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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节 我是连环杀人魔4:营救

第 2 节 我是连环杀人魔4:营救

与我同床共枕的男人,装失忆骗我。

在我一心地想要保护他时,他却将不明液体注入我的身体。

他费尽心思地折磨我,用我的女儿威胁我。

可在我有危险时,又毫不犹豫地用身体给我挡子弹。

然而,这不妨碍我杀他,用最残忍的手段。

1

我叫秦依,是一个连环杀人魔。

我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被扔在原始森林里。

这里草木参天,奇花盛放,清泉畅流之声,宛若天籁,环境之美,犹如仙境。

然而,这里的老虎与群狼也极其凶残,它们时刻都想要吃了我。

可它们不知道,我生来与众不同,我的力气会随着我的年龄增长而变大。

我就靠着这股子蛮力,在丛林之中与那些凶残的禽兽搏斗。

我杀了它们。

靠着吃它们的血肉,在这个渺无人烟的森林里,活过了一天又一天。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找到了围栏。

却发现围栏之外,有许多人在等着我。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苏武,他穿着一身迷彩服,更显得英俊、伟岸。

他一脸微笑地瞧着我,仿佛等着了我很久。

可我只想杀了他,然而,我还未近他的身,就被他一脚踹在肚子上。

顿时,我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然后如秤砣般重重地落地,摔得我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苏武?”我艰难地仰着头,恨恨地瞧着站在身前的男人,此刻,他显得无比高大而壮硕。“你敢……你竟然敢骗我?”

“秦依,这只是开胃菜,此后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你都会承受这样高强度的训练。”

“不要妄想反抗,也不要妄想逃走,你的弟弟、你的女儿,都在我的手上。”

苏武蹲下身子,冰凉的手指挑起我的下颚:“更不要妄想着以死解脱,如果你死了,你的女儿就是唯一一个被基因编程过的样本,原本计划在你身上测试的所有实验,都会转移到她的身上。”

我瞪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自认为演技不错,没想到竟然会被他骗得这么惨。

“恨我?”苏武扬了扬嘴唇,“恨也是一种力量,你必须变得无坚不摧,才能成为我手中最强悍的武器。”

“我会……”我冷冽的目光瞧着他,“我会杀了你,用最残忍的方式。”

他抬手擦拭着我嘴角的虎血,好奇地问道:“你所谓最残忍的方式,就是把人的脑袋打碎吗?”

他嘲讽地望着我:“依依,你太单纯了,你一直以来都将警察这个群体作为你的对手,可你不知道他们正义又伟大,他们有信仰、有底线,即便是长明岛上的那些人,也不曾真正地磋磨过你,可这里……不一样。”

“这里是丛林。”

“丛林的法则,讲究的是兽性。”

“是你将你能想象到的残忍扩大一千倍、一万倍也不能比拟的恶。”

他嫌弃般地扔开我的脸,站起身来,命令道:“来人,把她带下去疗伤,明天,继续。”

有两个男人过来,架起了我的手臂,像拖一只死狗一样地将我拖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们最为放松的那一刻,我瞬间折断一个人的手臂,然后直接冲到苏武的面前,用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

他身后那群端着枪的保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此刻,他们用无数的机关枪指着我,却没人敢动。

因为,苏武已经畏惧到下达了“不准开枪”的命令。

他比我高,但力气不如我,此刻,他挣扎不了我,故此,只能仰着身子,不然他的脖子极有可能会被折断。

“秦依,别忘记,你的女儿……”

真是愚蠢的男人。

他为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几个月大的女儿,而被他这样折辱磋磨呢?

我的唇轻轻地依到他的耳边,舌尖舔了舔他的耳垂。

我笑意盈盈地说:“我不杀你,是因为你可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与我寂寞的身体。”

我问他:“到底是谁给了你『秦依会受人威胁』的错觉?”

2

我名为秦依,却生来无所依。

小小年纪便如逃难似的,外出求学。

平生所遇之人,不是嫌恶我贫寒低微,就是有心之人派来监控我的。

就连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男人也从未坦诚相待。

哪怕是骨肉血亲,也是充满算计。

这人世间,又有什么配得上我的妥协与俯首?

我知道只要我的臂弯稍稍地一用力,苏武必死无疑。

可,我决定给他一个说遗言的机会。

“告诉我,你是谁?”

苏武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杀心,急忙讨好道:“主人,我是你最忠诚的男仆,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你好,你的力气再

大,这世上依旧多的是人可以置你于死地,你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不然一旦落入歹人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手指轻轻地划过他的面颊:“想清楚再回答,否则,你会抱憾而终的。”

“我叫苏武,屠城苏家的少主,我们苏家世世代代居住于南岛海疆,是……是……”

他吞吞吐吐地说不出来话,我冷冷地喝道:“是什么?”

“屠城苏家是什么人,你迟早会知道,你为我们苏家生下了孩子,那你就算是我们苏家的人,只要我屠城苏家在,永无他人敢伤你一根毫毛。”

哈哈!

搞笑。

我现在浑身,怕真就一根毫毛没伤着了吧?

苏文偷我的心,我便挖了他的心。

苏武骗我的身,我也该毁了他的身。

“依依,先放开我,不然也不过是个鱼死网破的结果,你残害了那么多人命,法律迟早会依法剥夺你的生命,而我,自出生那日起,便肩负家族使命,早早地将生死置之度外,我们都不畏死,可就这么死了,你甘心吗?”

“生你的父母,你还未找到残害他们的真凶;你生下的女儿,此时身陷囹圄。”

“你作为儿女,对父母没有行过孝道;为人父母,对子女也没有尽到抚养义务。”

“那你生而为人,你人生的意义何在?”

苏武口才一向不错的。

“可我天生与众不同,我与那冰冷的机器人有什么区别?无外乎他们的身躯是钢铁,而我的身躯是血肉。”

我想到他们一个两个都把我当成“科研工具”,深感寒心与可笑。

“你们从未将我视为人,又何必用人的标准来要求我?”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灰白色的天空,黯然失神:“我无法主宰自己的人生,那么以死解脱,便是最好的结局,你既然馋了我的身子,与我共赴黄泉,就是你的本分。”

我瞧着他那张惊慌畏惧的面孔,安抚道:“不用怕,我下手很快的,死了,所有的一切痛苦,就结束了。”

“我以神的名义拯救你的虚伪,愿你来生堂堂正正地做人,兢兢业业地做事,凡经你口之言语,字字如鼎;凡历你手之世事,件件磊落。”

我冷眼旁观那些端枪的人,他们似乎经过严格的训练,没有苏武的命令,无一人敢自作主张,也没人敢插话,只能干着急。

我圈住苏武脖子的手,逐渐地用力,苏武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陡然,他眼中一亮:“依依,苏文没有死,他还活着。”

我明知道这极有可能是句谎言,然而,手却不由自主地松了松。

就是这一刹那的失神,给了苏武喘息的机会。

他的身子直立起来,以迅雷不掩耳之势给了我一个过肩摔,不等我反应过来,我只感觉脖颈处一阵酥麻。

瞬时,我整个身体都好似麻木了,四肢完全不能动弹。

苏武面目狰狞地瞧着我,最终露出一丝狡黠的笑:“秦依,不要再用死来吓唬谁,万一被证实你有死而复生的能力,那你这无穷无尽的生命,便会承受无穷无尽的磋磨。”

3

死而复生?

我只感觉我的脑袋里一片雪白,我好似死过千千万万次,却一次又一次地活了过来。

在那似梦非梦的场景里,那些我看不清楚面容的人们,确实尊称我为“神女”。

我似乎承载着无数人民的生命与希冀。

可我找不到来源,亦找不到归处。

我在白茫茫的世界里,艰难地、毫无目的地徒步前进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婴儿悲惨的啼叫声中睁开了眼睛。

我环顾着四周,我被关押在一个牢笼里,三面高墙,一面铁栏,墙角处铺着硬邦邦的稻草,我便被人扔在了上面。

浑身的力气好似都被人抽走,留给我的是难以言喻的痛觉与饥饿感。

不远处,一个被襁褓包裹着的婴儿正在奋力地哭闹着。

那嗓子里好似卡着什么东西,每哭一声都犹如夹掺着血液。

我吃力地爬了过去,瞧见她的四肢无规则地挣扎着,小脸蛋儿皱成了一团,但我还是认出了她。

这是我的孩子。

我连忙将她抱了起来,但这并没有让她停止哭声, 她本能地朝我胸口的位置钻。

我知道,她饿了。

瞧着她发青的脸色、已经起了干皮的嘴唇,我猜想她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该死的苏武,就这样把她扔在这里吗?

