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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节 室友的遗言规则

第 7 节 室友的遗言规则

我室友在黑诊所堕胎,大出血死了。

她临死前,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十点不要照镜子。”

“不要靠近穿黑衣服的男人,他们会让你怀孕。”

“寝室没有猫咪和婴孩,如果听到它们啼叫,一定要立刻砸死它们。”

“黑诊所是除污秽的,但千万不要去那里!”

1.

此刻,室友的尸体正摆在学校大门口。

她尸体上盖着一张渗着血的白布,垂落在地的手上,握着一个血淋淋的闭眼婴孩。

“不要相信老师,不要拒绝老师。”

“十点后,准时入寝睡觉,不要照镜子,不要低头往床下看!”

“食堂是安全的,但不要吃任何肉食。”

“如果遇到怀孕的女同学,穿红衣服的请帮助她,穿绿衣服的一定要远离她!”

“切下我的一根手指,我的皮肉组织,会保护你。”

以上消息,是室友王玲实时发给我的。

可是,她大出血死了。

尸体都已经僵硬,又怎么能给我发消息?

我想不出原因。

我只觉得恐怖、怪诞。

“快回宿舍休息,别围在这里看热闹!”

这时候来了学校领导和一群保安。

保安们拿着铁棍挥舞着,驱赶围绕在王玲尸体周围的同学。

等人都走开后,他们将王玲的尸体装进裹尸袋里,朝着学校地下室运去。

我蹙起眉头。

学校的地下室是专门存放大体老师的地方。

可为什么,学校领导在看到有学生死亡后,却没有第一时间保存死亡现场、报警以及通知学生家属?

“让一下。”

两个保安抬着尸体朝我身后的学校大门走来,面无表情道:“离尸体远点,有晦气。”

他们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我却感受到,这俩保安的步伐,分明是直冲冲地朝我撞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猛地发现保安穿的是黑色的衣服。

“不要靠近穿黑衣服的男人,他们会让你怀孕!”

这是王玲给我发的短信规则之一。

“你们干什么啊?”

我冲保安吼了一声,试图让他们停下。

我想跑,身体却偏偏不听使唤似的,没办法动弹。

眼看着,一手托着王玲头颅、一手拿着王玲双脚、横向移动尸体的保安离我越来越近。

甚至,我手臂都感受到冰冷尸体的碰撞。

极度的恐惧,让我周身的血液倒流。

猛然间,我爆发出动力,疯狂跑出了几米远。

我双手紧捏成拳头,怒吼:“你们神经病吧?故意拿尸体撞我?”

保安没说话,他们还朝着原来的方向,横抬着尸体,笔直走向校内。

但,他们的头却齐齐朝我偏来,惨白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们的眼睛很古怪,与正常人是反着来的。

他们的眼珠子一片漆黑,唯有瞳孔中心是一点尖锐的白色。

这显得极为瘆人。

我再不敢叫嚣,更不敢与他们对视,下意识低下头。

忽然,有人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侧过脸,看到矮我十厘米的另一个室友,钟淑珍。

她紧紧捏着我的长裙,小声道:“周清,你刚才在躲避穿黑衣服的保安,难道你是收到了王玲发的那条短信?”

我迟疑了一会,问她:“你也收到了?”

“嗯。”

钟淑珍拿出她的手机给我看。

只见上面显示着一系列与我一模一样的规则。

她扩大着上面的字体,向我询问:“你相信这些规则吗?”

“我不相信。”

“我们是学医的,应该很清楚,男人和女人只有做那事,才能怀孕。”

我摇着头,继续说道:“规则上,还让我切断王玲的手指保命。可这是损毁尸体罪,是犯法的,要坐牢的,我也绝对不可能按照规则上的做。”

“不按照规则做,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

钟淑珍有些急了,她声音压得极低,道:“周清,你没发现,这个学校很不对劲吗?”

“我们班上,已经有七个女生怀孕大出血死了,但警察,甚至同学家属,都没有一个人来学校找过事!”

“淑珍,你别说了。”我深吸了口气,“这一切都是巧合,她们怀孕出血死,是因为乱搞,只要我们好好上学,就不会有事。”

钟淑珍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我一眼:“原本我想和你结成同盟,好在这诡异规则中活下去,可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蠢,真是无可救药!”

“我累了,我想睡了。”

我找了个借口,加快步伐,朝学校宿舍走去。

我当然相信王玲发的短信。

所以我现在要赶紧遵守十点后准时入寝的规则。

同时,我更没有忘记,切手指保命的内容。

此刻我揣在裙兜里合拢的手掌中,正紧捏着一根王玲的断指。

2.

