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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节 如真包换

第 40 节 如真包换

失忆后,我发现我和我的霸总丈夫看起来不太熟的样子。

某次应酬我看见他正和小白花纠缠在一起,脑子一热,我走上前,仔细打量后问:“你喜欢这样的?”

小白花泪水涟涟,总裁满脸不耐,不等他们两人回答,我兀自点头:“我也喜欢。”

1

我坐在病床上,长时间没有活动的身体像是老旧的机器,稍稍一动就作响。对面的男人未察觉我的不适,自顾自向我汇报着我昏迷后的一切。

作为对象,他真的不大行,然而作为秘书,他实在负责,知道我失忆之后,这位骆亦骆秘书就将我可能想要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个清楚。

他甚至在我做检查的时候抽空做了个 ppt,工作能力强得令人发指。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一下子塞进这么多东西,着实有点吃不消,正想着摆摆手,让他先放过我时,ppt 翻到新的一页,一个身材匀称长相俊美的男子映入眼帘。

美人!男美女!

相信刚刚还半死不活的我眼中一定射出了 250w的光芒,瞬间我腰也不痛了腿也不酸了,未经大脑地发出霸总经典语录:“五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所有资料!”

那个自称是负责我所有事物的私人秘书的男人推了推眼镜:

“池女士,简明昭简先生是您的丈夫,我是简先生雇来负责你们所有交流工作的。”

真可惜,刚刚得知自己有个企业,还以为我是霸总,想玩玩强取豪夺的游戏呢。

2

我只惋惜了一小会儿,很快我又振作了起来,我看上的男人是我丈夫,这叫什么缘分啊!

想到刚刚骆秘书所说的话,我有些迟疑:“这位简先生,是外国人?不会说普通话?”

骆秘书摇了摇头:“简先生是毫无疑问的本国国籍,汉族,普通话考试二甲。”

挺好的,公司倒闭了还能去当老师。

“那怎么还需要你这个中继站呢,他输电塔?”

而且自打我醒来,眼前这位骆先生很快就赶到了,而他口中的那位简先生,别说人没见到,电话都没一个。

想来简先生对我应该是不怎么上心的。

骆亦推了下眼镜,斟酌着开口:“简先生平时比较忙,有什么事情您告诉我,大部分事情相信我都能帮您解决,如果必要,我会帮您转达。”

为了佐证简明昭到底有多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简氏企业。

我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的企业在这位简先生面前似乎有点不够看,于是我问道:“所以骆亦,你是我的人,还是简先生的人?”

他沉默两秒,答:“我受雇于简明昭简先生。”

点点头回了一句“好吧”,我对他失去了所有兴趣,接着我告诉他我想回家。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见一见这位美丽的、属于我的丈夫了。

3

在又观察了几天之后,我终于能吃点流食以外的东西,并且批准可以回家了。“

在此期间,我依旧没有见到那位简先生,倒是和婆婆打了一通电话,她告诉我回家的时候会给我做好吃的。

站在家门口,我不禁有些感慨,我以为平层就差不多了,没想到竟然是别墅。

家很大,是那种我自己打扫卫生会累死的程度,骆亦告诉我不用担心,家里有定期打扫的保洁,也有定时上门做饭的阿姨,用不着我沾手。

很难想象我会接受这些。

在家里我遇到了我的婆婆,简明昭的美人基因有了解释,婆婆江芝保养得很好,将近五十岁的人,看着跟三十多似的,看起来岁月对她格外温柔,一点痕迹都不想留下的样子。

“江女士。”我礼貌性地打了招呼,不知为何,不论“婆婆”还是“妈”,我都觉得异常陌生,纠结之际,“江女士”这个称呼就脱口而出了。

这么一想,不论是用说的还是用想的,我似乎都没有对“简先生”说出“老公”之类的亲昵称呼。

江女士人很好,她温柔地握住我的手,关切地问道:“好孩子,这几天苦了你了,我让阿姨给你煲了汤,快来喝吧。”

她看了骆亦一眼,面露不满:“骆秘书,我不是说了,晓晓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明昭吗?怎么让晓晓一个人回来了,他人呢?”

