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节 带着炫富系统穿到我妈高考那年
第 33 节 带着炫富系统穿到我妈高考那年
带着炫富系统穿到我妈高考那年。
外婆数着彩礼,关着我妈不让她去高考:“女娃上什么学,趁早嫁人才是正事。”
我扔出一摞钱:“让她去考试,考出多少分,我给多少万。”
1
“妈妈,你放我出去吧,求你了!我一定能考一个好大学,我以后会挣很多很多钱给你的,妈妈。”
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用力地敲门,可是蹲在门口数钱的外婆却不为所动,一心沉浸在手上这一叠毛票上。
“妈。”舅舅在一旁看着,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手也忍不住靠近,却被外婆扬手挥开了。
“别想,这是给你说媳妇的,老大不小的,这个月把你妹妹的事办了,马上找张媒婆给你说亲。”
他们自顾自地盘算着这笔钱该怎么用,却没人考虑过被卖掉的当事人的感受。
这就是我妈本来的人生,明明成绩优秀,却连参加高考的机会都被生生断送,被迫嫁给一个比自己老了十几岁的光棍当媳妇。
即使我妈后来逃了婚,却再没能参加高考。
小时候,每一次路过大学的门口,妈妈都会驻足许久。那时候我不懂,现在却明白了,那眼神是羡慕和遗憾。
系统离开前,曾许我一个愿望,我几乎毫不犹豫地就拿了那张穿越卡,我要回到这一年,我要帮妈妈弥补这个最大的遗憾。
“你谁啊?”
外婆和舅舅看到我冲进来,还有些蒙。
我直接往我妈的房门冲过去,他们伸手拦我,可看到跟在我后头的两个大块头保镖后,顿时动作有些犹豫。
这可是我刚才特意去镇上的馆里挑的壮汉,一个能打十个,外婆和舅舅都来不及反抗,就像小鸡仔似的被拎走了。
我直接砸开了房门,看到了泪流满面、憔悴不堪的年轻女孩,那是一张极为年轻的脸,是我不曾见过的明亮眼眸。
原来,那束光还没熄灭的时候,那么美。
“你?”她疑惑地看着我,又看到被拎着悬在半空中的舅舅和外婆,吓得后退了几步。
“愣住干什么?还有一个小时开考了,赶紧拿上你的东西!”
她的惊疑不定在听到考试的那一刻顿时烟消云散,很快就拿了东西出来,往外跑,不忘说一句“谢谢”。
“不能,不能让她走!”外婆立时尖叫起来,“隔壁李叔啊,快来人啊,家里进贼啦!”
2
隔壁果真探出头来,手上还拿着铁锹,正要开口。
我从口袋里撒出几张钱:“别多管闲事。”
他顿时丢了铁锹,忙不迭地捡起来,千恩万谢地走了。
外婆还想再喊,我捂住她的嘴,拿着一沓钱砸她脸上:
“给我闭嘴,让她去考试,你不就是要钱吗?她考出多少分,我就给多少万。”
她顿时两眼冒金光,忙不迭地伸手去抓钱。
外面的车早都备好了,我打开车门示意妈妈上车,她却有些局促。
我催促道:“快,不然要迟到了。”
她坐在车上,坐立不安:“只在电视上看过,这头一遭呢,原来这么快,又舒服。”
她不住地张望,又时不时看向我,似乎怕我笑话她。
“你从哪里来,你怎么会来救我?我们之前认识吗?”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傻瓜,你忘了?你是我的恩人啊。”
妈妈曾和我说过,她后来能在大城市打工站稳脚跟,是因为高中时曾帮过一个突发疾病的老人。
我借着那位老人孙女的身份糊弄了过去,妈妈果然相信了。
3
妈妈有惊无险地进了考场,我就在门口等她。
那个年代,小汽车并不多见,频频引人驻足,他们都在揣测我的身份。
我并不需要低调,就这么等着妈妈出来。
妈妈说,她没离开外婆家的时候,就没穿过新衣服。
小时候穿舅舅淘汰下来的衣服,常常袖子裤腿都长得拖地,她得自己缝起来,但穿得久了,总是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所以,在学校里,她常常是被嘲笑的那个。
她那身旧衣服虽然尽力洗得干干净净,可她在一群学生中还是显得有些局促得可怜。
我正要迎上去,就看到我妈被人踉跄地推了一下。
“哟,这不是沈兰吗?你还来考试?你妈不是收了麻子的彩礼,要把你嫁出去了吗?”