我抓住栏杆用力地摇了摇,我朝外喊道:“有没有人?”

“快来人。”

可没有人理会我。

牢笼里,是阴冷的。

牢笼外,是寂静的,只存在风卷过树枝的潇潇声。

这让孩子的哭声显得更为凄凉。

我正处于饥饿之中,所以,我更能体会她

的饥饿。

我烦躁地盯着她命令道:“不准哭。”

可她一点儿也不畏惧我那愤怒的脸色。

我想过就这样摔死她,总之,她本就不是一个被人期待的生命。

她活着,还不知未来要承受多少风霜雪雨,倒不如一死了之。

然而,我试了好几次,却总是下不了手。

她什么都没有给予过我,却只因为她在我肚子里待了几个月,只因为她身体里流淌着我跟苏文的血液,继承着我们的某些性状,我竟然就这样地下不了手?

我发现,我不但没办法杀了她,甚至还想着如何去解决她的痛苦。

最终,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伸到了她的嘴边。

她一点儿也不顾虑我的疼痛感,嘴巴紧紧地衔住我的手指,用尽她浑身的力气,无所顾虑地吮吸着,恨不得将我浑身的血液全部吞噬。

那些刚刚冒出来头的牙尖,好似针一般地轧在我的手指上,让我的心脏跟着一抽一抽地疼痛起来。

我心里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却又会在看到她脸上逐渐地浮现的满足而感到欣慰。

我突然明白,也许这就是母亲吧!竟能无条件地为子女付出,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呵呵,”正在我思绪混杂的时刻,男人轻笑的声音传来,“我就说嘛,你秦依再冷血无情,还能没有母性?”

我抬眸看去,苏武立在铁栏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想利用孩子来威胁我。

我恨恨地瞧着他,低声道:“她也是苏文的孩子,是你们苏家的孩子。”

他嗤之以鼻地嘲讽着:“孩子向来就是捆住女人的锁链,你杀红姐的时候,不是很明白这一点吗?”

牢笼的门被人打开了,苏武走进来。

他试图将孩子从我这里抢走,我急忙将孩子举得高高地威胁道:“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摔死她。”

苏武立刻停止了动作,不过他并没有受我的威胁:“那你就摔死她,总之,只要你活着,这世上就会有第二个她,对于我,她一点都不重要,这世上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像你这样在意她的生死,在意她的哭闹与饥饿。”

见我没动手,他故意刺激我道:“你摔啊!你快摔啊!”

随之,他轻而易举地从我手中抢走了孩子,一只手将孩子举得老高:“你下不了手,我来帮你。”

那原本已经止住哭声的孩子,此刻似乎受了剧烈的惊吓,哭得更是凶了起来,那奶声奶气的哭声里,还能掺和着类似“妈妈”的发音。

我瞬间就慌了,急忙抱住苏武的手,哀求道:“不要,不要这样。”

可他并未放手,他那样有恃无恐地瞧着我。

我嘶哑着声音道:“求求你,不要杀她,不要杀我跟苏文的孩子,她没有犯错,她只是投错了胎。”

他似乎很想看到我这副“求人”的模样,提醒道:“单单这样,不太够吧?”

终究,我选择了妥协,我艰难地弯下了膝盖跪在了他的面前:“这样够了吧?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你拿去就是了,你想要我怎么样,我去做就是了,这样可以了吗?”

他这才稍微地满意一些,将孩子顺手就给了身边的人。

他弯腰用手抬起我的下颚,让我仰视着他:“自诩为『神』的你,还没有承受过这样的羞辱吧?可这还不够,现在,你要摆正你的态度,你只是一样工具,尊严、自由这样高贵的东西,你不配拥有。”

5

苏武没有如我所设想地那样将我带到某个研究室,让我成为手术台上的小白鼠。

而是将我扔到了惨绝人寰的训练场。

他每天都派人给我注射药物,让我浑身软弱无力,然后给我安排各种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他时时刻刻地都不忘嘲讽我,失去力气的我,一无是处。

但凡我有一点点地违抗他的命令,各式各样的惩罚接踵而来,都是实打实的拳拳到肉。

疼痛感让我时刻都想自我了结,却又时刻地提醒我还是个活人。

假设仅此是身体上的折磨,我是能坚持的,但他时常会对我展开精神上的摧残。

他问我:“你杀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受害人在痛苦中挣扎吗?”

他时刻提醒我,我是一个罪犯,我不配拥有人权。

我只有在完全服从他命令的情况下,才能换来少许的食物与水,得到片刻的生存。

这样的时日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不再给我注射药物了。

力气如生命之源充斥着我的身体,我瞬间好似从一只娇弱的小猫蜕变成了勇猛的老虎。

苏武朝我招了招手,挑衅道:“来,跟我打。”

我很久没有这样精力充沛过了,他似乎还不清楚,我的力气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大。

此刻,我感觉比我被他抓过来之前,更胜一筹。

我冷问道:“你

不怕死吗?”

我发誓,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会活活地撕碎他,撕到比肉松还碎的程度。

“你要能杀了我,那是你的本事。”他自信满满,“我知道你心里不服,你不过是为了孩子才勉强自己听我的命令,但凡给你机会把孩子救走,你一定会反抗的,所以,今天我就要你心服口服。”

“你跟我徒手搏斗,如果你赢了,我让你带着孩子走,我可以对天起誓,从此往后,我屠城苏家的人对你们母女丝毫不犯;但如果你输了,至今日起,你秦依就得臣服于我,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我怀疑地瞧着周边围着的一群观战者,苏武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朝他们喊道:“我的话,你们听明白了没有?即便我死在她的手里,你们也必须按我说的办,懂了吗?”

“是!”他手下那群训练有素的人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白白地浪费这身力气。

从前,我只是单纯地力气大,但是这段时间,我还学会了很多近身搏斗的技巧,我有足够的信心打死他。

然而,真正交手起来,我才发现我错了。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机会近他的身,他身手敏捷得难以形容,好几次我都要抓住他了,却依旧被他巧妙地避开。

那即便我力气再大,也无用武之地。

就在我那一刹那地失神,苏武一个跳跃直接翻到了我的背后,然后也不知怎么的打到了我腰部的脊椎骨。

我只感觉一阵酥麻感从背后传了过来,顿时,激烈的疼痛感让我摔倒在地。

紧接着苏武单膝按在我的背上,反剪了我的双手。

从来都没有人用这个动作挟持过我,此刻,即便我有能搬动一座山的力气,也完全使不出来。

“怎么样,服不服?”

他简直是兴奋了:“一个人空有蛮力是不够的,还得有智慧,你的这点本领也只能用来对付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一旦遇见真正的强敌,根本就没用。”

见我被他制服,训练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喝彩声。

没听见我的回答,苏武一把拽起我的头发厉声喝道:“服不服?”

我的脑袋一下子被他拽了起来,整个身体就好似一直被反转着的鱼,完全动弹不了。

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会被欺负得这么惨。

这时,人群里传来男人的声音道:“苏武,你这么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7

听见声音,苏武重重地扔开了我。

我抬眸看去,只见秦浩被两个威猛男押解着走了过来。

看他的精神状态,便知道他这阵子也是备受折磨。

他消瘦得就好似缩小了一号,脸色蜡黄得像个临终的病人。

“英雄好汉?”苏武爽朗地笑着说,“谢谢你给我这么高的评价,但我可从来不会像你们一样,自诩什么神的高人一等,我的原则就是实打实地收服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人。”

他问:“你不是说秦依的态度就是你的态度吗?现在,你想怎样?”

