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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和丧尸恋爱了

所以和丧尸恋爱了

假如你穿越到丧尸病毒爆发的末世,你会怎么办?

我的选择是:先死为敬。

清晨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了完全,从窗户里望出去,整个城市是灰蒙蒙的,寂静无声,看不出一点生气。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

悲惨的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我,余良欢,绝对遵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二十四孝好少女。个人爱好:家里蹲,上网,打游戏。在风不和日不丽的一天,我的电脑跳出了一个垃圾网页:「假如你穿越到丧尸病毒爆发的末世,你会怎么办?」

「就这?」我不屑地敲着键盘:先死为敬。

女人,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所以上帝为了证明我真的很有骨气,把我送到了这里——一个已经被丧尸攻占的城市。

现在的我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我从窗口望下去,满街是姿势怪异的行尸走肉。那些怪物,本应该黑白分明的眼珠,现在只看得到一片白,脸颊两侧有暗灰色的裂痕,发白的唇又被血染回红色,整张脸都能看到被摸开的血迹。窗子只要稍稍打开一点缝就能闻到难闻的腐肉和血味……

不好意思我先去吐一下。

我觉得我应该是不幸的,毕竟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么个破地方;不过我应该也是幸运的,毕竟丧尸横行霸道这么久了,这个房子里物资多的好像要做人类屋内繁衍计划,先不说这十几大箱的食物和水,就单那台发电机,我都觉得这个屋主一定是个牛逼人。

于是,在确认屋子里的物资足够后,我默默打开了屋子里唯一一台电脑。

对,即使是丧尸横行,血流成河,这里的网还没断。

绝吧,神吧,不可思议吧?

在连刷了半个小时网站之后,我感觉我生存下去的希望有些渺茫,因为,我没有看到一条关于救援队的消息!我正想吐槽这个城市的救援队太垃圾,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电子机械女声:

「已检测到丧尸皇靠近,末日系统激活中……」

「啥玩意??」

「末日系统激活成功,任务:帮助人类进化,现已完成0步,请宿主尽快攻略丧尸皇,保证任务正常进行。」

「丧尸就算了,还丧尸皇,你哪冒出来的这么指使姑奶奶我。」我呸了一声。

「攻略丧尸皇任务剩余时间23小时,超出任务规定时间宿主将会被传送到丧尸堆前,系统将自动锁定等待下一位宿主。」

「请问这个丧尸皇在哪里呢?」

我乖乖地等了十来分钟,那个所谓的什么末日系统也没吱一声。不等我开口讨伐无良系统,一道绵延悠长的哭声从门口传来。

「哇……」

……谁家妈这么缺德,丧尸时期呢还把自己娃儿丢外面?

我站在门口,一墙之外有一个正在大哭的婴儿和不确定在不在的丧尸。如果把孩子捞进来,一旦门口有丧尸我就是在送人头;如果不捞进来,我良心过意不去。

我从猫眼往外看,街道里空无一人,门外的婴儿好像哭累了,声音已经开始慢慢变小。

「啧……不管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地将门打开一条缝,从门缝里往外看:门口地上放着一团被子,哭声从被子里传出来。

「不要咬我不要咬我不要咬我……」我小声地念着,用力一扯,被那个襁褓扯进来。毕竟位置有限,在我无所畏惧的一扯之下,襁褓好巧不巧地地在门板上一撞哭声停了一瞬,随后哭得更凶了。

与此同时,脑海里的电子机械音再次响起:「您已获得任务道具——幼年丧尸皇。」

我看了看地板上的奶娃娃,沉思了片刻。

「工具人?」

在今天之前,我以为没有比做了个问答就穿越更离谱的事情了。在今天之后我发现是我错了。

更离谱的就是这个世界的o还是个,在襁褓里的奶娃娃。

还没长牙的那种。

「我现在把他掐死,是不是任务就完成了?」我看着怀里刚刚安静下来的小肉团子。

「……任务会从头开始。」

「那我干嘛要给他养大成人,教他识字送他考上清华北大?」

脑海里的坑爹系统不出声。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我空出一只手,准备捏捏小肉团子的脸,系统突然出了声,电子机械音里还有点紧张。

「宿主需要将丧尸皇养大成人,随后辅佐丧尸皇完成人类进化。」

我不可置信地反问它:「你让我一个母胎olo20年的单身少女养孩子?」

「是的。」系统的声音,和说要把我喂丧尸一样残忍无情。

「我拿什么喂他,拿我二十年流淌的炎黄子孙热血吗?!」

「和喂人类小孩一样即可。」

「?任务剩余时间22小时你让我把他养大成人???」

我想,那个破系统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出ug了。停滞了好一会,它才继续开口:「任务时间会根据任务必要条件修改。」

「哦。」勉强做了个人事。

我把团子放在……哦不对,人家是威猛的丧尸皇。

我是不是应该先给他取个名字?

我抿着嘴盯了那张肉嘟嘟的脸半天,脑子里飞速过着我毕生的文学。

「要不,叫小渝吧?至死不渝的渝,寓意这孩子小时候不吃我长大后也不能吃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系统好像叹了口气,说:「丧尸以前,也是人类。」

「所以丧尸也是有性别的?」我接着问道。

沉默。

这个系统不对劲。

我沉思了两秒,默默地扒开了层层包裹的被子,摘下了团子的尿布。

嗯,是个男尸。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就叫小渝吧,威武霸气,适合。」我这话说得底气不足,但是没有关系,毕竟小渝还听不懂人话。

初为人母,有些生疏。

对于这个上天掉给我的孩子,我无比爱惜,为了他寻遍整个屋子,翻遍每一个柜子。

不说奶粉,牛奶都没有。

我掂量了两下自己,怜爱地摸了摸沙发上小渝的脑袋:「姐姐对不起你,你可能要饿死了。」

「你可以去超市。」大概是系统也看不下去我们俩姐子情深还要生离死别,忍不住开口提醒。

「现在外面丧尸横行我去超市?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系统果然只是一串代码,一点脑子都没有。

「把丧尸皇带在身边,其他丧尸不会伤害你,还会听你的话。」

我一愣,把这句话再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

原来我捡了个金手指啊!

半个小时后,我用胶带麻绳和整个屋子里的锅碗瓢盆做了个简易盔甲。锅被我倒扣过来,用绳子绑住把手罩在脑袋上,胸口绑上另一口锅,以防被正面攻击。全身的皮肤都用打湿后的毛巾加胶带捆好,脖子脚脖子手脖子这些地方都没落下。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抱起毫无保护外壳的小渝,毅然决然地按下了门把手。

这年头正经人谁信系统的鬼话?

这是我来这儿的第五天,生活所迫,今天是我第一次出门,第一次走出我的避风港。

我在想,我穿越到这里,那么好的资源和躲避点,还捡了一个金手指,我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穿越小说的女主角。

然后今天现实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

我不是。

因为我一出门就遇到了丧尸。

我抱着小渝确定了走廊里没有丧尸后,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往楼梯尽头挪。在走廊的转角,我和一只丧尸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转角遇到爱。

我登时就跌坐在地上,没有别的原因。

主要是这玩意真的很丑啊!!

莫大的恐惧漫上心头,我用手撑着地板,用尽了力气也没能站起来,只能一点点往背后挪。

然后,那只丧尸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准确来说是看了我怀里的包袱一眼。

我万分惊讶地看着怀里的工具人,再看看丧尸走掉的方向,一时间感慨万千。

小渝有用!!!坑爹的系统没有骗我!!

