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一个女儿五个爹
第10节 一个女儿五个爹
女儿苏瑾总在学校被同学歧视,我决定给她认几个强大的爸爸。
我先在仙界聊天群里发了句:【杨戬?谈过,虚得一批,分了。】
又在海族聊天群里发了句:【鲛人皇?谈过,哭包一个,分了。】
又到妖界聊天群里发了句:【貔貅?谈过,拉屎太臭,分了。】
又在鬼界聊天群里发了句:【酆都?谈过,脚臭,分了。】
这几个男人别的不说,脾气绝对臭。
让子弹飞一会儿,我只需坐等他们打上门来。
1
我坐在家门口等孩子放学,顺便等孩子她爸们。
远远地,一位绝世可爱的包子脸小女孩儿,抱着一只长相超美的白色猫咪朝我走来。
我开心地朝她们招手:“宝贝们回来了!”
“恩!妈妈坐门口干嘛呢?不会是出门忘了带指纹吧?”
额,好好的女娃娃,可惜长了嘴。
我接过她手中的猫,没好气道:“等你爸!”
“我爸?!他去非洲淘金回来了?”
我扶额,刚想解释点什么,就听一阵震天的狗叫。
一辆电动车急刹在我们面前,上面的一人一狗同时摘下头盔,气势炸裂。
正是杨戬和哮天犬。
“狗狗诶!好可爱的狗狗!”
还没等杨戬二人说什么,苏瑾先饿虎扑食般地扑向了哮天犬。
“哎,哎,你别!”
哮天犬想逃,却没想到小女孩儿的速度比他还快。
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狗头都已经被苏瑾抱住。
“好可爱的小狗狗啊,我可以亲你一口吗?”
“小娃娃,看在我不打小孩儿的份儿上,你赶快松手,否则……”
苏瑾抱起狗脸就开始亲,哮天犬话未说完,脸先红了。
额,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我赶紧捂住眼睛朝猫咪吐槽:“她这审美还真是随了他爸。”
“她喜欢毛茸茸这点是随你。”猫咪优雅地伸个懒腰,漂亮的眼睛眯了眯。
“我喜欢毛茸茸也是有选择的,至少不是这么又黑又瘦又丑的……大狗吧。”
“苏翠花是谁?”一顿鸡飞狗跳之后,杨戬终于想起了正事儿。
“是人家啦。”我望着清冷禁欲的帅气上仙,面带娇羞地说。
杨戬把聊天记录截图举到我面前,眸色冷冽道:“谈过?虚?分了?这是你发的?”
“额……恩。”
“你敢造我黄谣!咱们到玉帝面前去说道说道!”
“人家没有造谣,她就是证据。”我泫然欲泣地指着苏瑾说。
我上前一步,把苏瑾从哮天犬身上扒拉下来,朝她使了个“接下来看你了”的神色。
可是她现在整个人都被又黑又丑的狗狗迷住了,都不舍得分一点儿注意力给杨戬。
她眼睛盯着哮天犬,敷衍道:“哦,爸爸,我是你女儿啊!”
此话一出,哮天犬和杨戬同时虎躯一震。
杨戬:“你说什么!”
哮天犬:“你说什么!”
“哦,我也有天眼,不信你看看。”苏瑾转头看着杨戬说。
杨戬抱起苏瑾,两个人的天眼对视起来。
确认过眼神,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你竟然真是我女儿!”杨戬震惊。
“对呀,妈妈说你去非洲淘金了,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呜呜呜呜……”
我赶紧捂住苏瑾的嘴,对着杨戬讪笑:“那什么……孩子一直喊着要爸爸,人家又不敢去找您,只能说些无关紧要的善意谎言……”
“女儿?”
“爸爸!”
“女儿!”
“爸爸!”
两人开始抱头痛哭,苏瑾一边哭一边说:“爸爸,小瑾可想您了,您不知道,您不在的时候,学校里总有小妖欺负女儿,还骂女儿是没有爸爸的野种,还有人欺负妈妈,我和妈妈每天带着猫咪东躲西藏,好不可怜!”
“竟有此事!到底是谁欺负你们!”
