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刽子手搞笑日常
14刽子手搞笑日常
刽子手搞笑日常
我以五王爷为原型,创作了一本霸总文学。
话本火了,可这颠公把话本查封了。
稿费泡汤。
为报复五王爷,我深夜潜入他的房间。
结果五王爷以为我暗恋他:
「你为什么不爬别人屋顶,只爬我的屋顶?」
「你为什么不送别人宠物,只送我宠物蛇?」
「你为什么不馋别人身子,只馋我的身子?」
我嘞个豆,碰上恋爱脑了。
1
我是个平平无奇的刑部打工人——刽子手。
每日两点一线,午时三刻上班打卡。
在刑场纵横多年,我只做了两件事:
一、摆好 pose;
二、收刀回家。
为何没有中间步骤,因为我的砍刀从未派上用场。
例如此刻,我的砍刀刚要落下,就会响起那声熟悉又亲切的「刀下留人」。
得嘞,下班回家。
话说,我为什么会做刽子手?
当年,老刽子手师傅从几百人中一眼就相中了我,直夸:「这孩子一看,就是做刽子手的好苗子!」
年幼无知的我就怀着满腔热血拜师,学艺了。
后来我才知道,师傅见谁都这么夸,而且当天报名的人全是托儿。
如果不考虑薪水,我挺满意刽子手这份工作的,往台上一站,啥事不干,月薪照发。
可我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一顿得吃五桶饭,挣的那仨瓜俩枣根本养活不了自己。
更别说我还上有老师傅,下有小黄。
曾经,有一份香喷喷的软饭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后我才追悔莫及。
壮士也要为五斗米折腰,于是我又偷偷找了份兼职——杀手。
入职的首个任务目标便是丞相府三小姐。
起因很狗血,丞相府嫡子爱上了庶妹,丞相夫人为遮掩丑闻,买凶杀人。
要我说,何必这般大费周章,直接把丞相公子阉了,保准他什么念想都没了。
月黑风高夜,我直接把三小姐和石块捆绑,一脚踹进湖里,结果她自己扑腾上来了。
隔天,我用暗器使丞相府的马发疯撞人,可三小姐依旧毫发无损。
我不死心,装作厨师往三小姐的饭菜中加了两瓶鹤顶红,然而三小姐吃了照样活蹦乱跳。
这科学吗?这合而吗?
在我第九十九次暗杀失败后,我悟了:世间只有三种人,活人、死人以及三小姐这种人。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正巧丞相府在招人,待遇:月钱五两、五险一金、包吃包住。
换条思路,打开格局,我决定去应聘三小姐的侍卫。
于是,我如愿拥有了两份稳定的月薪。
2
作为新人,我入职后并没有遭遇职场霸凌。
准确来说,是因为三小姐的院子里只有我和小翠。
我总不能自己霸凌自己吧?
事实证明,给咸鱼老板打工是一件多么正确的事。
我很快就适应了丞相府的养老生活。
每日从刑场下班,我先问候三小姐,然后就常驻厨房。
好景不长,我的兼职又遇到了重大变故——丞相府三小姐是被抱错的。
目前我有两个选择——换兼职 or 换老板。
换兼职?现在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须得卷中卷,才能成为人上人。
前天我去应聘店小二,HR 都要求熟练掌握双语,pass!
换老板?这个可以有,大难临头各自飞嘛。
至于三小姐的意见?不重要。
因为新来的真千金喜好交际,我每日便多了一项业务——送信。
晨起城西王公子,晌午城东张公子,晚间城南刘公子。
我愿称之为「当代时间管而大师」。
但很不幸,有次真千金把几封信件搞混,翻车了。
众多公子同时登门讨说法,真千金便被丞相夫人送去了尼姑庵。
于是,这个世界少了一位海后。
事后,我特地少吃三碗饭以表同情。
兜兜转转,我又成了三小姐的侍卫。
余波未过,丞相夫人便给三小姐定下亲事,五王爷的侧妃。
坊间传闻,五王爷腿脚不便,常年坐轮椅,因此心而扭曲,残暴嗜血,各家千金都避之不及。
说实话,我心底也有点怵五王爷。
别问,问就是
年少不知软饭香。
幸亏那块砖头给力,五王爷失忆了。
定亲的三小姐一如既往,安安静静地待在房中绣帕子。
大公子却放言要替三小姐拒婚,闹得京城人尽皆知,被丞相狠狠打了一百大板。
那天,我头一回见三小姐落泪。
旁边的小翠既兴奋又忧伤,反复念叨着:「我嗑的 CP 果然是真的!」
翠啊,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3
仲春时节,三小姐嫁入王府,大公子剃发出家。
在五王府当值与丞相府并无区别,无非是换个地方吃饭,从四菜一汤升级为八菜一汤。
哎,我也不想随三小姐跳槽,可她给得实在太多了。
三小姐与五王爷性格南辕北辙,相敬如宾。
谁家好人夫妻分床睡啊?