那女生嘲讽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妈妈低着头,不想理他,所以闷头向前走。
但那几个人却不依不饶地,还抓着她不放。
“你家那么穷,衣服都穿不起了,你上得起大学吗?啊?还装模作样地考什么试啊?”
她刺耳的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惊愕。
因为我的车正好停在了她的身侧,那个时候电视都是很难得的,更别提小汽车了,大家艳羡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车上。
而我下车,目光扫视了全场,朝妈妈走去。
她看着我,眼里都是光。
“愣着干什么,上车。”
我抓住妈妈的手,替她开了车门。
那女生眼睛都瞪大了:“沈兰?你,你哪来的车?”
我嗤笑:“你不是很有钱吗?穷鬼都有车接送,你呢?大小姐?”
那女生顿时涨红了脸。
“不会吧,你居然没车?那还有脸嘲讽别人?”
我比了个中指,开车扬长而去。
4
我接妈妈去最好的酒楼吃饭。
妈妈站在酒楼前,局促地捏紧了自己的衣角,盯着脚上那双快磨破了的布鞋:“还是,不了吧,去旁边吃碗面就行了。”
“没事,你下午还得考试,费脑子的,就得吃点好的补补。”
我拉住她的手往里走。
“欢迎……”
那店服务员的话僵在嘴边,目光迅速地扫视了我们两个人。
我妈穿得朴素,而我除了一件外套,里面穿的还是我那个时代流行的衣服,这破洞裤明显让他误会了什么。
“二位来吃饭?”他有些怀疑,“这可是醉仙楼,你们要在这吃?”
“是啊?不是饭店吗?”
他的打量让妈妈越发尴尬,她忍不住小声劝我走。
“我们就在这吃,你这有什么招牌菜,多上几个。”
没人引路,我就直接拉着妈妈坐了下来。
服务员顿时急了:“这不是你们坐的地方,这是我们的贵宾座,你知道要消费多少钱吗?”
“小姑娘啊,你们不懂,别乱坐,不然等会儿付不出钱来难看。”
我笑了:“谁说我们没钱,让你上菜怎么事那么多?怎么?吃个饭还得让你查家当?”
服务员嘴上说着没有,但菜单都不给上,只看着我们笑。
我正要说话,就看到有个女人扭着腰肢进来了,她牵着的女孩子眼熟得很,不是学校门口欺负我妈的那位吗?
5
果然是一家人啊,尖酸刻薄起来都是一个样子。
“哪来的叫花子?醉仙楼什么时候成善堂了?什么人都让进?”
母女俩径直走到我们跟前,抬了抬下巴,服务员赶紧狗腿地跑过来。
“你们二位让一下吧。”
“为什么?”
服务员皱眉:“这边靠窗的座位是有消费额的,五百块,知道吗?”
五百块,相当于那个时候一个月的工资了,我妈当时起身就想走,我按住了她,直接掏出一千块放桌上。
“够在你这醉仙楼吃一顿饭吗?”
服务员顿时愣住了,点头如捣蒜:“够,够,够。”
“那这个座位,我们能坐吗?”
服务员这下犯了难,他看着我们,又看了看那对母女。
“妈,我就要坐这儿。”
她说着就要过来挤开我们。
“沈兰,你们家穷得楼房都盖不起,这种地方是你该来的吗?我不知道你身边这人是谁,但乞丐就应该待在乞丐应该去的地方,别打肿脸充胖子。”
她不敢针对我,只看着我妈说。
“沈雪,你适可而止。”我妈按着我的手,有些颤抖。
“轮得到你说话?沈兰,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又是什么东西?”我问,“既然你是贵客,那也别让店家为难,我们比比吧,嗯?”
我熟练地拿出一沓钞票放在桌上:“我再加一千,有钱的太太和你女儿,你们跟不跟?”
沈雪见她母亲有些犹豫,不停地撺掇。
“哟,不会吧,刚才是谁嘲笑我们没钱啊?有钱人不会就像你这样,光用嘴说说吧?”