我和猫猫一脸无奈地看着苏瑾表演。
“她好像也没说谎。”我说。
猫咪舔了舔爪爪说:“对,她只是没说,每个骂过她的小妖都被她打得爹妈都不认识了。
“她这蹩脚的茶艺是谁教的?”
“我。我对她也算倾尽所有了,只可惜她天生嗓门儿大,看着一点儿都不可怜。以后还是让她跟着她亲爹学耍大刀吧。”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叹到一半,猫猫忽然一个激灵:“怎么忽然闻到一股海鲜味儿?你给我点外卖了?”
“……”
我是点了只海鲜,但不是外卖。
是苏瑾的鲛人皇老爹。
2
海鲜开着一辆大红色跑车轰鸣而至。
“苏翠花是哪位?”
“我!”我上前一步,理不直,气也壮。
“谈过?哭包一个?分了?我堂堂鲛人之皇,容貌、法力在海底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岂容你如此污蔑?”
不得不说,这鲛人皇长得可真好看!
柔软飘逸的长发,雌雄莫辨的俊脸,精致的锁骨,优美的腰身,漂亮的鱼尾,最绝的是那双灵动又神秘的眼睛,犹如大海之魂般勾魂摄魄。
“女人!你编瞎话也编得像样点!哭包?本鲛人皇从生下来就没哭过,四海八荒的神和妖都在猜测本皇这样绝色的电光美人鱼,眼睛里流出的珍珠到底会是什么绝美的颜色!”
“彩虹色!”我抢答!
鲛人皇当即恼了,掐着腰反驳:“你胡说!本皇的珍珠才不会是这么搞笑的颜色!”
这高贵美艳的鲛人皇越看越沙雕,是怎么肥事儿?
难道我闺女嘴贱沙雕的特质是遗传了他?
我顿时有点嫌弃,忽然有点不想让小瑾认这个便宜爹了,当即给苏瑾传音:“任务有变,终止行动。”
可是谁能想到苏瑾这丫头竟然是个颜狗!
见了美男忘了娘。
她无视我的传音,抛弃了怀里的二郎真君,朝着美艳鲛人皇伸出了邪恶的小胖手:“爸爸!爸爸抱抱!”
美人面前她的茶艺都渐长,跟刚才忽悠杨戬的时候判若两人。
美男鲛人皇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即娇躯一震,不可置信道:“你……你叫谁爸爸?!不许乱叫!本人单身未婚!谢邀!”
“爸爸,你看,小瑾也有跟你一样的美人鱼尾巴哦。”苏瑾赶紧变出鱼尾,循循善诱。
鲛人皇看着女孩儿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鱼尾目瞪口呆。
他颤颤巍巍地接过女孩儿,把手放到苏瑾尾巴尖上,上面立刻显出跟他一模一样的妖纹。
他又娇躯一震:“竟然真的是我女儿!怎么会这样!人家,人家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哪个可恶的女人给……呜哇啊啊啊!”
妈呀!
妈呀!
我今天亲眼见证了鲛人皇大人珍珠的颜色!
是彩虹色耶!
“女儿,我可爱的女儿这么大了,我竟然才找到你,爸爸太可怜了,哇呜呜呜……”
“爸爸,我如此帅气的爸爸,我竟然才找到,我太可怜了,哇呜呜呜……”
鲛人皇和苏瑾抱头痛哭,我赶紧拿着盘子上前去接珍珠。
爸爸的珍珠大,苏瑾的珍珠小,还真是大珠小珠落玉盘。
“她台词错了。”猫咪提醒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小瑾此刻应该诉苦打感情牌才对,赶紧给她传音。
她麻溜地回复我说“收到”,然后捧着鲛人皇的俊脸说:“爸爸,小瑾可以亲亲你吗?”
额,没救了。
这盖都盖不住的渣女特质,又是随了谁!
鲛人皇如临大敌地看着女孩儿说:“可,可以,但是别……亲上口水。”
“我保证不会!”小女孩儿当即拿手背抹一把嘴,然后嘟起唇靠近。
就差一厘米碰到的时候,杨戬眼疾手快地把苏瑾从鲛人皇手中抢了过来。
鲛人皇没被亲到,还挺失望似的:“二郎真君,请你不要阻止我们父女亲近!”
杨戬一脸怒容:“她是我女儿!”
鲛人皇也不甘示弱:“是我女儿!”