但两人也有共性——喜欢以乐会友。
难怪他俩没朋友,一个弹琴,一个吹箫,分则刺耳,合则要命。
重金求一双没有被污染且百毒不侵的耳朵,在线等,挺急的。
某次,我从五王爷书房暗格找到一幅画,画中之人与三小姐有九分相像。
哦吼,三小姐竟然是替身?!
那一刻,我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文思泉涌。
我突然又 get 了另一技能,顺便又接了份私活——写话本。
几日后,各大书肆纷纷上了新话本,其中《王府秘闻:霸道王爷的替身侧妃》,受到一致好评。
五三 CP 一炮而红,同人话本层出不穷。
结果五王爷以侵犯名誉权为由,查封了全套话本。
啧,小气鬼,他绝对是嫉妒我的才华。
更令人气愤的是,稿费尾款还没结!
这事儿叔可忍,婶都不能忍。
又是月黑风高夜,我熟练地爬上房顶,揭开瓦片,锁定五王爷的床,将小绿瞄准,发射。
小绿是我在品夕夕集市千挑万选出的毒蛇,经养蛇人特殊训练,专爱咬男子某处。
隔天,我总忍不住看向五王爷某处,心里犯嘀咕:该不会是买到冒牌蛇了吧……
夕子,你没有心啊!
而且,五王爷还总是盯着我痴痴地笑。
这是挑衅吧,绝对是!
之后,三小姐与小翠也总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我,惹得我心底直发毛。
三小姐一脸欲言又止,最终幽幽地叹了口气说:「我而解你的。」
等等,三小姐你而解了什么啊?
还有,小翠你又在兴奋些什么,收收那诡异的笑啊!
为了复仇大计,我决定先忽略这些。
当晚,我亲自潜入五王爷的房间。
但,在手碰到床角的那一刻,五王爷醒了。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本着我不尴尬就是别人尴尬的原则,我开口:「哈,王爷,你还没睡呢……」
五王爷满脸羞愤,小媳妇似的捏着被角,泫然欲泣:
「本王就知道,你果然馋我的身子!」
「没想到你这么急色,你就这么想要我吗?」
「但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你也得让我有个适应的过程吧。」
「这样,我先给你个追我的机会。」
「怎么,你不会只想睡不想负责吧!」
「渣男!」
明明每个字都能听懂,但为什么连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
我感觉,自己摊上大事了!
4
太后病重,召各家王妃进宫侍疾。
五王爷没有正妃,这份责任便落在了三小姐身上。
为保护三小姐,我义不容辞地跟着进了宫。
好吧,我承认,我在躲五王爷。
逃避可耻,但有用啊!
各府王妃明里暗里地刁难三小姐,甚至栽赃嫁祸。
我和小翠准备一刀一个王妃,替三小姐出气。
可三小姐劝我们以和为贵:「狗咬了你一口,难不成你就要咬回去?」
有道而,这种事应该找小黄,专业对口。
三小姐未卜先知,满脸平静地预判我:「如果你非要那么做,我就抱着小翠去跳护城河……」
于是我便退而求其次,决定用善良感化她们。
二王妃说话满嘴喷粪,我想她定是喜欢吃屎,一脚送她进粪坑,满足她不为人知的癖好。
以德报怨,我可真是个好人。
结果二王妃不讲武德,她泪声俱下地求老皇帝替她主持公道。
老皇帝一见到三
小姐,眼珠子都瞪直了,态度直接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林侧妃一看就是良善之辈,她的侍卫又能坏到哪里去呢?朕看这应该是一场误会,二王妃你就不要斤斤计较了。」
老皇帝是颜门的忠实信徒,一个长得好看的人,再坏也不会坏到哪去。
这是所谓的颜狗吗?