美人生气也是美的,我发现了,我大概是颜控,该死的简明昭竟然惹江女士生气,太可恶了。

“简先生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他说很快就会赶回来的。”

让骆亦先回去,江女士心疼地拉我走向餐厅,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她赌气般地道:“不等他了,我们先吃。”

我很喜欢江女士,于是我乖乖点头,还给那位素未谋面的丈夫说了句好话:“他工作忙,也很辛苦,没关系的江女士。”

江女士的表情更加心疼,仿佛我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但是过犹不及,后面我没再说话,乖乖吃完这

顿饭。

饭后,江女士给我发了一个十八万八的红包,说是从医院回来去去晦气,又额外补给我十万,算是补偿。

“明昭那孩子太不像话了,这些钱你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等他回来,我去说他。”

我突然觉得简明昭也没那么可恶了。

4

简明昭回来得很晚,但是就骆亦所说,今天竟然还算是早的?

总裁带头加班,我不理解,毕竟我已经在医院摸鱼很久了,后来骆亦告诉我,是简明昭派了人在打理。

他如照片上一样好看,三百六十度立体观察后,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不少江女士的影子,看在此面子上,我对他生出一些好感。

“池晓,你可以下来了吗?”

我跪坐在简明昭的腿上打量他太久了,他像是忍无可忍,却又没有发火,甚至担心我把自己这副大病初愈的身体给折腾坏了,他揽着我的腰,防止我自己造孽跌下去。

我从中体会到了一些乐趣。

拍了拍他的膝盖,我问:“腿麻了?”

简明昭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我有些惋惜:“那就下次再继续履行义务吧。”

我说着,从他身上爬起,简明昭却又不满意了,腰上的手一用力,我差点就要被带到他的怀里。

幸好我身手敏捷,用手撑住没有倒下去,只不过支撑的部位不太好。

感受到手底的柔软,我缓缓卸力,不经意地把脸靠在他的胸口。

“哎呀。”我不忘补上迟来的“惊呼”。

简明昭几乎要气笑了,他刚刚不让我走,现在也不想我继续瘫在他怀里,我被拎着领子远离。

“真失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他问。

我点点头,他便不再说话了。

我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既然简明昭是我的丈夫,那么他的脸、他的胸、他的手腕,都该是我的,不是吗?

5

我想他本来是想问我那句“履行义务”是什么意思的,如果他问了,我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他:“满足妻子的掌控欲。”

我相信我绝不会隐瞒自己的“病情”,既然如此,已经结婚了,那就代表他也同意不是吗?

简明昭早晨起床时,发现我已经不在旁边了,他下了楼,见我正在厨房,他露出了一个怪异的表情。

阿姨告诉简明昭今天不知道什么情况,自告奋勇要做早餐。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糊状物,有些迟疑。

我坐在他对面,鼓励道:“喝呀。”

相信我的眼神一定很慈爱,他犹豫半晌,最终将勺子送进嘴里。

竟然……出乎意料地味道不错?

他眼中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了,我将用料一项项列出。

“用破壁机做的,吃这些,对胃好。”

简明昭很快将早餐吃干净,他看着我,认真道谢:“辛苦你了,很好吃。”

刚刚他正在吃饭,我便没接着往下说,现在吃完了,我补上落下的后半句。

“吃这个还有一项功效。”

他递来一个疑惑的眼神,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笑了笑:“润肠通便很有用处,你一直坐着办公,想必……”我留下引人想象的空白,“多喝点会通畅许多。”

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像动画片一样在一秒之内从脖子红到发际线,简明昭皮肤白,红得就更明显了。

大概是恼的。

他抿嘴,丢下一句“要上班了”便出门去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人,还有偶像包袱。

他的反应很有趣,我感受到了逗猫的乐趣。

总而言之,看简明昭的样子,他似乎还挺喜欢的。

那我的江女士应该也会喜欢吧。

我想着,将小米的用量减了一些,这样不至于太稠。

6

江女士确实很喜欢,我找了更多食谱,每天换着做给她吃,阿姨早上不用再来,工资照发,她乐得如此。

简明昭对上次的事记忆犹新,对我说食不言寝不语,不再搭理我,没关系,我做的他都吃了就行,我不在意,只缠在江女士身边,他不理我,我和江女士也相谈甚欢。

猫猫逗多了会生气的,还是要掌握好度。只是不知为何,我总能能感受他若有若无的视线。

江女士说我失忆之后似乎开朗了许多,我只是笑笑,过去的我是什么样子我不清楚,这样温柔和善的美人在身边,竟然没想过讨她的欢心?

