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心盲男友
第 18 节 心盲男友
男朋友为了一个实习生，狠狠地打了我的脸。
公司里，实习生当着我的面，把咖啡泼到男朋友身上：“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早晚我会赔给你的。”
下班后，她的自行车又撞上我们的车：
“我不是故意的，我下班去给你家打扫卫生用来还债，可以吗？我一定会努力的！”
男朋友觉得她无辜善良，温柔贤惠，让我多学学。
我笑了。
当天找人，把他所有高定西装泼满了咖啡，把他千万豪车全划了两个字：傻逼。
1
林佳佳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年轻漂亮说话好听。
就是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往文件上看，专盯着我男朋友。
我有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猜测她下一步动作。
果然，那纤细白皙的手，好似柔弱无骨，端着的咖啡，“哗”一下，不偏不倚泼在了宋烨身上。
我看见她眼里闪过得逞，泪水却掉了下来：
“不好意思宋总，我不是故意的。”
“我现在是没钱，等我有钱了，第一时间赔你衣服！”
宋烨不耐烦地回头，看到这梨花带雨的一幕，眉头舒展开了，语气不自觉温和：
“这有什么，一件衣服而已。”
“你小心一点，没被烫到吧？”
林佳佳咬着唇，垂着眸，委屈得像是那咖啡泼在了自己脸上似的：
“手是被烫红了一点，唉……顾总今天丢给我一堆文件，这下怎么办啊……”
宋烨顿了顿。
下一秒，我听见宋烨说：
“我让顾卿顶你的工作，你回家休息。”
听到这话，我差点笑了。
眼看他在林佳佳崇拜的眼神中，找足了优越感后，他终于看到了十几米处的“未婚妻”，朝着我提要求：“卿卿，林佳佳的活儿你帮她做一些。”
听到这话，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平时我宠得太过了。
他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瞥了一眼林佳佳自己猛搓导致变红的右手，我面无表情地开怼：
“宋烨，你脑残了还是智障了？”
“实习生让董事替她工作，真是好大的脸面！”
“当然，手红了可不是小事情，你要不赶紧送林佳佳去医院？慢上几分钟，万一自己好了怎么办？”
不怪我记得林佳佳这个人。
实在是我今天听到人事讨论，说她进公司两个月，请假十七天，同事打了无数次报告，说她又懒又馋。
她在公司里，不是睡觉就是和衣着华贵的客户眉来眼去。
本来工作一塌糊涂，还爱勾三搭四，我就准备让人力把她开了。
没想到，现在她还要来拉扯我？
做什么白日梦！
林佳佳听到我的话后，嘴巴一撇，满脸委屈：“对不起顾总，我不去医院，我也不休息，我今天不下班也会完成工作的！”
“毕竟你是老板，想怎么对我，我都只有受着的份儿。”
好一朵白莲花的模样，演技让我惊叹。
可没想到，我那“正义感爆棚”的未婚夫，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语气不悦地指责我：
“顾卿，你有钱，不代表你可以仗势欺人。”
“她很不容易了，你凭什么咄咄逼人？”
我：“？”
我皮笑肉不笑，拿起旁边的咖啡杯，往他脸上一泼：
“仗势欺人是吧？”
“那我就欺个够。”
2
宋烨一脸懵，咖啡染脏了衬衣，人群投来目光，尤其是林佳佳那怜悯又心疼的眼神，他终于想起来发火了：
“顾卿！你干什么？”
我冷眼看着他：“不是你说的吗？我在咄咄逼人啊。”
“我看你挺享受这感觉的啊，怎么？是不是我方式不对？”
“哦，当然了，我得哭啊，我得装得可怜无辜啊，不然，怎么讨你这种眼瞎渣男的欢心呢？”
宋烨咬牙切齿：“顾卿，你别无理取闹！”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你难道不能学学人家的温柔贤惠吗？一个女人这么强势，有什么用？”
我笑了。
当初他跪我面前，哭得满脸模糊，求我出资帮他家的时候，他怎么没说我强势？
软饭吃够了才想起挺起腰板，他不觉得可笑？
我淡淡地说：“但你是靠着我的强势，支撑你的挥金如土。”
潜台词：吃软饭。
宋烨听到这话，阴冷的双眸爬上根根红血丝。
林佳佳本来怯生生地给他擦咖啡，看到这幅场景急忙掉眼泪：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顾总、宋总你们千万别因为我吵架，我会于心不安的！”
我笑了，瞥了她一眼：“为了你？你还不配。”
转身，我回了办公室，叫来人事：
“给林佳佳结算工资，明天我不想在公司见到她。”
当然，除去公报私仇，容留这种工作态度的人在公司里，总有一天会坏了一锅汤。