「宿主死亡系统将自动锁定,骗你我没有好处。」系统冷不丁地吐槽道,好像在怪我没有信任他。

好在上帝对我还算好。我住的这栋大楼楼底就有一个超市。我随便在面包货架上提起一个,生产日期已经是两个星期前了。看来这个世界的丧尸已经爆发了半个月,我来这几天一个活人都没有见到是正常的,要么死绝了,要么跑了。

好在奶粉之类的保质期都比较长,这里的丧尸病毒好像传播得特别快,超市的货架上还有很多东西。再加上有了怀里这个金手指的庇护,我扫荡了大半天也没有一个丧尸不长眼的过来打扰。

最后拎着大包小包的我和我可爱的金手指安安全全地回了家,我把奶粉舀到奶瓶里,加上水摇匀,随手怼到了小渝的手里。

「男人,要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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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龄少女奶娃娃的第三天。不得不说,我终于知道我妈养我有多累了。

我一手抱着娃,一手拿勺子熟练地把奶粉舀进奶瓶里,加水……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我不会这么养他二十年吧??」这才第三天,我的精力就被耗尽了啊喂。

「照目前的喂养方式,是的。」

……

我开始后悔我打开了那扇门,如果可以再来一次,我愿意用我身上珍贵的十斤肉,换我不打开那扇门。

「姐姐,饿……」不等我开启一把新游戏,抓着我衣角的手打断了我的快乐游戏之旅。

「等等等等,就一把!我保证!」我抽出一只手,捏开那只肉嘟嘟的手……

好像哪里不对。

我突然按不下去鼠标了,扭过头看那个前两天还缩在襁褓里,仅仅吃了两天奶粉现在就已经自己可以颤颤巍巍站起来捏我衣角还学会说话了的小家伙。

「你种族优势啊??」

「饿……」小家伙好像真的很饿,黑溜溜的眼珠子都显得灰暗,抓着我衣角的手又扯了两下。

好像我再不给他吃的有点不是人。

我蹲下身来,用手指拨了拨他的嘴唇,已经有几颗小乳牙开始冒头了。看着那些白色的小点,不知道为什么,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小孩长了牙,不会咬我吧?有时候,出卖的多了,就不在意了。

「请宿主注意,丧尸皇的乳牙将于一天后生长完毕,请宿主准备好足够的粮食,以防丧尸皇营养不足。」

果然,养孩子光有奶是不行的。

「这孩子长太快了,我该给他吃啥啊,去抓个丧尸喂他?」说着,我的脑子里已经浮现了画面。我身边这个有着天使般可爱外貌的小家伙扑在一只丧尸身上,嘴还……不想了不想了,吃同类什么的,还是太超纲了,官方不会让我写的。

「购买正常的菜品即可,如豆腐鸡蛋等。」

我默默地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准备记下来,才敲了两个字母就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我还得学会做饭?!」

「是的。」

欺人太甚。

真的欺人太甚。

别人穿越是女主,恋爱事业双收,我穿越是奶妈,奶娃做饭辛劳。

「老娘不做,你有本事你化个形出来给他做。」

「系统不插手宿主的任务进度。」系统的声音更加冰冷。

「我不会做饭,饿死了怎么办?」

「丧尸皇死亡,任务默认失败,宿主将会被传送至丧尸群,系统自动锁定,等待下一位宿主。」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我长这么大绝对没受过这委屈。

不过威胁是有用的,因为我怕死。

不过这也告诉了我,女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在系统的威胁加对生命的渴望之下,我居然,真的,学会了做饭——虽然说只是简单的几个小菜,但是小家伙吃得很开心。

其实,当妈还挺好的。

我这么想着,看了一眼已经可以满屋子乱跑的小家伙,然后他拌掉了我的网线。

……好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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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过去了半个月,这孩子已经长到了差不多五岁的样子。

小渝端着我最爱的泡椒牛肉面走进房间,打开窗户把一堆叠罗汉的丧尸吼下去了,它们摔了个屁股朝天。

而我,只需要开开心心地嗦面条。

「姐姐,我也饿了。」小渝站在我身边,话语里蛮是委屈,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的宝贝泡面桶。

我抱起我的泡面桶,猛地闷了一大口,加快咀嚼的速度,在泡面桶快速见底后还爽快地打了个嗝,

「没有了。」我无辜地把泡面桶摆到他面前。

小渝:「……」

我好像看见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但是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吃饱了。

我满意地拍了拍我圆滚滚的肚皮,没注意到身边小渝的眼神。

「话说小渝,你觉不觉得,我们家多了点什么?」系统分配给我的这个屋子并不大,我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屋子里除了生存物资,就是生活必备品。

可是现在,屋子的沙发上不知道小渝从哪偷来了玩具小飞机。

「我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你出去偷别人的玩具?!」

我感觉自己养的孩子,长歪了。气得我顿时就要去揪他的耳朵。

「这个城市一个人都没有,要这么算那你平时吃的也是偷的!」

见我的手已经伸出来了,小渝赶忙往后缩,一边大声辩解。

我把他逼到窗边,突然,我这双看了三个月丧尸的眼睛,瞥到了一个新鲜玩意:一个帅哥,正在和丧尸打架的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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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窗台,看楼下的帅哥披荆斩棘,那矫健的身姿,帅气的面庞。

确认过眼神,是个大佬。

不过大佬现在有点寡不敌众。我脑海里盘旋着小渝刚才怼我时对我说的话:「你最好还是别瞎跑,这个城市的丧尸大多我都给安装了芯片,在这。」小渝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他们不会攻击你,但你还是要注意一点。」

但眼下,见死不救,好像有点不好吧。

于是乎,我穿上我的粉红小鞋,啪嗒啪嗒地下楼拯救小帅哥去了。

「你疯了吗?你就这样下来?」小帅哥一边打丧尸,一边不可思议地骂我蠢。

我就站在那,没有一只丧尸放弃他奔向我,小帅哥这才发现异常。

「它们,不攻击你?」好不容易击退了一波,小帅哥好像对这种不公平待遇有点不爽。

我很想拍拍他的肩,告诉他:因为我有女主角光环。

但是不行。

所以为了证明我真的很牛逼,我女侠般地把他拖回了自家。

显然,他和那些丧尸打了有一会了,神经紧绷,连到了我家都没松懈。

「你要不……」我随手拿了些吃的准备递给他,一回头,就看见他拿枪对着我。

「你是谁?」他问。

这人有毛病吧???我救了他诶??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忍着气道。

要不是小渝现在不在家,我一定骂死他。

「这里的丧尸聪明的不像话,却独独不攻击你,为什么?」

「因为我漂亮。」

「我现在没有跟你开玩笑!」很显然,小帅哥不满意我的回答,他的视线在屋子里转了转,最后定在那一堆小渝不知道哪偷的玩具上,「我的无人机,是你破坏的?」

哦,原来那不是玩具,是无人机啊。

他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物件,直接把枪从他手里打开,随后一个身影站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视线。

「他是谁?」

「路边捡的。」我如实回答。

我好像能看到小渝额上的青筋要跳起来了:「路边随便捡的你也敢给他带回来?!」

「你也是我捡的嘛……」

「……」小·接不上话·渝

话糙,理不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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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余良欢,我现在慌的一批。

我的金手指,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大哥打起来了。场面十分残暴,未成年人不宜观看的那种残暴。

我觉得可能这就是命。

小帅哥没了枪,只能和小渝近战肉搏。小渝自称光明磊落,一个丧尸都不让靠近。两个人在大街上,互扯头发,还玩的回合制,你一脚我一脚。不得不说,真的挺磕碜的……

「呃……那个……要不,你们别打了?」一路火花带闪电,他们俩从床头打到……啊呸,从街头打到街尾,愣是没一个人听我说话。

「隔壁抓奸在床的都没你俩的恨深……」招招致命,抓个头发跟要被对方脑袋薅下来似的,这阵仗,你见过吗?反正我没见过。

激烈的肉搏战一直到来历不明小帅哥体力不支挤出了一点中场休息时间。他喘着粗气,脸上有被小渝拳头按摩出得青紫痕迹。

「你是丧尸?」他盯着小渝已经攀上脸颊的裂痕,那和周围那些「看戏」的丧尸几乎一样。

「他是丧尸皇,贼牛逼的那种。」我补充道。

打架赢不赢不重要,逼要装到位。

然后,小帅哥用古怪的眼神盯着小渝:「你有意识。」

小渝不答话,拳头还是攥得紧紧的,好像下一秒就能冲上来。

再然后,我看见小帅哥从兜里掏出个形状不明的物体,果断地扔在地上,顿时烟雾四起,迷了我们的视线。

当烟雾散去的时候,他已经逃!跑!了!

我盯着小帅哥消失的方向,额上冒出三个问号。

就这???

我不屑的勾了勾唇角,冲小渝走去,才迈出两步,脑海里响起的声音差点给我吓得把自己绊着:「已初遇世界男主角:周桉亦,人类进化任务已解锁。初级任务:攻略丧尸皇,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世界男主角?我不是女主角吗???」

「世界女主角为:江一。」系统冷酷无情的声音里带着三分薄凉五分疏远两分无情。

我好像一直以来都给自己定错位了。

江一是谁?

现在去抱男女主大腿来得及吗?

