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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小师妹是师弟

38小师妹是师弟

小师妹是师弟

和朝夕相处八年的师妹在一起后,突然得知他是一个男人。

师妹变师弟,我如遭雷击。

把自己关在思过崖一整月,整个宗门急炸了。

思过崖外,师弟眼眶红红:

「师兄,你不要我了吗?」

我听见娇软带俏的声音,心中怒火噌噌上涨。

「你给我……」我想说滚。

话到嘴边,却咬牙切齿地变成:

「你给我走。」

1

八年前,师妹刚入宗门。

师父牵着瘦弱的小女孩,对我说:「云照,今后她便是你的师妹了。」

从此她就成了万剑峰唯一的小师妹。

十二岁的师妹,木讷寡言,阴郁孤僻。

自入万剑峰后闭关三载,出门不超过两次。

唯一一次对话,停留在初次见面,她小声开口:「师兄,我叫裴月。」

我问她,是否是月亮的月。

她愣了片刻,低头并未作答。

十五岁那年,师妹冲击金丹失败,走火入魔。

师父拼了老命才把她救回来。

二师弟向阳气得指着她鼻子大骂。

「你明知自己心境不稳,还敢结丹?」

「现在你倒是安然无恙了,害了师父他老人家半条命。」

眼见向阳言辞愈发激烈,我出声制止了他。

向阳气不过,直接甩袖离去。

留下一句:

「师兄,她迟早会害了我们整个宗门。」

2

我不知道向阳为什么这么说。

但身为大师兄,我有责任教导师妹。

因为师父受伤,我语气难免严厉了点。

师妹瑟缩着身子,面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一把扶住了她。

她真的很瘦。

师妹从此刻苦练剑,磨炼心境,万剑峰上日夜都能瞧见她小小的身影。

三年时间,她几乎没怎么长个子,头发依旧乱糟糟一团,身上也穿着来时的破旧衣裳。

我看得不禁皱眉,将她唤到身前。

师妹低着头,有些不安地喊了我一声师兄。

随后见我没说话,又忐忑开口:「师兄,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我尽量让自己冷硬的语气缓和,脸上扯出一个和善微笑。

「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师妹羸弱的身躯一抖,好像更害怕了。

我的笑容僵住,迅速消失。

算了,我不擅长微笑。

我指了指她的头发:「你每日怎么这般……蓬头垢面。」

她的脸刷一下红了,捏着衣摆:「我,我不会束发。」

我了然,怪不得每次见她不是披头散发,就是拿木棍乱扎一坨。

我只好尴尬转移话题:「怎么没去领门派弟子服。」

没想到我这话一出口,她脸更红了,声如蚊蚋:「我找不到。」

沉默片刻,愧疚在心中蔓延。

「是我的疏忽。」

3

宗门弟子找到我的时候,我刚带师妹领完衣物。

他满脸是伤,哀号求援:「大师兄,通天门的人欺人太甚。」

我眉头一挑,瞬移到广场,视线中几个嘻嘻哈哈的通天门弟子踩着向阳耀武扬威。

我抬手一剑,将几人全部丢出山门。

通天门首席大弟子面色一僵:「你们凌霄宗就是这么待客的?」

我擦擦剑,眼皮都没掀一下。

「待客自然与对畜生不同。」

对面的人脸色阴沉:「云照,你可敢与我比试一场?」

我收剑转身,没兴趣同他浪费时间。

通天门首席气急败坏,一个暗劲朝我这边打来。

不过目标不是我,而是我身边的小师妹。

我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身前数十柄剑影朝对方飞去。

通天门长老终于沉不住,招手替他化解。

我带着师妹正要离去,对方却铁了心不依不饶。

「等等,小辈你可以走,但是——」

通天门长老探究的目光落在我师妹身上,精神攻击刹那而至。

我眼神一冷,升起结界,护住小师妹。

师妹浑身都在抖。

「别怕。」

我沉声说道,转头一剑朝两人劈过去。

剑光落下,通天门长老和首席大弟子双双吐血。

两人满脸惊恐,呈抛物线飞出山门。

众人:「???」

向阳最先反应过来,痛得嗷嗷叫,还不忘吹彩虹屁。

他张牙舞爪地朝我贴过来。

我嫌弃,

连忙领着一言不发的小师妹侧身避开。

向阳不满:「师兄,我就说她是个害人精,今天这些人不知为什么又冲着她来。」

「向阳,我看你是想去思过崖了。」

我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向阳瞬间住嘴。

回去的路上,小师妹小声地道了谢。

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在见到通天门那些人时,夹杂着强烈的恨意和愤怒。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于湿漉漉和可怜。