命令刚下达十分钟，宋烨来到了我办公室。
他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刚刚的怒气不复存在。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哄我：
“哎呀，卿卿，你干嘛发那么大脾气啊？刚才是我不对，你当着那么多人面让我下不来台，终归是有些生气的嘛。”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为了这种事情闹别扭，多不值当啊……”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
“你先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吧，让我去顶实习生的工作，你真会做梦。同情心那么泛滥，怎么不早点死了捐赠遗体？”
“还有，宋烨，在一起这么多年，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臆想？所以做事也不再顾虑？”
当初，一声声悲伤哭诉加上那如流浪猫一般的眼神，我心软接纳了他。
这些年，我的确始终没从他身上看到过什么能力。
好在他对自己有清晰的定位，为我提供了不少情绪价值，所以我也从不曾吝啬给予。
可现在我发现，他有些飘了。
他干笑着：“卿卿，你说话别这么过分啊，我只是觉得不至于大题小做。”
“好了好了，我以后再也不和林佳佳说话了，你就原谅我吧，你明明知道，我只爱你一个人！”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宋烨，以前我从没提过自己的付出，是因为我不想给你增加压力，可也不代表，那是我应该的。”
“感情的事情，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如果想离开，我们还能和平分手，别到时候闹得太难堪。”
他深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好几秒才恢复过来：
“我和你相爱那么多年，怎么舍得和你分开呢？”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卿卿，我会用实际行动弥补！”
这时，刚好有通电话打进来。
我懒得跟他多说，随意地挥挥手，让他出去：“那就记住你说过的话。”
3
下班，宋烨殷勤地等我，跟我一起回家。
车子是我开的，刚开出车库时，突然一阵响动，外面传来女人熟悉的声音：
“啊！”
我拧眉停车，下车一看，林佳佳狼狈地捂着自己的膝盖，自行车摔在地上，水果蔬菜掉了一地。
看到我，她一瘸一拐走过来，红着眼睛：“顾总，不好意思，我今天被公司开除了，心情不太好，撞上你的车了。”
宋烨讶异地看着我，表情有一瞬间没控制住：
“卿卿，你把她给开除了？不至于吧？人家刚毕业很需要工作的。”
我冷笑。
得，又犯病了。
林佳佳故作倔强般仰起头，给了他一个坚强又破碎的笑：“没关系的，我可以自我消化，还能找其他工作。”
她低头去捡东西，宋烨心疼得蹲地上和她一起捡。
拾起最后一个番茄，林佳佳准备要走，我叫住了她。
指着车尾的一条划痕，我淡淡道：“刚才出来我看过路况，并没有违反交规，应该是你蓄意撞上我的车，麻烦你赔偿我的损失。”
林佳佳哭出了声，朝着我鞠躬：“对不起顾总，对不起，我会赔你的，但是我现在没钱，要不然，我去你家打扫卫生给你赔钱吧？”
“我又没了工作，这么好的车，我赔不起的。”
我深吸一口气：“别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把其他人当傻子，我为什么辞退你你心里没数是吗？去我家是打扫卫生吗？我都不好意思戳破你。”
“既然知道自己赔不起，怎么脚那么贱，偏把自行车往我车上蹬？”
林佳佳哽住，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宋烨。
我们“心地善良”但蠢笨如猪的宋烨，又双叒叕圣母心泛滥了：
“哎呀，卿卿，你那么有钱，一条划痕而已，又不是修不起，你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你都已经让她失业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我忍无可忍：
“宋烨，你要是实在同情，你可以替她赔偿，我是受害者，没道理去同情肇事者。尤其是一个，别有用心的肇事者。”
“至于我是不是在为难她，她自己心里很清楚。你眼睛被猪油糊住，她那点小伎俩不够我看。”
“从现在开始，我们分手了。我给你更广阔的天地，去吧，你可以毫无顾虑地心疼她了。”
