专门预留给我的位置时,不是椅子上有胶水,就是桌子里放了蛇。

被关在杂物间,或是被关在厕所淋脏水——

这些都创造了厉北宸救我的机会,当我可怜又脆弱地被他抱在怀里,一次次让他心疼时,我成了他心里需要救赎的小兔子。

他越救我,季晴越生气,越发变本加厉让人欺负我,仿佛一个死循环。

晚上,宿舍里的欺负继续,我的被子莫名其妙湿透,洗漱用品被丢进垃圾桶里。

室友阴阳怪气内涵警告,“季早早,你听说了吗?隔壁系有个女生勾引校草,结果晚上走夜路被小混混玷污了,你说这种人是不是活该啊?”

我不接话,仿佛怕极了她们,她们哈哈大笑,好像我是软弱可期的软柿子。

我怕她们吗?当然不是,如果不是人设需要,我可能已经上去扇耳光了。

她们不知道,其实我脾气并不好,因为从小有人宠我。

上学这么多年不是没人欺负我,可沈屿白从来不会让我受委屈,而我喜欢跟他告状。

我怎么被欺负,他怎么帮我还回来,他把人打趴下了,我还会牵着他的手去踩上几脚。

非要消了心中的怨气不可。

有时我打的过火了,他便直接将叫骂着张牙舞爪的我抱走。

像抱一个炸毛的兔子。

8

宿舍不能待了。

我打了厉北宸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叫声。

我一句话没说挂了电话。

很快电话响起,我没接,直到电话第三次打来我才接起。

“季早早,你居然敢不接我电话!”

半晌我才小声说怕打扰了他的好事。

厉北宸的笑声倏的传来,“打扰我什么好事?嗯?”

他意有所指,带着逗弄的意味,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我说心情不好想找他玩儿,他没空就算了。

他说有空,我不知道他是从哪个女人的床上爬起来出现在我面前的,我不在乎。

重要的是,我或许在他心里有些不同。

厉北宸很快骑着他的机车出现在校门口。

昏黄的灯光下,他张扬又肆意,肩宽腿长,一张脸棱角分明,难怪能让那么多女人为他着迷。

可惜我不是其中之一。

“季早早,傻站着干什么?过来。”

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车,“你要骑机车带我?”

“靠,你这什么表情?想坐老子机车的女人排队都坐不上,你还嫌弃?”他不容我拒绝地将一个头盔戴在我头上,让我上车。

我费了好些力才坐上去,抓着他的衣摆让他等下骑慢一点。

厉北宸将我的手从衣摆上扯下来,往他腰间一环,“抱紧了!”

话音刚落机车就疾驰而去。

夏日夜晚的风,合着急促的心跳,确实很刺激。

我紧紧抱着他,尖叫着求他骑慢一点,可厉北宸只是笑话我胆小。

直到我哭出声,他才停车将我的头盔取下。

9

我脸上全是泪,挣扎着下车要走。

“季早早,你敢下车,老子今晚就不管你了,这荒郊野外的万一出现个坏人,你就等着上社会新闻吧。”

我恨恨瞪了他一眼,还是下了车,不解气的朝他车子踹了几脚,车子只轻微晃了晃,我自己倒是差点一个趔趄。

“季早早,你找揍是不是?”

我不理他,抹着眼泪转头往来时的路走去。

半晌我听见机车的声音袭来,带着厉北宸气急败坏的声音,“季早早,老子欠你的是不是,上车!”

我还是不理,最后厉北宸没了脾气,开始跟我道歉,哄我上车。

“小祖宗,我错了,我不该骑那么快,你上车我保证骑慢一点。”

走了好一会儿,我被他强硬地拉上车。

他果然骑得很慢,深夜同样出来骑机车的人路过他时,鄙夷地朝他竖了个中指。

“Fuck!”厉北宸大骂。

我在他背后笑出了声。

“季早早,老子被人骂你就这么开心?你有没有良心啊?”

为了表示我的良心,最后我请他吃深夜大排档。

这位大少爷嫌弃得不行,一边吐槽一边用纸巾擦桌子擦椅子。

“季早早,你好歹也是季家的千金小姐,请人吃饭就这么抠门?”

最后吐槽最凶的人吃得最多。

在人声鼎沸中,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喝酒。

说请吃饭的是我,最后付钱的却是厉北宸,因为我已经喝得醉醺醺了。

回去的时候,厉北宸打了车,而我一直在他怀里哭。

“为什么她们总是欺负我?”

“谁欺负你?我帮你欺负回来。”

10

厉北宸将我带回了他的住处。

深夜里孤男寡女,酒精让一切变得暧昧。

厉北宸将我放到沙发上,我整个人环着他的脖颈,两人的气息很近。

他手抚着我的脸,呼吸炽热,“季早早,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送上门的我可不客气了。”

他开始吻我,从嘴唇到脖颈,手开始脱我的衣服。

我哭着朝他下身踢了一脚,“你也欺负我。”

他一声低骂弯了腰,咬牙切齿道,“季早早,你有种!”