我想起师父的叮嘱,让我好生照顾她,于是不太熟练地摸了摸她头。

这个举动,让我们两个人同时一僵。

我尴尬地收回手,师妹的头发还挺扎人。

像钢针一样。

4

一连数日,我没事就到传功堂,授课的向阳如同见鬼。

「师兄,你吃错药啦。」他的眼珠子乱转,「还是说,你是看上哪个师妹啦?」

我没心思搭理他,自顾自走到人群中间,对着几个女弟子头顶瞧了又瞧。

「你们的发簪哪买的?」

她们告诉我是在凌霄山下的集市。

我打包了几百种回来,师妹见到的时候,脸色可疑地扭曲了一秒。

「……是都不喜欢吗?」

她红着脸急忙摇摇头,挑了一支简单的木簪,旋即就往头上戳。

我看得嘴角抽搐,制止了她这种戳天灵盖的行为,将人拉到身前。

「我给你扎。」

我信心满满。

观察了几天的女子发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只是扎起来比想象中的更难。

最后竟整出个……哪吒头。

而这时,向阳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当场哈哈大笑:「之前是街溜子,现在像二傻子。」

我和师妹同时黑了脸,对外一致将他揍了一通。

原以为向阳会因此安分,谁知没过多久,弟子们看我的眼神透露出八卦之火。

走在路上还捡到一本可疑的话本子。

封面上的几个大字更是让我狠狠陷入了沉思——《师妹在下,冰山师兄狠狠爱》。

我:「?」

强烈的好奇心之下,我翻开了这本书。

【话说那晚,小师妹衣衫半解,脸色羞红地躺在床上,让大师兄浑身气血翻涌,再也忍不住……】

【师妹嗓音惑人,眼神迷离,一遍又一遍唤着师兄,如勾人的妖精。大师兄沉醉其中,却没发现师妹与往日有何不同……】

我看得面红耳赤。

又停不下来。

冷不丁背后传来一声:

「师兄。」

我手上啪地合上书本。

师妹眼神怪异:「师兄,你在看什么?」

我不太自然地将书藏到身后。

「咳,没什么。」

师妹的眼神更加狐疑。

我赶忙转移话题,以教导弟子为由火速逃离。

只是身影之中怎么瞧都有一丝狼狈的意味。

我翻遍了整个凌霄宗,也没找到罪魁祸首向阳。

细问之下,发现这厮领了宗门任务,早就溜出去不见踪影。

气得我当晚化身蒙面黑衣人。

将所有弟子打劫一遍。

摸走他们私藏的话本。

月黑风高,正当我打劫到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弟子时。

一个黑影翻窗而入。

5

气氛瞬间诡异。

三双眼睛互瞪半秒钟。

片刻后,黑影扭头跳窗就逃,我直接飞身追上,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遭打劫的小弟在旁边呆愣片刻,嘴一撇,放声号叫:

「宗门进贼啦!一进进俩!!!」

哗啦,整座山亮如白昼。

我和黑影对视一眼,犹豫片刻,果断选择停手。

闪身跳窗,「畏罪潜逃」。

……

宗门外,小树林里。

我和黑影再次对峙,两招之下,对方落败。

我祭出长剑,把人压在地上,一把横在他脖子上,喝道:

「说!」

「三更半夜摸进凌霄宗弟子房间是何所图?」

对方一言不发,朝我丢来一个储物袋。

我抬手接过。

没等我仔细检查,远处传来执法堂长老的声音。

黑影趁机挣脱,三两下消失在夜色里。

我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凌霄宗整晚灯火通明。

逐一排查,贼人却一个没捉到。

第二天,受害者们全部聚集在广场。

执法堂挨着审问记录。

「你们是说,你们都只丢了

一本话本子?」

众人小鸡啄米般齐齐点头。

「……」

长老懵逼,这贼人吃饱了撑的?