我有个业余爱好,是表演魔术。

魔术师能够把一张手帕,变成一只鸽子。

这要诀就是速度快。

快到人的肉眼看不见魔术师从怀中掏出鸽子。

而我,速度足够快。

当保安冲我过来的瞬间,我已经用比秒更快的速度,拿刀子切下了王玲的手指。

我手里的汗水,与这根血淋淋的断指紧紧地黏合着。

我在心中不断念叨:“玲玲,谢谢你。”

回到寝室后,时间已经是 9 点 50 分。

我顾不得洗漱,甚至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躺在床上。

叮咚。

这时,手机再次传来震动。

我睁开眼,死了的王玲,还在给我发着短信:

“永远不要离开学校。”

“十点后,把门反锁,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要开门。”

“注意老师的脚,如果她的脚是羊脚,那么她已经被感染,离她远点。”

“死人的话,可以相信。”

我将这些规则默念了一遍,便从床上起身,想把寝室门给锁起来。

可这时候,钟淑珍和另一个室友李苗苗推门而入。

钟淑珍狐疑地打量着我,道:“周清,你在骗我。”

我耸了耸肩膀:“骗你什么?”

钟淑珍冷笑一声:“你说你不相信规则,但你却按照规则上的做了,十点前把寝室门给反锁。”

我没理她,爬上了上铺床架,闭目休息。

钟淑珍和我曾是闺蜜。

她是个很聪明的人,如果我与她联盟,肯定能在这恐怖规则中更好地活下去。

但我不喜欢她。

因为,她曾勾引我的男朋友……

在我思绪翻飞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李苗苗脱口而出:“谁啊?大晚上不睡觉,在这敲什么门啊?”

钟淑珍立马拉住李苗苗,食指放在唇间,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李苗苗却自顾自地说着话:“淑珍,不是我不遵守规则,而是刚才王玲竟然给我发了消息,她说,晚上有人敲门,一定要回应他。”

我心中不免升起几分好奇。

王玲发给我和钟淑珍的规则是一模一样的。

但为什么发给李苗苗的不一样?

“是我啊。”门外传来辅导员熟悉的声音,“你们也知道学校接连死了很多人,校领导让我过来,与你们聊天,做下心理辅导。”

话音刚落,我感受到手机上提前设置的十点整的震动闹钟。

现在是绝对不能开门的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不顾外面的喧嚣,准备睡觉。

李苗苗犹豫了一会儿:“老师,我们都睡着了,你能明天来吗?”

“不行!”辅导员的声音明显阴冷了许多,“你必须得开门!”

“不要相信老师,不要拒绝老师。”

我突然感到奇怪。

这与“十点后,不要开门”的规则开始有了冲突。

该怎么办?

片刻,我意识到,这两个规则并不矛盾。

只要十点后不要去回应老师,那么老师就不会提出必须开门的要求。

“怎么办?”

李苗苗明显是慌了,她摇晃着钟淑珍的胳膊问:“老师让我开门,我开不开?”

钟淑珍极为遵守规则,也同我一样,闭目睡觉,并没有回应李苗苗。

“开门,快点开门!”

门外,老师的手像是上了发条似的,一下又一下,极为规律地敲着门。

李苗苗几乎快哭了,她面容扭曲,表情狰狞:“淑珍,救救我,救救我!”

我听着觉得不对劲。

李苗苗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遇到危险了?

啪嗒。

门已经被打开。

李苗苗声音饱含恐惧:“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的手不听我的使唤,去开……开了门。”

“很好,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辅导员声音冰冷得就像是个机器。

她进寝室后,寝室里响起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声音。

可是——

我记得清楚,老师已经怀孕七个月了,她从不穿高跟鞋。

冷不丁地,我想到规则:“注意老师的脚,如果她的脚是羊脚,那么她已经被感染,离她远点。”

难……难道,老师的脚,变成了羊脚?

想到一双白惨惨的光裸羊

脚,按在人的腿上,我顿时感到浑身发抖。

“行了,别睡了。”

这时候,辅导员的声音像是幽灵般浮现在我耳边。

她距离我很近,像是整张脸,都靠在我脸上一般。

甚至,我感受到一种皮肤绒毛的触感以及一股腥味,像是腐肉放了很久的腥臭味。

我并没有听到爬床脚架的声音。

她是怎么上来的?

我周身的毛孔都在感到恐惧,却还是咬牙硬撑着,假装睡着了。

“我知道你没睡。”辅导员声音依旧冰冷,且带着压迫性,“你切了死人的手指,赶紧把手指交出来!”

3.