“我女儿!”
“我女儿!”
“苏翠花,你说!”
“苏翠花,你说!”
两人齐齐地朝着我眼睛喷火。
我:“……”
就在我思考着该说点什么时,一辆酷炸天的摩托轰隆隆地停在了我们面前。
那人头盔未摘,先吼道:“谁是苏翠花?!”
额,这粗犷的嗓音,盖都盖不住的东北大碴子味儿,我都给想给他上点儿酸菜了。
终于找到苏瑾大嗓门的遗传根源了。
3
看着身材魁梧、气势汹汹的貔貅,我有亿丢丢紧张,往杨戬身后缩了缩,小声地应道:“我。”
貔貅杀气满满地朝我走来:“谈过?拉屎太臭?分了?我貔貅,有进无出!连**都没有,这辈子都没拉过屎!”
“……”
看他这长相,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我吓得一退再退,直到后背撞到硬生生的墙壁上,貔貅还在步步逼近。
妈妈呀,我被壁咚了!
我赶紧朝着苏瑾传音:“等什么呢?该你了!”
“爸爸!!!”苏瑾那大嗓门儿一出,貔貅都吓得一愣。
“谁家丫头嗓门儿这么大?倒是有点儿我当年的风范。”他满意地笑着说。
苏瑾笑嘻嘻地靠近貔貅,抱着他的腿撒娇道:“爸爸,人家是你家的啊。”
“小丫头别搞笑,本大妖从上古至今一直排在黄金单身榜榜首,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貔貅话音一落,苏瑾头上就幻化出了两根和他一样的角:“可是我有跟您一样的角诶,还有跟您一样的妖纹。”
貔貅当即目瞪口呆:“哦吼!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三个男人同时目露凶光地看向我。
“那个……你们听!那是什么声音!”我本想着再拖个一时半刻,等人齐了再解释,没想到想曹操,曹操就到了。
“牛头马面车?”杨戬先皱眉道。
我朝杨戬瞥去赞赏的一眼,不愧是公务员,果然见多识广!
酆都大帝来了!
他来了!他来了!
他坐着牛头马面车来了!
“他来干什么?最讨厌阴间玩意儿!”貔貅不满地嚷嚷。
“就是,就是,人家也不喜欢呢。”鲛人皇自动地往貔貅身后缩了缩。
我也有亿丢丢怕。
只有苏瑾兴奋得跟大傻子似的,朝我传音:“妈妈,是我酆都爸爸来了吗?”
当然是!
论天上地下,还能有谁!有这么拉风的座驾!!!
破旧原始的牛头马面车“吱呀呀”地撵着路面行来,上面慵懒地靠坐着一位贵气逼人的长发美男。
他瀑布般黑直的长发随意地铺在脑后,跟身上的黑色丝缎长袍融为一体。
他面容莹白,唇色艳红,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忧郁漆黑的桃花眼。
让我不自觉地想到了幽灵古堡里的吸血伯爵。
来到近前,他好看的双眼微眯,不聚焦的视线似是看到了我,又似是没有看到。
我去!
这人虽然看着有点那个什么大病,但是真的蛊惑人心啊!
就连简陋破旧的牛车在他的映衬下,似乎都变得高贵无比了。
“妈妈!妈妈!酆都爸爸好病娇啊!我好爱!”苏瑾兴奋地望着车上的人跟我传音。
什么玩意儿?病娇?
学前班的小朋友词汇量这么丰富的吗?
4
“苏翠花?”他慵懒地抬眸望我。
不,千万别喊这个名字,会拉低您高贵的气质。
虽然他喊我翠花,我却知道他肯定不是想要酸菜,至少得是鸭血,鲜的。
我觉得好冷,好怕!
正在我想退缩的时候,后背被一只有力的小胖手把我往前推了一把。
“是她!”苏瑾抢答。
我:“……”
“脚臭?分了?你何时看到过鬼的脚?”他终于聚焦了视线,望着我说。
那森冷的视线让我一哆嗦。
怎么回事儿?鬼难道真的没有脚?