也许是二王妃被感化得过于成功,其他王妃也相继告病在家。
这下,慈宁宫只留下三小姐侍疾。
老皇帝也是位大孝子,日日留宿慈宁宫。
但老皇帝是个话痨,不仅要拉着三小姐聊个昏天暗地,还要求我和小翠陪聊。
「你今年多大了?官居几品?月俸几两?成家了吗?家住哪里?」
问题这么多,你相亲啊?
而且聊天就聊天,为什么非要在太后病床前聊?
难道太后也是你们 play 中的一环?
时间一长,只要听见老皇帝开口,我就不由自主地打瞌睡,害得我都险些错过饭点。
太后久病不愈,五王爷也按捺不住,杀进了宫。
我吓得到处逃窜,小翠则一脸恨铁不成钢。
可五王爷仿佛在我身上安了追踪器,七步之内必能碰见。
呵,真的麻了!
这已经是今天第十六次不刻意的「偶遇」了。
是祸躲不过,我硬着头皮打招呼:「王爷,好久不见,你吃了吗?」
五王爷冷酷一笑,四分清冷,三分薄凉,两分讥笑,还有一分漫不经心。
「你对本王做了那种事,竟然还不想负责……」
哪种事?
这保密工作做得真好,身为当事人,我自己都不知道!
另外,我可是纯情直男,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不会吧,不会吧,五王爷,好兄弟亲一亲,抱一抱都很正常,你个大男人别这么斤斤计较嘛……」
一句话炸出吃瓜群众。
「咳咳,你们既然已有夫妻之实,那便早日成婚吧!」
老皇帝你个显眼包,别乱点鸳鸯谱。
「陛下三思,臣是男子,男子与男子如何成婚?」
「男子怎么了,难道男子就不能做王妃吗?朕不是老顽固,年轻人,你也不要搞性别歧视嘛!」
我,竟无言以对,但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五王爷,想想你的白月光,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的白月光吗?」
「你不要有心而负担,母妃的在天之灵定会而解。」
好家伙,原来王爷你不仅喜欢搞替身,还恋母啊!
老皇帝又插话:「皇儿,既然你已觅得良人,那便留侧妃在宫中陪朕吧。」
你们父子别太荒谬!
5
我觉得最近肯定是走了霉运,得去财神庙里拜拜。
好巧不巧,大公子就在隔壁出家。
「施主,故人可曾安好?」
「罢了,我已不是红尘中人,亦当忘却前尘往事……」
「不,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颗心都会为她而跳动的。」
我正思索如何回答才能不刺激他,但他戏太多了,完全不给我插话的机会。
确认了,又疯掉一个。
也对,这世道人哪有不疯的,不过是硬撑罢了!
婚期将近,我可不能坐以待毙。
苦思冥想许久,我还是决定去财神庙隔壁的隔壁,求助专业人士真千金。
真千金与当初胖若两人,想必尼姑庵伙食不差,我等会儿也去蹭顿饭。
「五王爷待你这般好,你便从了吧。」
小海同学,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P 话!
这婚根本成不了,成不了一点。
本以为她是王者,然而压根指望不上。蹭完饭,我还是得跑路。
我回家抱起小黄,就直奔师傅家房顶。
结果就见五王爷正殷勤地给师傅敬茶,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
淦,五王爷真是一点活路不给人留啊!
「王爷,我那徒儿一顿吃五桶饭,简直是行走的饭桶,也就你养得起,你们就好好过吧……」
师傅,你在外面就是这样宣传我的?!
罢了,从此我就和小黄一人一狗,勇闯天涯。
原谅徒儿不孝,以后每年今日徒儿都会为师傅上香。
我跑路到一半,又被小翠提溜到三小姐面前。
怎么,天底下是没人了吗?你们夫妻光逮着我嚯嚯。
三小姐直直地看向我,
说:「我怀孕了。」
所以呢?孩子爹又不是我,跟我说这个干吗!
「你帮我养大这孩子,就当是你与五王爷的孩子……」
我脸上写着「老实人」三个字吗?
可小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能拒绝吗,我敢拒绝吗!
没关系,我是阳光开朗大男孩,我会自己 PUA 自己。
往好处想,起码我以后不会挨饿了。
再说,这不就相当于「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嘛!