很显然,系统并不打算让我抱男女主大腿。

「请宿主尽快攻略丧尸皇,否则系统默认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之后宿主将被传送到丧尸群喂丧尸。」我打断它的话。「你天天除了要拿我喂丧尸威胁我还会说些什么,我背都会背了。」

……

系统战略性沉默了。

「我错了,姐姐。」我坐在沙发上,小渝耷拉着脑袋站在我跟前,认错倒是很干脆。

「来,解释解释。」我把那一堆无人机的残骸推到他面前,「你什么时候知道,这里还有其他人的?」

「上个月……」

「上个月开始你就在拆人家无人机?!」

「原来姐姐的重点是这个吗?」小渝一愣。

「咳……」我清了清嗓子,冲他大气地挥了挥手,「继续说。」

迫于我的血脉压制之下,小渝像掏口袋似的把自己的老底都掏了个干净。

事情解释起来很简单。大概就是在一个月前,小渝某次外出散步撞见了第一个无人机:在帮我拿泡面的丧尸身后。

「第二个是在给你拿面包的丧尸身后,第三个是在帮你拿辣条的丧尸身后,第四……」

「停停停,切下个剧情。」

我怀疑小渝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含沙射影我吃得多!

「然后我就把这些无人机都弄坏带回来了,谁知道那个人居然还能找上门来。」小渝嘟着嘴,话语里满是委屈。

果然是我带大的孩子,自己拆了别人的无人机,别人上门要说法给人一顿揍,现在还委屈上了。

「系统,那个什么什么男主角,哪边来的啊?」我问道。

事实证明,系统虽然平日里狗了点,但是剧情这种东西,问他还是比小渝有用。

「南方基地。」系统的电子音刚落下,我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电子屏幕,粗略一扫,上面的字最起码百来个。

「丧尸病毒爆发得突然,部分幸存者们建造了南方基地。幸存者包括身为退伍军人的周桉亦和空手道野外生存爱好者江一,以及NPC医学家、生物学家、化学家等。南方基地的存在目的是研究解决丧尸病毒的方法。」

「所以,除了我,这个世界还有一大批人?!而且现在那一大批人还和我是对立面?!」我感觉我的胸口凝了一大团气,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祝宿主任务平安完成。」系统的祝福此刻在我的脑海里已经和嘲讽画上了等于号。

「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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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来这个世界的第五个月,我也终于发现:丧尸皇果然是丧尸皇,天赋异禀,有绝对的种族优势。自从他长大一些之后,我三天里一天半都是吃的泡面,还能营养均衡的长到一米八,果然是他姐我的基因优秀。

「宿主请注意,丧尸皇已达到成熟时期,请宿主尽快攻略丧尸皇。」

「当前丧尸皇初始好感度:30,好感度归零默认任务失败,好感度达到一百即可进入任务的下一环节。」

听见破系统发出的新任务,我沉默了。

不为别的,为我那白眼狼的孩子。

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带大,他对我的好感度居然只有30!!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小渝看过来的眼神里蛮是疑问:「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没事,我感觉我的好心被狗吃了。」

我坐在窗前,看外面灰暗的天空,就好像我的心一样,灰蒙蒙,没有一丝活力。

于是我终于意识到,这个系统不仅仅是要我养孩子,它还要让我和我养大的崽子在一起。

好样的。

我默默地在心里给它竖起一个大拇指:不管你是不是人,你都是真的狗。

生活不易,欢欢叹气。

再不愿意,也得勾引。

「小渝,人家今天好累,你可以抱我去房间吗?」我把即将出口的威猛饱嗝憋下去,冲小渝眨了眨我无辜的卡姿兰大眼睛。

小渝看着我,莫名其妙的眼神里写着一句话:你躺一天了累在哪里。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我坐在椅子上朝他展开手,一副奶娃娃等妈妈抱的模样。小渝凝视了我好一会,见我一副「我真的不尴尬」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轻笑出声,走过来颇为无奈地将我拦腰抱起。

嘶……小家伙藏挺深,平时怎么没发现这小家伙肩这么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自从系统说丧尸皇已经到成熟时期后,小渝就没有再长大了。身高,体重,都停了,就是他被我残害过的头发我不知道有没有长。

成长转移了。

我发现,小渝的脖子上开始有灰色的长长的裂缝,起初我以为是这孩子太糙了,皮肤干裂,还好心地把我的护肤品给他用,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没过几天,那些裂缝便从脖子蔓延上了下巴。也是得亏我基因好,这孩子长得俊,不然这样可算是毁容了。我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孩子,你这是真皮层极度缺水啊。」

……

调戏的事怎么能半途而废?就算小渝不说话,我一个人演单口相声也不是不行。

我大胆地伸出手,摸上了他颈上的黑色裂痕的纹路,指腹轻轻蹭过他的喉结。

有点性感。

「系统提示,当前亲密度:35,宿主继续加油。」

我听着系统的声音,心里默默吐槽:五分五分地涨,不知道得涨到猴年马月去。

于是乎,足智多谋的我,弄坏了洗手间的淋浴,喷了自个儿一身的水,然后气沉丹田推动真气:「小渝!」

不过我怎么也没想到,因为淋浴间喷了一地的水,小渝光着脚跑进来,呲溜一声,摔了个屁股墩。

「你没事吧?」我忍着笑,去将他从地上扶起,揉着他不知道有没有磕到的脑袋。

「嘶……姐姐你没——」小渝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抬头看向我,随后愣住,「事吧……」

我顺着他木愣愣的目光低下头,我穿的白色上衣被水浸湿,里面的黑色ra清晰可见,更不要说我现在,俯、着、身、子。

我勾起一个天真无害的笑容,毫不犹豫地抬起我的纤纤素手,扣在他脑门上:「流氓。」

「系统提示,当前亲密度:50,宿主继续加油。」

……这个丧尸皇还是个抖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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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们说,小渝是你们老大。」我大摇大摆地在一排丧尸面前来回踱步,「来跟我读,老——大——」

他们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我听得不是很懂。

「诶对。」我想,丧尸这种生物,应该有自己的语言吧,「然后我,你们要叫大嫂,来跟我读,大——嫂——」

「……」几个丧尸木愣着脸,嘴里伊伊呜呜的。

「怎么不会呢?得啊大,斯袄……」

「咔嗒。」门锁转动的声音成功把我的后半句话吓了回去。

「姐姐你干嘛呢?」小渝一进门,被这阵仗给整蒙了。

「呃我……」我佯装自然地挠了挠头,「我教他们为人处事呢。」

「为人处事?」小渝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

「嗯对。」我点了点头,为了不让他看出一点破绽,我赶忙转移话题,「你今天买什么好吃的了吗?」

「好吃的?」小渝低头从手里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物件,「这个算吗?」

我连忙从他手里抢过那个我还没看清的东西,把刚从网上背下的台词全盘托出:「什么都行,对于我来说,只要是你买的都是最好的。」

嘶,不知道小渝听见这话有没有反应,反正我反应可大了,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都可以再造个人出来。

「系统提示,当前好感度:65,宿主继续加油。」

……这孩子,居然真的吃土味情话这一套啊。

那不如趁热打铁。

趁着小渝在厨房里忙活,我缩在沙发上划着手机。

——土味情话大全

——这样追男孩子,让他倒追你

——如何让男友对你死心塌地

土吧,是土了点,但是人家小渝吃这一套。

我闷下一大口水,打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然后悄咪咪挪到小渝身后,清了清嗓子。

「姐姐?怎么突然过来了?」听见咳声,小渝抽空回过头,「嗓子不舒服吗?」

「小渝,今天开始,我不能称呼你为你了。」我严肃道,「我要称呼你为您,因为我要把你放在心上。」

小渝准备颠勺的手差点没拿住锅,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没答话。

「系统提示,当前好感度:62,宿主继续加油。」

……看来太土了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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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丧尸皇路漫漫啊。

我这个人吧,虽然把小渝这个孩子从婴儿起养大了,但是你说我勤快能干,我坚决不认。

「我帮你们完成了任务有没有啥奖励给我啊?」我对着镜子,轻轻往脸上拍粉底。

「目前是没有的。」

当即我就把粉扑摔桌上了:「我又养孩子又做饭,现在为了勾搭自己孩子我都化起妆了,你告诉我没有奖励????」

「有的。」系统立马改了口。

我满心期待着它的下一句话,可是我却忘了有一句话叫狗嘴吐不出象牙。

「任务过程中你可以获得一枚丧尸皇男友。」

「你这不废话吗!」我发誓,如果这个系统它有实体,如果我能摸到它,我一定要联合小渝一起揍它一顿。

「别的奖励,比如说,你给我点钱啥的。」我搓了搓手指,意味明显。

「以我的能力没有办法造出宿主原身世界的货币,在你的原身世界,用假币是犯法的。」

……

我彻底闭了嘴,认命地拿起我的眼影刷。

要啥啥没有,破事一大堆。

涂上我的口红,化妆收尾,「啵」的一声。烈焰红唇,娇嫩美人。

我想这篇文应该改个名字,叫作《末世里的精致都市丽人》

我穿上优雅至极的裙子,自信地推开房门,这一刻,我就是奥黛丽赫本在世,代入感强到我觉得我已经有了无数追求者。

「小渝。」我倚着房门,冲沙发上的小渝挑挑眉,「我好看吗?」

「系统提示,当前好感度:70,宿主继续……」

「系统提示,当前好感度:75……」

「系统提示,当前好感度:65,宿主继续加油。」

脑海里的系统不停提示,最终还是停留在了70。

好吧,情窦初开的小家伙感情波动还挺大。

「挺、挺好看的……」小渝看着我,我看见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真的吗?」我走过去,落座在他身边,极其做作的撩起头发,让他能够充分闻到我淡淡的香水味。