暴殄天物。

我在心中检讨反思自己,决定更多地待在我的江女士身边。她保养得好,算得上兴趣爱好的竟然也就是保养了。其余时间,无聊得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才不到五十岁,儿子儿媳都在家,却像空巢老人似的。

我便带她去玩,逛街、看电影、骑马等等,她刚开始还不太乐意出门,被我劝着劝着,现在有些喜欢了

。

江女士进步很快,她穿着我挑的马术服,我小心翼翼地扶她上马,牵着缰绳慢走好几圈。到后来不需要我牵,再到后来能够小跑。

她还自己挑中一匹马,枣红色,很健壮,取名叫简昭昭。

看得出来江女士对取名并不擅长。

可怜简明昭,被老婆和老妈双重冷落,甚至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在这个家他的地位已经不知不觉垫底了。

那天中午他难得回来吃饭,却发现我和江女士都不在,打了电话他才知道,我们去看“简昭昭”了。

“要经常去看它,给它喂东西才行,不然时间长了,昭昭不认识我了怎么办?”江女士认真得有些可爱,“你让阿姨来给你做点什么吃吧,实在不行就点外卖。”

“……”简明昭意识到他的家庭地位可能在简昭昭之下。

7

我回房间时,发现简明昭就坐在床上,看样子是准备兴师问罪。

“池晓,”他盯着我,像是想记住我的每一个表情,“你真的失忆了吗?你最近都带我妈去做什么了?”

我毫不心虚地盯回去,甚至有心思想这双眼睛真是美丽。

“我带江女士去看了《零零柒》,看了科技展,坐了热气球,参加了马术俱乐部……”我一项一项说着,简明昭刚开始还面无表情,后来表情越来越古怪。

“池晓,你是女人。”

我愣了愣,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就好像一个人一本正经地告诉我: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一样。

我挠挠头:“夺新鲜呐。”

他只能再说得清楚一点:“我妈是女人,你也是女人。”所以你们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还是婆媳。

沉思了一会儿,我觉得现在再听不懂有些丢人,于是再次吐出四字真言:“夺新鲜呐。”

我真是一个好妻子,不让他的任何一句话掉地上。

简明昭再次被我气笑,他改变思路,问我:“你对我妈那么好做什么?”

我理所当然地答道:“因为你啊。

“因为江女士是你的母亲。”

我依旧盯着他,简明昭却觉得这眼神灼人了,他移开视线:“瞎说什么。”

我前进一步,捧住他的脸。

他为了不倒下去,反应迅速地撑住身体。

与正常社交距离相比,这实在是太近了。

我更加仔细地观察他的眼睛:“没瞎说,就是这个原因。”

我真没撒谎,我和他是夫妻,江女士是他的母亲,那江女士不也是我的母亲了吗?我虽然有病,但是很有“职业道德”,不是我的,我不去瞎犯病。

嗯,抢到手里的不算,抢到手的也是我的。

他被迫与我对视,脸又红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皮肤的温度。

像是煮熟的虾。

我突然有点好奇他的身上是不是也这样滚烫,于是我就顺应了自己的想法,伸手解开他的衣扣。

在解到第三颗的时候,他握住了我的手:“池晓,别得寸进尺。”

一股子虚张声势的味道。

我觉得自己有些被取悦到,又想着不能把猫猫逼炸毛,便停了手。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恨不得爬起来给了自己一巴掌。

简明昭衣衫半掩的样子一直在我脑子里回荡,早知道不管他,先解开过个眼瘾,看饱了现在就不会一直想着了。

一定是超出掌控才让我这样焦虑。

8

简明昭躲了我两天。

没机会完成上次没有进行的事,我在意了几天,但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江女士在身边,我更乐意花费心思在她的身上。

逛街时有柜姐说我俩是姐妹,这话不完全是奉承,我给江女士挑了减龄的衣服,我俩站在一起,她看起来没比我大几岁。

江女士看起来很高兴,激动之下买了两套闺蜜装,那天,江女士被夸奖很高兴,我和江女士的关系更进一步我很高兴,柜姐拿到了提成她很高兴,只有简明昭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回家的时候简明昭的脸看起来黑如锅底,等我们回了房间,他声音沉沉:“池晓,我让骆亦告诉你今天会早点回来。”

我和江女士玩了一天又吃了饭,现在时间不早了。

我看了一眼表,晚上十一点半。

我善解人意:“是的,所以我特地晚点回来。”不会碍到你。

毕竟这人一直躲着我,看在江女士的分上,我愿意对他多一点体贴,给他一点自由。

就一点。

明明我已经这么体贴了,但是简明昭看上去更生气了,他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一愣:“祝你生日快乐?”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这

位英明神武的简先生终于意识到了和一个失忆的人掰扯什么知不知道的问题,还因为这种事情置气到底有多蠢了。

“今天过生日的人不是我。”他神情认真。

提早结束工作早早回家,到这个点,也一直乖乖待在家里等我的猫猫,正在把他珍贵的毛茸茸的尾巴递到我的手里。

我歪歪头:“我的生日?”