宋烨瞳孔蓦然紧缩，张开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林佳佳得意地看着我，却还是用温软无辜的语气说道：“顾总，你真的误会我们了，宋总只是有善心，除了他，其他人肯定不会对我这么好的！您不应该这样冤枉他。”
“今天在公司，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幸好宋总大度，还主动来哄您……”
“我要是有这么好的男朋友，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说完，她那满含崇拜又泪光莹莹的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宋烨。
好明显又蹩脚的挑唆，偏偏，宋烨很吃这一套。
他头脑一热，就对我肆意放话：
“好了！大不了我替她赔！顾卿，我没说错，你就是没她温柔，这才是真正的女孩。”
“你自私自利又没有同情心，整个人掉进钱眼里了，救不回来的。”
“我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样的人！”
我笑了：
“嗯，这垃圾我送给你了，请你一定好好珍惜。”
“祝你俩如胶似漆，一辈子也别分开，务必别让对方流入市场。”
“等车子检查结果出来，我会让秘书把账单发给你们。”
车子维修费没猜错的话，大概两百万。
嗯，刚好是宋烨手上所有的钱。
4
后视镜里，宋烨死死瞪着我，想走几步过来。
但被林佳佳拉住了，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又抬手，满眼温柔去抚她的发顶，将她拦腰抱起。
说实话，可能生性淡泊吧，我没什么难过的地方。
但多少有点无语。
他要喜欢别人，至少眼光高点，选个家世、能力匹配的，偏偏，选了个除了哭啥都不会的绿茶。
可能，他仅仅只是享受林佳佳带给他的优越感。
谁能拒绝一个可怜女孩的崇拜眼神，和非他不可的坚定需求呢？
越是没能力的人，越喜欢在弱者身上寻求存在感。
当初，他是那个“弱者”，所以，迫切需要比自己更弱的“弱者”。
不过，有人愿意收垃圾，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检修完车，我将账单发给了宋烨。
那边过来的语音，是林佳佳得意到抑制不住的声音：
“我知道啦，顾总，麻烦你这么辛苦去检修了，我会让宋总给你的。”
“不过，这也太贵了吧？用这么贵的油漆养得再好，也不怕又为他人作嫁衣啊？”
赤果果的挑衅。
她可能以为自己嫁入宋家是板上钉钉，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我炫耀吧。
但她似乎不知道，宋烨是靠我养活的。
十秒钟的时间，她又给我打了电话。
我接通，那边呵呵呵地笑着：“顾总，您不会生气了吧？”
“您先别着急啊，要不我帮你说和说和，让宋总回心转意？”
我觉得有些好笑：
“再贵的车，不管养了多少次，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大型玩具而已，不喜欢了，丢掉也无所谓。但对你来说，捡破烂是你一生绝无仅有的发家致富机会。”
“宋家家风严谨，你最好做点攻略，别最后花自己青春讨好男人，最后得到的只是干瘪的肚皮和满脸的皱纹。”
她似乎很有信心，冷哼一声：“只要宋总喜欢我，他娶谁难道还不是自己做主了？”
“顾总，你就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吧。”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呵，有积极向上的心是好的，可惜走错了路。
走错了就算了，还不做攻略。
宋家那是好地方吗？
她自信，自己想往火坑里跳。
但跟我无关了，我只要他们账单清一下。
5
我想结束纠缠，可惜对方的脸皮不允许。
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采取措施了。
第二天，宋烨带着林佳佳，气冲冲站在我家门口：
“顾卿，我车怎么被划了？是不是你做的？”
我坦然点头：“嗯啊，『傻逼』那两个字是不是很配你？”
他整张脸涨红：“你幼不幼稚啊？分手了还搞这些东西，你人品有问题吧？”
林佳佳挽着他的胳膊，替他顺气：“烨哥，你别生气，顾总这么做一定有理由的！”
“总不能就是为了打击报复吧？”
我惊讶地看了一眼林佳佳：“诶，你还真说对了，就是为了打击报复！”
“不过，人品不好的可不是我啊，我账单发过去一个月了吧？两百来万你总不至于赔不起吧？让你赔钱又找不到你人，我能怎么办？当然是晓之以理，让你也体会体会了。”
“毕竟，你可是信誓旦旦说过要替她赔钱的，又想挣面子，还想要里子，你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的哈？”