“不要惹我生气。”

辅导员吹了吹我的脸庞,腐臭的腥味呛得我几乎窒息。

“给你三秒钟,立刻交出手指!”

辅导员的声音像是海中女妖的歌声,鬼魅,带着魔力,逼迫得我不得不按照她说的做。

冷汗从我皮肤沁出,湿透了后背的衣服。

我死死地咬着牙齿,强撑着不让自己被蛊惑。

“我交,我交!”

在我即将失控的时候,李苗苗痛哭流涕的声音出现。

她话音刚落,那离我极近的皮肤毛茸触感瞬间不见。

辅导员老师尖锐地笑着说:“很好,你是个非常乖的孩子。”

“啊!”

李苗苗极度惊恐的尖叫传来。

不过几秒时间,她声嘶力竭的叫声消失不见。

继而传来的是类似人咀嚼骨头的,嘎嘣嘎嘣的声音。

几滴温热的黏液,也随之溅落在我的脸上。

这黏液,腥臭至极。

显然,李苗苗死了。

我们寝室四个人,王玲是最讨厌李苗苗的。

因为李苗苗嘴碎,四处对外人说王玲怀孕的事。

所以,死后的王玲为了惩罚李苗苗,给了李苗苗错误的规则。

李苗苗也算是死有余辜。

想到这里,我不禁对规则多了几分恐惧和敬畏。

十多分钟后,那诡异刺耳的咀嚼声不见了。

辅导员打着饱嗝:“很好,你们都按时睡了,那我也就不打搅你们了。”

嘎吱一声,寝室的门被拉开,又重新关上。

我稍微松了口气。

寝室开始安静起来。

宁静到我甚至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这反倒让我有点睡不着。

我感到自己有点尿意。

我按着小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怎么上床前不知道去厕所?

“李苗苗死了。”在我犹豫着要不然直接尿床上的时候,钟淑珍叹气的声音传来,“李苗苗,她是替我们俩死的。”

我本就想上厕所,听到钟淑珍说话,更觉得她聒噪。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

钟淑珍从她床上起来,爬着床架,上了我的床。

“别装睡了,辅导员已经走了。”她拍了拍我的脸,“在回寝室前,我拉着李苗苗去了地下室,准备去割王玲的手指保命。”

我依旧沉默。

但双腿却不自觉弓了起来。

我真的憋不住了。

我不能睁开眼,所以,我决定尿床上……

“你猜,我掀开尸布的时候,发现了什么?我发现,王玲的十个手指都被切掉了。”

“她的脚趾也被切光了,全身没有一处好肉,就像是人彘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只切了王玲的一根手指啊。

为什么她的手脚趾都没了?

难道说,王玲死后,不仅把规则发给了我和钟淑珍,而是发给了学校所有人?

“我注意到,你距离抬尸的保安很近,你是不是当时就出手切了王玲的手指?”

钟淑珍泄恨似的掐着我紧闭的眼皮:“你快点把她的手指交出来给我!”

她用力很大。

掐得我生疼。

我本就尿意上来,周身都扭曲到紧绷着,现在钟淑珍就像苍蝇一样,不断煽动、打扰,甚至想抢夺我的保命手指。

这让我愤怒到极致,再克制不住自己,扬起手就狠狠扇在她脸上:“给我滚!”

“嘻嘻嘻!”

钟淑珍的声音霎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辅导员尖锐的嬉笑声。

我周身冰凉。

只见穿着深绿色绣菊花盘扣寿衣的辅导员,歪着头,猩红的眼珠子外扩着,一寸寸朝我的脸逼近:“我等你很久了,我就知道你没有睡呢。”

4.

我的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仿佛随时都能够从喉咙跳出胸腔。

我真的没

有想到,辅导员竟然这么狡猾。

她不仅会假装把门关上离开,甚至还会模仿钟淑珍的声音。

现在我该怎么办?

像李苗苗一样,被辅导员杀死吗?

“快点把手指给交出来吧。”

辅导员距离我越来越近。

她的脸就像是被人挖了一个洞,细看之下,我才惊觉,她竟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两只支离破碎的眼珠子。

在面对生死存亡的这一刻,我脑海突然想起规则:

“十点后,准时入寝睡觉。”

准时入寝睡觉?

在人的常意识中,睡觉是必须闭着眼睡的。

但,规则上并没有明确说必须闭眼入睡。

在三国古代,就有武将张飞是睁眼入睡的。

所以,我刚才虽然睁开了眼,但并不算违背规则!