随后一弟子呈上自己私藏的话本子。

长老接过,看到封面上的书名,脸蛋子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师妹在下,冰山师兄狠狠爱》……

长老颤抖着翻开第一页……

长老卒。

6

我赶到之时,弟子们正大惊失色,飞奔着朝我涌过来。

「不好了,大师兄,长老死过去了!」

长老还真是死过去了,两眼一翻,一副没上过来气的模样。

手机还攥着一本书。

……有点眼熟。

我满头乌鸦线,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不由想到昨晚黑影丢过来的储物袋。

事后我打开,整个袋子里面全是话本子。

密密麻麻几千本,抢得比我还多。

我走上去给长老掐了一个静心诀,没一会儿,年迈的长老悠悠转醒。

看到我,他脸色几经变幻,半天没说出话。

我在长老瞪大的瞳孔中看见小师妹走来。

于是眼疾手快一把扯出长老手里的书,将其焚成灰烬。

师妹:「师兄,发生何事了?」

「弟子顽皮,气着了长老。」

我警告地瞧了一眼底下的弟子们。

小师妹没说话,视线在空中的灰烬上多瞧了几眼。

我怕她瞧出什么端倪,火速撵着所有人去练剑。

师妹如今才年过十五,这等不堪入目的书要是让她知晓,怕是会给她年幼的心灵造成极大伤害。

越想我心中越是恼怒。

练剑结束后,我叫住所有弟子。

「以后不准再在宗门传播这等物品。」

7

三年后,向阳突然归宗,满身血痕倒在长阶之上。

治疗过程中,我在他体内发现魔气残余。

向阳醒后第一句话便对我说:

「裴家是被冤枉的。」

裴家,一个在修真界屹立千年的传承世家。

在几次修士与魔族大战中扭转战局,保修真界数百年太平无恙。

却在十几年前被指勾结魔族,背弃修士。

一夜之间遭各大宗门讨伐。

面对诸多证据,裴家拒不承认,与七大宗门直接开战。

最后惨遭灭门。

当时的讨伐行动,凌霄宗并没有参加,是以通天门为首,联合其他六大宗门前去讨伐。

裴家老祖一坐化,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围剿裴家。

明面上是除魔卫道,私下里这些年师父时有谈起,总说当年的事并非那么简单。

如今看来倒真是如此。

向阳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拽着我:「师兄,是通天门!他们堕落入魔道。」

这话犹如一颗炸弹惊起千层浪。

「我在做宗门任务的过程中,误打误撞撞见了通天门长老捕杀修士,他们浑身魔气缭绕,似乎在抓什么当年逃跑的裴家小公子。」

「他们见被我撞见,第一时间就要灭我的口,我把师父给我的宝贝全用了,才捡了一条命逃回来。」

说到这里,向阳有些惊魂未定。

我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中带了丝凝重:

「这段时间先待在宗门,哪儿也别去,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查到你,肯定会暗中下手。」

我又叮嘱了几句,接着疾步朝着掌门大殿而去。

此事事关重大,向阳并没有证据,其他正道宗门未必会信。

而且就怕有些宗门早就和通天门暗中勾结。

这关乎整个修真界局势,得从长计议。

8

掌门召集了所有核心长老前来议事大厅。

这场商讨会议比想象中更久。

当晚几位长老一身黑衣出行,消失在夜色里。

我和小师妹静静目送他们离去。

夜风习习,师妹神色翻涌,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她像是下了决心:

「师兄,其实我是裴家人。」

「我知道。」

师妹一怔,好半天没说话。

我笑着摸摸她的头,三年过去,师妹的头发终于柔顺了许多。

「从那次通天门故意来找事,你如此愤怒的情绪,我便猜出来了。」

「小师妹你放心,凌霄宗永远是你的后盾。」

师妹眼眶渐渐红了,她的声音里带了些哽咽,让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安慰她。

却听见她说:

「师兄,我还有一件事

想跟你说。」

「什么事?」

「其实我是……」

「啊!」一声号叫,打断话语。

我和师妹扭头。

向阳捂着脚和几个弟子正在偷听。

我面色一黑,赠送他们思过崖一月大礼包。

9

第二日,整个修真界动荡不安起来。

讨伐通天门的声音满天飞。

也不知自家长老昨儿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短短一夜,各大宗门愤怒不已。

「通天门,你们不光昔日陷害裴家,现在还敢偷盗我宗镇宗之宝。」

「通天门,今日我等就要代表修真界除尽你们这些邪魔修士。」

通天门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通天门的长老们惊疑不定地露面。

「诸位是不是搞错了。」

「还敢狡辩,昨晚就是你这老梆子烧老夫的头发,老夫要杀了你这魔头。」

通天门百口莫辩,眼见这些人要动手,他们脸色扭曲,也不装了。

双方大打出手,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人群中好几个讨伐宗门反水,朝着正派宗门打去。

「不好,撤退!」

「撤退,你们跑得掉吗?」

这道声音传遍每一人耳内,视线中一个浑身魔气缭绕的人凌空飞行而来。

「通天门老祖!」

正派宗门的长老们全都面色一白:「快,快去请凌霄宗。」

「哈哈哈哈哈,你们还想去请凌霄宗,今天你们谁也——」

通天门老祖嚣张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身后的宗门突然炸了。

通天门的人都蒙了,反应过来之后,吱哇乱叫:「藏书阁,丹阁,灵药园,啊!」

「是谁?」

10

当然是我和一众师弟师妹们。

长老混在讨伐大军里埋伏,老祖在暗中坐镇,我带着弟子们偷家。

完美。

「老实点!快说,还有什么宝贝,都藏哪儿了?」

向阳对着被绑起来的通天门大师兄踹了无数脚,以报当初之仇。

小师妹沉默着,此时炸了一栋又一栋楼阁。

做完这些,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

撤退之时,师妹突然开口:「师兄,我想亲手杀了他们。」

看着她眼神里的仇恨,我知道无法劝,也劝不了。

所以我能做的便是护她无恙。

我拍拍她的肩:「做你想做的便是。」

……

通天门外大战已经进入白热化。

凌霄老祖在云端之上对打对方老祖,下方各个宗门混战。

几位通天门长老自知不敌,偷偷摸摸企图逃跑,跑到半路,被赶来的师妹和我逮个正着。

「师兄,交给我。」

拿上剑的师妹和平日里判若两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最终,几人惨死在她的剑下。

通天门老祖见大势已去,冷笑着开口:「凌霄宗,老夫记住你们了。」

随后砰一声巨响。

自爆了。

恐怖的爆炸将整个通天门夷为平地。

长老们呼喊着快撤,我只来得及一把抓住师妹将人护在身后。

意识昏迷前,似乎听见师妹的声音突变:

「师兄!」

11

「师兄。」

再醒来,已是一月后。

睁开的第一眼便看到小师妹的脸颊,她拉着我的手喜极而泣。

「师兄,你终于醒了。」

我有点恍惚,好像忘了点什么。

师妹乌黑的头发垂在肩侧,眼眶微红,再也不见当年骨瘦如柴的小女孩的模样。

鬼使神差地,我抬手给她擦掉眼泪。

也是这个举动。

让我们之间陡然升起一种微妙气氛。

我自觉冒昧,一下收回手。

师妹垂眼,没再说话。

收到消息的师父,掌门,以及同门们陆陆续续都赶了过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师父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向阳和几个弟子猛男落泪。

「大师兄,你吓死我们了,大家差点都以为要失去你这个师兄了。」

耳边叽叽喳喳一片,师父挥退了他们,留下一堆疗伤丹药,再三嘱咐我好好休息。

大家走后,室内只剩下我和小师妹。

气氛不知怎的,又尴尬了起来。

我有些躺不住,刚想起身活动,师妹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按回去。

「咳咳咳!」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师妹手劲儿还挺大。

师妹也是吓了一跳,似乎

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拍拍背给我顺气。

我摆摆手示意她别拍了。

「元婴了?」

「是,前两天突破的。」

「怪不得。」

……怪不得这么中气十足。

12

在师妹的强制监督下,我又休养了好几天。

其间,不少小弟子们过来看望。

他们告诉我们,凌霄宗山脚下的集市新开了一家神秘的酒楼。

看他们笑得古怪,我和师妹也打算去逛逛。

刚下山,我们两人就被山脚下那一座闪烁着五颜六色光芒的楼阁给震惊了。

修真界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酒楼。

我和师妹对视一眼就被人流挤了进去。

里面人满为患,最中央位置空着一个巨大圆台。

台上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接下来表演的剧目是本年度倾情力作《娇柔师妹,霸道师兄深深宠》。」