他脸更红了：“谁说不赔你了？你补什么漆能用两百万？你这不是诈骗吗？”
林佳佳就跟小狗似的，主人一说话，也“汪汪”叫了起来：
“是啊，顾总你也太过分了，我们是该赔钱，但也不是冤大头啊。”
“你那么有钱了，还在意这点，是不是有点斤斤计较了？”
我听到这话，都忍不住鼓掌了：
“宋烨，你还有没有点常识了，这种类型的车，哪有补漆的说法？都是全换，现在觉得心疼了？”
“我是有钱，又不是从你家祖坟里刨出来的，我是你爹妈啊，我还不跟你斤斤计较？”
林佳佳表情管理轻微失控，瞪着我，似乎憋了句脏话。
宋烨好像是把后槽牙都给咬碎了，半天掏出一张卡，丢给我的时候，还带着肉疼的表情：
“这里，赔给你的！”
“那我的车呢？你是不是也该赔我？”
我震惊地问道：“赔什么钱？”
“你那车，不是我名下的？只是给你开而已。”
“我刮我自己车还得给你钱？宋烨，你想钱想疯了吧？”
说完，我叫来管家：
“你跟着宋烨过去一趟，把那辆车开去强制报废。”
“我从来不用脏东西。”
林佳佳有些慌神，扯了扯宋烨的袖子：
“烨哥，你说句话呀烨哥，那是你的东西，她都送你了，怎么能再拿回去啊？”
是啊，那车八位数起步，我拿回来，还不如送给她呢。
宋烨眼里闪过心虚：“算了，一辆车而已，过后再买就好了。”
我又吩咐佣人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拿了过来：
“这些，你之前放我家的东西，都给你打包好了，赶紧拿走。”
“我赠送你的东西，也请你如数奉还！”
将东西扔出去，他的脸色青红交加了许久。
最后，他冷冷地看着我：“你给我等着！”
目光阴郁的他，带着满脸不甘的林佳佳走了。
管家也跟了过去。
那辆车，是我在宋家老爷子八十大寿的时候送过去的寿礼。
老爷子当然知道，我是为了宋家才对他们这么好，所以，就把那辆车转送给了宋烨。
要真把事情闹大，老爷子知道他为了个绿茶和我分手，不得给他脑袋都拧下来。
毕竟，他本就是有前科的人。
6
那天晚上，林佳佳自己还来找过我一次。
她眼里一片猩红，像是狂犬病发作：
“你别得意！你的钱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凭什么你一出生就在罗马，我要靠自己的本事，夺走你宋家少奶奶的位置，还有你所有的东西！ ”
“你们这些富人，全都该死！”
说完，她又慌里慌张跑了。
我愣住了。
哪家精神病院的门没关好啊？
次日的公司门口，围着一大群人。
我走过去一看，林佳佳坐在人群中间，哭得声嘶力竭，一旁的宋烨满眼心疼地扶着她：
“就是这家公司的董事，仗着自己地位高、有钱，平白无故把我给辞退了，两个月只给我发了一个月的工资，浪费我的时间。”
“我刚刚毕业，时间就是金钱，我人微言轻，这也能忍。可是，她居然还告诉其他公司老板，在业界封杀我，我找不到工作，我妈妈还卧病在床——”
她忽然看向人群中的我，连滚带爬过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
“顾总，顾总，我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
“我真的不能没有收入，我妈妈病情很严重，她辛苦养我长大，不容易的！”
不明真相的人群纷纷用谴责和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这女人一身名牌，打扮得那么精致，一看就是上流社会骄奢淫逸的大小姐，怎么会有善心，关心这些底层的打工女孩呢？”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胡作非为了？这种恶人，就不怕遭报应吗？”
“要真让人害了人家小姑娘，我咒她父母也不得善终！这种烂心肠的女人，脱光了衣服，我都不会看一眼！”
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我指向一个高瘦的男人：“话不能乱说，是要付代价的。”
说完，我让保镖报了警：“侮辱我的人格、咒骂我的父母，十五天起步。”
男人脸色发白，在保镖的控制下，也无处可逃。
杀鸡儆猴，人群终于安静了许多。
林佳佳还在添火：“顾总，你权势滔天，我知道你捏死我这种穷人，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我妈妈真的撑不住了。”
宋烨也时不时地阴阳怪气几声：“太歹毒了，连小姑娘都不放过，这样的人经营的公司，能做出什么好的产品？”
人群原本是敢怒不敢言，但林佳佳和宋烨精心设计过的话，似乎成功挑起了他们的仇富心理，也在我公司的声誉上抹了黑点：
“这女人这么嚣张跋扈，不就有几个臭钱吗？”
“就是，我以后再也不会买顾氏的东西，还是做母婴的呢，谁敢放心用？”
林佳佳和宋烨，不约而同用得意的目光看着我。