想到这里,我立马睁着眼,侧过身,不去看辅导员可怖血腥的脸,嘴中还不断地发出睡得香甜的磨牙声。

辅导员的脖子瞬间拉长,落在了我的枕头上。

她眼珠子一转也不转,死死地盯着我:“别装睡了,我知道你是醒的。”

她没有动手吃我!

我心中大喜。

辅导员刚才这话是在试探我。

那么,我刚才的猜想是对的。

只要辅导员拿不准我是不是醒着的,她就无法伤害我。

就这样,辅导员一直与我对视,足足一个多小时。

我彻底被她搞得疲倦,想要入睡的时候,却眼见着,她的脖子缓慢地裂开。

滴答。

一滴滴腥臭的血水落在我的枕头、发丝上。

我浑身惊恐,却强打着精神,一动未动。

只见辅导员的脖子,像是一棵树一样分叉成了两半。

这两半中,分别长出两个脑袋。

一个盯着我,一个盯着下铺的钟淑珍。

这一晚上,钟淑珍也在紧张恐惧中度过。

她并没有睡。

我看到她额头上的汗水,还有被子在明显地瑟瑟发抖。

“别装睡了。”

辅导员用着对我一样的话术,语气阴冷地对着钟淑珍道。

“啊!”

钟淑珍猛地掀开被子,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嘻嘻嘻。”

辅导员盯着我的头颅瞬间缩回脖子,合成了一个脑袋。

我微松一口气。

现在辅导员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落在钟淑珍身上了。

“装睡可不是个好孩子哦。”

辅导员的嘴巴缓慢张大,她的嘴就像是蟒蛇的嘴巴,竟可以硬生生扩大到 180 度。

“不要吃我!”

钟淑珍尖叫着冲着我跑来。

我死死捏着拳头,恨不得当场在她脸上来一巴掌。

这个狗东西,她临死前竟还想着拖我下水。

“她也是醒着的,你怎么不吃她啊?”

钟淑珍与我三年室友关系,她显然清楚我睁着眼,并没有在睡觉。

但辅导员却并未理会她的话。

随着辅导员的脖子悬空拉长,已经张大的嘴即将吃掉钟淑珍……

“不!”

眼瞅着钟淑珍要死的时候,她突然直挺挺倒地,眼珠子亦同我一样,大睁着,再不说话。

随着钟淑珍的举动,辅导员竟然恢复了正常人形。

我心中暗暗诧异。

为什么她不吃钟淑珍?

这让我不得不再次仔细回顾规则。

规则说:“十点后,准时入寝睡觉。”

十点后,准时入寝,这七个字,我与钟淑珍显然是达到了的。

但睡觉这两个字,包含的意思太多,有一定操作空间。

比如,睡觉可以是真睡,也可以是假睡。

可以是睁眼睡,也可以是闭眼睡。

那么……

我灵光一闪,钟淑珍刚才起床尖叫的行为,可以用梦游来形容。

梦游,也算是深度睡眠的一种。

因此,辅导员并没有吃钟淑珍。

5.

大概是在我与钟淑珍身上没有占到便宜,辅导员便离开了。

钟淑珍继续瘫睡在地上。

她也和我一样,在假装睡觉。

但她的眼睛,却是死死盯着我的。

我冷笑着看了她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次日天亮,我才疲倦地放松自己,彻底入眠。

但我浅睡不到一个小时,手机就传来起床上课的闹钟铃声。

钟淑珍也被闹铃响起。

我揉着眼睛,从床上起身,借着清晨的光,看到地板上只剩下一大团染血的黑发以及一团衣服。

钟淑珍就躺在这团头发之中。

我看了她一眼:“你还挺聪明,昨天知道用梦游来欺骗辅导员。”

“那也是从你睁着眼睛睡觉得到了灵感。”

钟淑珍嫌弃地将头发扔在一边,又看向我道:“寝室四个人,已经死了两个,现在我们两人应该摒弃前嫌,好好合作,才能活下去。”

我微微一笑:“好。”

旋即,我问道:“我有一点比较好奇,李苗苗临死前,说自己有王玲手指,这是真的吗?”

钟淑珍点了点头:“是的,当时我和李苗苗一起去地下室取手指,却没想到,那里已经有很多学生,在抢夺王玲的皮肤组织了。”

她又满脸狐疑道:“规则上说过,手指可以保人性命,李苗苗有王玲手指,为什么还是被辅导员吃了?”

我蹙起眉头,恍然想起,我与王玲的关系只能算一般,并不算太好。

更确切地说,寝室四人中,王玲与李苗苗的关系最差。

所以,王玲直接给了李苗苗错误规则。

相对来说,我和钟淑珍与王玲维持的是面上的关系。

但也远远达不到交好的地步。

因此,王玲给我们发的规则,可能是有真有假的。

我叹了口气,不免有点后悔。

王玲没死之前,如果我真诚待她,或许她给我发的规则就全是真的了吧?