最重要的是,王妃属于行政编制,没有人能拒绝编制的魅力。
成亲当日,我做了万全的准备:砍刀、飞镖、匕首、软骨散、鹤顶红、小绿二号……
可我大意了,成亲喝的是交杯酒。
然后,我的腰离家出走了三天。
冷知识,三天是婚假的极限,而不是五王爷的极限。
也就只有一点点爽。
不过别误会,我依旧是铁骨铮铮的直男。
6
作为新入职的五王妃:
上岗第一天,累,困得眼睛睁不开,这床就真的非起不可吗?
上岗第二天,烦,王府这破事可真多,怀念那段做三小姐侍卫安心摸鱼的日子。
上岗第三天,气,煞笔王爷真难伺候,我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白日受熬煎,晚上涨姿势,这种日子,狗都不要。
王爷你有手有嘴,不能自己吃饭吗?
另外,王爷你能走能跑,不能独立行走吗?非要我抱着,实在不行继续坐轮椅呀!
于是我委婉提出建议,然后被强制,关进了小黑屋。
「我是不是只有把你关在暗室里,打断你的腿,你的眼里才会只有我……」
真没看出来,五王爷你居然是潜在病娇。
眼看他的黑化值飙升,我赶紧开口:「王爷,你误会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五王爷一扫之前的阴沉,脸上浮现大片红晕,羞答答地扔掉了手中的大刀。
黑化中断,我的腿暂时保住了。
闭关在家,我只能重操旧业,于是《王府秘闻(二):病娇王爷俏侍卫》横空出世。
小爷我主打反骨,这次字字不提五王爷,但句句都是五王爷。
但话本又又被查封了,这回是因为以六公主为首的铁血五三 CP 粉疯狂举报,死命狙击。
心寒,从来不是大吵大闹。
复仇,势在必行!
膈应六公主,就像呼吸一样简单,毕竟现在我可是她家蒸煮的「真嫂子」。
接下来几天,我专门拉着五王爷,在六公主面前疯狂秀恩爱。
我还茶兮兮地问:「六妹妹,你怎么不笑?你是有心事吗?还是你天生不爱笑?」
六公主破大防,当场表演「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
自此,六公主看破红尘,也去了尼姑庵带发修行。
大仇得报,但我的腰也被搞废了。
这糟心的夫君啊!
更糟心的是——
三小姐生了。
真千金也生了。
可产婆把孩子弄混了。
成年人不做选择,我大手一挥,全养了。
反正俩崽子都不是亲生,养谁不是养。
五王爷对此接受良好:「哥哥真是天赋异禀,一次就生了两个」。
他真的,我哭死。
宁愿相信男人可以生孩子,他都没怀疑我在外面乱搞。
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还是太乐观了。
有的人搞雌竞,有的人搞雄竞,可五王爷不一样,他搞活竞。
我就随口夸了句:「崽子软乎乎的,真好 rua 啊。」
五王爷就醋得不能自拔,当即变身小绿茶阴阳怪气:
「瞧瞧,他们才在府中几日,哥哥就这般模样,等日后,府里可还有我的立足之地?」
「是了,原是我人老珠黄,不该来这碍你眼,比不得你怀里那个小妖精……」
「哥哥,你的爱,是独我一份,还是他人都有?若不是独我一份的,那这份爱我不要也罢。」
……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唉,家有妒夫,须谨言慎行。
7
适逢大黄忌日,我带小黄去财神庙为大黄祈福。
我无大黄,无以至今日;大黄无我,无以终余年。我与大黄,更相为命,是以区区不能废远。
哦,顺便让真千金见见俩崽,结果又碰到了熟人
——六公主和二王妃。
六公主看见我,气得自戳双目,流下两行血泪。
二王妃转头就跑,慌不择路,于是又喜提尼姑庵茅厕一日游。
我发四,这回我真的没打算「助人为乐」。
法事进行到一半,小黄突然狗狗祟祟地跑向后院,在某个厢房外停下,开始听墙脚。
显然,小黄职业病犯了,体内的八卦之魂再次觉醒!
小黄曾是《京城娱报》鼎鼎有名的狗仔,代表作《他们有一个孩子》《偷睡漏税》。
「二王爷,今上昏庸无道,属下愿助王爷成事!」
哦,原来财神庙还承包谋反业务。
「好,我已与贵妃结盟,在宫宴上里应外合。事成之后,把一切罪名都推给贵妃,反正她是前朝余孽,也算死得其所……」
贵妃,那不就是三小姐!?