我哭着往门的方向跑,却不小心摔倒在地。

厉北宸气急败坏地要来抱我,我扇了他一耳光,连滚带爬地缩在角落里,“你不要过来。”

他抚了抚脸,像是气笑了,强硬地将我抱起丢到床上。

他压住我的腿和双手,手握上我的腰,言语轻佻,“继续喊啊。”

还不等他继续,我开始大哭,毫无形象可言。

厉北宸一下就松开我,忙哄我说都是逗我玩儿的。

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帮我擦洗后抱着我入睡了。

翌日清晨,我发现自己是在厉北宸怀里醒来时,故作惊恐地挣开他,扬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厉北宸被我打得猝不及防,睁开眼就表情阴郁地钳住我的双手将我压在床上。

“季早早,你大早上又发什么疯?”

“你占我便宜我不该打你?”我红着眼睛控诉。

厉北宸笑了,“我怎么占你便宜了?”

说着他在我唇上亲了一下,“这样?”

“还是这样?”然后是更深入的吻,直到我被吻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他才放开我。

他用手擦拭着我眼角的眼泪,“季早早,你怎么这么能哭?”

11

“滚!我讨厌你!”我挣扎着要下床。

厉北宸却一把抱住我,“早早,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我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像是被恶心到了,“你发什么疯?你是我姐姐的未婚夫!”

“我不喜欢你姐姐,如果要娶一个季家的女儿,我更想娶你。”

“你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你只是把我当成玩物。”

他看出我不信他,立马跪在床上跟我发誓,

“早早,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没喜欢过别人,你相信我。”

这位大少爷比我想象中的更快上钩,可我却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他。

“你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你的喜欢太博爱了,我不要。”

我推开他要走,他却让我给他机会让他证明,我不答应,他就不让我离开。

“厉北宸,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喜欢你,你去喜欢我姐姐吧。”

厉北宸亲吻我眼角的眼泪,“早早,我就喜欢你,我会让你接受我的。”

他自顾自地宣布从今天开始追我,这才松开了我。

我赶忙撑着床坐起,脖颈一侧的衣服由于刚才的挣扎滑下肩膀,露出些许肌肤。

我看到厉北宸喉结滑动了下,随即蹙眉将我歪掉的衣领提上去。

“以后在外面不许喝酒!听到没有?”

12

我一时有些恍惚,记忆中也曾有人这样凶巴巴地教训我。

那是刚高考结束,答应了沈屿白的告白,晚上同学聚会时太高兴了,偷偷喝了酒。

回去的路上,沈屿白背着我,严肃告诫我以后不许在外面喝酒。

我醉醺醺的,偏要跟他作对,“就要,就要。”

“你敢不听话试试?”沈屿白威胁道。

“我不听话你能把我怎么办?男,朋,友——”

随即我的屁股就被他打了一下,我因酒精绯红的脸更红了,尖叫着去扯他的脸。

我们笑着闹着,路过江边时,听到天空有烟花的声音响起,又非要让他放我下来。

他不知道我要闹什么幺蛾子,还是顺从我的要求。

我环着他的脖子,大着胆子凑上去亲他,结果够不到亲在了下巴上。

我当即就不高兴地瘪了嘴,“哥哥,亲亲我。”

“季早早,你不知羞。”如果我当时能看见,一定可以看到少年红掉的耳朵。

被我闹得没办法,他在我额头吻了下。

我不满意,指着自己的嘴巴,“哥哥你行不行啊?要亲这里!”

对男人不能说不行,哪怕是一向温柔的沈屿白。

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很快,第一次接吻,我被吻得舌头发麻,嘴唇都肿了,如果不是他抱着我,我应该已经腿软的站不住了。

我靠在他胸膛喘气,他抚着我的背问我怕了没有。

我说,“还要。”

沈屿白呼吸一顿,轻笑了声,“早早,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那晚我们不知在盛大的烟花下吻了多少次。

彼时青春年少,时光正好。

13

这天起,厉北宸好像将我看成了他的所有物。

他将身边的所有女人打发掉,一心一意围在我身边。

我从宿舍搬出来,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厉北宸知道后将我对面的房子也租了下来。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

那些欺负过我的人被他邀功一样一个个收拾了。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学校敢明着欺负我的人没有了,可背地里说闲话的更多了。

季晴从没见过厉北宸对谁这么上心过,她第一次慌了。

下课拦住我就是一耳光,厉北宸来接我下课看到这一幕,掐住季晴的脖颈就将她的头往墙上撞去。

“季晴,再敢欺负早早我弄死你!”厉北宸眼眸狠戾。

季晴捂住额头的血,眼中满是受伤,“北宸,我才是你未婚妻!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这个贱人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

厉北宸一把掐住她的下颌,“再让我听到你一句诋毁她的话,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了。”

季晴惊恐地瞪大了眼,头上的血和眼泪直流。

这场景还真是,舒爽啊。

14

厉北宸开始在学校里旁若无人地牵我的手,接我上下课。

他没课的时候就陪我上课,我上课不理他,他就撑着额头看着我发呆,然后握着我的手把玩。

有时掌心被他挠得痒了,我就横他一眼,用手指掐他。

他将书抬起,按住我的后脑勺就吻了过来。

课堂上我敢怒不敢言,下课便红着眼眶用书打他,“臭流氓!”