他没有说话,沉默就是回答了,我想他现在正悄悄鄙视自己的自作多情。

我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作为寿星,或许,今天的我会有一些胡作非为的特权,于是我伸出手:“礼物,我的礼物呢?”

简明昭沉默了一会,我以为他被我的无耻震惊到了,没想到只过了一会儿,他便走向床头柜,拿出一个包装完好被丝带装饰的盒子。

但是我已经等不及了,我现在,就想要拆开我的礼物。

我将简明昭扑到床上,盒子刚被拿起又掉回抽屉里,我顺膝盖将它关上。

“池晓!”他冷冷喝道,准备将我推开。

不过我在醒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我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于是我一手按住他交叉的手腕,他的表情非常精彩。

“你听话,”我说,“很快就结束了。”

简明昭作为我的合法伴侣,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我不是很擅长解扣子,更何况是单手,而且简明昭不是很老实。刚刚说的“很快”现在就打了脸,不过幸好,我的耐心一向非常好。

这一次我终于将扣子全部解开,白皙的皮肤染上诱人的红,胸膛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了之后,我终于感受到了餍足,比让他吃掉我做的早餐更加满意。

大饱眼福,我松了手,简明昭甚至没来得及起身,第一时间合上衬衫,去扣自己的扣子,但却因为手抖,怎么都扣不上。

看他这个样子,我有些愧疚,说:“要不让我……”

“不需要!”他的声音不似从前的平稳,恶狠狠的。

我还不死心,伸手,他拍开。

“……”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幸好我的耐心一向很好,反复几次,他终于被迫妥协,瞪着看我一颗一颗地全部扣好,质量很好的衬衫被我弄得皱巴巴的,我有些心虚地抚了抚,试图抹平那些褶皱,安慰道:“好了,像新的一样。”

“池晓,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没有啊。”我认真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

我直觉他的未竟之语应该是“欺负我”,毕竟现在他的表情,确实像是被欺负惨了。

既然他没问,我也就没回答了。

因为我也在“满足妻子的掌控欲”和“满足我的个人喜好”之间摇摆不定。

9

简明昭还是把那份礼物给了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我最想要的那份昨天就已经收到了。

他以为是我不喜欢,皱着眉,问我想要什么。

我思索了一会儿,试探道:“什么都可以吗?”

简明昭不知想到了什么,似乎有些不自然。

“看情况。”他给了一个十分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没多想,直接提出了我的要求:“我想要骆亦可以吗?”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简明昭刚刚还透着薄红的脸黑了下来。

“为什么?”他问。

我答得理直气壮:“想要啊。”

“池晓,”他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没有啊。”

可是他不再理我了。

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出于我的病因,有点想探究他不高兴的理由,难道是因为骆亦是他的人,我想跟他抢人,所以他生气了?

瞬间我就被这个理由说服了,没错没错,这的确会令人生气。

于是我好好反思了自己,毕竟我有病,惹了他人不快也很正常,虽然我将简明昭看作是“我的东西”,但是毕竟他不是东西。

你们懂我意思就行。

10

虽然简明昭当时没有答应,但是后来骆亦还是拿了一份合同来找我报到了。

心如死灰。

我为我之前对简明昭的偏见道歉,他真是个好人,愿意把自己的东西分出来给我。我非常高兴,给简明昭发了信息。

“谢谢!”