我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他脚的方向,他看向我的视线更冷了。
我赶紧在心里给苏瑾传音:宝儿,妈妈要被冻僵了,救命,嘤嘤嘤。
“爸爸!酆都爸爸!你怎么才来呀?是不是因为牛车太慢了?”苏瑾一脸懵懂地说。
我只想说,傻丫头,牛车不慢,只是阴间太远。
酆都大帝听到苏瑾喊他爸爸并没有像其他几人那样大惊小怪,只是淡淡的目光从我身上挪到了苏瑾身上。
苏瑾的胆量真不是盖的,对上鬼王的森冷目光也没在怕的。
她上前一步,在小胖手上凝出一团鬼气,举到酆都大帝面前。
“爸爸,你看。”
酆都秀眉微皱,莹白细长的手指戳到苏瑾凝结的鬼气上。
上面立刻现出酆都大帝的专属鬼纹。
“怎么会这样?”他皱眉看向我。
另外三位爸爸也都缓过神来,凌厉的目光又同时向我聚来。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顿时心肝乱颤。
妈呀,这些人也太可怕了!
我赶紧起了个结界,把几人罩住,以防一会儿有谁擦枪走火,吓到普通妖众。
“这件事我会说清楚,但是现在有件更棘手的事,小瑾在学校被人……”
我话未说完,一辆拉风的大越野就急刹在了我们面前。
一个彪形大汉提着一个男娃娃从车里走下来。
那娃娃前额左侧明显地起了个包。
“谁是苏瑾?!”大汉扯着嗓子大喊,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我就是!你想咋滴?”苏瑾很刚地跨出结界,跟那对父子峙。
“小丫头片子,我儿子头上这个包就是你打的?”大汉指着男娃头上的包说。
苏瑾小胸脯一挺,毫无畏惧道:“不错!就是我!”
“呦吼,你挺厉害!要不要咱们俩比划比划?”男子说着就要对苏瑾动手。
我赶紧把苏瑾拉到身后说:“家长,孩子不懂事儿,您有问题跟我说。”
“你就是苏翠花?苏瑾的妈妈?”大汉一脸狐疑地问我,“你家孩子怎么随妈姓?”
“对呀!她只有妈妈,是个没有爸爸的野种!”大汉怀里的娃子抢答道。
娃子话音刚落,奇迹的一幕发生了。
那一瞬间,说时迟那时快,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瑾的小拳头已经朝着大汉怀里那男娃打了过去。
大汉想躲,但是完全躲不开。
于是那男娃娃在老爹的怀里又被苏瑾打出来一个包,这次是右侧,跟左侧那只交相辉映,活像个龙宝宝。
娃娃挨了打,瞬间大哭起来:“哇啊啊啊啊,爸爸,她打我,她打我!”
“宋晨禹,你闭嘴!我那天说过没?你再敢骂我野种,骂一次我打一次!”苏瑾眼神冷冽地指着那娃娃放狠话。
那娃娃立刻瘪住嘴不敢哭了,只委屈地斜眼去瞅自己父亲。
5
彪形大汉刚才也被唬了一瞬,这会儿反应了过来。
他恼羞成怒地指着我说:“你怎么教孩子的!你看看我家孩子被打的,我跟你说,这事儿没完!”
“对不起啊家长,我家苏瑾不该打人,这事儿我们负责到底,我会好好地教育她,让她给晨禹道歉,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们也一定照单赔偿。但是你家孩子骂人也不对,也该给我们道歉。”
“你们打人还有理了!我儿子哪里骂人了!她本来就是个没爸爸的野种!我们有说错吗?有本事,你把她爸爸叫出来我们就道歉!”
“怎么回事儿?谁说我女儿没有爸爸?”
貔貅怒气冲冲地从结界里走出来,一把抱起苏瑾和对面的男人对峙。
“您您您……老……老师明明说苏瑾是单亲家庭。”男人看着貔貅语无伦次。
“我去非洲淘金刚回来,不行吗?”貔貅恶狠狠地说。
“您老还……缺,缺金啊。”
“老子的事要你管!说吧,骂了我女儿这事儿怎么处理?”