「不能骗我哦。」我手撑着沙发,微微斜着身子靠近他。

「系统提示,当前好感度:80,宿主继续加油。」

看吧,互联网世界多强大,哪怕是这样不是人的小渝,也受不了我在网上学来的撩汉十八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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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

不如往日那般,蔚蓝的天空被厚厚云遮个完全,透不出来多少光亮。今天的天空一碧如洗,淡蓝中只有几许云絮飘在那儿。

所以金色的,粗粗细细的光柱给我直接从睡梦中晒醒了。我还没回神,就听见脑海里的声音跟饺子煮开了似的吵闹。

「系统提示,当前好感度:85,宿主继续加油。」

「系统提示,当前好感度:90,宿主继续加油。」

「系统提示,当前好感度:95,宿主继续加油。」

???我就睡了个觉,小渝把自己攻略了??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顶着鸡窝,刚走到客厅就看见一排丧尸老老实实地站在沙发前,沙发上坐着的是一脸正经的小渝。

「小渝,怎么了?」

闻声,小渝抬头极其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站起身来把我拉到电脑前:「你看看这个。」

我还沉浸在在梦里打怪兽的阶段,看见屏幕上的字瞬间像被雷劈了似的,脑海里的睡意被惊的一点不剩。

——怎么撩十九岁的男孩子

——撩汉大法

——土味情话大全

啊这……啊那……

我没删历史查询记录!!!

「你想,撩谁?」小渝问着,但是我感觉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因为他的笑不是很单纯。

「呃……不是,我就玩了个游戏,需要攻略男主角!」我随口扯了个谎。

「游戏男主角?」他反问。

「嗯!」我坚定不移地点点头。

「那你过来。」他又将我拽到沙发面前,指着那排丧尸,一副教导主任的口气,「你前两天,教他们为人处事了是吗?」

「……是啊。」

「是为人处事是吗?」

「大概,是吧……」小渝一番话把我搞的云里雾里,一下子连说话都没什么底气了。

「那他们怎么跟我说,你让他们叫我大哥?」他停了一秒,抬头笑着看着我,「还要叫你大嫂?」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他们丧尸真的有互相沟通的语言!!!!

「……我可以解释。」

小渝冲我摊了摊手:「我听着。」

我疯狂地大脑风暴。试图找出一个像样的理由。

其实我在做关于丧尸能不能学会中文的试验?

太扯。

其实我只是太无聊了?

……小渝会觉得我在耍他吧?

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放弃挣扎:「好吧我解释不了。」

「你喜欢我?」

直男不愧是直男,这话我问出来我都害臊。

「应该?大概?也许?」现在亲密度95,我承认应该没什么事吧?对吧?对吧??

我看见小渝深如墨潭的眼珠转了转,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抓住,一路连拖带拽给我扯回了房间。

「你应该早告诉我。」

「我也不用藏得这么辛苦。」

我第一次觉得这小子的声音这么低沉,磁性。

门被随意地踹上,小渝揽着我的腰把我扑在床上,我看得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和他呼出的气息,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揉碎融合成了暧昧。

「系统提示,当前好感度已满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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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我之前,小渝一定背着我和别的女丧尸恋爱过。

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根据我多年的冲浪经验和吃瓜第一人的称号,因为男女的各种各样不同,和这种母胎olo的男孩子恋爱,往往都是美女直男对对碰。

在小渝把我扑在床上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纪念日被忘记、收到死亡芭比粉口红和无休止打游戏的男朋友的心理准备。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样发展。

不提还没有到的纪念日,小渝送礼的热情完全超乎我的想象。他会挑最适合我肤色的口红,会选我喜欢的花,在我肚子饿之前做好三餐……

有点,太完美了。

「小渝,你告诉我,你之前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谈恋爱了?」我严肃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啥?」小渝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手指按下游戏里的抽卡键,在新卡出来的瞬间凑过来亲了亲我的嘴角,「别瞎想。」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SSR,默默地吞了口口水。

好像,谈个恋爱也不错。

没等我从甜甜的欧皇……啊不是,甜甜的恋爱里醒过来,一道枪声划破了好不容易晴朗起来的天空,接着是大群丧尸跑动的嘈杂,连窗前歇息的鸟儿都被惊走。

小渝皱着眉放下手里的手机,刚走到窗前就险些被击碎的玻璃打中。

看着被击成碎片的玻璃,我沉默了。

这些丧尸,不会是学会用枪了吧??

在窗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我看见一个我不大想看的人:上次被小渝打的落荒而逃的小帅哥。不过这次不是他一个人了,是一群。

小帅哥和一个女人站在人群中央,俨然一副领导者的模样。

「已解锁世界女主角:江一,世界剧情已解锁,请宿主选择是否查看。」

「查看。」

我以为,怎么着也和之前一样,是个投屏剧情展示,没想到,low系统再怎么样也是low的,居然还是个语音播报广播剧。

「你能不能给我整个字幕什么的,我耳朵脑子不同步啊。」我瘪嘴。

「……」系统停了一秒,「抱歉,我没有这项功能。」

「……一段时间没见,你这系统这么拉了啊。」

因为没有字幕,我只能凭借自己初高中六年的听力经验,夹起耳朵仔细听剧情介绍。可是这剧情,越听越不对劲。

城市爆发丧尸病毒,女主江一和男主周桉亦初遇在尸横遍野的大街上,因为职业优势,两人披荆斩棘,不仅自己活了下来,还带着一帮幸存者一起到了丧尸病毒没有蔓延到的南方,建造了一个南方基地。在南方基地里,他们俘获了一些丧尸,用于疫苗研究,也是在这个研究过程中,两人互相生了情愫。后来,周桉亦发现一处城市出现了更厉害的物种,能够操纵丧尸行动——也就是丧尸皇。一切到这里为止都还算正常。

可是然后,男女主发现丧尸皇残留了部分意识,就合起伙把丧尸皇杀了,从丧尸皇身上入手,研究出了疫苗,最后拯救世界。

「剧情查看完毕,恭喜宿主进入最终任务:战胜男女主保全丧尸皇。」

……这真的不是要我给小渝陪葬吗?

我扭头看向脸色已经变了的小渝,眼神里写着几个字:他们来寻仇了。

小渝拍拍我的头,站起身来:「你在房间里待着。」

呃……这任务好像不是我来完成的。

「系统提醒宿主,丧尸皇死亡或昏迷将会导致任务失败。」

「……下面那么多丧尸,对面还是小渝手下败将,不能吧?」

「双拳难敌四手。」

……我感觉到一丝胁迫的味道。

「可是小渝刚刚让我在屋里待着。」

系统不语,大概是被我的求生欲感动到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背后升上一股恶寒。

我缓慢地回头,看见一个全身包裹严严实实的人正站在门口,原本锁得紧紧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门锁可怜兮兮地挂在那摇摇欲坠。

是来逮我的。

这狗系统真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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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男女主大恩大德,得亏他们是想活抓我,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丧尸的一员了。

比起身姿轻盈的我,那位全副武装来逮我的大兄弟走起来显得笨拙许多,更不用说还时不时有丧尸绕过我,义无反顾的扑向他。

我感觉我能看到他满脸的黑人问号。

风在吼,丧尸在叫,可怜的余良欢在逃跑。

我三步并两步跳下阶梯,体测八百米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拼命。

「小渝救我啊啊啊!!!!」我几乎是咆哮着冲到战场的,小渝看见我的眼神慌了一瞬,表情满是惊讶。

我窜到他身后,无辜地看向他。

不是我想下来拖后腿,是狗系统逼我的。

「小姑娘。」世界女主角江一提高了音量,「过来这。」

……是我傻还是这女主角傻?她要打我金手指我还去她那???