相信这个感叹号一定能表达出我的感激。

说起来,这似乎是我第一次没有通过中继站和简明昭联系。

骆亦询问我接下来的工作内容,我早就想好了,我还有一个小企业,尽管和简氏相比完全不够看。

“你来负责打理怎么样?”我问。

解决了骆亦这边的事,我想着简明昭那边该怎么办,毕竟他似乎并不高兴我讨要他的人。

然而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简明昭看起来似乎也很高兴,回来之后他告诉我

,明天需要出席一个宴会。

奇怪的是,本来我只对简明昭狼狈的那一面感兴趣,看了他高兴的样子,那种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尾巴却翘得老高,还不停散发出快乐因子的样子,我竟然也提起一些兴趣。

11

不管是挑礼服还是选饰品,简明昭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我发现了新乐趣,也乐得如此,不想打扰,便将准备好的领带收了起来,想着等以后再给他。

尽管我觉得这条领带比原本的更衬他,而我也迫切需要用点什么把这家伙套住。

我在“掌控欲”和“个人喜好”之间选择了后者,目前为止,我还不想破坏他的好心情。

不过很快,我的好心情就被他的好心情打断了。

就在他离席后不久,我心里有些焦躁,便跟了上去,接着便在拐角处听见了简明昭与对面女性之间的对话。

“我知道,我出国后你一直放不下我,和她在一起,也只是想让我在意置气对吧?”女声温和知性,听上去非常善解人意,“明昭,这对我、对那位小姐来说,都太不公平了。”

我有些不悦,没有选择继续听墙脚,而是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简明昭背对着我,因此他没有任何反应,而刚刚说话的女人愣了一下,眼泪却依旧在眼中打转,随时要掉落的样子,十分惹人怜惜,接着她伸手搂住简明昭,从我这个角度,两人像是在接吻。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简明昭会心情愉悦了,原来是因为她?

为什么我会这么不高兴呢?真奇怪,大概是简明昭“超出掌控”让我这样难受的吧。

好的,改变思路,我将目光投向那位依旧在抹眼泪的女人,她气质清纯温婉,像是……小白花?

简明昭不知是被被她还是被我吓了一跳,伸手想要将她甩开。

我则大步向前握住她的手腕,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转向简明昭:“你喜欢这样的?”

简明昭脸色一变,正欲开口,我先出了声:“我也喜欢。”

我希望他能够听懂我的暗示,像是把骆亦给我一样,也能将这位不知名的小白花女士给我。

小白花好啊,一看就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而且听话。反正都是做解语花,做他的和做我的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点区别的,我有病。

我有些委屈,依依不舍地看了她一眼,不死心地问道:“她不能算在夫妻共同财产里吗?”

这下两人的表情就都变得难看起来了。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虽然我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但我能让所有人都不满意。”

没想到我只是说出了内心所想,竟然完成了上述的要求。

正当此时,我注意到了简明昭领带上的口红印,于是我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刚刚那个吻。

好了,现在真的所有人都不满意了。

这么想想还是算了,我似乎也没有这么想要小白花女士。

12

我想起之前的纠结,觉得掌控欲和个人喜好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兼得的东西。

简明昭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触及到那枚口红印时整个人像是被电到一样。

“我什么都没做,我和她也什么都没有,是她自己撞上来,然后自说自话地说了一堆的。”他顿了顿,“不信可以看监控。”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将领带解开抽出,丢在地上,接着拿出我准备好的那一条,拴在他的脖子上。

“你要相信……”

我将领带的结狠狠一提,他的声音滞住了,那一瞬间,他以为我要在这里勒死他。

我拉着领带往下一拉,他不得已微微弯腰,我们几乎鼻尖相触,差一点我就要吻上他的唇。

他甚至已经闭上了眼。

然而我只是冷冷说了一句:“回去再说。”

我的东西,脏了,这让我非常不高兴。

这是我刚刚得出的结论。

但是我还是能够抽出心神,欣赏我给他系好的领带。

和我想的一样,很衬他。

13

车上,我递过去一杯水,他想接,我却没有松手。

我的手温热,手中的水确实凉的,他握住我的手,就着这个姿势喝水。

刚灌进去一口,我淡淡说了一句:“漱口。”

简明昭有些困惑,却意外地听话照做。

“吐掉。”

他顿了顿,也确实不想把这口水咽下去,便用两手包住被握住的杯子,吐了出来。

看他这样听话,我心情好了些。

简明昭不明所以,又在某一瞬间突然反应过来,恼羞成怒般地叫道:“池晓,我没亲她。”

是吗?那更好了。

我平静地点头,或许也有点高兴?我将纸杯放进中央扶手。

“嗯,现在我要亲你了。”

根本不等他发表任何意见,我凑近吻了上

去。

直到他呼吸都有些颤抖,我才放过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羞,他用双臂盖住自己的上半张脸。

我就当他是了。

14

后来简明昭还不忘和我解释关于小白花女士的事,因为她的伪装,简明昭以为她是和江女士性格相似的人,在发现都是演技后,他就选择了及时止损。

那天他真的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猜想是有人想要破坏我们的夫妻关系,担心我不相信,还截了监控发给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江女士相处得很好,和简明昭也……相处得不错?