那胖太太抓着自己的包,怕丢了面子,便也扬着头写了支票:“也就两千块钱,谁拿不出来,我没带那么多现金,我出支票。”
“行。”
我可最喜欢这一趴了,我兴奋得将背包里的现金都倒了出来。
要知道,我绑定的可是炫富系统,不怕钱不够花,就怕花不完。
“我出两万。”
掷地有声,服务员和被吸引过来的客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几万块钱足够买一套房子了,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6
我妈有些焦灼,她抓住我的衣角:“你别赌气,这么多钱呢。”
她心疼,打小没见过钱的她,何时见过这么挥霍的。
我安慰她没事,又看向沈雪和她妈:“还跟吗?有钱人?”
胖太太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在起哄声中不觉红了脸:“你,你……你是疯了吧?”
她拿起支票,拉着女儿走了,离开的时候还念叨着:“真是疯子。”
此战大获全胜,我和妈妈就在这风景最好的地方,享受着店里最好的美食。
确实有点东西,这里的菜做得精致又美味,妈妈看着很饿,但她很克制,不敢多吃。
我知道,她在家里就习惯了吃不饱,今天是我请客,她又不好意思敞开了吃,可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
“我饱了。”
我放下筷子。
“啊?你吃这么少?”她有些惊讶。
“嗯,吃不下了。”
“还有这么多呢,你不吃浪费了。”
她很可惜地看着满桌子菜。
“是啊,不能浪费,那麻烦你帮我吃了。”
她真的很认真地埋头在吃,但很快就吃饱了,明显有些撑,却不肯放下筷子。
“好了,吃不完算了,晚上我再带你来。”
“不,别浪费钱,我知道你有钱,但是……”她抿了抿嘴,“尝一次,我已经很满足了。剩下的吃不完,我可以打包带回去吃吗?”
我点头,她开心得不得了,欢天喜地地打包走了。
7
第二场考试,她明显地开心了许多,出来看到我,就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我想带她去吃大餐的,不过她还想着中午打包的,想回去吃。
“你还想回去吗?”
我问她,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我猜,她大约是不想回去的,可是除了那里,她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女孩子仿佛生来就是没有家的,小时候,父母会说那是哥哥的家,他们叫你勤快些,否则将来嫁人了婆家会嫌弃,就好像,注定了女孩子生来就是要嫁人的。
可是,凭什么呢?
我们生来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为了成为某个人的附属品。
“我在考场附近的酒店里开了房间,如果不想回去的话,就跟我一块住这里吧。套间,你住里面,不会影响你休息。”
她点点头:“谢谢你,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没关系,你不用有负担,我说了,你对我有大恩,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愿意的,我甚至很高兴,能为你做这些。”
我握着她的手:“我希望你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追求你的梦想,别让任何人成为你的羁绊。”
高考是妈妈改变命运的最重要的一程,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所以考试的这两天,保镖全程暗处跟随,一旦有危险人物出现,立马当场按住。
我妈的考试,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她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蓁蓁,我一定会考上的,我一定会走出这个小镇,我,我会成为你想要我成为的人。”
那天,橙黄色的阳光落在她的眼眸里,她笑得真好看,眼睛好亮。
8
“我好像,应该回家了。”
她在小旅馆里收拾东西,趁着她考试的时候,我按照她的身量买了好多衣服给她。
她虽然一直说太浪费钱了,要我退掉,可是,我看到她眼里的惊喜,我知道她喜欢,她想要,而我来到她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高兴。
只是现在,她将一件件衣服收好,眉眼间却有些愁绪。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我们可以一直住酒店,等你成绩出来,拿到录取通知书,咱们就去你上大学的城市买房子。”
“你……你会一直留下来吗?”