「这个世界只剩下丧尸对你可没有好处。」江一与以往娇滴滴,需要男主保护的女主不一样,单听声音,我都能听出这是个没有男主她就是这个世界大爷,有男主她就和男主一起做世界大爷的女人。

「丧尸毕竟是吃同类都做得出来的怪物。」江一的声音幽幽的传来,让我不得不怀疑她以前是干传销的。

「可是,你们要打我男朋友啊。」我躲在小渝背后,扒着他的衣裳。

周围的气氛突然微妙起来了。

连丧尸都不动了。

我感觉他们好像在思考这段丧尸与人类的不伦之恋是怎么开始的。

尴尬的气氛是被第一只动起来的丧尸打破的,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这里丧尸的战斗力。它张牙舞爪地咬住一个人,灰色的手不知道是随意还是故意,在那人裹紧的「战甲」上扒出一个缺口,咬下去满口鲜血淋漓。

病毒的传播算得上凶猛,没一会那人的动作就扭曲起来,加入了行尸走肉的行列。

太恐怖了……

我抓着小渝衣服的手忍不住攥紧。

得亏我捡了个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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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代废鸡,看我的金手指和男女主打架简直就是大型的废物自我认知现场,

这才是打架,我以前那叫打架吗,那叫菜鸡猜拳!

「小渝!加油!小渝!加油!」我在丧尸的层层保护下,无所畏惧地给小渝加油打气。

「……宿主您能不那么丢人吗?」系统可能是看不下去了。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叫爱,你个破数据懂什么?」

……

我知道它想骂我,但是我如果凉了它也得锁。

这场人尸大战的状况很显然,不太公平。男女主的人和丧尸打得热火朝天,男女主专心致志地二打一,虽然他们打不过,但这也是欺负人啊!打我的男人,就是打我的脸,这我能忍吗?不能。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男女主和小渝对打,我在旁边做小渝坚强的护盾,为小渝加油。

「砰。」伴随着周围的空间突然宽敞,身后传来了沉闷的、物体倒地的声音。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桉亦趁着江一和小渝对阵给自己腾出空档,二话不说就往我这里冲,加上有主角光环保身,几下就撂倒了我身边的几个丧尸,冲我来那架势真有点吓人。

「狗系统你能不能少加点戏!!」生命危在旦夕,那我肯定是二话不说就旋转跳跃闭着眼。于是局面又变成了,江一小渝对打,我被周桉亦追的满地跑,丧尸追着周桉亦一起跑。

「大哥!你能不能去好好跟他打!你追我大半圈干……哇啊!」因为注意力转移到了嘴上加上因为丧尸暴乱这个城市的街道早就是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了,我成功被路上的不知名物品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周桉亦身手敏捷,看我倒了反应迅速地换了个方向这才没压我身上。但是他身后的丧尸就不一样了,反应迟钝还长着血盆大口,一倒,脏兮兮的牙就给我咬了个印子。

……完犊子了。

我掀开那只丧尸,用手擦去牙印上的血,可以看见已经咬破了皮。几个月以来的美好生活在刹那间被一个血红的牙印撕成了碎片。登时,过往种种艰辛浮现,我想到我每天辛辛苦苦又做饭又喂奶,还要被狗系统威胁,都到这一步了,居然被丧尸咬了。委屈漫上心头,鼻腔一酸,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像是积攒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指着周桉亦号啕大哭起来:「都怪你,我被感染了!」

那个咬了我的丧尸站在一旁好像在因为咬了自己老大女人而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我的哭声太大,小渝闻声二话不说丢下江一赶过来。

我眼角还挂着泪珠,可怜巴巴地把手伸到小渝面前:「我被咬了!」

小渝握着我的手臂,神色有些慌乱。刚刚和江一打斗他出了不少汗,现在显得更加苍白。

我嘴上还想说些什么,背后突然一阵恶寒让我把话吞了回去,再回神时,整个世界好像都暂停了。

「宿主,别哭了,你看看小渝背后。」系统提醒我。

我微微歪了歪身子,不远处的江一被卡在空中,手里的武器正对着的,是小渝心脏的位置。

「时间只会暂停一分钟,丧尸皇心脏被刺伤,将会一击毙命,任务失败。」

……这话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我都被丧尸咬了,这破系统还让我去挡刀!

「我死了,还会变成丧尸吗?」

「不会。」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倒计时。与其变成丧尸,做脏兮兮的行尸走肉,不如死个痛快,说不定死完我就回去了!

心脏被紧张地钓到嗓子眼,时间暂停结束,我奋力扒开跪单膝跪在我身前的小渝,武器的尖端没入胸膛。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情做过了,就没有下一次了。

被真刀真枪地捅到之后,我才发现我做的心理准备没有丝毫用处,直入胸膛的痛远比刚刚被丧尸咬后的心情更痛。剧情扭转地太快,江一和周桉亦都没有反应过来。江一松开了手,任由武器插着,而我,因为剧痛失了力气,瘫倒在小渝怀里。

「余良欢!」在小渝苍白的脸色和无济于事的呼喊中,我没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耳边响起一句。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我,余良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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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任务完成。」我摘下VR眼镜和耳机,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游戏的登出界面,正中央写着几个大字:末世逃亡。

我坐在椅子前沉思了一会才缓过神来,怔怔地按了按胸口。嗯,不疼。

这是公司新发行的游戏,主要剧情就是在满是丧尸的末世里逃亡并生存下来。游戏玩家随机组队,游戏开始后自动进入记忆清除状态,也就是说只要带上眼镜和耳机,按下游戏的开始键,就会像开头的我一样,认为自己是穿越了,一直到游戏结束。

游戏是很真实,但是为什么不能没有痛感??

我点开游戏登入界面,点击右侧的游戏内容介绍。女玩家会代入女主江一,男玩家会代入男主周桉亦,后续感情发展情节发展绝对自由,游戏后得到的分数可以到公司总部换取奖品。

我玩这个游戏,一是测试自家公司产品,二是奔着奖品来的,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大问题,我没有代入到女主江一身上,我好像代入了一个路人甲???

二话不说我抓起包直奔公司总部。

「蛤???」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同事,「老娘在游戏里辛辛苦苦,这么久提心吊胆心神恍惚,你告诉我这是个ug???」

「对。」同事努着嘴耸了耸肩,「目前为止,只有你一个人进入了这盘错误的游戏,还打出了个新结局。」

「?啥结局?」作为唯一一个玩家,我都英年早逝了,还能打出新结局?

「喏。」同事调出我那一版的结局,把平板电脑递给我,「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是抱着刚断气的我的小渝,在几次呼喊得不到回应后,眼底渐渐没了光彩,浑浊一片,神色与那些没有意识的丧尸无异。他把我的尸体放在一旁,然后几分钟之内搞定了在场所有活人,继续抱着我哭。

「你确定,这是我游戏里那个NPC?」我抽搐着嘴角,完全没办法把这个牛逼到不行的o和平日里抱着我亲亲抱抱的小可爱联系在一起。

「不然呢,游戏里就你一个活的。」

我不语,低头继续看着游戏后续发展。

小渝把我的尸体藏在棺里,带着浩浩荡荡的丧尸群攻打了南方基地,失去周桉亦江一主角光环庇佑的南方基地只是块脆玻璃,一碰就碎。血腥现场,直到最后一个人类咽气,世界上只剩下了丧尸。

屠杀没过几天,下了一场奇怪的雨,没有遮挡物的丧尸是接触到雨滴之后就号叫着昏迷过去,再醒来时,眼里已是清明。所谓的,「人类进化」。

也许ug系统给我的任务,就是等这一场雨。

进度条的最后,小渝坐在那个我们相依相伴的小房子里,电脑开着,上面是我最喜欢打的游戏,桌子上摆着我喜欢吃的零食和我们的合照。

他在怀念。

画面到这就结束了,一时间我有些泪目,想不到我居然会因为一个NPC难过。

「你确定,这场只有我一个活人吗?」

「反正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来申报游戏出现了故障。」

我看着已经黑屏的平板电脑陷入沉思。

同事将游戏ug一事上报,又因为我打出的ug游戏是个不错的剧情,公司为此对游戏进行了全面升级,由二人主角变成了四人主角,分为正方反方,正方就是江一周桉亦,反方就是我和小渝。打出哪个结局全凭自己,就比如在游戏开端,没有打开门拉进小渝,结局就是反方被丧尸咬死,一举一动都能通向不同的结局。

游戏改良再发行,获得了一众好评,我虽然没拿到奖品,但是拿到了奖金。现实世界也比游戏世界安稳得多,不用担心有丧尸撞开我的家门,不用担心食物不够充足。

好像一切都皆大欢喜,可是我的心里总有些空落落的。

日子还得过啊。

通关游戏后,我迷上了丧尸题材的电影和游戏,娱乐的同时还能找些优点,修补《末世逃亡》的漏洞,然后集合成报告上交。上加班的时间被安排地满满。所以,今天的我因为昨天熬夜刷电影一觉睡到三点半。

梦还没醒,倒是被电话铃声扰了清静。

「余良欢,你记不记得你今天忘了什么事情?」电话对面的女声熟悉又陌生。

「我忘了多睡两小时。」我没好气到。

「南江路咖啡店,还记得吗?」

……

我当即没了睡意。

我忘了,我今天约了闺蜜一点逛街!