我想比起刚开始的掌控想法,我真的有点喜欢这个家。

然而某一天我猛然发现,原来与我想的不同,这里,并不是我的家。

小白花女士找到我,上一次她看起来还很知性柔弱,这一次则是不加掩饰的傲慢。

她将一份合同拍到桌上推到我面前:“池晓,按照合约,你应该和明昭离婚了才对,你对明昭这么死缠烂打未免也太没有契约精神了。”

我不明所以,拿起合约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这竟然是一份婚前协议。

上面有我和简明昭的签名。

原来我和他并不是正常夫妻,而是在结婚前就已经约法三章的合约对象。我负责在江女士面前扮演好妻子的角色,逃避江女士的催婚,而他则大发慈悲,出资救我的公司。

为期三年,截止日期正是……我生日那天。

难怪他反复问我是不是真的失忆,为什么要对江女士这么好,原来,他以为我装失忆、讨好婆婆,就为了留在他身边?

小白花女士紧紧盯着我,力图解构我的所有情绪,显然我的平静让她失望了。

“我知道你想留在明昭身边,我给你出个主意,只要你把简氏的……”

“不会,”我打断她,语气平淡,“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愣住了,看我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在她看来我的行为确实古怪得很。

不过,就像在得知骆亦不是我的人后我便对他失去所有兴趣一般,既然简明昭不是我的东西,我就不该生出占有欲和掌控欲。

我甚至有点心疼简明昭,在他的视角来看,我确实是玩得变态了点,之前还能说是让他履行丈夫的义务,现在看来完全是无妄之灾了。

我没有家人,失忆后只能依赖这位丈夫,考虑到这一点他才没有说的吧,果然,简先生,真的是个好人啊。

等离婚之后,再道个歉吧。

我这样想着。

15

在对简明昭提起离婚的事情之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关于江女士。

舍不得的东西很多,主要还是人。

我日日陪着江女士,她也已经习惯我的陪伴,在我的旁敲侧击下,她大概已经有了猜想。

“晓晓,孩子,我是真喜欢你。”她说,“叫我一声妈怎么样?我一直想要个女儿。”

嗯,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对江女士的反应很满意,顺势叫了她一声“妈”。

“以后要是明昭那孩子欺负了你,你来找我,妈给你做主,就算分开了,你也要答应我,经常来看我,好吗?”

和小白花女士那样装出来的温柔不同,

我认了江女士做干妈,可惜我本来是想认姐姐的,但是既然江女士想要一个女儿,那便算了。

以后就算我和简明昭离了婚,江女士还是会将我看作女儿,江女士还会是我的江女士。

做好了这层准备,我才去找简明昭说明离婚的事。

他神情复杂:“你恢复记忆了?”

我实诚地摇头:“没呢,小白花女士告诉我的,还拿到了我们合约的复印件,想让我偷你的公章或者标书之类,等你失势了你就没办法和我离婚了。”

“你身边大概有鬼。”最后我说。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最近才对我这么冷淡。”

他在指控我的故意不和猫猫贴贴的冷酷行为。

之前“欺负我”都羞耻到说不出口的人,现在竟然自然地说出“对我这么冷淡”之类的话,我真的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我有些愧疚,不难看出简明昭的理想型其实是像江女士那样温柔的人,而不是我这种强势、恶趣味、有病,还……口味略变态的人。

他听完后愣了愣,表情严肃:“谁跟你说你有病的?”

我:“我清醒的自我认识?”

“……你没病,”他顿了顿,最终下定决心开口,“我们不离婚行不行。”

他一颗一颗解开扣子,猫猫为了讨好我,自觉翻出软软的肚皮。

他忍着羞耻将衬衫展开,他又脸红了,我没见过像他这样容易脸红的人,可能我也没见过多少人。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是怎样的,又或许根本没有表情,但是现在

不重要。

我听到他再次说:“不离婚,行不行?”