“……”
“要不咱们打一架吧。你和我打,你家孩子和我家孩子打,谁赢了谁是老大。”
额,这简单粗暴的套路,让我深感无力。
“老皮你别闹!法治社会,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你先进去,这里交给我处理。”杨戬熟练地从貔貅怀里抱过苏瑾,上前一步说。
还是杨戬好啊,主打一个遵纪守法、循规蹈矩。
“屁的**,要是**管用,这家伙能闹到这儿来?他不就是觉得咱家孤儿寡母好欺负!”貔貅嚷嚷着不肯离开。
大汉被貔貅吓得冷汗连连,赶紧拉住杨戬当救命稻草:“二郎真君,您是办公务路过此处吗?您辛苦,辛苦。”
杨戬把自己的手臂从大汉手中抽出来,很精英地整了整丝毫未乱的工装,表情肃然地说:“恩,公务繁忙不闲聊,说正事儿吧。”
“我跟您说,本妖可是良民啊,按时纳税,从没干过违反天条的事儿,您可要保护我呀。”
“哦?我来看看。”杨戬开启了天眼。
“宋大虎?上周有妖举报你向人界走私虎族毛皮,是不是有这回事儿?”
宋大虎顿时苦了脸:“我的真君哦,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啊!就是一小块儿虎皮做的腰带,我当礼物送给了一个人类朋友而已啊。”
“仙、妖、鬼三界物品不能流入人界, 这是规定。你一会儿自己去管理处陈情并缴纳罚款吧。”
宋大虎赶紧点头:“哎哎哎,这事儿是我错,我一定主动地配合管理。但是现在,就……”
宋大虎眼睛朝貔貅瞟一眼,压低声音说:“就是吧,我跟貔貅大人有点儿误会,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你看我儿子也受了伤,他家那个小丫头啊,力气贼大……”
“杨戬爸爸,是他先骂我的,说我是没有爸爸的野种。”苏瑾鼓着小脸,打断了宋大虎的告状。
“等……等会儿,你叫二郎真君什么?”宋打虎震惊。
“爸爸啊,他是我杨戬爸爸。”苏瑾搂住杨戬的脖子说。
“恩,她是我女儿。”杨戬温柔地帮苏瑾顺了顺耳边地碎发,傲娇地说。
“……”
宋大虎转头看看貔貅,又抬头看看杨戬:“可是,刚刚貔貅大人也说……她怎么可能有两个爸爸?”
“她怎么就不能有两个爸爸!她还有四个爸爸呢!你管得着吗!”鲛人皇叫嚣着从结界里蹦出来怒吼。
“嗯,我也是她爸爸,你有意见?”酆都大帝悄无声息地飘到宋大虎背后,结结实实地把他吓了一个激灵。
6
“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宋大虎三连否认,心有余悸地看向苏瑾。
苏瑾朝他诡异地一笑,额上的天眼、头上的貔貅角、身下的人鱼尾、森冷的鬼纹同时展现出来。
宋大虎吓得一时接受不能,随手丢掉怀里的孩子,大叫着跳回了车里。
额,苏瑾那个病娇笑,绝对是刚刚跟酆都大帝学的。
完了,孩子给带歪了。
“哎!哎!你孩子不要了!”我朝着宋大虎喊。
“孩子你们随便处置,我还有事先走了!”他丢下这句话就逃之夭夭了。
“爸爸,哇啊啊啊啊啊……爸爸……嗝嗝嗝嗝!”宋晨禹一看爸爸跑了,哭到打嗝。
“你闭嘴!吵死了!”苏瑾烦躁地指着他喊。
孩子听到指令立刻闭了嘴,滴溜溜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副委屈极了又不敢哭的样子。
我赶紧把苏瑾拉到一旁,抱起了打嗝不止的宋晨禹:“好了,小瑾,不能欺负同学。宋同学,你别担心,我们现在就送你回家。以后你不要再骂小瑾,她也绝对不会再打你了。好不好?”
“恩……嗝……好……嗝!”