疼痛感让我一时半会儿还起不了身,秦浩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我,提议道:“那我们也来比一场。”

“行。”苏武豪爽地答应了,顺手就接过了他身后的人递给他的一把枪,“你不是当过警察吗?那枪法一定很不错,比这个,怎样?”

“你确定吗?”秦浩似乎对自己的枪法非常自信,“苏文的枪法跟我比起来,可能还差那么一点点。”

“苏文是苏文,我是我,还是那一句话,你赢了,我放你们走;你输了,从此就听我差遣。”

秦浩想了想说:“既然这样,单单比枪也没什么意思,赌生死,敢吗?”

苏武没有当即回答,思忖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不过,我是舍不得杀你的,你要是能杀我,也是你的本事,我的人不但不会寻仇,从今往后,他们还会臣服于你,毕竟谁都需要一个强悍的领头人。”

他身边的人似乎觉得这个赌注太大了,急忙想劝上两句,苏武一抬手就把他给制止了。

有人快速地将两把手枪拆开扔在了地上,共计 6 颗子弹,前方很远的地方悬挂着几个酒瓶子,远远地看去那就好似是一只蚊子。

“砰”的一声枪响,代表着他们的比试正式开始。

别看秦浩长得文质彬彬的,但身手着实不错。

两人先随机地争夺地上的零部件,将枪支组装好,然后又是争夺子弹,接着打远处的酒瓶子。

然而,这一个环节他们彼此势均力敌,胜负难分。

紧随着就是他们的近身搏斗,在拳脚上苏武更胜一筹,然而秦浩的战斗力与持续力都非常强悍,无论被打倒多少次,他都能立刻恢复体力站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武的体力逐渐地减弱,在面对秦浩的攻击,便有些应接不暇。

他满脸疑惑,在旁边观战的人也开始为他担心

,不过他们都有很强的契约精神,即便眼瞧着苏武要输掉了,他们也依旧没有人敢帮忙。

最终,苏武被秦浩一脚踹中了心口,足足地甩出去好几米远,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射出去,急得他的人连连喊“少主”。

此时的秦浩也受了不少伤,但他却好似不知道痛一样,完全不理会自己的伤,一门心思地要攻击苏武。

“不过如此。”秦浩一个箭步冲上去,单膝跪在他的心口,以手当刀,直怼他的脖颈,这种情况下,大家都知道这么一个手刀过去,苏武即便不死,怕是也要葬送半条命。

令人吃惊的是秦浩却停止了攻击,讥讽道:“我也舍不得你死,怎样?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他松开了苏武。

在旁人的搀扶下,苏武才站了起来,他瞧瞧秦浩,又瞧了瞧我,满脸茫然。

秦浩喝道:“怎么,说话不算数?”

就在这一刻,我瞧见秦浩的后脑勺逐渐地渗出血来,而且看出血量,这个伤口绝对不小,然而他自身却没有任何感觉。

我急忙朝他跑了过去:“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秦浩恨恨地瞪着苏武,对我说,“如果他不遵守契约,那就与他同归于尽,总之,屠城苏家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话音刚刚落下,秦浩的身体怕是出现了不适,他双脚都无法站稳,摇晃了几下,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那片土地已经被他的鲜血染红。

苏武捂着胸口走了过来,不可思议地说:“他没有痛觉。”

8

苏武立刻派人将秦浩送到了这里的医务室。

医生快速地给秦浩处理伤口,原来在打斗的过程中,秦浩被苏武打倒在地时,后脑勺撞到了地面上的石头,直接就碎了一块头骨。

假设,他有痛觉的话,早在这个时候,就爬不起来了。

手术后,秦浩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苏武却不顾他的身体状况,直接扯开了他的衣裳,他心口的枪伤疤与我身上的相差无几。

我顿时眼睛瞪得像个铜铃。苏武轻笑两声,朝我道:“你现在知道苏文当年射出来的第二子弹打在哪里了吧?”

我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嘲讽我、挖苦我。

我竟然无知到在“楚门的世界”里自诩为神?

我简直就是个笑话。

我没有尊严。

我没有自由。

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试验品,在无数只眼睛的监控下,做着那些不能见光的事,却自认为天衣无缝?

月色朦胧,夜风微寒。

我一个人漫步在这个美轮美奂的远古森林里,苏武想说什么却终究没开口,只是紧紧地跟在我身后。

我嗤笑道:“你不必跟着我,我既然赌输了,就不会反悔,不过,我现在想一个人走一走。”

“你可以去看看孩子。”

原本决心不再理会他的我,听到这话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我问:“孩子在哪里?”

苏武打了个响指,吩咐道:“来人,带她去见金面奴。”

9

绕过几条小道,我看见一所精致的木房子。

夜里,屋檐之上的琉璃灯,让此处显得极其安宁、洁净。

“小摇床,轻轻晃,小星星,挂天上。妈妈唱着催眠曲,月亮伴我入梦乡。”

远远地我听见女人唱着哄孩子的歌谣,她的声音很美妙,就好似幼年时奶奶哄我入睡时的美好。

我走近,便能看见窗户上的影子,身材窈窕的女人抱着我的孩子轻轻地晃悠着。

她大概是听见了动静,急忙开了门。

一抹金黄色入了我的眼,女人穿着寻常服饰,但她的脸上戴着一个金黄色的面具,格外引人注目。

我与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对视着。

她似乎认识我,客气地问候道:“秦小姐好!”

不等我言语,她也很识相地将孩子交给了我。

这过程中,她的手背碰到了我的手,很是柔软、丝滑,皮肤好得令人嫉妒。

孩子好似又长大了不少,只可惜,天太晚了,她已经睡着了。

女人一副朝我邀功的模样地朝我说:“小姐已经长了 4 颗小门牙。”

睡得真好!

我瞧着孩子,不知为什么,刚刚内心那种伤心难过的情绪,竟然莫名其妙地被减轻了。

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终究没办法对她不理不顾。

何况,她是苏文的孩子啊!

早知道,我寻死也这么困难,我就不杀他了。

而且,金面奴是照顾孩子的人,又戴着一个面具,让我看不清楚她的真容,无形之中多了一层神秘感,我忍不住地想要了解她。

我将孩子放在婴

儿床里,好奇地问:“你叫金面奴?”

她微微地笑了声,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尴尬地说:“怎么会有人叫这么难听的名字?只是在这里,名字并不重要,他们见我戴着这个面具,也就这样喊我了,至于我的真实名字是什么,没有人会在乎。”

我猜测地问:“你是被他们抓来的?”

“当然不是。”女人立刻回驳我,“这里的人,都是怀着远大理想的。”

她问:“难道在你看来,我们这群人都是坏人吗?”

我皱了皱眉,你们是不是坏人我不知道,总之对我是没什么善意的。

女人瞧着我满脸疑惑,又忍不住笑了:“你来这里也有好些日子了,没有人告诉过你,屠城苏家是做什么的吗?”

屠城苏家?

听着这四个字,感觉挺厉害的。

但我确实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

“你听说过『暗网』吗?”

我想了想问:“传说中隐藏在暗处的犯罪组织?”

“在我们看来,『暗网』泛指所有的破坏世界和平的黑暗势力。”

我吃了一惊:“所以,屠城苏家是令人闻风丧胆黑暗势力?”

女人摇了摇头,解释说:“屠城苏家是令所有黑暗势力闻风丧胆的一个古老传说。”

“世界太大了,而古往今来,总是有无穷无尽的犯罪分子,他们烧杀掳虐,无恶不作,可历朝历代的执政者都没办法将他们彻底地消灭,因为随着时代的进步、文明的推演,犯罪分子的手段也越来越高明,法律根本就无法制裁他们,于是,屠城苏家应时而生,他们时刻以铲除罪恶分子为己任,以维护世界和平为使命……”

这?