他也不躲任由我打,等我打完了还握着我的手亲吻,“早早,手累不累?”

让我更生气后,他就抱着哄我,“早早,我太喜欢你了,你看我一眼我就受不了想亲你。”

“早早,你什么时候接受我?”

我低头,沉默不语。

他一下就着急了,捧着我的脸,“季早早,你说句话,答不答应给个痛快,不答应我就接着追!”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厉北宸今生非你季早早不可!你一年不答应我就追一年,十年不答应我就追十年——”

他恨不得把心脏捧出来表白,说完这些话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满是期盼和炙热。

他第一次这么渴望跟谁在一起,以前从来将感情当儿戏,纵情声色,只谈肉体带来的愉悦,用完就扔。

从来没有对谁付出过真心,没有将谁放在心里过,可遇到季早早后,他心里眼里都是她。

我没有给他答案,而是说,“你还是我姐夫。”

这不算答案的答案,好像一下给了他方向,当即兴奋地表示会立刻跟季晴解除婚约。

15

季晴沉寂了一段时间,这完全不像她的性格。

我还在猜测她想做什么时,她已经有力地回击我了。

一觉醒来,我发现手机里全是漫天的谩骂,班级群里,学校论坛里,全是我勾引厉北宸的言论。

甚至我的照片也被曝光,还上了热搜。

手机号也被泄露,辱骂的电话轰炸让我不得不关掉手机。

妹妹抢姐姐未婚夫的话题足够吸引眼球,甚至她还晒出了怀孕的体检单。

果然,季晴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在厉北宸想要跟她取消婚约时,刚好就检查出怀了身孕,老天爷都在帮她。

远在国外的父母也回来了。

厉北宸跟他父亲闹着要解除婚约,想要跟我订婚,原本他父亲都点头答应了。

毕竟季家的女儿娶谁不是娶。

可如今季晴肚子里有了孩子,说什么他也不会答应了,不止他不答应,季家夫妇也不会同意。

厉北宸的解除婚约被按了终止键。

他跟季晴的婚礼甚至提前了,虽然还不到结婚年纪,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两家家长必须要将婚期提前。

我被谣言攻击,甚至不敢去学校,厉北宸第一时间找到我。

他不断在门外敲门,我没有给他开,他便在外面喊我的名字。

“早早,求求你开门好不好?你听我解释!”

从早上到晚上,直到他嗓子都喊哑了我才开门。

我满脸泪痕,只说了一句话,“你走吧,姐姐和孩子还等着你。”

我要关门,他猛地用手挡住,“早早,你不是答应给我机会吗?你再等等我,我一定都会解决好的。”

“厉北宸,你可不可以离开我的世界!你知道我被人骂成什么了吗?我成了破坏你们感情的小三!”

“早早,不是你的错,都怪我,是我以前太混账,我没有处理好这些关系,让你受委屈了。”

呵,他现在知道一切是自己的错了,可当初对彤姨和沈屿白可不是这样的。

他想要抱我,被我一把推开,“别靠近我,你让我觉得恶心!一想到你们曾经做过那些亲密的事,我就想吐!”

他脸色惨白,第一次那么后悔曾经碰过季晴,“我那时喝醉了,我那么厌恶她,如果不是喝醉了不会碰她的。”

16

厉北宸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夜里我用另一部手机联系了彤姨,跟她报平安。

她不希望我跟厉北宸扯上关系,不想我为他搭上清白。

厉北宸怎么配我搭上清白,如今他和季晴的过往会是我以后不让他碰我的有力说词。

彤姨是沈屿白的母亲,是个可怜人。

曾经被厉北宸的父亲欺骗感情,生了孩子,最后原配找上门才知道自己居然成了所谓的小三。

她出生便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长大,好不容易有了爱人孩子,原本以为得到了幸福结果全是谎言。

知道真相后她带着孩子走了。

隐姓埋名去了其他城市,最后成了照顾我奶奶的阿姨。

我被奶奶接回去后,她也成了一直照顾我长大的人,在我心里跟母亲一样。

可平静的生活在沈屿白成为省状元后戛然而止。

他的报道出现在厉北宸的眼中,只一眼他就认出他就是小三的儿子,他爸的私生子。

他从小就将母亲的死,全部归结到他们身上。

如今仇人成了万人称赞的对象,热烈地活在阳光下,他自然恨不得他们消失。

他母亲的忌日,他痛苦买醉,季晴问他为烦恼什么?

他说报纸上那个人消失就好了。

季晴这个疯狗,为爱成痴,让厉北宸不高兴的,她自然要帮他解决。

沈屿白死了。

季晴邀功地将他的死讯告诉他。

报纸上说,沈屿白是跟人打架斗殴而死,沈屿白甚至不知道背后有季晴的手笔。

他只知道就算失去性命,也要保证不把危险带给他的早早。

那些凌辱他的人发现了他送项链的卡片,上面写着早早的名字。

他们说,“小三的儿子也配拥有爱情?不知道你的早早是不是跟你一样美味。”

“到时候要不要把你叫床的视频放出来助兴,你的早早一定没见过你那么肮脏的一面吧?”