想到这里,我看向钟淑珍:“王玲给的规则不是全真的。”

钟淑珍嗤笑一声:“我还是太单纯了。”

我好奇道:“怎么?”

“就像你说的,王玲发的规则有真有假。”

钟淑珍走向洗漱台,拧开水龙头,拿起了牙刷,道:“我应该早点明白这个道理,毕竟谁也不想死后会被人切开皮肤,死无全尸。”

我沉默了。

人,在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还是太过贪婪。

所以才会做出切死人手指的蠢事。

整理好思绪后,我拿起手机,想报警求助。

却发现手机没有任何信号。

那么,我要离开学校,去警察局吗?

可是,规则上说过,不能离开学校。

这个规则,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不知道。

我想教唆钟淑珍去尝试。

但还没等我开口,她却先道:“刚才我手机没信号,你手机有信号吗?我估计学校网已经被人屏蔽,不如你去外面警所吧?”

我笑出了声。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响。

叮铃铃。

学校的第一节课上课铃声响起。

我躺在床上,半点没有动弹。

人都要死了,还上个狗屁的学!

在我想摆烂的时候,却看到辅导员在班级群里发消息:“请各位同学按时上课。”

“按时上课的同学,才是好孩子哦。”

我怒了。

妈的,摆烂都不允许?

也来不及洗漱,我抓着枕头下的刀子,疯狂朝着班级跑去。

刚坐在座位上,就感受到手机上传来震动,是王玲发的规则:

“按时上课,不要逃课。”

“不要与老师对视。但如果你十分不幸,发现她的眼睛是红色的,立刻杀了她。”

“可以撒谎。”

“不要打开电风扇。”

6.

这些规则有真有假。

我得照做。

但又不能全照做。

第一节课上的是思想与品德课。

但在班上的同学只有十多个。

可刚开学的时候,一共是有四十多个同学的。

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些死掉的三十多个同学,她们大概是因为各种违反规则原因惨死了。

老师穿的是黑色的连衣裙。

但她是个女老师。

我不免略微放下心,想必靠近她,我是不会怀孕的。

老师戴着一副黑色镜框的眼镜,她看起来相对正常,进门讲的课程一如往常一样,照本宣科地念着。

直到临近下课时,她突然推了推镜框,询问我们:“你们有什么梦想吗?”

在场的十多个同学,没有一个举手回答的。

老师明显不太高兴,她蹙起眉头:“那我把梦想这个范围缩小一点吧,你们有没有什么职业梦想?比如将来想要做什么?”

在场的同学几乎个个都低垂着头,看向桌面。

“怎么大家都不说话呀?”

老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她又道:“既然大家都不踊跃发言,那么我就点人了。”

不等大家有反应,她伸手就近点了一个男同学。

老师道:“这位同学,你将来想要做什么呢?”

那个同学浑身都在发抖,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大概等了几秒,老师的表情逐渐变

得愤怒:“不积极发言不是好孩子哦。”

话音刚落,就见她的嘴扩大张开着,竟一口直接将那个同学给生吞进了肚子。

嗝。

老师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然后,吐出沾着血的一头短发。

“啊!”

有些心里承受不住压力的同学,纷纷尖叫。

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提前离开教室。

还未到下课时间,离开教室,也会死。

“那么,你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吧。”

老师擦拭着唇角,笑意盈盈地看向已经死亡的男同学的同桌。

这是一个女孩。

她哆嗦着,眼泪几乎快流出来:“我……我想要离开这里。”

“这位同学,你在答非所问。”

“我问的是,你想从事哪种职业,但你却说,你想离开这里。”

老师的眼睛愈发红了,整个眼眶里的眼珠子就像是一汪血泉一样,看起来恐怖至极。

与此同时,我注意到,她的脚开始起了变化。

她的双脚并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缓慢地朝上踮起。

然后,变成了一只惨白惨白的羊蹄。

7.

我心里咯噔一下。

规则上说过:“不要与老师对视,但如果你十分不幸,发现她的眼睛是红色,立刻杀了她。”

现在,老师的眼睛是红色的了。

那么,我要立即杀死她吗?

我能杀死她吗?

不!我不能这么做。

我捏紧了手中的刀子。

老师的眼睛虽然是红色的。

但是,她并没有与我对视。

这也就说明我是安全的。

“很显然,你上课没有认真听讲。”

说话间,老师的羊蹄一步步踩在地板上,发出令人窒息的脆响。

她走到女同学的面前:“上课不认真听讲的同学,可不是好孩子……”

“去死吧你!”