她惊讶,又欣喜。
“当然啊,我会待在这里,直到你不需要我的那一天。”
我在这个地方租了一栋小别墅,布置了我们两个的房间。
妈妈第一次摸到了电视机,只属于她的电视机。
我拉着她一块去逛夜市,买了好多好看的首饰,带着她一块去看电影。
那个时候的电影画质并不好,空间狭窄,也不是很舒服,去看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在村里拉个幕布,家家户户都会在吃完饭之后拿着小板凳去村口看电影,别有一番意趣。
妈妈从电影院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还一直带着散不去的笑容,她说,这段日子,是她长这么大最幸福的时光。
我和妈妈这几天在外面大手大脚地挥霍,引来了一些侧目,声音很快传到了某些人耳朵里。
无耻的人还是找来了,外婆给妈妈找来的老光棍麻子,来堵了好几次,我尽力不让他出现在妈妈面前,但那个人执着得很,还是钻了空子。
我们刚要出门,他就扑过来,抓住我妈的手,一边往别墅里跑,鞋也不脱,直接往沙发上一躺:“你这个臭娘儿们,住这么好的地方,也不叫你男人来享福。”
“放手!”我妈白着脸,拼命挣脱。
我冲过去,直接大耳刮子伺候,到我们家里来耍流氓,我可不惯着。
“你谁啊?”他愤怒地起身,想要动手,但我的保镖已经闻声而来,把人给架住了。
“滚开,臭娘们,我是他男人,我来找我媳妇儿。”
我妈吓坏了,不住后退:“我不是,我跟他没关系。”
保镖及时赶到,把人给拎了起来,那家伙还一直大叫着。
“沈兰,老子是你男人,你住别墅,我也要住这里,你敢让他们对我动手,我抽不死你。你是老子花钱娶回家的女人,你妈拿了我的钱,你就是我的人。”
“闭嘴,你的钱是给她的吗?她没拿一分钱,你给谁就找谁要去。”
我真想再给她几巴掌,要不是妈妈一直抓住我的手。
“还有,她是人,不是物品,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拿钱可以买的。”
9
当天,我们直接把人送到了警察局,作为纠纷中避不开的角色,外婆和舅舅也来了,对于彩礼的事情,他们显得理直气壮:
“女儿是我养大的,终身大事当然是父母做主,她的彩礼钱不给我给谁?她哥哥还要娶媳妇呢,当妹妹的能置身事外吗?”
“钱是不可能拿出来的,已经给我儿子说亲去了,他过几个月就要结婚了,没钱怎么行啊?”
我妈仍记得自己当初被关在房间里的样子,如今看着他们的嘴脸,她的眼神里又充满了悲伤。
“我,我不要嫁人,我要上大学。”
她后退了几步,一直摇头。
我挡在妈妈的面前,和他们据理力争:“那个王麻子年纪都能当她爹了,你为了自己的儿子,就不管女儿的死活了吗?”
她仍在嘴硬:“这,男人年纪大会疼人,有什么不好的?”
“这么好,你怎么不嫁给她?”
“你这个丫头,我们家里的事,轮得到你管?”
“我不能管?那你把从我那儿拿的钱还我。”
“你……”她一时语塞,但马上又说,“那是你自己给的钱,你从我家里把人带走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我看到她的样子,只觉心寒,原来不是每个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只是因为性别不同,就可以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双标。
“你想算账?可以啊,我正好带了律师,让他给你们普普法吧,什么是人身自由,什么是婚姻自愿,什么是人口买卖。”
那个时候的人法律意识普遍都还不高,律师说得他们目瞪口呆,刚开始三个人都还挺刚,直到警察一脸凝重地站在旁边,表示赞同的时候,他们终于有些慌了。
一番极限拉扯下,钱是退了,王麻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外婆心疼得直跺脚:“没了这钱,你哥哥怎么讨老婆?死丫头,我怎么生了个你这样的白眼狼?”
“讨不到老婆是你儿子没本事,关你女儿什么事?既然你说她是白眼狼,那就让她当一回白眼狼吧,她不会再回家了,你休想从她身上再讨到一分钱。”
我拉着妈妈就要走,舅舅外婆不依不饶地还要闹,却被我的保镖拦住,只能无能狂怒。
“死丫头,你到底哪来的?管我们家的闲事。”
我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不服去告啊,我等着。”
10
甩掉了那一家子吸血鬼,可妈妈看着还是有些伤心。
我知道,这是很矛盾的。
那些不把你当人的,你应该恨,可是,他们又是这个世界上与你血脉相连、最亲近的人。
本以为上次的法律洗礼,足以让这家人望而却步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摸到了别墅来。
看到我和妈妈从车上拎着一堆吃的下来,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你们来干什么?”
我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成了冷漠。
“闺女啊,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妈啊,来找你怎么不行?”
这一次,他们明显换了一副嘴脸,热络得不行。
“闺女,还有这个小姑娘,见了好几次了,还不知道你名字,这是你的房子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跟我闺女是有什么交情吗?”