他预谋了反杀,将自己和那两个人渣一同带入地狱。

他保护了我,可同时也让季晴完美隐身。

始作俑者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厉北宸知道后,动用厉家势力让一切画上休止符。

警方很快结案,事情背后的真相从此掩埋。

17

季晴和厉北宸婚礼当天,京市有头有脸的商界巨头都去了。

季晴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还给我发了请柬。

他们结婚前一晚,厉北宸再次出现在我家门口。

“早早,明天的婚礼现场你一定要来,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

他那么笃定地说出这话,我心中有了猜测。

婚礼当天,当主持人宣布交换戒指时,厉北宸没有动,而是看向门口。

主持人再次开口催促,然后我出现了。

现场引起骚动,父母伸手想将我拽走。

“早早!你来干什么?还嫌最近闹出的流言蜚语不够丢人?”

我没理他们,而是看向台上的厉北宸。

我看到他将手中的戒指一抛,拿出一捧早已准备好的花向我走来。

他的父亲呵斥他,他充耳不闻。

台上季晴拉住他,歇斯底里地怒吼,“北宸,你要为了这个贱人抛下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这位京市出了名的情场浪子挥开她的手,面无表情道,“我只爱早早,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只让我觉得恶心。”

他走到我的面前,深情地跟我告白。

并当着记者的面道,“今日诸位来正好做个见证,我厉北宸只爱季早早,我想与之共度一生的人也只有她。”

“这桩和季晴的婚约本就非我所愿,我以前从未爱过她,以后也不会爱她,各位要骂就骂我,是我对季早早动了心,逼着她跟我在一起的,这话我只说一次,以后若是再让我听到有人诋毁她,就别怪我不客气!”

厉北宸这番示爱的话很快传遍京市,人人都感叹浪子收心后居然这么深情。

18

季家夫妇没想到厉北宸居然对我用情至深,甚至不顾两家的颜面和亲生骨肉都要悔婚。

厉父也气得够呛,厉北宸从小就不敬他,肆意妄为,如今更是连婚姻大事都当成儿戏。

为了给季家一个交代,厉父冻结了厉北宸的银行卡。

可这对厉北宸来说不痛不痒,他成年时就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如今发展虽然比不上家里的企业,但满足高品质生活不成问题。

而季晴则陷入了疯癫中,她被厉北宸当众抛弃,成了整个京市的笑话。

甚至有传言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自甘下贱得来的。

她不断出现在厉北宸面前,“北宸,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可怜可怜他好不好?”

厉北宸甩开她的手,厌恶地让保安拦住她。

“你若是聪明最好把孩子打掉,然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和早早面前。”

季晴和她的孩子仿佛就是他人生中的污点,让他觉得愧对早早,他做梦都想他们消失。

“恶心?你居然觉得我恶心?我当初甚至帮你——”

“闭嘴!我那只不过是随口说说,是你自己当了真做的那些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季晴疯癫地笑了起来,“跟你没关系?怎么会跟你没关系?我跟他无冤无仇,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从车里下来,往两人走去,“你们在说什么?”

“无关紧要的东西,我们回家。”厉北宸拉着我就要走。

季晴看见我,恨不得扑上来扯我的头发,抓我的脸,可惜被保安死死控制住了,只能破口大骂。

“贱人!都是你这个贱人的错!小时候就该炸死你!”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她,“小时候是你故意毁了我的眼睛?”

“我不止要毁了你的眼睛,还要毁了你的脸!”

还真是恶毒啊,人之初,性本善,就是个笑话。

事后厉北宸问起以前的事。

我说我的眼睛是被她用烟花炸瞎的,还告诉他原本跟他联姻的是我。

是我眼睛瞎后,季晴顶替了。

他对季晴的恨意更深,他说如果没有季晴,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我笑笑不说话,摸了摸胸前的项链。

19

我被绑架了。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仓库里,面前是两个壮硕猥琐的男人。

“季晴让你们来的?”

纹着花臂的男人用手摸着我的脸,“小妹妹,谁叫你得罪了人,今天我们哥俩保证让你舒服。”

身后更胖一些的男人拿着手机录着视频。

“别跟她废话,把她衣服扒了。”

季晴做这种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熟练,就像当初对待沈屿白一样。

可这次她失算了。

当厉北宸来的时候,整个仓库都是我无助的哭喊求救声。

我的衣服被撕碎,露出洁白的皮肤。

他们按着我,一边录视频,一边兴奋地扒我的裤子。

我听见厉北宸的怒吼,随即疯了一样开始打人,我甚至能听见他拳头砸在骨头上的声音。

“你们怎么敢动她!”