宋烨甚至悄声在我耳边说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乖乖给我一亿，我们还能替你澄清。”
“不然，你就等着我让顾氏遗臭万年，你也不想这么多年的辛苦付之一炬吧？”
可笑。
不过这一次，我没理会，低头玩自己的手机。
我没动静，林佳佳和宋烨演了十分钟，自己可能也觉得无趣了吧，安静了不少。
但愤慨的人群还在对我和顾氏口诛笔伐。
不多时，秘书下来了。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一本资料递给了我。
我缓缓打开，高高举起，确保每个人都能看见。
7
“林佳佳，大专毕业，声称家里困难贫穷，公司破格录入。”
“可在实习的两个月里，一共因病请假十七天，在任职期间，还因为打瞌睡怠慢了公司客户，如果不是我尽力补救，将会给公司带来六千万的损失。这是人事那边的记录，盖了公章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公司的每一个人，或者让她打开手机看看记录。”
“请问，如果你们是老板，愿意录用这样的员工吗？其他公司如果不愿意接纳她，我保证与我无关，希望她能想想自己的原因。”
“还有，她所谓的什么病重母亲，我派人查过，她从小寄宿在小姨家里，根本就没有父母。”
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林佳佳低着头脸发烫，宋烨急得额上渗汗：“你一派胡言！根本没有的事！”
我挑眉：“那就让她把和人事的聊天记录翻出来。”
林佳佳逞强地说道：“我凭什么给你们看？那是我的隐私！”
我笑了：
“你当然有权不给我们看，我们也有权看清楚这场闹剧的真相。”
路人们皱起眉头，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她：
“自己懒，还怪人老板，这会儿还好意思来这里闹，你脸皮还真厚！”
“亏得我以为你真可怜，原来是又懒又馋，不做事还想人免费给你发工资。”
“还说妈妈生病博取我们同情，真是……怪不得没爹没妈！”
宋烨护着林佳佳：“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对了，还没给大家介绍呢，这位啊，是我的前男友。”
“我们分手还不到一个月呢，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哦也对，当初林佳佳还在公司的时候，两个人就眉来眼去，让我都不忍心打扰呢。”
群情激愤，有的人手指头差点指到他俩脸上去了：
“咋这么恶心呢？原来又是一出小三男人害原配的老套剧情，你俩还真般配，一个贱一个坏。”
“这男人眼睛太瞎了，原配不比这三好看多了啊？又有钱！真不知道看上小三什么了！”
“还能是什么，声音软软的，眼神暖暖的，狗不都好吃屎吗？”
他们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在路人们的“围攻”中，狼狈离开。
呵，这点小伎俩，还想跟姐斗。
不过，顾氏是我逝世的爸妈留给我的唯一财产。
私事归私事，居然还敢拿我公司的利益来威胁我。
绝不能饶恕！
8
和宋氏谈项目的时候，我亲自过去的。
“卿卿，好多天没见你了，你最近怎么样？我家那不成器的，没惹你不高兴吧？”
旁边的宋烨慌忙低着头，不敢吭声。
我沉默时，他那嗅觉灵敏的大哥宋珏满脸兴奋地看着我：
“顾总，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和我弟弟闹矛盾了吧？”
“我前几天还看到顾总的人，把我弟弟的车都拖去报废了呢！”
老爷子面色一冷，瞪了一眼宋烨：“你怎么惹到卿卿了，还不赶紧给人道歉！”
我轻声道：“宋爷爷，我和宋烨其实已经分手了。”
老爷子眼睛瞪大：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卿卿的事情了？卿卿那么优秀的女孩，你还不好好珍惜！给我跪下！”
宋烨硬着头皮跪在地上，呼吸都那么小心翼翼，憋不出一个字。
老爷子叹了声气，看向我：“我知道他没出息，但是卿卿，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情侣吵架也很正常。”
“分手是不是太严重了？他到底是什么地方做错了？”
我礼貌地笑着：“宋爷爷，你们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你们。”
“可是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宋烨喜欢娇弱的女孩，我太强势了，并不适合。”
“他现在已经找到良人了，我只能祝她幸福。”
老爷子很快反应过来，怒目圆睁，脸都红了起来，一棍子挥向旁边的宋烨。