经过一致商议,最后决定用酆都大帝的牛头马面车去送孩子。
他大概有亿点点怕,坐在车里全身僵硬,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还不停地打着嗝。
“好了,现在该说说咱们家的事了吧。”杨戬好整以暇地望着我说。
其他人也都目光灼灼地看过来。
我忽然觉得“咱们家”这个词有点微妙,我很确定我不想跟他们是一家,但是敢想不敢言。
“好的,咱们进去说吧。”
我和苏瑾住在租来的一套二居室小院儿里,平时觉得挺宽敞,今天一下子来这么些人竟有些拥挤。
“小瑾快去写作业吧,让小白陪着你。”
“好的,妈妈。”苏瑾听话地带着猫咪进了房间。
“实话实说,这件事我也不甚清楚,需要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几个强大的男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我感觉压力山大,话都不会说了。
“是这样,具体细节我真的不清楚。按日子推算,我是上一届蟠桃会的时候怀上的苏瑾。那天我喝醉了,在天庭酒店睡了一觉,回来就有了苏瑾。期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保证,我没有碰过男人!身边只有一只未化形的猫。”
我陈述完自己的论点,把话语权交给剩余四位辩方。
那四人闻言,面色轮番地转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人发言。
这下该我着急了,这四人怎么忽然就沉默了?说好的讨论呢?
“你们怎么回事儿?说说啊!”
呸呸呸!大碴子味儿传染性真强,以后得让苏瑾少接触貔貅。
“那天我也喝醉了,但我保证,我就睡在我自己的房间,别的地方哪儿都没去。”貔貅面红耳赤地说。
“我那天也喝醉了,但醒来也是在自己的房间啊,我可没有梦游的毛病。”鲛人皇一脸无辜地说。
“我轻易不醉,但那天不知为何颇为不胜酒力,后来也回房睡了一觉。”酆都大帝捏着额角说。
“那天我没有公务,太上老君劝我多饮了几杯,也在天庭酒店睡了一夜。”杨戬说。
“……”
事情过于离奇,我实在不愿多想。
7
“可以查一下当天的监控,如果大家都没有异议,我现在就申请权限。”杨戬说。
“申请什么权限!直接去找玉帝查!”貔貅“嗖”地站起身。
“不成。天庭有天庭的规矩,凡事都有流程,不能越矩行事。”杨戬不以为然。
“狗屁的规矩!老子就要去问玉帝!这事儿肯定是主办方安排失误,玉帝他别想逃脱!你们谁要跟我一起?”貔貅一个人闹事儿还不算完,还要摇人一起。
“我去。”酆都大地随之飘起。
“我也去!”鲛人皇紧随其后。
“二郎真君,咱们……要不也一起去吧。您若不去,那几个一旦闹起来,天庭办公楼堪忧。”我说。
“翠花言之有理,走吧。”
“……”
神他娘的翠花,这假名字是时候找个时机改掉了。
几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天庭办公大楼,老远就听到玉帝在总裁办公室对哪个大怨种发飙。
进门一看,那大怨种竟是太上老君。
啧啧,天庭公务不好办啊,就连太上老君这种老仙君也要被上司吆五喝六。
“呦,挺忙啊?”貔貅幸灾乐祸地哼着小曲儿搭讪。
玉帝看到众人,立刻换上标准的上位者官方笑容,语气不疾不徐道:“诸位今日突然到访,不知所谓何事啊?”
貔貅故作轻松地摆摆手说:“没什么大事儿,就查个监控,去年蟠桃宴我们几人的,不麻烦吧?”
“好说。诸位稍坐,我这就着人去取来。”
玉帝点了太上老君的青牛去,酆都大帝紧随其后地说:“我随他同去。”
玉帝本想阻拦,却被鲛人皇拦住。
他正热情满满地邀请玉帝把天庭迁到海里去,说什么海里宽敞啊、人迹罕至啊巴拉巴拉巴拉。
不得不说,他可真是个天才。
去海里?他以为众仙都像他一样是电光美人鱼啊。
录像很快地取来,大家一致决定先看我的。
不得不说,我还是挺上相的,嘻嘻。
我当时还是天庭劲舞团的一员,演出结束后跟姐妹们来到员工区用餐。
我当时很渴,喝了小姐妹帮我端来的一杯酒就晕了。
被她们扶到了一间空房客房里休息。
录像播放到此处后,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只需要看看我睡着后他们到底有没有去我的房间,就可以揭晓答案。
大家正聚精会神呢,青牛不知为何暂停了播放。
“怎么回事儿?接着放啊!”貔貅恼怒地催促。
青牛明明很忌惮貔貅的威压,却依然不肯继续播放。
玉帝喊他,他也不听。
正僵持时,酆都大帝忽然飘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遥控器,播放继续。
但之后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因为第一个进了我房间的人竟然是太上老君。
我疯了。
不会吧?不会吧?