“你也知道的,你哥哥要娶老婆,人都谈好了,得出五千块的彩礼,家里房子也旧了,我看,你拿一点,这房子我看着就不错,到时候婚礼在这办好不好?”
我简直不想搭理,他们却厚着脸皮要跟着进门。
保镖已经将他们拦在了门外。
我进了门,却没让保镖赶他们走,而是放他们进来,笑眯眯地给他们介绍起来:
“电视机,日本进口的,看着舒服吧?”
我在沙发上半躺下来,发出舒服的感叹,朝他们挑眉。
“大沙发,可以在上面打滚,美国进口的,又软又舒服,羡慕吧?”
“水晶灯,晚上打开,跟白天一样亮堂堂,想要吧?”
“这个见过吗?空调,春兰牌的,天这么热,可家里就跟地窖一样,阴凉又舒服,可比风扇舒服多了。”
我一一给他们介绍,两人的眼神都放光了,显然是已经代入了自己成为这儿的主人的样子。
“闺女啊,小兰,这么舒服的地方,你就不知道接妈和哥哥来过好日子吗?”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进来,我却嗤笑着,泼了他们一盆冷水:
“不好意思,我家只有人能出入,你们?不配!”
11
出分的那天,妈妈抓着我的手,手心都汗湿了。
明明是估过分的,在成绩出来的那一刻,她还是红了眼眶。
“别哭,别哭。”我有点慌,还想着怎么安慰她。
她却哭出了声:“670 分,我,我考上了。”
与我们那个时候不同,这一届的高考生都是在成绩出来之前就填报了志愿,妈妈估分的时候报首都的政法大学就是稳的,没想到她发挥得比想象的更好。
“你太棒了!”
我们抱在一起,相拥而泣。
等待录取通知书到来的每一天,妈妈都期盼又焦虑,随着身边越来越多的人收到录取通知书,妈妈就越发焦虑了。
我们一块儿给学校打了电话,才知道录取通知书早就寄出来了,但没有到她的手中。
给邮局打电话,只说已经投递,可是,投递到了哪里?
我曾在新闻上见过不少被冒名顶替上了大学,最终人生彻底被改变的例子,冒领了人生的小偷往往活得光鲜亮丽,哪怕受到惩罚,也是不痛不痒。
而那些受害者,为此庸庸碌碌一辈子,受尽了他们本不该受的苦难。
我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妈身上。
金钱的力量是强大的,在我不断砸钱的助推下,终于查到了蛛丝马迹。
果然,有人偷了妈妈的录取通知书,家贼难防,还是舅舅联合了外人,那个人也是老熟人了,上次屡次嘲讽我妈的沈雪。
当我把调查结果告诉我妈的时候,她脸色灰败,不知道在想什么,还能更失望吗?想要亲手掐断你为之努力的未来的人,却是自己的亲人。
“你打算怎么办?”
我问她,我心里有了方案,只是担心做得太绝,妈妈会不开心。
可是她含着眼泪,再抬头的时候,眼神特别坚毅:“报警,做错了事的人,无论是谁,都该付出代价。”
12
明明是小偷,却还不知道收敛,沈雪的家里人广开宴席,庆祝女儿考上好大学,特意包了半个酒楼,请了不少人来。
很好,我毫不犹豫地把另外半个酒楼包了下来。
于是,谢师宴当天,酒楼门口挂了两个牌子,挨在一起。
“热烈祝贺沈雪考上首都政法大学。”
“热烈祝贺沈兰考上首都政法大学。”
前来的宾客都直呼巧,只有沈雪一家人,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
“你什么意思啊?沈兰,你故意的吧?我的谢师宴你来凑什么热闹?”
“谢师宴只有你能办吗?”妈妈冷漠地看着她,她要忍住对这个小偷的愤怒已经太难了。
“我们也包了半个酒楼,你不爽,也只能忍着。”
小偷毕竟是心虚的,没和我们多说,就跑去店家那儿闹。
但没办法,我们给得太多了,最后店家也只是和稀泥,是不可能赶我们走的。
沈雪家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临时换场子是不可能的,他们也只能忍。
而我,请了妈妈村里的邻里乡亲。
迎宾的时候,我们一左一右,来往宾客形成了鲜明对比。
乡亲们都是看着我妈长大的,特别热络,赞不绝口:
“真是出息了啊,小兰,茅草窝里出凤凰了。”
“好孩子,六百多分啊,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啊,将来就看你啦。”
“哟,我真是第一次来这么好的饭店吃饭啊,小兰啊,托你的福。你真是文曲星下凡,以后能干大事啦。”
妈妈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一直笑着道谢。
沈雪小声嘀咕:“都是上不了台面的,穷亲戚来丢什么人?”