脑中那根名叫理智的弦,断掉了。

16

早上,我拿到了那份合约,这次不是复印件。

我正细细浏览,边看边想我到底违反了多少条约。

再看我得到的东西,嗯,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乙方,想起简明昭最近受的苦,我更是恨不得给我自己一巴掌。

池晓,你真不是个东西。

一只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拿过合约,“刺啦”撕了个粉碎。

简明昭脖颈处有一枚明显的吻痕,手腕上也有清晰的牙印,他竟然没有想办法盖掉。

始作俑者轻咳一声,有些心虚地问他:“痛不痛啊?”

他没有回答,而是又问了一遍:“不离婚了对吧?”

昨晚他已经确认过了,我再一次点头,简明昭笑了起来。

他笑的时候还是蛮好看的。

江女士无疑是最高兴的人之一,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我俩要分开的准备,现在看我们关系更好了,她放下心来,以为之前不过是我们在闹别扭而已。

她不知道我们的开始,直说这些年简明昭委屈了我,让他对我更好一些。

简明昭红着脸点头。

这边的问题搞定了,小白花那边则是亟待解决。

简明昭动作很快,他告诉我他们的目的是简氏,准备从我这里入手。

他已经在查把合约透露出去的人选。

“她和骆亦有过接触。”简明昭告诉我。

17

小白花女士后续以侵犯商业秘密罪被捕,她身后的人也被揪了出来。

之前,简明昭告诉我她和骆亦有过接触,我点点头,表示了解。

我当然知道,毕竟骆亦早就告诉过我了,不仅如此,他还告诉我,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挖坑。

他们从我这里找不到切入口,便把目光转移到骆亦身上。作为我和简明昭的联系人,明面上最接近简明昭的人,在一定程度上一定是很得我俩信任的。

他们看我这样不管事,自然觉得这么做不会惊动到我。

他们以为骆亦被简氏调到这样的小企业来,心里一定很不平衡,便找机会来接触他,挖点简氏的黑料出来。

然而事实上,我早就已经重新开始接触公司事物,在医院的时候也就算了,人已经好了,我没理由再做甩手掌柜,毕竟,这可是我的公司!

至于骆亦,更是不可能背叛我,当时……

他看上去有些不可置信:“您是说,我来,负责公司业务?”

我点点头。

他的眼镜闪出一片智慧的白光,然后我意识到,那只是眼镜起雾了而已。

骆亦抹了一把眼泪:“我终于不用再处理家庭琐事做传声筒了呜呜呜呜。”

“……当然了,和简氏比还是不太能够的。”我提前说好,防止他之后过于失落。

“没关系!”骆亦声音激动,“我当年去简氏面试,表现最好,成绩最高,然后简先生就安排我做私人助理——!”

不过这个私人助理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就是了。

似乎是因为悲愤,他最后两个字都破音了,简明昭给他的钱不少,但是他明明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却被安排做这种事情。

他离麻木就差一点。

骆亦走的时候很高兴,尽管空降一定会让他受到不少白眼,但是假以时日,他很快就能证明自己。

他不是来当生活助理的,他志不在此。

看到我的人如我所想般前行,我很高兴。

18

我感慨了一番真是朴素的商战,简明昭不置可否,扬言若不是被送进去了,他一定会买通他们企业的保洁,每十分钟拔一次网线。

我点点头,心里想着回头一定让骆亦好好查一查我们公司的保洁。

19

简明昭跟我求婚的时候我是蒙的。

“该有的都会有,”他认真地说,“我给你补上。”

看得出来他是很注重仪式感的人。

我们是有过婚礼的,毕竟是为了做给江女士看,做戏要做全套,因此我们其实有一对婚戒。

我俩谁都不爱戴。

这次他“求婚”,拿出来的是一对新的戒指,女戒镶嵌的钻石又大又闪,男戒则更类似于素戒,圈内镶钻。大概他是真的觉得委屈了我,准备把那对代表着合约结婚的戒指淘汰掉了。

看着我一脸平静,没有一点惊喜的表情,他有些慌了,将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先给自己戴上。

“晓晓,”他请求我伸出手,“说过不会离婚的对吧?”

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我觉得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从他手上撸下那枚看起来很贵的戒指,接着我从兜里拿出两枚戒指,挑出直径更大的那个,给他戴上。

和他相比

我的准备可以说是简陋,像是随手拿出两枚硬币。

但是简明昭十分高兴,他先是愣愣地任由我操作,盯着那枚戒指看了许久,他突然转向我,眼睛亮亮的:“你给我准备的?”

还有鼻音。

我点头,他扑上来将我搂在怀里。

开玩笑,套住简明昭的戒指,当然要由我来准备,这可是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