他生生挨了一下，不敢吭声，承受着老爷子的雷霆之怒：
“你居然还敢出轨了！我想替你弥补，都丢不起这个老脸！”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什么女人，值得你背叛卿卿这么好的女孩？”
宋珏满脸舒心，又嘲讽地笑了：“二弟，当初你滥赌，四处欠下赌债，差点毁了公司名声，让我们一家人替你承担后果。人家顾总心地善良替你平债，还带着我们宋氏一起发展，你怎么就这么没良心呢？”
“对了，我前几天还听说，二弟带着外面的女人去顾氏闹事呢，给顾总找了好大的麻烦，也就顾总宽宏大量，没迁怒我们宋氏。”
“爷爷，二弟太不懂事了，我看，他在公司的职位就免了吧，指不定哪天还要给我们捅娄子呢。”
我也小小惊讶了一下。
当初，宋氏的确有过危机，宋烨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他的时候，理由明明是自己少不经事，想挪用公款搞投资，结果投资亏了。
都怪我当时太信任他，没去查。
早知如此，我当初把钱喂狗也不会给他。
只当是救了一只流浪猫，谁知道，是一条又腥又臭的蛇。
忽然想起，这么多年，宋家给他的生活费寥寥无几，估计也是怕他旧病复发。
所以，他才会屡次朝我伸手。
我真想给自己两个耳光，怎么没能早点发现。
听完这些话，老爷子气得吃了两颗救心丸：
“给我滚！从今以后，不许你进宋氏半步！”
宋烨被乱棍打出，老爷子身体情况不好，去休息了。
其他成员早就已经离开，只剩下我和宋珏两个人。
我起身要走，他慌里慌张过来，又朝着我微笑：
“顾总别急，公司的项目延缓了，你和我也能谈个小项目。”
“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我可比你还要了解我那二弟。”
“至于那个什么林佳佳，查出一些事情再容易不过。”
我也跟着笑了：
“这么巧，我也有能和宋总合作的地方。”
……
从宋氏出来，我的步伐都变得轻快。
宋珏跟我保证，只要我以后将当初宋烨手上的项目都交给他，他会给我一张满意的答卷。
不过啊，这宋家果然是个虎狼窝。
有个这么阴险心狠的哥哥，还有个出身豪门手段独特的嫂子，加上向来不看好宋烨的老爷子……
真是“便宜”林佳佳了。
既然那么想嫁入豪门，就成全她一次吧。
9
宋珏出手就是大手笔。
他设计了一些情节，让林佳佳误以为宋烨掌握了宋氏的大部分财产。
她拼命巴结讨好，宋烨又很吃那一套。
在她的不断索求之下，宋烨以“宋氏二少爷”的名义贷了不少款，送她车房首饰。
几个月下来，两个人还真你侬我侬如胶似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林佳佳被带去了老爷子跟前。
老爷子本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她跪倒在地，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我和烨哥是真心相爱的！爷爷，不管您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和烨哥分开的！”
“爷爷，求您，就成全我和烨哥吧！我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意了！”
宋烨也一道跪着：“爷爷，成全我们吧！这么多年，你们从没给过我自由，现在我只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娶妻生子，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老爷子差点晕过去了。
宋珏及时扶住了他：
“爷爷，反正现在二弟也不去公司了，但好歹也是我们家人，就给他一次自己选择的机会吧。”
老爷子最终冷着脸点了头：
“行，我宋家也不靠你，你愿意娶谁就娶谁吧。”
“你以后就安心混吃等死，别指望家里。”
两人欢天喜地开始筹备自己的婚礼。
这种事情，我估计宋老爷子也没脸面邀请我过去。
但请帖还是发到了我手上。
紧接着，我就接到了林佳佳的电话：
“顾卿，你收到了请柬没有？没想到吧，我真的要嫁入豪门了！”
“到时候婚礼你可一定要来啊！你不来，我结婚都没那么开心的。”
“哈哈哈……千金小姐又怎样啊？还不是斗不过我！”
“我只需要略施手段，宋家以后的财产都是我的！”
我嘴角微微扬起：
“嗯，我一定到。”
不到的话，我要怎么看这出好戏呢？
10
婚礼当天，宋家也没请太多人，但亲朋好友、商界贵宾几乎也到了。
典雅端庄的进行曲响起，穿着洁白婚纱的林佳佳挽着西装革履的宋烨，趾高气昂地从我面前经过。
神父宣读着致辞，林佳佳那张脸，得意到五官都开始扭曲。
“林佳佳女士，请问你愿意——”
她一顿狂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神父看向宋烨：“宋烨先生，你愿意——”