她倒是请了不少上台面的,甚至电视台的都有,只可惜,她是自掘坟墓。
13
楼下,沈雪的父亲顶着啤酒肚,拿着录取通知书,神采奕奕地炫耀,台下宾客热烈鼓掌,可那本就是属于我妈的荣耀。
我用特地买的进口音响,把声音调到了最大。
“沈兰!高考分数 670 的高分,被首都政法大学录取,她是沈家村的骄傲!感谢这么多年,乡亲们对沈兰的照顾,请大家来吃好喝好。”
乡亲们都热切地鼓掌欢呼,气氛热烈,很快盖过了楼下的声音。
“小兰啊,楼下都把录取通知书拿出来了,你也给我们看看呗。我们一群大老粗,也让我们沾沾喜气,早日培养出个金凤凰来。”
“别急啊,各位,录取通知书呢,我们还没拿到。”我笑了笑说,“不过,有人会给我们送过来的,它现在,就在楼下呢。”
“乡亲们,跟我一块去拿吧!”
我和妈妈带着人往楼下走去,所有人都很蒙,唯有那台上的,抓着录取通知书,享受着不属于她的荣光的小偷在心虚。
“你干什么啊?吃饭就吃饭,这一楼是被我们包了的,你们来干什么?”
沈雪默默地将录取通知书藏到了身后。
“我来拿回我的录取通知书。沈雪,你该还给我了。”
“你瞎说什么?疯了吧,我的录取通知书,干吗要给你?”
“是吗?是你的吗?”我嗤笑着,“那你敢不敢打开,让在场所有人看看,这个录取通知书上,写着的,是谁的名字?”
沈雪一家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在场宾客满座哗然。
“我看你是来砸场子的,我女儿的录取通知书凭什么给你看?你什么人啊?再闹事我就报警了。”
“不用麻烦你,我已经报警了,关于你们联合沈耀祖偷沈兰的录取通知书这件事。”
14
话音刚落,警察便及时地来了。
沈雪的脸色更难看了,恶人先告状:“警察叔叔,有人闹事,你们快把她带走。”
“我要举报,沈海以五千块为酬劳,买通沈耀祖偷取沈兰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想要让自己的女儿沈雪冒名顶替上大学。人证物证都在。”
我的律师已经替我整理好了所有的证据,沈海和沈耀祖在包厢谈话的时候,有店小二看到了他们的金钱交易,而那些钱,沈耀祖拿给了自己新谈的媳妇做彩礼。
邮递员在投递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是沈耀祖以沈兰哥哥的名义代替她签字,那字迹是辩驳不倒的证据。
当然,最后的实锤,就是沈雪手上的录取通知书,一看名字便能知道。
沈雪还死活不肯把录取通知书交出来,甚至还歇斯底里地威胁道:“不要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把这个录取通知书撕了!”
“沈雪,自欺欺人有用吗?你是个小偷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对了,你爸爸是不是还请了电视台的朋友在场啊?知不知道今天这场闹剧,你要出名了?”
“啊!你闭嘴!你闭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沈兰那个乞丐这么害我?我要撕了她的录取通知书,谁都别想上大学!”