苏瑾难道还有炼丹才能?
8
播放暂停,大家齐齐地看向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立刻摆手辩解:“大家别误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那时真的不知道仙子在房间里啊,我只是进去融个……”
玉帝忽然打断了太上老君的话,怒斥道:“荒谬!蟠桃会乃天庭盛会,竟会出现如此纰漏!是哪个部门主办的?”
太上老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说:“这……可能……应该是……我忘了。”
切,这老头,求生欲还挺强。
这种事儿肯定是天庭行政部来做啊,是王母娘娘主管嘛。
“这位仙子,此事是我不对,但……”太上老君颇为为难地开口。
玉帝却又一次地打断了太上老君的话:“错了就好好地认错,一会儿你单独地跟这位仙子聊聊,好好地补偿一下这位仙子的损失。”
不是,我要什么损失?我只想要真相。
“不用,还是接着看监控吧……”
我话没说完,哪吒三太子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总裁办公室。
他手里提着苏瑾,苏瑾手里抱着猫咪。
“玉帝大人,我感应到五彩莲心的所在了,就在这娃娃身体里……这儿怎么这么多人?”哪吒后知后觉。
“什么五彩莲心!”
“什么五彩莲心!”
“什么五彩莲心!”
“什么五彩莲心!”
“什么五彩莲心!”
我们五人同时发问。
玉帝欲哭无泪地看着哪吒,叹息扶额。
“五彩莲心是什么?”杨戬抓住哪吒问道。
“额……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你们问太上老君吧。我还有事,先走啦!”哪吒瞅瞅玉帝,瞅瞅太上老君,拿出风火轮“呲溜”一下出了门。
却不想,他的风火轮没有跟他一起出去。
“哎?我的风火轮怎么在你手里?”哪吒去而复返,狐疑地望着苏瑾说。
苏瑾正踩着风火轮玩得欢,随口就说:“因为我是你爸爸。”
“别乱说,人家有正经爸爸。”我满头黑线,赶紧纠正苏瑾的话。
“哦,”她后知后觉地抬头,对着哪吒要喷火的眼睛说,“我说错了,你是我爸爸。”
“What?”哪吒震惊。
玉帝的秘密终于瞒不住了。
原来五彩莲心是太上老君根据玉帝的指示私自偷取了这几位上仙大妖的一缕元神融成的一颗内核丹。
他们企图把它嵌入昆仑山灵脉之眼内,以重启三十六重天。
只是不想,那日太上老君凝丹之时,我在房内睡觉,就在他的结界之内。
五股元神不愿被驯化,纷纷地钻入了我体内,孕育成了一个娃娃。
9
几人得知真相皆震怒不已。
“玉帝!你算计我们!说好的三界同心,你竟然搞小动作!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过去!”貔貅带头叫嚷。
玉帝抹着眼泪忏悔:“诸位,是本尊对不起大家,可本尊也实属身不由己啊!如今世界灵力枯竭,我三十六重天崩塌已久,我如何能不心焦?”
“切!虚伪就说虚伪,阴损就说阴损,还找那些理由!同样都是灵力枯竭,怎么没见妖界和鬼界搞这些小动作?”鲛人皇不屑地说。
“鬼界和妖界皆无动荡,只有我三十六重天崩塌了!这些年我天庭众仙只能龟缩在人界的这一方小天地里,本尊心有不甘啊!呜呜呜呜……”
“三十六重天这般好?要不我把鬼界搬上去试试?”酆都大帝轻启红唇说。
“兄弟想去?老兄我愿助你一臂之力!”貔貅大手一挥道。
“鬼界去三十六重天?有意思!我也愿助你一臂之力!”鲛人皇也傲娇地挺身而出。
“我也!”杨戬说。
“我也!”哪吒说。
“你凑什么热闹?你个内奸!”貔貅不满地指着哪吒说。
“我怎么就是内奸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好吗!我只是受命寻找那个什么五彩莲心,也并不知道它具体是个什么玩意儿啊!”哪吒表示不服。
“呦呦呦,大傻子,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诶,你欠打是不是?咱俩出去打一架!”
“行啊,打就打!谁怕谁!”