我越听越迷糊。

女人又给我解释说:“你在这里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特工,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我微微地张着嘴,完全不知怎么搭话。

思忖一会儿才说:“所以,屠城苏家其实就是个铲奸除恶的民间组织?”

女人似乎很惊叹我的概括能力,但却又不满意我的理解,“啧啧”地两声笑着,接着她正式而郑重地且满怀敬意地补充道:“屠城苏家统领黑白两道。”

这回轮到我“啧啧啧”地嗤笑了:“你怎么不说屠城苏家统领世界?”

10

“这么说,也没有错!”女人自信满满地说。

扯淡!

我跟苏文朝夕相处了三年整,也没见他有什么统领世界的底气。

我跟苏武也相处了不少日子了,也不见他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儿来。

见我不信,金面奴问:“你听说过『一二六案件』吗?”

“听说过『摩天楼案』吗?”

“听说过『四小儿童案』吗?”

“又听说过『黄金砌墙案』吗?”

我越听越是皱眉,这些可都是曾经名震天下的大案。

这些案子之所以出名,并不在于案情的复杂与凶手的残酷,而在于全世界都知道凶手是谁,法律却没有证据将他捉拿归案。

可最后,凶手都死于非命,且与受害人的死法一模一样。

最为关键是个完全没有人为的迹象,人人都以“报应”两个字来解读。

“所以,这才是屠城苏家把我抓过来的原因?”我瞧着女人冷笑道,“你们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为那些死在我手中的人报仇雪恨?”

我冷喝:“你们有人问过死者的意愿吗?”

“屠城苏家能统领黑白两道,那他们能通阴阳两界吗?”

我回头瞧着了一眼婴儿床上熟睡的孩子,当即变脸,朝女人伸出了手:“我是神,即便他们成了鬼,也不敢来寻仇,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女人的警惕性果然极高,立刻从我的身边闪开,一根带着箭头的金丝线,如同被施了魔法似的朝我环绕而来。

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识过这种兵器,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抵挡!

我顺手去挡住那个东西,以防它缠到我的身上,没想到一阵疼痛感就袭击而来,我感觉手被划伤了,而且伤口极深。

幸亏关键时刻,苏武不知从哪里回来,他直接抓住了那个箭头,加上女人见他来了,急忙停了手,收回了兵器,我这才免于一难。

苏武一个冷冽的目光扫在女人的面具之上,冷喝道:“你疯了吗?”

女人一副惹了大祸畏惧不已的模样,连连后退了几步,低声地解释道:“少主,她突然朝我出手,我太过害怕,所以才会动兵器的。”

苏武喝道:“滚!”

女人便听话地退出去了。

我冷嘲道:“苏少好威风!!!”

苏武并不理会我,而是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药箱,朝我解释说:“那个东西叫金丝箭,锋利无比,但凡她刚刚用点力,你这只手就保不住了。”

我却顾不上手上的伤,因为我实在想不明白,金面奴那样柔软的手,怎么能使出这般锐利的武器?

“她为什么要戴着面具?”

苏武一面给我处理伤口,一面漫不经心地说:“丑呗,哪个美女会戴面具的?”

我“啧”了声,不大相信。

但也没再继续问了,他拿着绑带给我包扎好伤口,

同时也不忘提醒我:“别以为力气大,就能天下无敌,这世上能治你的法子,多不胜数。”

我抬手看了看他给我包扎的伤口,总是能够想到当年,我在医院里时,苏文对我千般地照顾。

此时,我看着苏武这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真的好想、好想他。

我真该死!

我怎么能想着摔死他的孩子?

那是他生命的延续啊!

苏武抬眸瞧见我的目光,不满地问道:“看什么?”

我抬起一根手指轻轻地放在他的唇上,轻声道:“别说话,看着我,用深情的目光看着我。”

“秦依?”

苏武纳闷地喊了我一声。

我纠正道:“喊『依依』。”

他便听话地温柔地喊了一声:“依依。”

顿时,我感觉苏文回来了,我的眼眶一下就是湿润了。

我说:“阿文,对不起,我不是真心地想杀你的,我只是太想跟你在一起了,可我知道,你是警察,我是罪犯,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们只能下辈子才有机会在一起。”

我问:“你会不会在奈何桥上等我?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死,我好害怕没有来生,我更害怕来生,你生我未生,我生你已死。”

我投入了苏武的怀抱,然后说:“阿文,我好想你。”

苏武一时怕是也被我感染到了,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他手心的温度一下子传到了我的心窝,似乎能让我忘记一切。

11

男人都是恋爱脑,只要女人愿意赐予少许的柔情,平日里的理智就全都抛之脑后了。

苏武也不例外。

随意地勾勾手,他就乐不知疲地上钩了。

我想知道什么,他都会告诉我。

他说得比金面奴说得更加具体。

他说屠城苏家应时而生,世世代代为守护世界和平而奉献终生。

他说我们所处的和平年代,是他们苏家数之不尽的战士用鲜血与生命堆砌出来的。

乱世是他们结束的。

战争是他们平息的。

正义是他们维护的。

他们凌驾于一切,同时,也守护着一切。

我听着嗤之以鼻,冷冷地“哼”了一声问:“所以,你们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维护世界和平的正义使者?”

苏武皱了皱眉,愣了下回答说:“你这么理解也行。”

我坐起身,披上衣裳,有些同情地瞧着他:“你有没有怀疑过,自己是被传销了?”

苏武脸色一落,也坐了起身,很是正经地提醒道:“秦依,我不允许你质疑我的信仰。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为了这个而抛头颅、洒热血。”

“所以,你们这么费心地抓我,是为了什么?”

“守护世界和平?”

“维护正义?”

“啧。”我嘲讽道,“别逗了,崇明岛上的人,可是我炸死的。”

“如果你们屠城苏家真的是为了守护世界而生,你们为什么能放任这样的世界毒瘤存在?”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我自问自答道:“第一,你们屠城苏家能力太弱,根本就对付不了他们,第二,你们与他们同流合污,你认为哪个原因更好点?”

“因为善有善道,恶有恶道,他们是坏得流脓,但他们所做的事,未必对这个世界没有一点好处。”

“他们确实作奸犯科,枪毙一百次都死有余辜,可假设他们还能为这个世界做贡献,这远比杀了他们更有价值。”

苏武怒视地瞧着我:“就好像你,杀了你,世界上只是少了一个人平摊空气,可留着你大有用处。”

这回轮到我发怒了,我抬手就掐住了他的脖颈:“所以,你们打算利用我做什么?”

明明我已经直接把他放倒在了床上,他明明也知道只要我稍微用点力气就能送他上西天,可他却完全不再畏惧。

他一双如鹰钩般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我,让我浑身发麻,不得不逐渐地放轻了力道。

他拽着我的手腕,狠狠地一拽,直接将我推开,转了转脖子,倔强地瞧着我说:“我这么训练你,是为了让你帮我救一个人。”

“只要你能把他救出来,你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罪过,都能一笔勾销。”

“我能原谅你,法律能原谅你,世界也能原谅你。”

搞笑!

我会需要原谅?

“什么人?”

“一个生物博士,他

现在被 F 国的人幽禁了。”

“他们试图利用博士研究出生化武器,对这个世界造成毁灭性的、不可逆转的破坏。”

“我们前后派遣了很多人去营救,都失败了。”

“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苏武双眼里充满了期待:“秦依,这是唯一能洗白自己的机会。”

“只要你做到了,你就不再是杀人犯,你将会成为英雄。”

“你可以挺直你的腰杆,理直气壮地活在阳光下。”

“你的孩子也可以。”

“你将会成为屠城苏家未来的女主人,享受被整个世界敬仰与崇拜的万丈荣光。”

他口吻坚定地说:“你会成为真正的神。”

12

真正的神?

谁稀罕!

苏武并没有说服我。

于是,秦浩成了他的说客。

他证实了苏武的话。

“秦依,你生长在乡野之地,成长之路与那些平庸之人一模一样,你的知识来源太狭隘了,你的眼界也太低了,你既然自诩为神,那你就应该站在更高的地方。”

“你既然将人命视为蝼蚁,那你就要掌握所有蝼蚁的命运。”

“你怎么能容忍,有人毁灭你的蝼蚁世界?”