「余良欢,我给你十五分钟,你如果还没来我立马把你的丑照o到各大网站!」电话里,闺蜜恶狠狠地放着狠话。

自行车的轱辘吱悠悠地转,我的大腿酸唧唧的痛。

「咔嗒」一声,我关上自行车的锁,心疼地拍了拍自个儿的大腿,造的什么孽啊。

手机适时地响起,锁屏页面上是同事发来的消息。

——欢姐,系统这边查到了,你那把ug还有一个玩家。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刚直起身子就撞上一个人,我吃痛地揉着额头,正想训斥这个不看路的家伙,一抬头,到嘴边的话却又被咽了下去。

眼前那人长了一双滴溜圆的杏眼,笑着眯起,直勾勾地看着我,有种莫名的熟悉。

「可以认识一下吗?」

「余良欢。」我下意识地报上自己的姓名,已然忘了我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去赴闺蜜的约,以防丑照流出我的晚节不保。

「江晓渝。」

半熟不生的名字让我迟钝的脑子终于有了反应,脑海里好像闪过些什么,我试探道:「至死不渝的渝?」

「不。」他摇摇头,「余良欢的『渝』。」

「好久不见,姐姐。」

我愣在原地,摁掉闺蜜的来电,发去一条短信。

——爱情来了,勿扰。

「我睡了全书最大的反派?!」

钟毓秀躺在拔步床上,双手捏住被角,一双大大的杏眼落下两滴悔恨的眼泪。

她千不该万不该刷小说刷到凌晨,妈妈说通宵看书眼会瞎,现在比眼瞎更可怕的是——她可能也许倒霉的穿书了!

穿的还是万恶狗血的男频争霸文《至尊龙王》!天知道她为什么脑子抽风点进企鹅空间的小广告,看了一夜赘婿装逼打脸。

身后的男人翻了个身,将手搭在她的腰上。

为什么一只胳膊都那么重?钟毓秀又默默地流下了两行泪水。

地上的衣衫脱了一路,就着月光,看见男女两件外袍上都文着相同的家徽。

男频文里能有什么正经女主?她没穿成男主将来后宫中的一员,还成了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正是男主未来的「妻子」,钟家大小姐。而她身后就是全书最大的反派,也是她远房,不知道表了多少辈的表弟——谢屿樘。

钟毓秀作为钟家独女,从小娇生惯养,要星星不给月亮。钟家老太爷年事已高,无力支撑偌大一个家族,又念及钟毓秀年幼,不谙世事,便想招赘入户。

此时男主龙凡天初出茅庐,救下发急病的钟老太爷,钟老太爷见他气度不凡,颇有才华,便起了招他入赘的心思。

再过三天,那龙凡天就要上门了。

而她一个作死女配会在大堂羞辱穿着寒酸,相貌平平的男频大男主,男主感念钟老太爷的知遇之恩,忍辱负重答应了婚事,却在心底埋下了芥蒂。

三年之后,龙王归位,赘婿重出江湖。

而她在男主大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后,被男主狂扇耳光,跪地求饶,和其他男人的苟且之事败露于众,最后惨死在风雪飘零的小巷中。

鸡叫三声,东方既白。

钟毓秀叹了一口气,将腰上的手臂小心地挪开,用薄被掩体,伸出一只脚去勾地上的贴身衣物。

好不容易用大脚趾堪堪夹住了一件小衣,身后的男人醒了,嘟哝了一句:「秀秀,天还没亮呢,再睡一会。」

说着便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住了她。

钟毓秀被缠得喘不过气来,扒拉开他的手,回头一看,好家伙,这埋在锦被里俊秀少年简直嫩得不像话。

面如敷粉,唇若施脂。

钟毓秀捂住热辣的鼻子,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

钟毓秀,你个禽兽!这你也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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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反派谢屿樘还只是一个寄住在谢家的小可怜。

钟毓秀背着他,强装镇定地系腰上的丝带。

灼热的目光像是火炬,掠过她的细腰又飘向她的秀肩。

钟毓秀手一抖,打了个死结。

「屿樘……」

原著里应该是这么叫的吧?

「昨晚的事,是我对不住你。」钟毓秀叹了一口气,披上外袍,扭头宽慰他:「你有想要的尽管说,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

斜靠在绣枕上的男子揉着眼,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眼里带了一丝氤氲的水汽,分外可怜。

钟毓秀努力将视线往上挪,不看他露了半截的胸膛。

「秀秀,你昨晚叫了我一夜的樘樘,怎么一觉醒来就……」,他眨巴着眼无辜地看着她。

钟毓秀咳了两声,心里疯狂的呐喊,大佬!你可是未来最大的反派o啊,现在可怜巴巴的怎么像个被渣男始乱终弃的良家妇女?

「那不过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当不了真。」钟毓秀利索地起身,「我这些天有事要忙,过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

「九品仙草,洗髓灵芝,还是药王宝典,我能给的,你尽管开口。」

谢屿樘咬了下唇,垂眸看她赤脚踩在红绒毯上纤细的脚踝:「就这些?」

钟毓秀想了想,未来的大o估摸着是看不上这些:「钟家现在还是爷爷做主,这是我手头能调动的。」

沉默半晌,只听得谢屿樘冷哼一声,翻了个身,背朝她阖眼又睡了。

钟毓秀瞧着他散了一枕头如墨的发丝发了一会儿呆,直到门外大丫鬟轻轻叩门才回过神来。

「大小姐,太爷吩咐让您一早就去城东羊拐胡同,找一户姓龙的,无论如何都让他收下咱们备好的谢礼。」

钟毓秀转过屏风,挡住了雯月探寻的目光。

「知道了。」

雯月唤了身后的小丫鬟,拧了帕子伺候她梳洗。

钟毓秀看了她一眼:「你先下去吧,换秋萍来。」

雯月手一顿,顿时有些诚惶诚恐,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什么。

「小姐……」

「去。」钟毓秀就着盆里的水洗了把脸,不再发话。

雯月心知大小姐从小骄纵惯了,喜怒无常,只好默默退了出去。

洗漱完毕,穿好衣物,秋萍进门通报:「车马已经备好了。」

拔步床上的谢屿樘翻了个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嘟囔了一句梦话。

秋萍眼观鼻鼻观心,连眼珠子都没转动一下。

钟毓秀吃了一口茶,拿上骄纵大小姐标配武器——九节鞭。

临出门前,吩咐了一声:「照顾好表少爷,他要什么,想法子给他送去。若是我私库没有,就暂且先好好哄着,等我回来再说。」

秋萍低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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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讨好本书大气运子,这是一个值得思索的问题。

这本赘婿文又臭又长,洋洋洒洒上千章,钟毓秀统共也就活了不到一百章。

按照穿书文的经验来看,她一个炮灰与气运子硬碰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羊拐胡同九曲十八弯,仅供两人侧身而过。

钟毓秀下马,步行进入,小心翼翼。

走到胡同尽头,见小宅门前,一个打扮朴素,却生得极清秀的女子正在洒扫台阶。

那女子听见动静,拄着扫帚看着挤了一胡同的人,有些惊慌。

钟毓秀略一思索,端起标准的笑脸,上前道:「这就是龙神医的府邸吧?我是钟家的人,请问龙神医在家吗?」

女子怯懦地退了两步,微张了张嘴,却不发一言。

钟毓秀一拍脑袋,她怎么忘了楚怜是个小哑巴。

楚怜,男主第一个红粉知己,名义上的妹妹,从第一章跟到最后大结局,之后男主治好了她的哑病。她算是后宫领头人。

钟毓秀自然不会跟书里一样,因为楚怜是个哑巴就轻视于她。

别逗了,大男主文哪一个不是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敢欺负他的女人,甭管是男是女都没好下场。