只听见惨叫声响起,花臂男的手掌被厉北宸一刀扎穿。

仓库外,警车的鸣笛声传来,两个歹徒被当场抓获。

我被厉北宸裹得严严实实的抱进怀里,他眼眶猩红,抱着我轻抚我的背,声音还带着颤抖,“早早,没事了,我来了。”

一位女刑警准备来查看我的情况,被厉北宸吼了声滚。

我缩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我一步步走出去。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只是厉北宸一整晚都陪着我。

我从噩梦中惊醒哭泣,厉北宸想要来抱我安抚我。

我躲避他的触碰缩成一团,尖利地叫着,“别碰我!”

“早早,是我,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我仿佛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如同没有安全感的幼兽,“我好害怕,你抱紧我。”

我看见他眼眶泛红,里面泛着疼惜的眼泪。

他紧紧抱着我,跟我说一定会让伤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20

被抓获的两个男人异常配合。

警察几番审问就说出了幕后指使之人为季晴。

他们之所以这么配合,是因为已经被我收买了。

他们可以选择帮季晴欺辱我,可等待他们的是厉北宸的报复,他们可能会死在牢里。

或者选择配合我演戏,主动跟警方说出幕后主使,从轻处理,最后得到我给的一大笔钱。

况且我身上还有定位装置,彤姨随时可以看到我的行动轨迹,一旦行动轨迹异常联系不上我,她就会报警。

绑匪半信半疑打开我的手机,电话立马打来,证实我所言非虚,这就意味着他们最好的选择只有我。

赚谁的钱不是赚呢?

季晴没想到他们会出卖自己,当警察找上门时才开始慌乱,口口声声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可背后的证据明显指向她。

季父季母第一时间找到我和厉北宸,希望我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不要跟她计较。

请求厉北宸看在她肚子里怀着厉家的骨肉不要为难她。

我什么都不说,只是在听见季晴名字时害怕地缩进厉北宸的怀里,全身发抖。

厉北宸眼眸阴戾地看向他们,“滚出去!”

他将我哄好后,才去见了他们,不知道谈了什么。

没过多久,听说季晴以精神病为由被保释出来了。

这件事好像就这样结束了。

可我知道厉北宸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眼中对我的爱意几乎遮掩不住,对季晴的恨意更是深沉。

这段时间我仿佛成了脆弱的琉璃娃娃,十分胆小和害怕外人的一切触碰,除了厉北宸。

他一步不离地陪着我,小心呵护,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我深夜每一次被噩梦惊醒都会加深他的恨意。

终于有一天,他带着我去了一个地方,是一家私人疗养院。

季晴就在这里安心养胎。

她或许还庆幸自己靠着肚子逃过一劫。

可她不知道,在她进入疗养院那刻已经被厉北宸监禁了。

21

“早早,我说过我不会放过欺负你的人。”

季晴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厉北宸时,兴奋跑到他面前,“北宸,我们的孩子会动了,你摸摸。”

厉北宸抽回手,冷漠地看着她,“除了早早没有人配生下我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

很快她就有了答案,房间里缓缓走进五个男人。

厉北宸关上了门。

我在隔壁房间听见了凄厉的惨叫声,绝望又痛苦。

原来作恶的人也会痛苦,被自己最爱的男人亲手推入地狱,多么美妙的报应。

我摸着胸前的项链,眼泪簌簌而下,哥哥你听见了吗?

最后的结果是季晴的孩子没了,眼睛也瞎了,身体更是不成样子。

当厉北宸拿着她那些惨不忍睹的照片给我看时,我兴奋得战栗。

厉北宸当我是害怕,赶忙拿开抱着我安抚。

后来我说我想见季晴一面,厉北宸答应了。

在病房里,季晴的眼睛已经被包扎了起来,脸上惨白。

我将窗帘拉开,一室的光亮,可惜她永远看不见了。

“姐姐,你还好吗?”

听见我的声音,她挣扎着动了起来,坏掉的嗓子发出嘶哑的声音。

“贱人,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不仔细听都分辨不出她说的什么。

我蹲在病床前凑近她的耳朵,“我代沈屿白向你问好。”

她呆滞了一下,然后瞬间像见鬼一样嘶哑地叫喊起来,颤抖地伸出手指着虚空,“是你是你!”

22

那之后季晴彻底疯了,每日嘴里喊着厉北宸和沈屿白的名字。

躲在各种角落里,一遍遍念叨着不关我的事,整个人像被鬼缠住了。

对于季晴变成这幅模样,季家敢怒不敢言,以前的季家就比不过厉家,如今差距拉得更开。

所以他们一直期盼用联姻壮大季家,可惜季晴却成了这个模样,不过让他们庆幸的是厉北宸对我十分在意。

他们对于季晴被折磨疯了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厉北宸的父亲更是拿他没办法,妻子的自杀让他愧疚,更何况他只有厉北宸这一个儿子。

季晴跟他的婚约两家人默认作废。

季晴叫沈屿白名字的异常传到了厉北宸耳朵里。

他不明白这个疯女人疯了之后为什么会叫着沈屿白的名字。

所以他去看了季晴。

季晴像是疯了又向没疯,她一脸的兴奋自豪,对厉北宸说着胡话。

“我让你讨厌的人消失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闭嘴!”厉北宸掐着她的脖子。

可季晴哑着嗓子继续说,“那人真是太顽强了,身体都被几个男人玩儿废了,身后鲜血一直流,一直流——”