女同学突然暴怒,从抽屉里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刀,直接捅进老师的身体里!

我深吸一口凉气。

这个女同学也收到了王玲规则。

她想杀老师自保!

可是,令我感到无比绝望的是,刀子捅进老师身体内,却并未对老师造成任何伤害。

她的皮肉虽然被扎出一个窟窿。

但破口处,却没有一丁点血流出来。

“反抗了?哈哈哈。”

老师看起来无比兴奋,她伸出长长的猩红舌头,舔舐在女同学的身上:“既然你想离开这里,那么我满足你。”

旋即,她拍了拍手。

穿着黑色衣服的俩保安走了过来。

他们不由分说地抓住女同学的胳膊。

“放开我!”

女同学拼了命地挣扎。

却仍旧无济于事。

紧接着,更为恐怖的一幕出现。

女同学被保安抓住后,她的肚子就肉眼可见地变大。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她的肚子竟然扩大到了像是怀胎十月一般大。

我的脸都已经吓得惨白。

王玲规则说:“千万不要靠近穿黑衣服的男人,他们会让你怀孕。”

这个规则,是真的。

“好……好痛……”

女同学表情极为痛苦,她的肚子还在扩大。

她的衣服已经被撑开。

我看到她雪白皮肤下暴涨的青筋。

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

啪!

只听一声脆响。

她的肚子爆炸了。

露出一只黑猫。

这只猫没死,沾满毛的红色嘴里,却发出婴儿的啼哭。

“啊!”

所有同学都在惊慌恐惧地尖叫。

叮铃铃。

恰巧此时,下课铃声响起。

老师微微一笑:“同学们,下课了,我们下节课再见吧。”

8.

老师走后,我惨白着脸,趴在桌子上。

我有很强烈的预感。

在这场规则中,活下去的人会越来越少。

我的精神时刻紧绷着。

我想活下去。

可我也清楚,我坚持不了多久。

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结束这恐怖的规则。

……

很快,第二节课到来。

这节课是体育课。

体育老师表现得如往常一样,让我们跳几个体育健身操。

刚跳完,就听他道:“运动关系到我们的身体,我们必须得多锻炼,同学们,你们说对不对?”

有了上一节课的教训,这次同学们主动多了,纷纷说“对”。

而

我微微张嘴,并未发出声音,只是说了个“对”的口型。

体育老师十分满意,他点了点头说道:“那么,等会儿同学们就跑步吧,大家说说,想跑几圈?”

我眼皮瞬间直跳。

我感觉,体育老师说的跑圈绝对不是跑一圈两圈这么简单。

他若说跑几百圈,我们也得照做。

一旦有同学没完成,那下场必定是死。

我应该怎么应对?

我脑细胞不断地跳跃着,猛然想出惊险一招。

我慌忙举起了手:“老师,我有事想说。”

体育老师蹙起眉头,他朝我走来:“什么事?”

我通红着脸,故作扭捏道:“我……我来那个了,肚子痛,想……想休息。”

体育老师凝神打量着我,并未说话。

身旁的钟淑珍也举起了手:“老师,我……我也是。”

几秒后,体育老师点了点头:“行吧,你们去休息吧。”

他话音刚落,一大片同学纷纷举起手:“老师,我、我肚子也痛。”

体育老师显然不耐烦了,他眼睛逐渐泛红,冷冷道:“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哦。”

旋即,又有两个穿黑衣的保安出现。

我和钟淑珍疯狂跑出塑胶跑道。

在跑离的时候,我听到女同学痛苦的尖叫以及类似西瓜爆炸,还有婴儿啼哭的声音……

“你想跑去哪里?”

离开体育场后,钟淑珍捂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看着我:“现在是上课时间,寝室门被阿姨给关上了。”

我停下脚步,无助地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

学校这么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良久,我平复着呼吸道:“去食堂吧。”

规则上说,食堂是安全的。

虽然,我现在并不全信规则。

但我确实是饿了。

在学校食堂外,我与钟淑珍偷偷观望着。

大概现在还是上课的原因,食堂里并没有太多同学。

但里面看起来很是安全,并没有羊脚,也没有嘴里发出婴儿啼哭的猫。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闻到了里面传来阵阵食物的香味。

我的肚子发出阵阵咕咕的饥饿叫声。

强烈的饥饿感,让我推门进入了食堂。

钟淑珍亦是紧随其后。

进入食堂后,我的手机再次收到王玲发来的规则:

“食堂二十四小时供应美食。”

“这里食物应有尽有,各种山珍海味,但请你千万不要吃任何肉食。”

我朝着食堂档口看去。

却看到,这里所有的食物,无一例外地全都是肉类。

9.