「我是上次龙神医在路边救下的老太爷的孙女,这次是给神医送谢礼来的。」

楚怜握着扫帚还是岿然不动,双眉微蹙。

眼前这女子恍若神仙妃子,明艳灿烂,一举一动无不洒脱自然。她听闻钟老太爷就这么一个孙女,前些日子发下文书全城招赘,无人不知。

钟毓秀脸颊都快笑僵了,可面前这小姑娘就跟个泥菩萨似的。

临近晌午,传说中的男主龙凡天背着药篓子回来了。

男主一出场就是与众不同,钟毓秀几乎不敢直视,更别提周身荡漾的气场让她觉得胸闷气短,脑袋充血。

龙凡天斜睨了一眼她,上前只问楚怜如何。

这回钟毓秀可没给楚怜下马威,楚怜只是摇了摇头,眼里还是浓浓的戒备。

钟毓秀揉着心口,敢情这小姑娘是把她当情敌了。

龙凡天十分冷淡,颇有一丝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样子。

钟毓秀把该说的话快速过了一遍,撂下东西带着钟家的人便告辞了。

出了胡同,回头一望,只见这两人俱是眉头紧锁,一副始料未及的模样。

钟毓秀只字未提入赘之事,她见了龙凡天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更让二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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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钟府。

秋萍来报,表少爷两顿没用饭了。

钟毓秀卸下九节鞭,愁眉苦脸嘟囔了一句:「难道我还得负责哄他吃饭?堂堂一个反派还能把自己给活活饿死?」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草草吃了一杯茶,就转进了闺房。

「饭菜不合口还是底下的人伺候不好?」钟毓秀撩开金纱帐,软下声调问:「好端端地跟自己的身子置什么气?」

谢屿樘卧在里侧,脸色苍白,下巴看上去又尖了一点,眼尾一抹红,红得妖异。

「我吃不吃,与你,有什么相干?」

钟毓秀一噎,谢屿樘抬眼看她:「秀秀觅得良婿,还要我做什么?左右我不过是你一个玩物,趁此死了倒是干净。」

「什么玩物?何苦这么作践自己?」钟毓秀皱眉,「再说了,哪来的良婿?」

「羊拐胡同龙凡天,从穷乡僻壤出来的江湖游医,全府上下,谁人不知他要做新姑爷了?」谢屿樘冷笑一声:「想来堂堂钟家大小姐,一个正经夫婿不够,还得多招惹几个姘头才是。」

「我不许你这么骂你自己。」

谢屿樘抿嘴,撇过脸去。

「好了,」钟毓秀笑道:「樘樘,那些事都是下人们捕风捉影,他救了老太爷一命,我就得以身相许不成?咱们多给些钱财,或让太爷认他做了干孙子,也就罢了。」

「当真?」

钟毓秀点头:「你要是想做姘头,倒也未尝不可,偷着尝这滋味不比正经的来着刺激?」

「你想都别想!」谢屿樘脸色铁青:「你要再敢喝酒与他人做了这事,我便要先杀了你再自尽。」

钟毓秀摸了摸脖子,讪笑两声,不再逗他。

哄着小反派吃了两碗饭,又给反派打了一会扇子,总算是让他舒展了眉头。

见他睡得不甚安稳,她刚要唤秋萍去拿香来。

只见谢屿樘忽然惊醒,满头大汗,攥着她的手狠声道:「你要是负了我,不消你开口,我立马就回苏州去。」

钟毓秀一惊,额角流下一滴冷汗:「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姑姑姑父过世多年,谢家嫡系人丁凋敝,你又能回哪里去?」

「谢家再没人又如何?我到底还是谢家的嫡子,虽说比不了你钟家财大气粗,但我若想走,随时能走。」

这话说得急了点,小反派支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细嫩的脖子涨得绯红一片。

虽说是凶兽呲了牙,钟毓秀心里却痒痒的,她咳了一声撇过脸,不看他这一副脆弱的样子,生怕自己忍不住又动了手。

谢屿樘见她一脸漠然,双唇一抿,眼睛一红:「你无非是欺我离不开谢家罢了。」

钟毓秀听得真切,无奈地扭头承诺道:「我从未想过要欺你骗你,说过的话我拼尽全力能做到十分绝不会敷衍你。」

她把薄被盖到他肩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再气也不该拿自己的身子置气,乖乖再睡上一觉,晚些我陪你一块用饭。」

谢屿樘定定地看着她,钟毓秀好整以暇道:「昨晚折腾了一夜,我都困得不行,又起了个早,听雯月说你也没歇上一觉,怎么,是还不累吗?」

谢屿樘的脸肉眼可见的白转红,耳朵尖都泛着红,他气得背过身去:「你给我出去!」

见他在被窝里气得抖,钟毓秀失笑,轻轻拍着他的背。

刚开始谢屿樘还扭扭捏捏的不叫她碰,后来倒向里头挪了挪,空出了小半张床。

钟毓秀向一旁候着的秋萍使了个颜色,秋萍悄悄进来将安神香点了。

「我就不陪你睡了。」她凑在他耳边低声说,「就借你这半张床歪一会,待会还得去爷爷那。」

半晌后,才听见他别扭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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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反派之所以成为反派的原因,钟毓秀看书的时候就一头雾水,只记得这小反派莫名其妙就强大了,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幕后最大的o。

除了没跟主角抢女人之外,龙凡天每干一件事他都没少使绊子,反正把主角团折腾得挺惨。

最后大战之时,一干小反派集体强行降智,谢屿樘更是打到一半战斗力莫名腰斩,明明可以躲过主角的杀招,却跟中了邪一样上前寻死。

这本书结尾的时候,底下几百条评论三分之二都是骂作者烂尾,其余三分之一,大概都是钟毓秀刷的泪目。

她喜欢这个纸片人,作为反派,作者对谢屿樘这个角色着墨不多,关于他的出生、经历、思想历程统统没有提及,只偶尔在字里行间透漏一些:他是一个孤独又「不正常」的人。

睢花小筑内。

「爷爷。」钟毓秀提起一口气:「您欣赏龙凡天我能理解,我与他有一面之缘,此人非池中之物,来日必有大作为。只是招他入赘并非上上之策,但凡是个男人都有三分血性,如何肯屈就于钗裙之下?」

「你说得有理。」钟老太爷点点头,随即又叹了一口气:「只是你年纪也不小了,满城我再寻不到第二个能配得上你的人。」

钟毓秀撇撇嘴:「尚且不说他与我是否两情相悦,且说他身边已经有了红颜知己,依我前日所见,两人只怕早已成其好事。钟家的女儿怎么能与他人共侍一夫?」

「这也不难……」钟老太爷眼里闪过一丝狠戾,见钟毓秀皱了眉头,欲言又止。

「爷爷——」钟毓秀扶额,敢对男主的女人动手,钟老太爷只怕活不过三章:「世间好男儿众多,咱们又何必吊死在一颗歪脖子树上?」

钟老太爷没说话。

钟毓秀放下筷子,统共也就扒拉了两口饭,她还得留着肚子回去陪小反派吃夜宵。

毕竟临走前,小反派可是拽着她的衣带狠狠地「威胁」过她的。

「过两天钟家码头有一批货要点,刘管家要回乡了,要不咱们去请那位公子相助一二?」钟毓秀劝道:「金银财宝他看不上,料想权势地位没一个人不会不动心的。」

钟老太爷敛目沉吟,良久才微微点了点头:「罢了,先照你说的做。」

钟毓秀喜不自胜,兴奋道:「爷爷,这事就交给我,平日里你都嫌我不爱管家里的生意,趁刘管家回乡前我好好跟他学学。」

「你能这么想那当然是最好。」钟老太爷见她面色红润,忽然想起一事,神情骤变:「秀秀,我向来不约束你,但你也得给我注意分寸。」

钟毓秀一愣,钟老太爷脸色沉得能滴下水来:「钟家的大小事务都瞒不过我的眼睛,廊下谢家那小疯子有病,你要是跟他露水一场,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作了真——」

「秀秀,你是钟家嫡女,杀一个谢屿樘对于钟家来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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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屿樘有病?

钟毓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睢花小筑的。

他是什么病?为什么爷爷说他是疯子?

钟毓秀脑海里关于原主的记忆一片空白。谢屿樘与原主如何相识?谢屿樘又怎么会跟原主滚到了一起,看小反派的反应,他对原主似乎有情?