神父再度被打断，是因为礼堂的门开了，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女人颧骨很高，眼眶下陷，一看就是刻薄刁钻的类型。
她径直走到微微颤抖、脸色发白的林佳佳面前，伸手就拧住了她的耳朵：
“你这个死丫头，偷了家里的钱就跑了，原来是来傍大款了！”
“当初在老家偷汉子，为了你我家多丢人啊，还敢偷钱，钱在哪里？赶紧给我！”
女人嗓门大，又尖锐。
宾客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宋烨也愣了好久。
一直到林佳佳被女人扯得耳朵开始流血，哭泣起来，他才反应过来去拉开两人：
“你是不是认错了？”
女人瞪他一眼：“认错个屁！林佳佳，烧成灰我都认识！我们那里远近闻名的小婊子！高中不读书，为了钱，居然去卖！”
宋烨看向林佳佳，接触到她躲闪的目光时，浑身冒戾气：
“真的？你卖过？”
林佳佳哭着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台上两出戏完美融合。
宾客目光戏谑，宋家人统一黑着脸。
宋烨顶不住压力让保安赶人，可自己的屁股都还没擦干净呢。
刚才进来的男人当众拿出一份合同，抵在宋烨脸上：
“宋先生，您欠我们银行一千三百五十万整，已经逾期半个月了，麻烦你现在偿还债务。”
宋烨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眼珠子一顿乱转：
“我，我没有啊，你，你记错了。”
男人皱起眉头：“这上面还有你的签名，当时签合同的录像也在，如果你拒绝还款，我会向法院起诉的。”
宋烨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张着嘴说不出一个字。
那边的女人还在扯林佳佳的头发，后者尖叫颤抖。
现场一片混乱，像是菜市场的鸡鸭笼子开了，一片狼藉。
下面的人兴奋地看戏：
“我就说宋家人怎么会让这么普通的女孩嫁进来，原来，宋烨也不是个什么好货色啊。”
“找个普通女孩，也找个安分的，偏偏看中这种女孩，不是引狼入室吗？宋烨不懂事，家里的人也是傻的啊？”
“怎么可能？宋老爷子那么精明睿智，是宋烨不争气，坏了宋家名声！”
宋家的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最后，是宋老爷子上了台，冷着脸，狠狠一巴掌扇在宋烨脸上。
随后，他又对着大家歉意鞠躬：
“不好意思，我们宋家家风不严，教出了这种败类，让大家看笑话了。”
“我宣布，今天开始，宋烨不再是我们宋家人，以后，我们宋家不会有他一张床、一口饭！”
当家族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牺牲宋烨是必然的选择。
但宋烨恋爱脑上头，并没有明白这个道理。
他爬到老爷子面前，哭得跟死了老公的寡妇似的：
“爷爷，我错了，我不跟她结婚了还不行吗？求你，不要赶走我！”
“我要是没有宋家，我什么都没了，一千多万，我还不起的！”
老爷子失望地看了他一眼：
“我已经仁至义尽。”
宋家人安排宾客走了，自己也陆陆续续离场。
宋烨目光呆滞坐在台上，催债的人还在晃他的手臂：
“宋先生，你如果再不配合，我……”
忽然，满脸被挠伤、头发被撕秃了一块的林佳佳跑过来，拼命地往他怀里躲：
“烨哥，快，你快叫人把我小姨赶走！我要是被她带回去，我会死的！”
“啊！”
终于，宋烨有了反应。
他猛然一巴掌扇向怀里的林佳佳，声嘶力竭：
“你给老子滚！”
“你不是说自己清纯吗？在老家就勾引男人，又来骗老子！”
“要不是你，我至于被爷爷赶出家门吗？这一千多万，全都给你买了东西！你给老子还！”
11
林佳佳错愕地看着他，血淋淋的一张脸看起来那么可怖，可怜无辜的姿态已经不管用了。
宋烨暴怒，对她拳打脚踢。
一拳一拳用力又凶猛，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不顾林佳佳的哀号求饶，只重复着殴打的动作。
等他累了，在地上吭哧吭哧喘着气，林佳佳已经被揍得晕死过去。
催债的人报了警，作为目击证人，我也一并被带去了警察局。
警方问我情况。
宋烨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我，但我还是将他故意伤人的情况一五一十讲出。
他满脸绝望，眼角滴下泪水。
“情况我们了解了，嫌疑人会被暂时拘留，不过具体量刑，还得等医院那边的鉴定报告出来。”
“谢谢顾小姐。”
我从警察局离开，林佳佳的小姨和我并排走：
“顾小姐，你是城里人懂得多，你知不知道，我要怎么让林佳佳把偷走的四千块钱还给我？”
“四千块？”我想了想，“估计有点悬，宋烨送给她的所有东西都会被拿去抵债了。”