台下一片欢呼,这时有人高喊出声:「不是说凌霄宗不让传播这种吗?」

台上戴面具的人嘿嘿一笑。

「大师兄是不准在宗内传播,没说不准在宗外传播呀!」

「?」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台上光线突然聚焦,乐曲凄凉地弹奏起来。

只见场景转换,台上出现三个演员。

一个演员飘在空中桀桀怪笑几声就自爆了。女演员眼看要被爆炸波及,这时男演员从天而降,挡在她的身前。

男子将女子护下,满身血迹地倒在地上,女子一身白衣被染红,哭得撕心裂肺。

惹得台下不少人也跟着纷纷落泪。

「现在的剧目表演得挺……」

我嘴边夸奖的话还没出口,就听台上的女子对着尸体大吼:「师兄!」

我和师妹笑容同时僵住。

台上的台词还在继续:

「师兄,你不要死,呜呜呜!」

「这么多年,我有个藏在心底的秘密一直没告诉你,那就是……」

13

「砰!」

舞台炸了。

师妹脸色黑得像抹布。

两位演员吓得直蹦三丈高,麻溜逃窜。

台下也一片惊慌混乱。

这时之前戴着面具的人出现:「何人敢在我这儿闹事!」

我:「……」

很好,我说怎么觉得眼熟,原来是向阳逍遥法外。

我深吸一口气,看我回宗门不把这小子吊起来捶。

「此事是我管教不当,回宗后我定会好好教训他。」

师妹抿着唇,没有说话。

低下头能看见她耳尖泛红。

不正常。

修真之人怎么会耳朵发红。

「师妹,你耳朵中毒了?」

师妹剜了我一眼,冷笑:「你眼睛才中毒了!」

恶狠狠骂完我,她突然头也不回地跑了。

……

一连数日,师妹都闭门不出。

我想了又想,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她应该是生气了。

于是把始作俑者向阳吊在了思过崖。

以儆效尤。

师妹还是闭门不出。

我有些无奈,某天半夜没忍住翻窗而入。

房间里烛火跳动,师妹眼疾手快一把将桌上的书籍藏在了身后。

我眨眨眼,这书怎么有点眼熟。

「师妹,你在看什么书?」

我发出疑问。

师妹满脸通红,眼神闪躲着,心虚都写在了脸上。

我心中的疑惑更甚,抬手夺过她身后的书。

师妹脸色一下就变了,整个人朝我扑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地上砸出一个小坑,师妹将我牢牢按在地上,夺回了她的书。

刺啦一团火从她手心冒出,把书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幕还真是眼熟。

「师妹,你——」

「闭嘴!」

我识趣地一下闭嘴。

恼羞成怒的人惹不得。

只是没想到师妹竟然也对这种书好奇,想到这,我脸色不禁有些发红。

不知怎的又回想起这书里的描写。

心里陡然升起一种难言的燥热。

最后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14

从那天起,我开始刻意躲避师妹。

清晨的阳光洒在凌霄峰上,我练着以前练过无数遍的剑招。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心不静了。

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

我见到许久未见的师妹,她站在屋檐下隔着雨幕定定看了我很久。

两相沉默。

我侧身要走,师妹一把拉住我。

她质问:「云照,你就这么讨厌我,准备躲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讨厌你。」

「那你喜欢我吗?」

我一下愣住。

师妹眼眶红红,风声裹着雨打在她额前的碎发上,顺着往下落,掉进她的眼睛里,滑下脸庞。

我伸手想替她拭去。

师妹却突然踮起脚尖,拽住我的衣领。

两相交缠,雨水沾在了我的唇上。

喜欢吗?