我思忖了许久,终究是开了口,“F 国想研发什么生化武器?目的是什么?”

“古往今来,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在争夺生存空间,毁灭一个群体,就意味另一个群体的壮大,你要深信,总会有生物在妄想统治世界。”

“那你们凭什么又认定我有能力救出那个生物博士?”

秦浩没说话。

我问:“就因为我被基因编程过?”

“你不也被编程过吗?”

“我跟你不一样,”秦浩反驳道,“我只是被植入了记忆,我的基因没有变。”

“你没发现你的能力越来越强吗?”

我伸手仔细地看了看。

内心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始终只是个柔弱的小女子罢了。

“你以为你的力气,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

“错了,你是遇强则强。”

“所以,我们深信你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我诧异地瞧着秦浩:“你跟苏武达成共识了?”

“你的信仰与他的信仰同步了?”

秦浩重重地点了点头,瞧着我问:“你想知道我们的信仰吗?”

“想知道什么是冰雪世界吗?”

我有点儿好奇。

瞧着我懵懂的神色,他骄傲而崇敬地说:“愿天下无疾、无病、无痛、无苦、无恶、无暴、无忧、无郁,存善、存仁、存义、存礼、存信、存德;愿世界阳光普照,和平安乐。”

我瞧着秦浩那副正义凛然的神情,我感觉他的头顶在发光。

“为此,吾等世世代代,”他字字铿锵地说,“甘愿,奉献一切。”

我大致地明白了。

他或者是上一代研究基因编程的科学家们,希望通过“基因编程”,剔除人类基因里所有一切让人类痛苦的基因,而仅留存一切“善”的基因,从而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嗯!

有想法。

可是,怎么办?

他们创造的第一个“基因编程”的人,却成了被万众唾弃的杀人犯。

“那你为什么没有痛觉?”

“这不是基因编程的结果?”

“不是,”秦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父母创造我,只是为了给你当参照物。””

“我没有痛觉,并不是因为基因的问题,是我难以忍受疾病的疼痛服用药物导致的。”

他朝我伸出了手,捋起他的衣袖,手臂上新伤盖旧伤,旧伤累心伤,看得人触目惊心,一时竟勾起了我的怜悯之心。

我正要去触碰他的伤疤,他急忙放下了衣袖:“浑身都是,跟我们的妈妈一样的病。”

“在崇明岛,你看到的脸,就是我发病时的样子。”

“像被硫酸浸泡过的难看,你此时看到的脸,不过是无数手术后的结果。”

“其中的每一份痛苦,都如同跗骨之俎,令人生不如死。”

“我只能用药物让自己失去痛觉,但,由此带来的副作用就是失去除了视觉与听觉外的一切感官。”

“没有味觉、没有嗅觉,感受不到心跳,假设蒙上我的眼睛跟耳朵,我整个身体就好似悬浮着。”

“这样的痛苦与折磨,不比『痛不欲生』的痛好过多少。”

说到此处,他表情实在是太痛苦了,不像有假,再高明的演技似乎也难以把控这样的神色。

“所以,你时时刻刻地隐藏在暗处,监控着我的一切,渴望我能够实现你们这个伟大的『冰雪世界』?”

“是,除了你看到的我、杜箫,还有数之不尽的人在背后,

祈求着这个实验的成功。”

我好奇地问:“那怎么样才算成功呢?”

秦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实验就是要历经千锤百炼。就好似一根看似微不足道的钨丝,在面世之前,不知道耗尽了科学家的多少心血,可人们却只看到它给人类带来的光明,却无人知晓它的诞生是如何艰辛。”

不等我反应,秦浩身子一低,跪在我的面前:“姐姐,为了解救这世上无穷无尽地被痛苦吞噬的人民,请你相信我,当一个真正地拯救人民于水火的神。”

神?

是!

我是神。

13

我并不完全相信他们的话。

但我答应了苏武的要求。

不过,我提了一个条件。

在我帮他去救那个生物博士的时间,我要求把孩子交给秦浩照顾。

血缘是神奇的。

我宁愿因为这层血缘关系,无条件地相信秦浩绝不会伤害我的孩子。

苏武几乎没有思考就答应了。

他将这次营救计划命名为“108 次”。

因为这是屠城苏家第 108 次去营救那个能改变世界的生物博士了。

据说,他们损失了成千上万的特工。

为此,出行之前,苏武举办了盛大的篝火晚会,以此祭奠那些因此而尸骨无存的战友们的亡灵。

那些日日夜夜与我一起训练搏斗的人们,似乎都知道自己的使命。

他们一点儿也不畏惧生死,只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仿佛在庆贺什么大喜事似的。

不过,想想也是,这相当于上战场,极有可能是最后的晚餐。

不吃饱点儿,怎么行呢?

想到此处,我拿起一条烤羊腿重重地咬了一口。

“啪”的一声,相机的光闪到了我的眼睛。

这是一次成像相机,照片立刻就出来了。

苏武拿过来给我看说:“我们早早地就拍过遗照了,你要拍吗?”

唉?

姑娘这么美!

为什么非要拍一张我吃羊腿的?

不满意。

苏武似乎看出我的心思,瞧着照片说:“我们这样的人,一生只会留下一张照片,那就是遗照。”

说着,他就将照片往篝火里一扔。

“不管结果如何,我希望你能活着。”

我瞧着他微微地笑道:“我当然会活着。”

不管怎么说,看这这张脸,我总是会痴迷的。

“那这件事之后,你陪我一起隐居山林,好不好?”

我抬手抚摸着他的脸:“什么世界和平、什么正义公道、什么天下无疾,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只想与我心爱的男人简简单单地生活在一起。”

苏武的目光里少许触动,不过只是一闪而过。

他抬手推开我的手,喝道:“秦依,少说点这种恋爱脑的话,男女情爱只不过是漫长人生里的慰藉,我们带着使命而生,就必须为信仰而死,苏文答应不了你的事,我更是答应不了你。”

“我最多只能承诺你,保你跟孩子一生平安无忧,不让你们沦为旁人实验的小白鼠。”

“啧!”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别在我动情的时候提醒我,你不是他,我怕我会忍不住一巴掌拍死你。”

“老子没义务给你当替身,”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你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是我的奴隶,你也别逼我把我对你的酷刑再来一次。”

说着就气冲冲地走了。

我瞧着他的背影扬了扬唇。

姓苏的,都是一个德行。

我赐予的机会,永远不知珍惜。

14

我第一次参与“战争”。

见识到了那些只会出现在科幻小说里的武器。

轻便但能防弹的防弹战衣。

娇小却能防毒的面罩。

以及,看似不起眼却威力无比的枪支。

这一次,屠城苏家派出了二十架战机,直接空运着经受过各种训练的特工们前往 F 国,拯救那位博士。

苏武根本就不愿意透露那位博士的信息,只是告诉我说:“接头暗号是:171—GHC。”

“什么意思?”

我听着一头雾水,苏武错愕地瞧了我一眼:“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他,我们是来营救他的。”

我依旧不明白。

苏武瞧着我那双求知的眼睛,轻叹了一口气:“171 是屠城苏家在地球上的经纬度与地平线夹角的变称,GHC 是博士家庭信息的变称。”

“这两者之间的对应关系,是一模一样的,只有博士能够听懂,这样能确保我们不会救错人,F 国的科技远远地超出我们的认知,这是我们从这么多次的失败中,研究出来最好的暗号。”

我点了点头,问:“没有照片吗?”

苏武简直是被我这话问懵了:“一个能研究出生化武器的博士,假设他的照片曝光的话,你说这是不是相当于立了个枪靶子?”

有道理!

我沉默了一会儿,但又忍不住地问:“这么多的战机进入 F 国,他们会发现不了吗?”