她癫狂地笑了起来,“他居然还要反抗,最后被打断了一条腿还爬了出去,走之前还不忘捡走一条破项链,那项链配着一张贺卡,上面写着早早,早早——哈哈哈——”

“是季早早,居然是季早早——”

厉北宸眼中惊惧,掐着季晴的手骤然松开,他突然觉得冷,四肢百骸都透着凉意。

23

自从上次被绑架后,厉北宸为了照顾我,就跟我住在一起了。

每晚他都抱着我入睡,但丝毫不敢有其他更亲密的举动。

这些夜里,他总是做噩梦,梦醒了就紧紧抱着我,一遍遍说爱我。

“厉北宸,你怎么了?”

他突然问道,“早早,你梦里喊的哥哥是谁?”

我怔了一下,问他我梦里有喊过哥哥吗?

“你第一次喝醉的时候,晚上抱着我叫哥哥。”只是那时他以为叫的是他。

他既然问起,我也没有隐瞒,我告诉他,我从小有个玩伴叫沈屿白,他陪着我长大,陪我上学,我讲了很多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最后道,“可惜他死了,你说他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死?”

我眼看着厉北宸脸上血色尽褪,他抱紧我说,“早早,以后我会陪着你,我会爱你宠你,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我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抱着我一遍遍确认我不会离开他。

“不会,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还没让他拥有幸福,现在怎么会舍得离开。

厉北宸哄我入睡后,自己去了阳台,整夜整夜地抽烟。

这样的状态直到疗养院传来季晴的死讯,据说她是活生生把自己撞死的,身处黑暗,心理又备受打击,每日活在恐惧里终于熬不下去了。

24

她的死讯让厉北宸放松了,好像这样这个世界上就没人会知道,因为他一句酒后的话害死了一个人。

我们像是进入了热恋,他每天下班早就来学校接我,早晨送我上学。

送我各种礼物,给我制造各种惊喜。

放假带我出去旅行,我们在北极看极光,在马尔代夫看海底世界,在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在威尼斯看运河——

他学会了怎么爱人,也更加爱我,肆意妄为的风流浪子收了心,心里眼里都是我。

他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失去我,吻我都要经过我的同意。

每天一睁眼他就问我爱不爱他。

我回答,“爱。”

却从来不说我爱你这三个字。

他的那些兄弟都吐槽他变化太大,以前明明来者不拒,如今却成了男德标兵。

不逛夜店,不跟除了工作以外的女人接触,每天按时回家,偶尔有应酬都会跟我报备。

他爱惨了我,真好。

冬日,他回家时,我正在窗前看雪,雪很小,在灯光下很凄美。

他回到家脱掉外套,从身后抱住我,“早早,今年夏天你就毕业了,到时我们结婚好不好?”

“你给我堆个这么大还不会化掉的雪人我就答应你。”我用手比了一个雪人的大小。

“真的?”

我点头,指了指外面让他快去。

我的要求着实无礼,因为这初雪实在太小,地上只有薄薄的一层。

可他还是兴奋地出去了,像个初恋中的少年,为满足心上人的要求做什么都可以。

我看着他扫雪的身影,嘴角刚刚扬起的弧度松开,凝视片刻后身离开了窗边。

翌日醒来时,厉北宸就要将我从床上拉起来,又想起自己一身寒意,直接将我裹着被子抱到窗前,“早早,喜欢吗?”

花园里堆着两个雪人,个头很大,我一眼就认出一个是我一个是他。

我点点头,奖励似的在他冰凉的脸颊吻了一下,“你要保证它到夏天不会化我才嫁给你。”

“我保证。”厉北宸亲吻我的额头。

25

厉北宸几乎数着日子在过。

三月时便开始计划结婚的场地,婚戒婚纱的设计,他乐此不疲地跟我讨论。

“早早,这个好还是这个好?”他指了指婚戒的图样。

我摸了摸脖间的项链,“都挺好的,看你喜欢哪个。”

厉北宸看着我的动作,将我抱坐到他腿上,“早早,你爱我吗?”

“爱。”

“早早,说我爱你。”他捧着我的脸。

我将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靠在他怀里撒娇,“厉北宸,你好烦啊。”

他一手抚着我的后脑勺,一遍遍哽咽地叫我着的名字,“早早,早早——”

冬天堆的雪人被他放在了冰库里,至今还没有化,每天睡前和醒来都要从视频里确认它们还是完好的。

我们的婚礼是他一手策划,我没有费任何心力。

婚礼正好订在夏天的第一天。

厉北宸将婚礼的场地安排在了庄园里,我上学的这几年间,他在庄园种满了玫瑰花,美得惊心动魄。

婚礼前一天,按照规矩我们不能见面,要分别住到庄园里相距最遥远的房间。

暂时的分别厉北宸似乎都不能接受,“早早,你会等我来娶你的对不对?”