她眼神失落，嘴里骂骂咧咧：
“老娘看在她妈妈的情义上，养她没少辛苦，死丫头这么恩将仇报！”
我说：“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
她眼里冒光：“什么办法？”
我微微一笑：“给她找个婆家，赶紧嫁出去啊，彩礼不也是一笔钱吗？”
她小姨觉得很有道理，连连点头：
“是，是，这就去。”
十天后。
林佳佳的鉴定结果出来很久了，宋烨判刑的时候，我去旁听。
听到他最终被判了三年，我满意地走了。
林佳佳的情况还是很不好，半边肋骨骨折，脑子还被打得神志不清。
我去医院的时候，她鼻青脸肿地躺在床上又哭又笑。
她小姨带了个秃头黄牙的男人过来，正在讨价还价：
“刘哥，您看，这丫头虽然傻了，但品相还是不错的，我就要一万块钱不过分吧？”
男人拧着眉头？“你管这花猫一样的脸叫『品相不错』？再说了，我们都一个村子的人，她是什么货色我都清楚，最多给你五千，不能再多了！”
她小姨冷眼扫了林佳佳一眼，又挂起笑容：
“唉，好吧，五千就五千，刘哥，你什么时候把钱给我？我就把人给你送过去！”
男人淫笑着：“就现在吧，说起来她也是差点成为富太太的人，我还没玩过呢。”
她小姨喜不自胜：“好，我马上就给你送过去！”
男人走了。
小姨上前去搬动林佳佳，她死死地抱着床头：“不，我不去，我是宋家二少奶奶！谁敢动我？”
她小姨一个大嘴巴子，清脆响亮：
“还在做你那富贵梦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赶紧下来，别逼我再打你！”
林佳佳疯狂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她小姨一手拽住她的头发，一手揪住她的后颈就往外拖。
太辛苦了，我忍不住去帮一把。
半小时后，我们将她塞到男人的后备箱里，她小姨数着钱，朝着我嘿嘿一笑：
“这死丫头，可算是有点用了！”
“让她不要脸，老娘这次可是给她找了个『好人家』呢！”
宋珏也打来了电话。
我告诉他：“做得不错，顾氏宋氏还是一家亲。”
12
宋烨出狱之后，来到了我公司。
他人型消瘦，满脸胡茬，像是长了黑眼圈的细刺仙人掌：
“对不起，卿卿，以前是我猪油蒙心, 在里面三年, 我都想明白了, 我最爱的就是你，你是我的唯一！”
“都怪林佳佳那个贱人！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我们有那么多美好的过去啊！”
我冷嗤一声：
“丢进垃圾桶的东西我会捡回来吗？”
“别提过去, 看到你，我只觉得恶心。”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男人哭得满脸鼻涕口水：
“求你了卿卿, 你帮帮我吧！那么多钱, 我还不起啊！”
“卖了车房, 还剩五百万啊, 我会死的！”
我笑起来：“五百万, 你觉得你在我这里值得上五百万吗？”
“你不是说过我歹毒吗？那我当然要坐实啊，不能让你失望。”
我叫来保镖，将八爪鱼一样的宋烨无情地扔到了街上。
他躺在长椅上哭着，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过后, 我听说他去找了一份工作, 住在桥底下，每个月吃糠咽菜，工资一进银行卡, 就被银行给收走了。
后来，他时常暴怒，抖着手扇自己巴掌：
“为了一个贱人背叛顾卿, 你真是个傻逼！”
他又时常崩溃大哭：
“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再到后来，他已经疯到了持刀抢劫的地步，查出他患有精神疾病后, 就被强制送去了精神病院。
宋家的人以他为耻, 也始终没有出现过。
至于林佳佳, 我也打探过一些消息。
在被她小姨卖给了男人之后, 男人自己玩了几个月, 觉得没什么意思。
看她是个傻子, 没什么行动能力，为了赚回本, 干脆把她又丢去了脏场所。
被无数男人戏谑、侮辱的时候, 她还会痴痴地笑：
“我是宋家少奶奶！我嫁入豪门啦！”
“顾卿，你斗不过我, 斗不过我的！”
“佣人呢？赶紧来伺候你们少奶奶！”
这时候, 客人们就会越战越勇。
可惜的是, 这种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买她的男人心狠，一日三餐就给个馒头，那天她累晕过去, 男人怕惹上人命, 就丢去了野外。
没想到她命大，自己走回了镇里，在街上，当起了要饭的。
即便是这样，也躲不过在每一个漆黑的夜晚，供人发泄的命运。
……
但我并不觉得他们可怜。
两个妄想着不劳而获的人走在一起, 整天密谋着怎么从我身上吸血。
任由他们为非作歹，我哪有一天的安宁日子？
原本，他们两个人都会在各自的轨迹上迎接安稳的人生。
可他们太不知足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