“你撕了录取通知书,学校照样可以补,她还是能上大学,可你……这个小偷,是板上钉钉,你尽管发疯,如果你想被请到局子里去喝茶的话。”
沈雪本就是虚张声势,她父母也怕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做错事,极力地劝说她,再加上警察的劝导,她终于气势渐弱,抽抽搭搭地把录取通知书还给了我们。
她的一场谢师宴,成了一场盛大的笑话,最后只能草草地把宾客都打发走。
警察的调解还是让双方和解,沈家没有半点要认错的态度,就想息事宁人。
“你要多少钱,我们可以补偿,这本就是个误会,而且,你们现在已经拿到了通知书,也没什么损失,拿了钱,这事就算过去了。”
“呵呵?没什么损失?要不是我们及时查到,那你女儿顶替她上了大学,那损失怎么计算呢?犯罪未遂,不代表没有犯罪。别拿你的臭钱来侮辱我,你想用钱来解决事情是吧?那我也叫你看看什么是金钱的力量。”
15
沈雪的父亲是个厂长,家里是有些家底的,为了这事,他出了不少钱,也因为钱有一些人脉。
但既然是钱能办成的事情,也能轻易地用钱推翻,沈雪试图冒名顶替的事情,我用重金砸上了新闻。
而与此同时,沈海的工厂被曝出重大食品安全问题,他忙得焦头烂额,无暇去处理沈雪上新闻的事情。
这当然还不够,沈海工厂的工人主动站出来举报,在沈海工厂受了工伤的工人被恶意驱逐,沈海拒付补偿金。
沈海的工厂出现严重的资金亏空,加上丑闻缠身,工人闹事,已经经营不下去了。
他们家面临的不仅仅是破产,还有沈海的牢狱之灾。
事情平息,而我终于可以包下整个酒楼,风风光光地为妈妈办一场升学宴。
村里的乡亲,妈妈的老师同学,都用最好的菜招待。
“沈兰,今时不同往日了,恭喜啊。”
“你一直都是老师最看重的学生,以后肯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好好加油啊!”
“沈兰,你真是遇到贵人了,那个一直帮你的女孩子是谁啊?”
妈妈被簇拥着,她大概是头一次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脸颊有些微红,笑着点头。
服务员跑来告诉我,外面有人在闹事,我出去一看,果然是外婆和舅舅。
舅舅干了那事被曝光后,不仅钱都退回去了,还受到处罚,说亲的那家也退亲了,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次升学宴,我特地隐瞒了消息不让这两人知道,没想到还是找上门来了。
“让我进去,我妹妹的升学宴,我怎么不能进?我们是客人!”
“叫我女儿出来,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只顾着自己享福,不管你妈和哥哥的死活吗?”
他们的骂声,在看到我之后戛然而止。
“又是你!你到底什么人啊?是你把我妹妹蛊惑走了,她家也不回了,还状告我这个哥哥,把我害惨了。”
“你说的,我闺女考了多少分,就给多少万的,她六百多分,你得给我六百多万。”
她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果然是为了钱来的。
我笑:“没错啊,我是答应过,不过,这钱不是给你们的,是给她的,她自己考的分数,你们有什么资格拿?”
“你?你耍我?”
有保镖在,他们近不了我的身,只能对着我吼叫。
我拿着一碗汤,泼在他们身上:
“来吃席的是吗?就在这吃吧,吃完就滚!”
他们顶着一身油污,破口大骂, 我直接让保镖泔水桶伺候。
于是,那天, 一对母子一身泔水, 在大街上骂骂咧咧地奔逃。
16
我知道,他们还会来找麻烦,但他们再也没机会找到我和妈妈了。
我在首都,她学校的附近买了一套房子,把她会用到的东西,能买的都买了。
帮助妈妈上大学的心愿已经完成了, 我估摸着自己留在这儿的时间也不多了。
陪着她去学校报到完, 我就带她去看了房子, 把房本和钥匙, 还有银行卡都给了她。
“这?给我的?”她震惊得不敢接,一直推拒, “不行,你帮了我很多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还你?”
“不用还我,你从来不欠我什么,能帮你,我很开心, 记得我答应过你的,你考多少分,给你多少万。钱我都存在卡里了,以后, 你好好上学。”
她看着我, 渐渐红了眼:“你, 是不是要走了?”
“对啊, 我在这停留得太久了,我该回去了。”
“那你住哪里?我放假去看你, 还有这些我以后都会挣钱买的, 你别给我那么多,我承受不起。”
我抱住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落泪:
“我们会再见的,到时候,你再把这些还给我吧!”
我改变了她的过去,那么, 妈妈的未来也会改变吧?
她不会那么早地离开我, 那我原本的世界,她还会一直在吧?
她哭了很久,我送她回学校宿舍的时候, 她眼睛还是肿的。
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我轻轻地叫了一声“妈妈”,身体逐渐变得轻了起来。
【穿越卡已使用完毕,宿主即将回归。】
听到提示音,我闭上了眼睛。
我要回去了, 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记得我。
终于,还是要说再见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