“对,你快走吧。”

他紧紧抱住我,半晌才松开,临走前甚至提前将戒指戴在我手上。

“早早,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没有你我会死的。”

26

婚礼当天,厉北宸起床第一时间又去看冰库里的雪人。

雪人化了。

厉北宸疯狂质问冰库管理员,“为什么雪人会化掉!为什么!”

明明只要坚持一天就好。

管理员不明白只是两个雪人,有什么值得宝贝的,冰库出现故障也不是他能预料的。

厉北宸看着那化掉的雪人,如同不详的预兆。

他开始疯狂跑去我所住的地方,可我已经不在了。

房间里只有一个盒子,厉北宸打开,入目便是一份报纸。

那是省状元的采访报道,报纸上的少年面容清俊。

记者提问:“沈同学,高考完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想要跟喜欢的女孩告白。”

“那告白成功了吗?”

“她现在已经是我女朋友了。”

报纸底下便是厚厚一叠照片。

照片全是男孩儿和女孩儿从小到大的照片,每一张男孩儿都牵着女孩儿的手。

女孩儿对男孩儿的信任与依赖几乎要溢出照片。

从孩童到青葱年少,两人的眼神也开始变化,透着两个字,喜欢。

最后一张是两人在烟火下接吻的照片。

照片的背后写着两行字。

沈屿白永远爱季早早。

季早早永远爱沈屿白。

故事的结局同样以一份报纸结束,报纸上的标题是,一个天才的陨落。

那个一身衬衣的清俊少年变成了黑白色。

报纸最底下是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厉北宸我不爱你。

房间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哭泣,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那天,参加婚礼的宾客没有等来新郎新娘,只有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躺在玫瑰荆棘里,再无声息。

番外

27

高中时我情窦初开,虽然看不见也难免会听见别人对沈屿白的评价。

说他少年天才,容貌清俊,被我这个瞎子绑在身边太浪费了。

甚至有人大胆的通过我给沈屿白传情书。

我心里酸得难受,又不想将自己的心思暴露,将情书交给他就不理他了。

沈屿白想牵我的手,我不给他牵,心思变了后连牵手也不纯粹了。

他不懂我为什么莫名其妙跟他保持距离不理他。

回到家后,我听见他出门的声音,他一定是跟给他告白的女生约会去了。

这个念头让我难过死了,心底暗骂他是个骗子。

小时候还说长大了要娶我,结果看到别的漂亮姑娘就变心了。

他找到我时我正躲在衣柜里哭,他惊慌地给我擦眼泪,我让他走开。

“早早,为什么哭?哥哥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你这样我很心疼。”

“你都有别人了,还有空心疼我?找你的小女朋友!”我带着哭腔控诉。

“早早,你听谁胡说八道,我哪里有什么小女朋友?”

我质问他放学回家后,又出去跟谁一起约会。

半晌他才明白过来,捏了捏我的脸,“小醋包。”

然后拿来一个礼盒,说是送我的礼物,一个盲文女士手表。

“看你不开心,准备买礼物哄你,哪里是去跟别人约会,要约会也是跟你。”

一句话让我蓦地红了脸,心里甜滋滋的,所有的难过都消失了。

沈屿白像是看出了我的害羞,突然抱住我让我的头靠在他胸膛。

“早早,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吗?我身体正常,也没有剧烈运动,但我心跳得很快,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却说,“不知道。”

“笨蛋,当然是因为你。”

沈屿白不算告白的告白,让我彻底放心了,原来属于我的少年一直是我的。

28

高考结束,我们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沈屿白暑假找了一份工作,他想送我一份特别的成年礼。

我每天都等着他休假然,盼着两人去约会。

我终于等到了,为了有约会的氛围感,我不等他下班接我,自己去了约好的一家甜品店,然后打电话告诉他。

我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可等到店员小妹说店铺要关门了,他都没有来,他的电话也没有接通。

我站在店门口有些失望,也不知道他被什么事耽搁了。

我失落地准备回家时,听见他叫我的声音,“早早。”

当时的我还有些生气,没听出他声音中的颤抖。

“沈屿白,你迟到了!”我拄着盲杖就要过去找他算账。

“别动,你就站在那里。”他总是这样,让我站在原地等他来到我面前。

听声音他明明离我不远,可他走了好久。

回去的路上他跟我道歉,说被事情耽搁了。

鉴于他态度诚恳我原谅他了,说他欠我的约会必须得补上。

他没说话,我也没有察觉到异样。

我想牵他的手,他却不让我牵,最后被我缠得没办法了,他才隔着盲杖牵我。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工作手弄脏了。

29

其实是他觉得自己脏了,一个男人被几个男人录着视频压在身下凌辱,事后他还能情绪稳定地陪我散步。

可惜我什么都没发现,一路跟他说着各种开心的事。

路上他走得很慢,他说希望晚一点回家,可以永远跟我走下去,其实他正拖着一条被打残的腿在陪我走。

他还说原本要送我的礼物弄脏了,他要送一份新的给我。

我很高兴,叫他不要让我等太久,后来才知道他说的礼物是自己的眼角膜。

我要亲他,被他拒绝了,我很不高兴,“又不是没亲过,为什么不可以?”