谢屿樘见她魂不守舍地晃进屋,冷笑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钟毓秀回过神来,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晚归被逮住的丈夫。

「那,那个,爷爷跟我多说了两句……」

「说什么?」谢屿樘摇晃着酒杯:「说我这棵歪脖子树何德何能够跟那人相比?廊下谢家小儿不过是一只蝼蚁,钟家大小姐感兴趣就撩拨一下,若是厌了,随时捏死便是。」

钟毓秀一惊,小反派眼神空洞,说着生杀大事语气却漫不经心,夜里凉风一吹,脖子后冷汗涔涔。

「你怕了?」谢屿樘眼神移到她的眉间:「得了,钟山那老头子三年前要杀我尚且还有五成机会,现在么……」

他将酒杯往桌上一撂,杯子滚了一圈,褐色的酒液泼洒了一片。

「若是我与他同归于尽,秀秀,你说,你是先替他哭还是我?」

甭管是先替谁哭吧,钟毓秀将滚落的酒杯顺势一接:「樘樘,我发誓,有我在一日,定不会让爷爷对你下手。」

话既如此,她也就装聋作哑,不去问谢屿樘是怎么知道她跟爷爷的交谈内容。

好在谢屿樘没再开口,钟毓秀唤秋萍进来将冷掉的饭菜热了一遍,她倒是真饿了,吃了两碗银丝面,谢屿樘只夹了几块鲜笋便放了筷子。

钟毓秀拿着热毛巾擦了手,刚要吃茶,只见谢屿樘脸色越来越白,额间冷汗直流。

「樘樘,你怎么了?」

「别过来!」谢屿樘一只手撑着桌面,垂着头,额前长发遮住了神情,「我要回廊下去。」

说着勉力站起身,跌跌撞撞就要往后门走。

钟毓秀往前急奔两步就要去搀他,指尖还未触及他的广袖,就被一股毁天灭地式的强压瞬间弹开,她眼前一黑,还未分辨,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才没叫她太过狼狈地跌坐在地。

「小姐!」饶是秋萍稳重,这时候也吓得止不住哆嗦,「邪派……邪派……他使的真是邪派功夫!」

绣房一片狼藉,半扇门挂在框上摇摇欲坠,举目四望哪里还有谢屿樘的影子。

「秋萍!」钟毓秀缓过神,厉声道:「慎言!何来邪派?钟家名门正派怎么会有人练邪派的功夫?今日是我练功未来得及收手,这才闹出了点动静。爷爷那里若是问起来不许给我透露半个字。」

秋萍很快反应过来,磕头称是。

夏末秋初,天气反复无常,转眼间门外已经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钟毓秀念及小疯子,卷了一身蓑衣就往外走,她第一次使这书里所说的武力,运转十分生疏,好几次差点撞上钟家的院墙。

按书里的设定来说,她的能力并不弱,至少是中上水平,又集钟家所有资源于一身,前期还能轻松碾压男主。

而谢屿樘,他无父无母,孑然一身,承蒙钟家余荫已经是难得了,他若是练正派功夫又能强到哪里去?

钟家占了大半条街,廊下多为钟家远房亲戚和有头脸的下人所住。前后整六排房,无院无厅,来往人多且杂,孩子叽叽喳喳满地乱跑。

钟家大小姐突然出现在廊下,廊下众人心中揣测,脸上皆堆满了笑,牵扯住自己的孩子,有眼力见的仆妇上前套近乎:「姑娘怎么来了?也没叫雯月、秋萍几个跟着,廊下人粗野少教,冲撞了姑娘如何是好?」

钟毓秀一眼看过去,第一排的房门几乎都开了,没开全的也躲在门缝里偷偷瞧她。

「谢屿樘住在哪?」她心下焦急,眉间微蹙,见仆妇呆愣,又道:「罢了,我自己去找。」

说着就拨开挡在她前头的几个婆子,仆妇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结结巴巴问:「姑娘找谢,谢屿樘?」

「是谢家那小儿谢屿樘?」

「廊下哪里还有第二个叫谢屿樘的?」

周围窃窃私语,钟毓秀眼一横:「知不知道他住在哪?」

仆妇颤颤巍巍指了指后巷,待她走后,廊下众人就跟油锅下沸水似的,瞬间炸了锅。

「我就说传言不虚,谢屿樘就是傍上了大小姐,你看看这都找到廊下来了。」

「长得好看也是本事,不然就他那阴沉性子,哪个姑娘能瞧得上他?」

「刘妈妈,小心说话,姑娘听见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

钟毓秀直直走到第六排房舍前,才放缓了脚步,这里跟前头仿佛就是两个世界,安静得就像是从未有人住过。

她一间一间看去,直到最后一间,抬起手,却不敢叩门。

门前空无一物,透过窗可以看到里面寥寥几件家具,白天透不进光,晚上更加昏暗。

虽无人声,钟毓秀却知道那黑暗中有他。

她又是急又是气,手里抱着的蓑衣恨不得砸到门上。

「谢屿樘。」她真动了怒气,「开门。」

屋内无人应答

「不开门我就踹了。」

似乎是真不信她会踹门,钟毓秀运行真气,抬手就要强行破锁。

刚触及门,就感觉门内一股真气的阻挠。

「呵,真有本事。」钟毓秀以掌推门,暗自发力:「有本事你就再逃一次,这次最好把我给弄死,弄死后我做了孤魂野鬼再缠着你。」

屋内力量突然停滞,钟毓秀趁机破门而入,墙角一团黑影就要越窗,叫她抢在前头紧紧抱了满怀。

「你真是长能耐了谢屿樘,敢对我动手,你不怕我叫人铲了你这破院子,把你锁在我的绣房里,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怀里的人颤了颤,钟毓秀心顿时软了三分:「知道怕了?下次还跑吗?」

「还……跑。」闷闷的声音又软又委屈,他缓缓抬起头来。

月光洒在他一张几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脸上,看到她眼里的诧异,与慢慢皱起来的眉头,他语气骤冷:「你也看到了,还不松手吗?」

钟毓秀手一松,他心里猛地一沉,还没等他奚落她不过是个满嘴仁义道德,实则贪一时之欢的女人时,钟毓秀又紧紧地抱住了他。

「樘樘,回去吧。」钟毓秀自嘲一笑:「我知道我现在也打不过你,喏,爷爷说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现在倒瞧着是反过来了。」

她将他的长发用手指疏通:「也不是谁都想做蚂蚁的,所以,你现在想捏死我吗?」

良久之后,怀里人软了下来:「我没有想杀你。」

即便是那种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钟毓秀撩起他额前的发,谢屿樘垂下眼睑,看着地上投下的一片月光。

她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一触即分,见他的脸红了起来,眼睫颤抖,偏偏还是不抬眼看她。

「好好好,你自己走,我就这么一说。」钟毓秀急忙求饶,「我这也是看你虚弱不是?」

「没有没有,您不虚弱,收回真气成吗?你这样得把方圆百里的正派都给引来。」

「引来就引来,他们一块上也未必能打得过我。」谢屿樘还是收了真气,额头抵在她肩头,「秀秀,我给过你机会,这是最后一次。」

「嗯?」

谢屿樘转过她的头,她刚一张嘴,就被堵了个正着。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伸手要扒拉他,又被他攥住了手腕。

这小反派的毛越来越难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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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毓秀想替他疗伤,但她的真气一入体内,就像是石沉大海。

「别白费力气了。」谢屿樘靠在引枕上看书,似乎并不把攥着他手「玩」的钟毓秀放在眼里:「左右也就是两三月一次,挺一挺就过去了。」

钟毓秀收回手,趴在他膝上叹了一口气。

他从书中移开视线,盯着她的发顶,安神香袅袅而上,室内一片寂静。

雯月进屋通报,刚打起帘子还未开口,谢屿樘抬头看向她,雯月心一悸,一晃神那谢家公子已经转过头去了。

「小,小姐……」雯月手脚冰凉,不敢再看,「龙神医来了,太老爷叫您去前厅见客。」

「知道了。」钟毓秀起身将小窗支了起来,确认桌上的茶是热的,小反派精神是好的,这才换衣准备出门。

只是秋萍替她梳发时,镜中的谢屿樘脸色并不好看,手里的书都给他捏皱了。

龙凡天这次并没有带楚怜,他与钟老太爷相谈甚欢,钟毓秀出来的时候,见钟老太爷眼里的喜爱掩都掩不住。

「龙少侠。」钟毓秀颔首示意:「上次我差人送给楚小姐的衣衫钗环她可还喜欢?」

龙凡天见钟毓秀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拱手谢道:「多谢小姐费心。」

送一次礼楚怜可能还会有戒心,两次三次,甚至挑着龙凡天不在的时候上门,楚怜就是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