“谁要打架?打什么架?我也要打架!”苏瑾顶着一张可爱的包子脸凑热闹。
我头有点大,赶紧把苏瑾拉到一边教育:“哎哟呦,我的宝贝儿,帅哥的事儿咱不管啊。”
还是杨戬拉住了要就地开战的两人:“先谈正事儿,你俩的恩怨出去了再说。”
玉帝一再保证再也不搞小动作,也绝不会打苏瑾的主意,然后又自导自演了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几人被他哭哭啼啼的样子烦得不行,暂时决定不跟他计较。
10
“今天谢谢诸位了,现在事情搞清楚了,我就带小瑾先回去了。”出了天庭办公楼,我抱起苏瑾说。
“你留步。”酆都大帝叫住我,回头对着另外几位说,“现在咱们讨论一下小瑾的抚养权?”
什么鬼?小瑾的什么?我幻听了?
他们什么意思?
要抢我的小瑾?
不要吧!
“三太子先请吧,我们现在要先断一断家务事,咱俩改天再约架。”貔貅对哪吒说。
“什么意思?你们想孤立我?小瑾也是我女儿,我决不会退出!”哪吒愤怒道。
“我们都是翠花叫来的,她都没叫你,你没有得到认可哦。”鲛人皇耸了耸肩,一脸遗憾地说。
我:“……”
你他娘的做不做妖啊!为什么要把火气引到弱小可怜的我身上?
“是不是啊,翠花?”鲛人皇一脸傲娇地对我发问。
我麻了,他这是直接想害死我啊。
这家伙是不是有点那个什么大病?他的美貌不会是脑子换的吧?
我真的好想朝他吼一句:关我什么事!勿 cue!
可哪吒的眼刀已经“嗖嗖”地朝我飞来:“翠花!你为什么不叫我?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我欲哭无泪。
我能说,你也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再带个孩子呢?
让你带着苏瑾去闹海吗?
“人家并不知道啊,小瑾并没有表现出关于三太子的明显遗传特征, 所人家就没叫你啦。”我一边胡诌,一边撒娇卖萌。
“妈妈,有的!有的!上一次我玩刀割到手, 手指就变成了藕,所以都没有流血!”
“……”
你也很棒,跟你那个多嘴的鲛人皇老爹一脉相承。
“小瑾最喜欢啸天,就让她跟着我吧。”杨戬不顾哮天犬的万分抗拒,硬推着狗头往苏瑾身边凑。
“不行!”
“不行!”
“不行!”
“不行!”
众人异口同声地否决。
我趁几人意见不合之时, 上前提议道:“要不就让小瑾自己选吧。她喜欢跟谁就让她跟谁。这样够公平吧?”
不等几人反应, 我就赶紧拉着苏瑾问:“小瑾, 你以后想跟谁生活?妈妈还是这几位爸爸?”
“我选妈妈!我要妈妈!”苏瑾狗都不要了,紧紧地抱住我的大腿不肯松开。
呵呵呵, 我得逞了, 耶。
你们谁都别想跟我抢女儿!
“好说, 小瑾跟谁,翠花也跟谁。”酆都不咸不淡地瞅我一眼, 漫不经心地说。
嘶!!!什么?
有那么一瞬, 我觉得我刚才的小伎俩被他看透了呢。
“好!”
“好!”
“好!”
“好!”
怎么回事儿?我的将来就被这么随意地决定了?
“不行!等!等一下!”我用尽全身的勇气在几位大佬面前提出了异议。
“哦?哪里不行?”几人齐齐地盯着我。
瑟瑟发抖的我:“额……我的意思……我是说,我其实真名不叫翠花, 我叫……”
“这不重要!”几人齐声地说。
额,人家叫苏兰, 不叫翠花, 人家觉得这很重要呢, 嘤嘤嘤。
最后的决定是, 几个爸爸轮流抚养苏瑾, 一人一个月, 先后顺序由抓阄决定。
我抱着苏瑾坐上牛头马面车时,终于体会到了那个可怜小男娃宋晨禹的心境。
这玩意儿是小仙女该坐的车吗?嘤嘤嘤嘤~
当然, 跟我同病相怜的还有被杨戬出卖的哮天犬。
“哮天,人家命好苦啊!”我对哮天犬传音。
“翠花, 狗狗命更苦啊!”哮天犬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