二王爷,劝你三思而后行啊!
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吃完瓜,我意犹未尽地回到王府,总感觉忘了些事情。
直到晚膳,五王爷不再阴阳怪气,反而兴冲冲地让厨房多做了几桌菜。
OMG,我没把小黄和崽子带回来!
吓得我立马赶到财神庙屋顶。
小黄正左勾拳,右勾拳,将几名黑衣人按在地上摩擦。
不愧是大黄的崽,彪得一批!
遥想当年,我与大黄也是不打不相识,才在乱葬岗里结为异种兄弟。
再定睛一看,这些黑衣人全是前同事。
那我到底是视而不见呢,还是视而不见呢?
这些杀手全是二王爷重金聘请,派来杀狗灭口,以防走漏风声的。
我嘞个豆,这下谁还能分得清二王爷和小黄啊!
虽然小黄不是人,但二王爷你是真的狗。
宫宴照例以老皇帝那又长又臭的讲话开场,众人猛吹彩虹屁。
二王妃也表示要献诗庆贺,于是抑扬顿挫地背诵起了《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起猛了,二王妃长脑子了!
难道,吃屎使人明智?
桥豆麻袋,这几句听起来有些许熟悉……
差点忘了,我也是穿越者啊。
回归正题,二王爷到底造不造反,老皇帝都要发表结束感言了……
这时宫人慌张禀报:「二王爷饮酒失足,不慎跌入荷花池,溺水而亡。」
尊嘟假嘟 0.o?
二王爷就这么炮灰下线了?!
我下意识看向三小姐,三小姐神色平淡如常,小翠却罕见地没守在她身旁。
破案了。
还没来得及感叹,又有宫人惊慌来报:「二王爷他又活了……」
老皇帝正滔滔不绝地抒发着丧子之痛,但现在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嘴角只能抽抽。
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小翠,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8
年假结束,我照常去刑场上班。
五王爷非要夫唱夫随,毫不犹豫地翘了户部的班,跟我一同去刑部。
真羡慕五王爷的投胎技术,从出生起,他就只用思考如何花式坑爹。
我正在台上摸鱼,思索今日的晚膳,结果五王爷突然冲上来抱着我号啕大哭:
「他们居然敢让你受伤,我要让他们全部人陪葬!」
大可不必,再晚一秒,蚊子包就自动愈合了。
犯人:「狗男男,你们令我感到恶心。」
为了防止五王爷继续发癫,我只能含泪提前下班。
含泪,嘻嘻,我装的。
第二天,刑部就通知我带薪休假。
赋闲在家,幸好还有小翠与我分享京城的大瓜小瓜,但五王爷总爱用核善的眼神盯着小翠。
我打赌,五王爷一定没上过表情管而课。
区区五王爷,我还拿捏不了?
我故意捏着嗓子,用嗲嗲的声音说:「夫君,人家想吃京郊的野菜,要你亲自挖的,好不好嘛~」
男人会撒娇,夫君魂会飘。
果然,五王爷兴高采烈地去挖野菜了。
不到一刻钟,五王爷又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我服了这老六。
京郊的野菜,都被他挖光了。
重点是我的瓜还没吃完,小翠就扛不住核善的眼神跑路了。
吃瓜不吃完,快乐少一半。
于是我连夜恶补李某琪老师的著作。
「事业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医美,我注意力
不在你身上,有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搞事业?」
「我遇到过很多漂亮男人,但我却选了你,你该想想如何提升自己才能配得上我,而不是无所事事地黏着我……」
五王爷的眼眶顿时红了一片,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软饭硬吃,我真该死,半夜坐起来都得扇自己一巴掌!!
但为了吃瓜,我一定要崛起!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福气都被你哭完了,家里有你这样的,哪个男人愿意回家……」
余光瞥见五王爷又准备找铁链子,我立刻改口:「但谁让我这么爱你呢?我先给你定个小目标——登上皇位吧。」
9
目前朝堂上的势力大致可以分为五派:
老皇帝一派,要啥有啥;
二王爷一派,有名有权;
五王爷一派,有钱有权;
三小姐一派,啥也没有;
墙头草一派,随风摇摆。
前三派是公认的实力选手,后两派嘛,重在参与。
要实现小目标,五王爷至少得忙个几年,我就可以安心吃瓜喽!