“这可是国防危机。”

苏武已经不想给我解释了,但他依旧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耐心地告诉我:“任何的防线,都是有漏洞的,相信我,失败的路线,我们已经尝试过了。”

“既然这是确定采用的计划,那你考虑到的这些,我们已经早早地考虑好了。”

“可是……”

“你不要再问问题了,”我这刚要开口,苏武就抬手挡住了我的嘴,“我对你的训练还不太够,作为一个特工,你只需要记住四个字——执行命令。”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问了。

总之,我也想见识见识,让他们这么费心地去救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厉害角色。

不知过了多久。

所有人都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营救的地点。

我一路都是跟着苏武的。

可我感受不到他们在战争中的紧迫感。

我心中千千万万的疑问,却根本没有机会问出口。

我眼睛能看到的,不过是一片丛林。

苏武处处小心地带着越过一道又一道的防线。

可我一个敌人也没发现,让我有了“即便我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也不会出事”的错觉。

然而,在我刚刚放松警惕的时刻,我身边的人毫无预兆地就倒下了。

苏武急忙将我往他身边一扯,然后与对面的同伴打了手势。

我好奇地瞧着那具尸体,不过几秒钟的工夫,肉体已经完全被腐蚀,只留下一身染血的衣服。

“是能腐蚀人体组织的针弹。”

不懂。

类似的防线,我们走过了很多。

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

可事先准备的压缩饼干都吃完了,我还是没看到半个敌人的影子。

我开始怀疑苏武:“你是不是在骗我?”

苏武急了:“你说的是什么话?我用这么多人的命来骗你?我有什么大病?”

“谁知道你又对我耍什么诡计?”

“根本就没有什么博士,没有什么『营救作战』?”

“这不过是你想要知道我的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的烟雾弹。”

苏武真是发怒了:“秦依,我没有责任跟你解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现在你已经到了这里,能不能活着回去,看你自己的本领。”

“这是进攻路线,还有撤退路线,你相信我,就继续跟着我走;不相信,你也没有回头路。”

我讨厌他的态度。

我决定脱离他的控制,自己朝前走。

总之,遇见敌人,我不怕。

死了,我也不亏。

可惜,我这还没有走几步,猝然地就听见巨大的爆炸声与警示声。

黑夜里,前方整个天空都是红艳艳的。

苏武身边的一个男人道:“少主,估计是金面奴先到了。”

苏武看了看腕表:“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传下去,采用计划 B。”

听到他的话,跟随着的人立刻分散开来。

他们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武的手往我的手心里塞了个小巧的、类似糖果的东西:“如果被活捉,把这个放嘴巴里,如果救出了博士,把这个往空中扔。”

随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忍又坚决地说:“活着!!!”

不等我反应,他就转身离去。

那爆炸染成的红霞色里,他的身影在我眼中逐渐地缩小成一个黑点,最后彻底地消失不见。

我瞧着手中的东西,思忖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朝那片硝烟走去。

15

在科技无上发达的时代,战争早早地就脱离了人力作战。

甚至枪支炮火都没有太多的用处。

我还没有接近到他们的研究基地,一群高大威猛的钢铁侠们就已经围堵了一切。

我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瞧着这一幕。

我这娇弱的身躯,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

苏武这个混蛋,让我来做这事儿,单纯是因为我这天赐的力气吧?

但是,我似乎没什么把握。

地面在震动。

机甲军团发射出来的红外线正在急切地搜索,方圆百里,但凡能喘气的,它都能找出来碾碎了。

苏武狗得厉害。

他的 B 计划,大概就是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对付机甲兵团,拖走对方的主力部队,然后他们趁机偷袭。

“发现目标。”

瞬间,我被一阵光扫到。

然后一只大脚都朝我

踩了过来。

我是力气大,可不是金刚不坏之身。

这一脚要是被踩到了,我估摸着要成灰了,大概率没有被活捉的机会。

这时候,我才明白苏武为什么要把我扔到原始森林里跟那群猛兽搏斗,他是在训练我的躲闪庞然大物的能力。

机甲兵团发出的光,编织出了一张巨大的网,令一切生物无处遁形,然而,我却总是能够见缝插针。

最终,我直接举起了一只机甲人。

让我自己都感到震惊。

看来,秦浩说的遇强则强,也是有点道理的。

即便机甲战士,没有人的情绪,可此时,它垂头瞧见它那脱离地面的大脚,一时脑子短路了,连连发出紧急的警报声。

其他机甲战士瞧见这么一幕,也是惊呆了。

周边的机甲战士想过来营救,我直接把手中的大家伙扔了出去,砸中了两个试图跳起来攻击我的铁家伙。

等着它们仨齐齐地落地,地面便直接被砸出来一个大坑。

顿时,那肉眼看不到尽头的基地,陷入了混乱又急迫的宕机状态。

各种代表防线被攻破的警告,遍布在空中,藏在地底伸出的蚯蚓似乎都在着急忙慌地找出路。

“有外敌入侵。”

“启动一级戒备。”

“有超生物入侵。”

“启动特技戒备。”

这两条命令的时间几乎紧挨着。

紧随着,那些已经被我摔得七荤八素的机甲战士们,也急急地退了回去。

我瞧着这群毫无感情色彩的钢铁们,竟然能感受到他们的畏惧与挫败,真是大快人心。

待枪弹炮火的声音停息,我发现眼前是一个呈现椭圆形的银色建筑。

在机甲战士全部入内后,所有的入口都被封锁,远远地看去就好似一个毫无缝隙的钢铁蛋,完全找不到可以进攻的点。

“秦依,你小心。”

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刻,从天边打过来一束强烈的白光。

耳麦里传来苏武的声音说:“这个东西不能强攻,除了真正的入口,每一处都有致命的机关。”

我站在这个“蛋”的身边,就好似一只蚂蚁落在大象的脚旁,仰着头,除了能看见一片银色,什么也看不见。

“不能强攻,你让我来攻。”我没好气地说,“你想我死,就直说,没必要拐外抹角。”

“时间紧急,必须在 300 秒之内找到入口,否则,他们可以在里面待到我们死。”

“可入口在哪里?”我有些暴躁地朝“蛋”上捶了一拳,完全忘记了苏武刚刚的警告。

刹那,一阵火光便喷了出来,幸亏我闪得快,不然,我怕我整个脑袋都成了烧炭。

可即便如此,我脑袋上戴着的防毒面具已经折损过半。

假设,我再遇见什么毒攻,怕是要被灭了。

“你别乱动,”苏武也不知在哪里,但他能准确地知道我的现状,他着急上火地问,“你大学不是学建筑的吗?你快点找它的弱点,用点脑子,别只会用力气。”

要命!

没人告诉我,当年在大学里学的建筑学还能有这种用处的。

可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纠结了。

假设找不到入口,那这次的营救计划就相当于失败了。

那岂不是白来了?

吃了那么长时间的压缩饼干,这也太不划算了。

我突然想到“薄壳建筑”,这个蛋的曲面,不正是采用了这样原理吗?