“阿姨,这里没有素菜吗?”

我小心翼翼冲着食堂打饭阿姨询问。

“吃素菜没有营养。”

阿姨微笑着,拿着一大铁勺舀出蜜得流油的红烧肉:“还是吃肉吧,你看这肉多么美味啊。”

这肉,确实是很美味的。

香气扑鼻。

可我根本不敢吃。

我吞了吞口水,继续问道:“阿姨,最近我减肥,还是想吃素菜,请问在哪里有素菜呢?”

阿姨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学校很在意同学们的营养,所以只有中午十二点整,才会有一份青菜上来。”

我继续追问:“除了青菜,就没有别的素菜了吗?”

阿姨却并没有再回应我。

“那我们就只能忍一忍了。”一旁的钟淑珍道,“现在距离中午还剩下一个小时,我们忍忍,肯定能够吃到青菜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二点整,青菜上了档口。

我刚想打点青菜,却发现,刚才零星散落在这里的同学,像是打了兴奋剂似的,一窝蜂地挤进青菜档口。

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纷纷哄抢着青菜。

不过一分钟,青菜已经被抢空。

我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只感到一阵绝望。

我根本吃不到素菜!

可荤菜压根不能吃!

我该怎么办?

猛然间,我想到一个食物。

鸡蛋呢?

鸡蛋我能吃吗?

不。

绝对不可以。

鸡蛋可以孵化成小鸡,所以,它也是肉类。

在这期间,其他下课的同学也纷纷涌进了食堂。

他们也收到了不能吃肉的规则。

抱怨声四起:

“不能吃肉,但这里根本没有素菜,这是要饿死我吗?”

“规则不一定全是真的。”

“我不管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死亡,就是饿死,我哪怕死了,也要做个饱死鬼!”

大批学生打了肉类进盘子。

他们疯狂又大快朵颐地吃着肉。

吃饱后,他们看起来并没有任何问题。

难道在食堂不能吃肉,这条规则是假的?

面对肉食的香味,我心中的坚守也开始慢慢崩溃。

“你能帮帮我吗?”

这时候,一个穿红衣服的大肚子女人和一个穿绿衣服的女人,同时找我帮忙。

我警惕地看着她们:“想要我帮什么?”

“我肚子饿了,想吃点肉。”穿红衣的女人拿着餐盘,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说道,“可是我的肚子太大了,我随时都要生产,我没办法去排队挤食物,你可以帮我打点肉吃吗?”

另一个穿绿色衣服的女人用的是同样的话术,但她说的却是:“你可以帮我打点青菜吃吗?”

我想到规则上说:

“如果遇到怀孕的女同学,穿红衣服的请帮助她,穿绿衣服的一定要远离她!”

我内心陷入前所未有的纠结。

肉是不能吃的。

可穿红衣的人,让我给她打肉。

我要帮助她吗?

如果我拒绝,会遭受到惩罚吗?

“好呀,我帮你打肉。”

钟淑珍伸出手,接过红衣女人手中的盘子,朝着肉类档口走去。

很快,一盘子香喷喷的肉被她端了过来。

“谢谢你呀。”

红衣女人嘴角露出笑容,又道:“你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

钟淑珍脱口而出:“当然可以。”

红衣女人道:“我想吃你的内脏,你可以把你的内脏给我吃吗?”

钟淑珍脸色瞬间吓得惨白,疯狂逃窜。

红衣女人仍旧在笑,却并没有出手伤害钟淑珍。

“你帮帮我吧!”一旁的绿衣女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盯着我,“我肚子饿死了,你帮帮我,弄点青菜给我吃吧。”

我与她适当保持距离,始终保持着沉默,只当自己是聋哑人,听不到她说话。

绿衣女人缠了我约莫两个小时,见我不搭理她,便拿着盘子,去找其他同学帮忙。

又过了一个小时后,学校的下午上课铃声响起。

辅导员再次在班级群里发消息:“按时上课,才是好孩子哦。”

我叹了口气,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朝教学楼走去。

钟淑珍亦是跟着我:“等等我。”

我们刚离开食堂,就见食堂内的红衣女人像是疯子一般,疯狂跑出。

还未等我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红衣女人趴在钟淑珍的身上,张大着嘴巴,疯狂地啃食着钟淑珍。

我吓得呆滞,浑身冰凉。

很快,钟淑珍被吃得面目全非。

她在临死前,对我吼出一句话:“去黑诊所,那里是唯一活命的地方!”