他说,“季早早,身为女孩子要矜持一点。”

我终是没有吻到他。

之后的日子他以工作为由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只抱怨他忙得都不陪我了。

却不知道他每天忍受着怎样的骚扰,有人一遍遍发他被凌辱的视频,说要见见他叫早早的女朋友。

他填了眼角膜捐赠协议后,带了刀将凌辱他的人一起带走,甚至给彤姨留下遗言不要让我知道。

我满怀期待做了手术,睁开眼却没有看见第一眼想见的人。

后来彤姨说他出国了,我根本不信,满世界打听他的消息。

直到从报道上看见他的消息,他死了,报道上只说打架斗殴身亡,可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甚至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过,只从他房间找到他曾经想送我,却觉得脏了的项链。

我的眼睛重见光明,心却坠入黑暗。

随着步步深入的寻找真相,得到的结果让我崩溃,后来从季晴房间里找到的视频,更是让我差点哭瞎了眼睛。

只因厉北宸的一句话,季晴就可以让人折磨他,凌辱他。

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我的复仇完成了,我会带着沈屿白给我的光明,去看遍这个世界的山川大河。

我会永远清醒地爱他。

30

我是厉北宸,年幼时父亲出轨,母亲生下我后本就抑郁,发现他出轨并有孩子后每日更是极端。

母亲在家里自杀了,一浴缸的血水,这是我挥之不去的噩梦。

我恨父亲,也恨勾引父亲的小三,还有那个私生子。

母亲的经历让我对爱情嗤之以鼻,我不信这世间有什么真心可言。

真心都会被践踏,所以我从不对谁动真心。

我的未婚妻是个疯子,从小追着我,好像爱惨了我,恨不得将我身边所有的女人都赶走。

我并不觉得她爱我,她只是将我当成玩具,我必须属于她,这让我厌恶。

后来我无聊的人生中出现了一丝不同。

一个叫季早早的女生,她胆子可真小,跟个小兔子一样。

可她那么胆小,还敢让我给她帮忙,软软的手像棉花糖握着我的手。

生日宴,我第一次主动想要邀请一个女生。

在庄园找到她时眼角还带着眼泪,她为什么伤心?

如果当时手里有糖,我就将糖给她哄她不哭。

她送我的生日礼物好特别,草编玫瑰,是她灵动手指下开出的花,我一直有珍藏起来。

她被欺负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舍得对她下这样的狠手。

我给她涂药,她一动不动缩在沙发里,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兔子,我好想抱抱她。

等她睡着了,我轻轻将她抱起,生怕将她吵醒,她脑袋在我怀里蹭了下,我的心脏好像被一颗软糖攻击了。

31

她好像不想回家,我留他在庄园里玩儿,兄弟约我出去赛车,被我拒绝了,还是陪小兔子更开心。

最近我觉得我有些不正常,老是想起她, 这不是个好兆头。

我去夜店, 如往常般挑人陪我,这次我挑了一个声音很软的女人,她靠在我怀里想吻我,我却想起了季早早,她不会这样。

我的手机响起, 居然是她打来的,我接通电话,将怀里的女人一推, 她叫了声,季早早突然就挂了电话。

我打过去她居然敢不接!这个小兔子胆儿肥了!

我准备开车去接她时, 莫名选了机车,泡妞的套路我听得多了, 不过从来用不上,多的是女人上赶着倒贴,但是季早早不一样。

她的手臂环上我的腰,我居然耳朵红了, 我怎么会是害羞?一定是夏天天气太热了。

我骑得越快, 她抱得越紧, 被她依赖的感觉很好。

可是她被我吓哭了,她生气地要下车自己走回去, 还敢踹我的车,结果自己没站稳差点摔倒。

她怎么那么可爱, 好想一口吃掉。

她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居然敢这么放心地喝醉。

她毫无防备躺在我怀里, 好想吻她,好想吃掉她, 可她一哭我什么都不敢做了。

我就那么抱着她, 心脏就像被填满了,脑海中浮现一个词,幸福。

我想我是爱上她了。

我第一次那么用心追一个人, 当一切结束,季晴那个疯子也被关起来后,我觉得属于我的幸福终于要来了。

可却从季晴嘴里知道了一件让我害怕的事。

我喜欢的早早跟我讨厌的人有关系, 我想起她在睡梦里哭着喊哥哥,那么悲伤又那么依恋, 心里升起不好的念头。

我不敢去查他们的关系,同时期盼着我的早早什么都不知道,自欺欺人地认为沈屿白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我的早早是爱我的, 可她真的爱我吗?

我一遍遍跟她确认,可她从不会说我爱你这三个字,真是只狡猾的小兔子。

我守着她, 宠着她, 假装不知道她为我设下的陷阱,我清醒地沉沦,越陷越深。

我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取代那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位置。

可我失败了。

早早给了我最美的梦与期待, 又残忍地撕碎让一切落空。

她留给我的纸条:厉北宸,我不爱你。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我疼彻心扉。

后来我将字条折去了“不”字。

厉北宸,我爱你。

她爱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