这个仿生建筑是有不少好处,可对于施工与设计的要求是十分苛刻的。

据我所知,任 F 国的建筑水平如何高超,也是无法完全达到标准的,所以,他们要增添其他技术,把这里打造成一个进入攻、退可守的铜墙铁壁。

即便被人攻破了所有的防线,还能躲起来当乌龟。

我就琢磨着,前面 107 次的营救,肯定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上了,可见高科技对付不了高科技,还是得从其根本坚决问题。

因为设计这个的人,他的本心是用来防御那些重大武器的。

想通了这一点,我直接抓起地上一把土,朝“蛋面”上扔了过去。

当土点接触“蛋面”时,很多地方都闪起了光点。

红的、绿的、黄的,鲜艳到刺目。

但也有地方是白色的。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东西跟我一样,有遇强则强的本领,但当它识别到攻击性很弱的时刻,反攻击能力也会降低。

眼瞧着时间就到了,我也顾不上许多,直接一拳捶在那个白色的地方。

霎时,“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建筑物都好似在晃动。

蛋面上处处显示着各式各样的颜色,其中红色的最多,很明显,我这一拳怕是让这个建筑物的脑子受损了。

那剩下的白色区域,很明显地就是入口了。

苏武欣喜地笑了声,命令道:“闪开。”

我急忙往侧面移动,只见半空中闪过一道火光,一阵剧烈的爆炸声,轰得人耳鸣。

紧随着便是里面的武装部队,全员出击。

真正地进入人力搏斗阶段。

看来,这个活,还只能我来做。

普通人的一把土未必未能触动蛋面的机关,普通人的一拳也未必能直接让他们的系统瘫痪。

苏武挑选的人,不但身手、枪法了得,还带着各式各样的新型武器,但 F 国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这两拨人马打起来,我只能说一句:“刺激。”

我趁乱朝里面走去。

里面有不少没有战斗力的人正在四处乱窜。

很明显,他们被放弃了。

我抓了一个,想问什么,可惜,我忘记我不懂 F 国的语言,又把他给放了。

我只能说暗号:“171。”

见到我的人,都像打量怪物一样地打量着我,因为他们搞不明白,我作为一个入侵者,一不杀人,二不抓人,很令人费解。

也果然没有一个人能对上暗号。

我找了很久,才看到一群武装人员护送着几个白大褂朝一个走廊跑去。

我琢磨这里应该有我要找的人,我三下五除二地搞定了他们。

可在搏斗的过程中,我脸上留下的那半个防毒面具被一个人给拔下了,我绑好的头发也散落下来,整个头部都没有防患,气得我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血染了我一脚。

那几个白大褂吓着蹲在一边,个个哆哆嗦嗦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再次问道:“171。”

见他们没有人回答得上,我再次恼怒地吼了一句:“171。”

我拽起一个人的衣领,直接拧了起来,那人颤抖着嘴唇说:“Help,Help!”

烦躁!

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没用的人,也不配活着。

我正要下手,这时,我身后出来男人略带惊喜的声音道:“GHC。”

刹那,我也有了精神。

一回头,只见一个身姿高大的、眼珠泛着淡蓝色的帅气男人正激动地瞧着我,用蹩脚的中文问我说:“秦依,你是秦依?”

我诧异地瞧着他:“你是?”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额!

我一直以为博士是个秃顶的老头子。

再不济也该是个顶着一头银色卷毛的胖子。

怎么能这么年轻?

怎么帅?

“博士?”

“是的,我叫萧如风,很高兴认识你。”

我瞧着他的脸,猜测道:“混血儿?”

他点了点头朝我伸出手:“久仰大名。”

握手?

不怕我把他手掌给拧了吗?

“你?”

看他这个样子,不像是被人幽禁的。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一面不好意思地缩回了手,一面说:“知道你们来救我,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好奇地问:“你认识苏武吗?”

“不认识,但知道屠城苏家,我们的暗号对上了,就错不了。”

正说着,苏武的声音伴随着剧烈的枪声传过来:“唠什么家常呢?”

“还不快走?”

萧如风一把抓住我的手,朝苏武的方向跑了过去:“谢谢你们来救我。”

苏武正朝我们奔跑而来,瞧见他牵着我的手,直接从腰间抽出两把枪扔了过来:“不想死,就机灵点。”

萧如风急忙松开了手,接住了枪:“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出口在哪里?”

苏武没好气地说:“在你头顶上。”

萧如风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紧随着我就看见苏武的身体直接飞跃起来,狠狠地朝着萧如风的脸,踹了过来。

哎!

男人的醋味儿,真是威力无比。

不过……

紧随着,苏武整个身体都朝我扑过来。

让我差点儿以为他要发情。

正考虑把他一脚踹开,我却发现,我们三个直接撞破了地面,跌了进去。

我身体重重地落地,不能反应,只觉得周遭都是电机钻钻地的动静。

萧如风坐起了身来,满眼惊奇地说:“这是什么?”

苏武也不解释,只是说:“我们从水路走。”

可这哪里是水?

这东西,明明是在土里拱啊!

不一会儿,我只觉得这个东西在上下晃动。

这应该是到了水里面。

很快地,舱头的门开了,金面奴走了过来,恭贺道:“恭喜少主,我们成功了。”

苏武却有点不悦地说:“如果这样的付出,也叫成功的话,那世上就没有『失败』这

个词语了。”

来的时候,二十架战机。

回去的时候,就这么几个人,确实令人伤感。

不过,比起他之前的 107 次失败经历,这次算是成功的吧。

本姑娘费了这么大的劲儿,难道不该得到几句夸奖吗?

我冷冰冰地瞧着他,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假设他 10 秒内不给我道谢的话,我就一脚踹死他。

可我还没有动脚。

他竟然直接给我跪下了。

17

苏武这一跪,真是吓了我一跳。

谢是要谢的,但也不必玩这么大。

搞得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我正琢磨着如何开口,让他起来,金面奴便焦心地喊了一句:“少主?”

我定睛一瞧,却发现苏武的背部中枪了。

那边萧如风也急忙查看他的伤情:“是海椒子弹,得马上取出来,不然子弹会在体内无限地扩大,直到把人的身体完全撑破,令人爆裂而亡。”

“不是穿了防弹衣吗?”

我一把拽开他的衣服,苏武意识已经模糊,双眼迷离地瞧着我问:“你有没有哪里伤着?”

我这才想起,他刚刚奋力地朝我一扑,原来是在替我挡子弹?

这又是何必?

金面奴急切地瞧着我,:“怎么办?没有工具。”

她问萧如风:“大概能撑多久?”

“多则一个小时,短着十分钟。”萧如风解释说,“海椒子弹,遇水膨胀。”

头疼。

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上不了岸的。

我的手在苏武的肩膀处用力,本快要昏迷过去的苏武突然就清醒了,可怜兮兮地瞧着我,细声地哀求说:“别、别把我的骨头弄碎了。”

哎!

我徒手给他把子弹掏出来了。

疼得他直接昏死过去。

萧如风跟金面奴目不转睛地瞧着我,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你还不去找东西给你家少主包扎,等着给他收尸呢?”

金面奴急速地离开,萧如风一脸赞许地瞧着我:“不愧是秦依,厉害。”

“你知道我的事?”

“当然!”

“可我不知道你的事,”我说,“这不公平,我准许这个世界存在不公平,但不准旁人对我不公平,你觉得你应该对我说什么?”

许是我气势太足了。

这个长相极其美丽的混血男子,愣是后退了两步,随后说:“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啧!

臭男人!

眼睛看到的,永远是女人的美貌。

我伸手抚摸着他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微微一笑道:“你也长得不赖,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长处?”

我垂涎地打量着他,目光逐渐地垂下。

萧如风尴尬地笑了笑,玩笑地说:“不知女性的廉耻之心,由什么基因控制?秦小姐果真与众不同。”

“想必,博士的脑子也是与众不同的,这样才能让这么多的人甘愿为你赴死。”

我靠近他,好奇地问道:“你们这些生物博士,真的认定,人的一切都是由基因控制的吗?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为我做点小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19

苏武没什么大碍。

可等他醒过来,他明显地发现舱中的氛围不对。

萧如风蜷缩在一个角落里,一言不发,看我的目光满是畏惧,好似我会活吞了他般。

“你把他怎么了?”苏武看看我,又看看他。

“没什么,”我微笑着瞧着他,“我们还有多久才能上岸?”

“大概还有几个小时。”

“终点是哪里?”

“南岛海疆……”

“直接把路线规划到你的老巢,不太对吧。”

苏武补充说:“南岛海疆附近的城市。”

见我还不满意,苏武继续说:“秦浩跟孩子在那里等着我们,你放心。”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伤口:“为什么要帮我挡枪?”

“你不能死。”

“我为什么不能死?”我问,“是为了研究我身体里的秘密?”

我拿出他之前给我的那个东西,直接往嘴里放:“我想死,谁也拦不住了吧?”