10.

黑诊所设在离学校不远的宾馆里。

王玲的规则说过:“不要离开学校。”

“黑诊所是除垢地,但千万不要去那里。”

我要不要去黑诊所?

钟淑珍的话能相信吗?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室友三人已经全部死亡。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等我到班上的时候,我发现,班上的同学们,不论男女,他们的肚子开始变大了。

几乎是同一天,就变大了。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试图向同学询问。

这节课按照课程表来说,是护理课程。

但老师却让我们画画。

这老师似乎格外注意我,所以一直很严厉地盯着我。

我不敢有任何异动。

但老师却并没有放过我,她伸手指着我:“周清,请你画你死去室友的模样。”

我是学医的。

我压根不会画画!

可我却还是强忍着,哆嗦着画钟淑珍的模样。

在临近下课的时候,老师径直收走了我的画纸,她蹙起眉头,开始红了眼睛:“你画得非常糟糕。”

老师的身体,开始随着她的话,而慢慢变了形状。

她的脚变成了羊蹄,嘴巴张开的弧度,越发地变大。

她想要吃掉我!

不,我不要死!

我再克制不住,疯狂朝教室外跑去。

“逃课可不是好孩子哦。”

老师的脖子无限拉长,紧紧地跟随我。

这一瞬,我突然明白,我根本逃不掉。

我能做的,只有反击。

可是,刀子是杀不死老师的。

那我能做什么防卫?

我知道刀子杀不死老师。

猛然间,我想到,王玲规则不一定全是真的。

“不要打开电风扇。”

不管了!

我深吸口气,冒死打开了电风扇的开关。

随着电风扇的旋转,扇叶很快落下,不偏不倚地杀死了老师。

老师刚死,身体很快就化为一只黑色的猫,瞬间消失不见。

我脱力地坐在地上。

这一次,我逃得了,下一次,我还能逃得了吗?

11.

这节课结束后,我出于饥饿本能,去了食堂。

但食堂里清一色都是肉食。

我忍着饥饿回到宿舍。

晚上,辅导员照例敲门,想要进来。

但我却没有理会她。

一晚上我平安无事。

次日的课程中,老师一旦找我麻烦,我便按下了电风扇的开关……

看起来,我似乎能活下去。

可是。

我很饿。

很饿很饿。

在熬了三天后,我终于抢到了青菜。

可一丁点青菜根本不够吃。

我记不清是在什么时候,我的身体竟控制着我的大脑,来到了肉食档口。

我打了一份烧鸡。

满满当当的一整份。

我大口大口地狂吃着鸡肉。

然后,我感觉到,我的肚子变大了。

吃饱后,我才意识到,班上其他同学大着肚子,是因为吃了食堂里的肉食。

黑色衣服的男人不能碰。

同样,食堂的肉食也不能碰。

它们都会使人怀孕。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我的肚子越来越大。

隔着一层薄薄的肚皮,我甚至能够隐隐感受到,里面有爪子在蠕动。

那爪子,是猫吗?

我捂着鼓胀的肚子,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和绝望。

最后,我才发现,不管怎样,我都会死去。

……

在我肚子大得好像快要生产的时候,我离开学校,去了黑诊所。

黑诊所里的堕胎医生,他们戴着口罩和墨镜,我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容。

他们看到我后,一脸鄙夷道:“来堕胎的是吧?上产床吧。”

我挺着肚子,按照他们说的做。

在手术室内,他们仍旧戴着口罩,戴着墨镜。

肚子里的抽疼以及他们对我的嘲讽,让我忍不住愤怒。

哪有戴墨镜做手术的?

我趁医生不注意,摘了他的眼镜和口罩,却惊恐地发现,他们的脸上黑乎乎、毛茸茸一片。

不。

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一只猫头安在了人的脖子上。

我尖叫着,试图爬起来:“啊!我不堕胎了!”

“嘻嘻嘻。”

他们摘下手套,露出毛茸茸的爪子,按在我的身上,强迫着不让我动弹。

他们的嘴里发出尖锐的嬉笑声:“好玩,真好玩。”

后来,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我感受到,有东西从我身体剥离。

我感受到,我的血液正在冰凉。

我感受到了死亡。

我死了。

就像王玲一样。

在黑诊所,堕胎死去。

番外

异世来临,邪神降临人间。

这是一场邪神玩弄蝼蚁的游戏。

人,则是蝼蚁。

邪神看似给了活命规则。

但其实,这些规则,无论遵守或不遵守——

结果都是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