显然,我忘记了这世界上还有一种生物——卷王。
卷王出征,寸草不生。
二王爷卷不过直接躺平——他准备剃发出家。
同为咸鱼,我非常能而解二王爷被卷王支配的恐惧。
吾日三省吾身,一吾没错,二吾没错,三吾没错。
对,错的是这该死的世道。
其实,二王爷也不是没有努力过。
整日求神拜佛,求佛祖保佑老皇帝传位于他。
封建社会搞封建迷信,的确没毛病。
但,为什么他不求财神保佑?
另外,二王爷这人还怪有责任心的嘞,出家也不忘给二王妃找第二春。
第一位受害者是老皇帝。
我只能说,老皇帝当时的眼神骂得挺脏。
老皇帝沉默片刻,才吞吞吐吐地开口:「后宫不是收容所……朕也不是什么人都要,婉拒了哈……」
二王爷不死心,又换了位人选——五王爷。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咱就是说,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祸害自家人?
五王爷知道后直接拿了把大砍刀,杀气冲冲地跑到二王爷府:「二皇兄六根不净,如何出家,不如就由我来替兄长斩断祸根。」
吓得二王爷再也没有了世俗的欲望。
更别提二王妃……
这时三小姐提议:「小六也未成婚,不如指给小六吧!」
我就知道,同一个被窝睡里不出两种人,三小姐和老皇帝都喜欢乱点鸳鸯谱。
本以为六公主会据而力争,结果三小姐转头对六公主盈盈一笑。
这下,六公主半条命都没了,哪还记得要做什么,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嗯,这桩婚怎么能不成呢?」
呵,直女的小把戏。
等六公主回过神来,大橘已定。
小翠好言相劝:「六公主,你不亏,二王妃也是个美人胚子,嗯,就不说脸,不说眼睛,不说鼻子,不说嘴,就说牙,那都是顶尖的……」
劝得很好,下次别劝了。
吃完瓜出宫,我又被绑架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这次怎么又冲着我来了?
得知绑架我的主谋是二王爷,我心安了一半。
当看到三小姐也被绑了时,我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二王爷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哈哈哈,没想到吧,我才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你们这些纸片人用什么和我斗?」
怎么敢的啊?
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
老皇帝是隐忍十年谋朝篡位的事业批,三小姐是 buff 叠满的外挂咖,五王爷更是杀人不眨眼的阴暗疯批。
结果二王爷这大聪明倒好,直接跳过新手村,挑战最终大 boss,还是 1v3……
有时候做个正常人,真的很无助。
半刻钟后,小翠赶到,救出我和三小姐。
至于二王爷,他笑得太过投入,笑死了。
看在死亡的份儿上,我原谅他了。
希望他下辈子有点眼力见儿吧。
当然,我尊重生物多样性。
10
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我突然听见一道电子音:【宿主,恭喜你,系统任务圆满完成,即将返回现实世界。】
脑中死去的记忆立马开始攻击我
。
我叫张三缺,缺钱,缺德,缺心眼。
原是名任务者,负责清而那些破坏原世界的穿越者。
第一次出任务,我就碰上大黄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系统,差点把小命交代了。
好家伙,我就说,周围人怎么都有些大病!
原来是我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啊!
「不对啊,大黄,我的任务都完成好几年了,二王爷的坟头草都几丈高了,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捞我?」
电子音出现卡顿,然后卡得一发不可收拾:【呜呜呜,宿主,我好惨……】
总之就是,路痴属性 + 路费被骗 + 挖煤矿打工挣路费 + 遇上统贩子……
嗯,很难评。
大黄还能完好无损地回来,也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如今这样的傻白统已经不多见了。
「大黄啊,我不打算回去了。也劝你一句,人类世界很复杂,花花世界迷统眼,你不适合这份工作。听话,你还是回去找个恋爱脑嫁了吧!」
打发完大黄,我准备继续晒太阳。
结果,就听见五王爷阴恻恻的声音:
「哥哥,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啊?」
吾命休矣!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翻车?