苏武急忙抬手挡住在我的嘴边:“秦依,只要我没死,我就不会让你死,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剥夺你的尊严。”

这一刻。

我莫名地心软了。

苏武吃力地从我手心里拿走那个东西,低声地说:“我也绝不会再剥夺你的尊严。”

19

我们如苏武计划的那样,到了与秦浩约定的地点。

苏武派来护送秦浩与孩子的手下禀

告道:“少主,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启程回南岛海疆。”

苏武点了点头,吩咐道:“护送博士上船。”

萧如风现在见了我,简直是绕着走。

不过,我存心地要接近他:“博士,我提的问题,你有答案了吗?”

萧如风简直是害怕极了,连忙摆手说:“秦小姐,我才疏学浅,回答不上来。”

他逃似的想着离开我们的视线,可苏武一把抓住他:“她问了你什么?”

“我问他,他的脑子是不是与众不同?”

话音刚刚落下,我就已经抓住了萧如风的脑袋,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轻轻地一拧,他的脑袋就直接搬家了。

血液喷溅了苏武一脸。

他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血,我注视着他的微表情。

他快要被气死了。

怒火把他的脸憋得红紫。

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记性不太好。

他怎么能够奢求,我会忘记他是怎么对付我的?

他自己把这么重要的人交到我手里时,就没想到我会给他来个釜底抽薪吗?

我无辜地瞧着他:“怎么了?你不是说这个人能搞出什么破坏地球的生化武器吗?”

“杀了他,那就再不会有什么生化武器了。”

“你留着他干什么呢?”

“或者说,你骗了我。”

“他根本就不是研究什么生化武器,他是来研究我身体里的基因的,是不是?”

我故作好奇地问:“你这么骗我,我毁掉你屠城苏家用数之不尽的人命换来的成果,不过分吧?”

说着,我忍不住笑了两声。

因为,他此时的表情,实在是太让我兴奋了。

他的眼睛瞧着我手中的那颗人头,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秦依……”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呐喊了一声,脖颈处的青筋都快要爆裂了。

他命令道:“金面奴,给我断了她的手臂。”

金面奴听见命令,立刻使出了她的金丝箭。

那削铁如泥的金丝环绕在众人之间,可箭头却并未攻击我。

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苏武身边的人杀了个干净。

苏武简直是惊呆了,看看我,再看看金面奴,恨恨地问:“你在干什么?”

“少主,对不起,”金面奴取下面具道,“在我成为屠城苏家的人之前,我已经是秦浩的人了。”

边南的容貌,远远地没有她的手有识别度。

在崇明岛上,我拔掉了蔡杰闵的手臂,打落了成樱子的牙,可是没动边南。

后续,她也没有追过去。

她在那场爆炸里逃生,并不奇怪。

故此,当我看到她的手时,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扔掉了萧如风的头,沾满鲜血的手,直接朝苏武的脖颈伸了过去:“假设不是你替我挡一枪的话,现在你就没命了。”

就在这一刻,苏武大口大口的鲜血往外吐。

那鲜血的温度让我的手感觉很不舒服,我急忙松开了。

我怀疑地瞧着自己的手,我明明还没有用力啊。

苏武就这样倒在地上,秦浩急忙抱着孩子过来看了看说:“他这是被气的。”

秦浩急忙安慰道:“苏武,我与你的某些观点是有相同之处的,你铲奸除恶、伸张正义,我制药救人、悬壶济世,你渴望世界和平,我愿望天下无疾,我们是可以合作的,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我可以保你性命。”

“杀了我,杀了我!”

我感觉苏武气得脸都要抽了,可他的手却在不经意、间、朝嘴边伸了过去,幸亏秦浩发觉了,一脚过去踹开了他的手。

手中是那颗不起眼的药,这时在外力的趋势下,在空中炸开了,一缕青烟飞向空中,随之在空中绽放出七彩的烟火,并且久久地未淡去。

“这是琉璃弹,服用是速死毒药,抛出是信号弹。”

秦浩瞧着躺在地上的苏武,朝我道:“姐姐,放了他吧,屠城苏家的少主,是不可能屈服的。”

“杀了他,除了让屠城苏家倾尽所有来抓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金面奴见势插嘴道:“秦小姐,少主从来都没有虐待过孩子,自从他把小姐抱过来,事无巨细,都安排妥当,只要没有紧急事,夜里都是他哄着小姐入睡。”

我瞧了瞧秦浩怀中的孩子,她出生在这种环境下,经历了这么多的事,胆子不是一般的大,看见这样的事,眼睛都不眨,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此时,她竟然也咿咿呀呀地开了口,口齿不太清晰地喊了一句:“爸爸……”

我终究还是心软了。

我蹲在苏武的身边:“给你一次机会,跟我走。”

“宁死,不屈。”

气火攻心,与他身上原本的伤,让他根本

就无力反抗。

“你没有任何可以威胁我的人与东西。”

“你想杀就杀,我姓苏的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是男人。”

男人?

我的眼睛无意识地朝他的双腿看去:“死,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我把他扶了起来,把他的脑袋放在我的怀中,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他想拒绝,可他哪里来的力气?

我靠近他的耳边轻声道:“你还记得秦浩说过的话吗?他被植入了我父母的记忆。”

“我会把苏文的记忆植入你的身体,从此,世上再无苏武,有的只是与我相爱的苏文。”

听到这话,我明显地感觉他在我怀中抽动。

“你说过的,苏文还活着。”

“可我亲手掏了他的心,他是不可能活的。”

“那就只能借用你这具身体了。”

“你自己挖的坑,自己填,不亏。”

话音落下,我轻轻地碰了碰了他的脖颈,把他给弄昏了。

秦浩似乎听到了我的话,他为难道:“姐姐,我们不能这么做,我只是答应你逃离苏武,但我没想过伤害他,我们比武输给了他,我答应过他,对他心悦诚服,逃离他是为了自由,这么伤害他,万万不能。”

啰嗦!

“人无信则不立,我不可以违背信义。”

无趣!

我反手就给了秦浩一个耳光,没用力,但他掉了一颗牙。

我问:“你们有什么资格谈信义?你在崇明岛上,装成被囚被虐的警察,博取我的同情,联和边南一步步地引导我生下孩子,他装失忆,在我处处为他着想的时刻,将我抓走,用我的孩子威胁我,你们有什么信义?”

秦浩无话可说。

只是一脸不服。

我警告道:“这次只是一颗牙,下次就未必了,虽然,你没有痛觉,但,丢掉这些不能再生的东西,心里总会难受吧。”

“你既然要我当『神』,那就请你给予我对于『神』的虔诚与诚服。”

“从此,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狡兔三窟!

秦浩有着这么大的夙愿,又怎么会只有一个研究基地呢?

与其,让旁人来研究我身体里的秘密,不如我自己来。

谁也休想控制我。

世界,理应我来控制。

番外——基因突变

我是苏文。

一个警察!

我破获了很多重案要案。

可在追查“连环杀人魔”时,却陷入了瓶颈。

更可气的是,我的同仁们竟然怀疑我的女朋友依依是凶手。

这怎么可能?

她是那样的娇弱、温柔。

平时,拿着刀杀鱼都不敢,又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可偏偏那么巧合,她出现在凶案现场。

我们的缘分也是由此而来,我的枪误射到了她。

重要的是,第八名死者竟然是我家的钟点工,她就这样陷入了这桩案件之中,被众人非议。

我无法为她证明清白。

终究,我决定放弃警察的职业,带着她归隐山林。

陪着我们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弟弟秦浩、弟妹边南。

我们有一个女儿,取名秦酥。

她美丽乖巧、天真可爱。

我们一起生活在山区的一个小城市里。

每一天过得很快乐。

时时刻刻都在欢声笑语里度过,日子滋润得如蜜里调油。

如果,我们的女儿没有生病的话。

她五岁那年,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她走着走着,就摔倒了,她难受地喊着:“爸爸,我腿疼。”

不久之后,她的骨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生长痛,让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痛得呼天喊地。

秦浩是医生。

经过缜密细致的检查过后,他下了定论:“基因突变。”

与此同时,我收到了一条命令:“基因工程计划宣告失败,诛杀秦依母女,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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