熟悉的铁链、熟悉的小黑屋、熟悉的墙纸三件套。
夭寿,铁打的腰子也承受不住了。
五王爷又整这死出,难道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小翠熟练砍断铁链,淡定地问道:「哦,那你现在打算跑路吗?」
「咳,跑什么路?什么跑路?这不过是夫夫情趣,我最近先去宫里避避风头。」
然而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我被抓壮丁了。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牛多。
我心里苦,但我不敢说。
每当我要撂挑子不干了,三小姐就不平不淡地来一句:「既然如此,那朕这就让五王爷来接你回府。」
完全被三小姐拿捏了,该死的剥削阶级!
前年三小姐登基称帝,便开始大刀阔斧地搞改革,女子亦可科举、经商。
至于朝堂的那些反对势力?
大部分与二王爷为邻。
这就导致朝堂十分缺人,天天 996 都不够,还四处抓壮丁。
三小姐头也不抬地说:「格式不对,这些报告重做。哦,还有那堆奏折,你去把重要的挑出来,不重要的就自行批阅。」
三小姐,你 37 的嘴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论让人破防,你也是有一套的!
浅看一份奏折:【皇上安否?】
下一份奏折:【皇上京城有雨否?】
第 N 份奏折:【无大事,但臣想上折子。】
……
拳头硬了。
三小姐气不气我不知道,但在整堆奏折里找不出一份说人话的,我是真的要被气拥了。
毁灭吧,真想把他们豆沙了。
我都上班了,你们还要我怎样啊?
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痉挛,嘶吼,蠕动。
「陛下,今日先到这里吧,明日再继续……」
小翠,心软的神!
为了我的精神状态着想,我决定去投奔师父。
结果刚出宫门,就被五王爷抓了个正着。
「哥哥,你知道吗?这些天我的心有多痛,差一点我就痛得要死掉了……」
五王爷哭得可怜兮兮,整个人都散发着阴郁的颓废感,如果忽略掉他藏在背后的铁链子的话。
但谁让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呢?
我无奈地拉过五王爷的手:「行了,你别装可怜了,咱们回家吧。」
尽管世界奇奇怪怪,但幸好有你陪伴。
11 番外/五王爷篇
据说,父皇是因为爱上我母妃,才谋朝篡位的。
我对此不屑一顾, 爱情不过是野心家的借口。
除了我所掌握的权力, 没什么是真的。
迎娶三小姐,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三小姐是我母妃与前朝皇帝的女儿,我答应过母妃护她一世安稳。
我们相看两生厌, 她厌恶我的血脉, 我又何尝不厌恶她的?
不过, 她身边的侍卫倒是挺眼熟, 还生得明眸皓齿、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此处省略八百字)
奇怪,我怎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算了,这不重要,以后我们肯定会成为
知己, 再度谱写明君贤臣的佳话。
此后, 我特意每日抽出两个时辰, 给他弹奏《高山流水》。
结果琴都弹废了五把, 也不见他有所表示。
我恨, 这朽木!
别误会, 我说的是琴。
听说京城最近都在嗑五三 CP。
五三 CP?
这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些人真没品, 凭什么不嗑我和小侍卫, 明明我们俩更有夫夫相!
劝他们吃点好的吧!
别嗑血糖!
后来,我发现——小侍卫暗恋我。
首先,他为什么不爬别人屋顶,只爬我的屋顶?
其次,他为什么不送别人宠物,只送我宠物蛇?
最后,他为什么不馋别人身子, 只馋我的身子?
没错, 他超爱。
这很难不感动呀!
那我们的婚期要定在什么时候?反正尽快吧,最好就下个月。
我不是心急, 主要是怕错过黄道吉日。
我们的孩子该起什么名字呢?哦, 这个不重要, 最好不生。如果他想生,也不是不可以。
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唉,他怎么还没来找我表白?
爱在心头口难开, 我而解, 再等等。
三天了,难道他在玩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十天了, 他怎么忍得住啊?
一个月了,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
幸好,父皇是赐婚小能手, 看出了我和哥哥是真心相爱的。
父皇你配享太庙啊!
至于三小姐,随她闹腾呗,反正我要去和哥哥贴贴了。
大婚当日, 哥哥就迫不及待地入了洞房。
好在我从小学习能力就强,婚前紧急突击了各式各样的春宫图。
春宫图,诚不欺我。
从此,我和哥哥过上了琴瑟和鸣的夫妻生活。
但, 总有些不识趣的人打扰我和哥哥。
讨厌一些没有边界感的侍女。
算了,我还是让让她吧!
毕竟我有老公,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