喜欢。

嗯……还很甜。

这下想逃也逃不走了。

15

和师妹定情之日。

我郑重拿出本命剑作为我的聘礼。

师妹看我的表情高兴又复杂。

却迟迟没答应。

我不禁紧张万分:「我以后一定给你寻更好的剑。」

师妹摇头,转而又问我一遍:

「师兄,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吗?」

我认真点头:「我心悦你,裴月。」

师妹一把接过剑。

「这就是最好的。」

我和师妹相恋,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日子。

如果不是那天被师父看见的话。

他面色骤变,死活不让我们继续在一起。

我问他为什么。

师父头一次大发雷霆:「云照,你给我跪下!」

师妹先我一步,扑通跪下去。

「师父,求您让我们在一起。」

师妹说话声音都在抖,我心疼去扶她,自己跪到师父面前。

「师父,云照真心喜欢师妹,求您让我们在一起。」

师父怒极,指着我们一连说三个好。

而后,眼神锐利地看向师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这是想让裴家绝后!」

「还有你。你真觉得她是你的师妹?当年裴家就只活了——」

师妹猛然抓住师父的衣摆。

「师父,不要!」

师父抽走衣摆,冷声朝我开口:

「当年裴家只活了一个人。」

「他就是……」

「裴家小公子。」

公子?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耳边嗡鸣作响,不可置信。

相处这么多年的师妹……

是师弟?

我呆呆看向身旁的人,他垂着头,血色褪尽,身形不稳。

我本能地想扶住,又收回手。

师父最后叹气:「当年为避免被追查到,我给你师弟吃了化颜丹。」

我沉默了。

从师父那里了解当年的事后,我又想起同自己相处这么久的师妹,脑子乱哄哄一片。

心烦意乱之下,我把自己关在思过崖,谁也不见。

一关就是一个月。

有天晚上,师弟来跟我道歉。

他说,我拿出本命剑向他表达心意那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真的是小师妹。

月光下,他身形落寞。

只听他说:「师兄,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问我名字,是否是月亮的月。」

那时他并未回答。

这次他告诉我:「裴越,是越矩的越。」

我烦躁地抓抓头发,想说点重话让他走,却是如何也开不了口。

直到那天,总是徘徊在思过崖外的裴越没有来。

向阳十万火急地跑来告诉我,通天门老祖没有死,自爆的只是他的分身。

我顿时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向阳接着说,通天门老祖联合魔族向修真界施压,只要我们交出裴越,魔界就放弃攻打修真界。

「宗门拒绝交出师妹,额,不对师弟。」

「但是裴师弟不想连累宗门。」

我心下一慌,已经联想到他要干什么傻事。

「人在哪?」

16

「在山门口。」

我几个闪身到山门口。

裴越一身黑衣,长身玉立。

对面站着其他几个宗门的长老,看来是要把他带走。

「大师兄。」

「大师兄来了!」

裴越回身,往日女相装扮的柔美褪去,此时多了几分棱角分明的冷峻。

我一时有些晃神,倒是头一次见他恢复男装的样子。

「师兄。」

嗓音清冽。

我点点头,停在他身侧,对着其他宗门的长老直接下逐客令。

几宗长老自是不愿走。

但又看凌霄宗态度十分强硬。

他们只能放下狠话,愤愤甩袖离去。

裴越走上前来:「师兄,他们会不会暗中对付宗门,要不还是让我去吧,牺牲我一个没关系的。」

「?」

这小子怎么还茶

言茶语的。

裴越亦步亦趋跟我回到万剑锋。

一路低垂着头没有吱声,看起来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一下就让我回想起八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身影在时光中重叠。

我终是叹了一口气:「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况且是我的错,你不用这样。」

「师兄。」裴越抿了抿唇,眼神可怜。

我有些受不了他这样,便岔开话题:「他们为什么执意要抓你。」

气氛沉默两秒。

裴越低声道:「他们要抓我炼丹。」

「裴家有个秘密,觉醒了血脉的弟子就如仙药,炼丹服之,立地飞升。」

「千年来,除了开山老祖,就只有我一个。」

我面色一下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

向阳不知道又从哪个犄角旮旯翻滚出来。

我眼角突突直跳,面色阴沉地看向他。

向阳吓得连连后退,急忙告诉我,魔族今晚就会夜袭宗门。

迎着我怀疑的眼神,向阳干笑一声:

「我说我有预知能力,你们信吗?」

「但我有办法让咱们宗门安然无恙。」

他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

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合修大法。

17

我和裴越先是一愣,而后面色扭曲,同时把他吊了起来。

向阳嗷嗷大叫。

「师兄,我说的是真的,这秘籍可是神级功法,只要你们一起修炼,马上……」

「啊,师兄,别杀我!」

「还有,还有第二个方法可以让宗门逃过一劫!」

我祭出的剑瞬间收回去。

向阳汗流浃背,战战兢兢让我们去找老祖。

我和裴越也不磨叽,绑起向阳风风火火就去寻。

老祖听闻大惊,里里外外把向阳检查一遍。

确认他没被夺舍。

随后拿出已经结蜘蛛网的香炉和三根发霉的香。

对着大殿里的空气大喊:

「老爹救我。」

我:「?」

裴越:「?」

过了好几分钟,大殿里也没反应,向阳傻眼。

老祖有些悻悻然,脸上发烧。

「老爹,咱宗门穷啊,只要您帮宗门度过一劫,我保证给您修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身相,天天供奉,香火不断。」

大殿里还是毫无反应。

也就在这时,宗门上空陡然一声炸响。

18

「宗门大阵碎了!」

老祖面色一变。

向阳也有些蒙:「这剧情不对啊!」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向阳赶紧缩起脖子。

不过半分钟时间,凌霄宗全员集结。

天穹之上,黑云翻滚,魔尊带着魔族大军出现。

「交出裴家人,本座便放你们凌霄宗一马。」

「哼,我看你在想屁吃。」

老祖二话不说,一剑劈过去:「凌霄宗全体迎战。」

「是,老祖。」

万千剑影从凌霄宗飞出。

长老在前,弟子在后。

师父拍拍我的肩膀,面容沉重:「云照,护好裴家最后的血脉。」

「云照领命。」

裴家曾保修真界数百年无恙,十几年前凌霄宗救不下倒塌的庞然大物,十几年后凌霄宗倾尽全力守护裴家最后的血脉。

这一场大战天崩地裂,血流成河。

战至最后,成堆的尸体倒在山门口前。

却无人后退半步。

魔族从一开始的嗤笑不屑到最后愕然惊惧。他们终于开始感到害怕,魔尊想尽快灭掉凌霄宗。

凌霄宗苦苦支撑,在绝望之际,一道金色的大巴掌自虚空中落下。

前一秒还在嚣张的魔尊当场四分五裂。

敌我双方都傻眼了。

短暂的死寂后,魔族发出尖锐的爆鸣。

「王!王,没了!」

老祖倒在废墟里咕噜噜冒血泡,也要龇着大牙:「老爹,我就知道您不会袖手旁观。」

凌霄宗顺势乘胜追击,弟子们冲杀而出。

魔族方寸大乱,心生退意。

向阳却突然脸色一变。

「不好,师兄,有危险!」

19

此话一出,我一把拉住裴越的手想撤。

然而,一个阵法将我们困住。

通天门老祖从阴暗角落走出,汹涌的火焰在大阵里燃起。

被困在火海里的弟子们发出惨叫。

我立刻掐诀升起一个巨大的灵力罩。

通天门老祖饶有兴致:「真是顽强

呢,不如这样吧,我放了你和这些弟子,只要你把他留下。」

我面色一冷,将所有人护在身后。

「哼,冥顽不灵。」通天门老祖不耐烦地一掌挥出。

巨大的境界差距,让我直接一口血喷出,几乎撑不住灵力罩。

「师兄!」

裴越给我输送灵力,眼中怒火燃烧。

通天门老祖哈哈一笑,似乎是很喜欢看这种场景。

在他势在必得时。

师父和众长老将他团团围住。

凌霄宗老祖拖着重伤的身躯,拄着剑从废墟里爬起,鲜血染红了他全身。

「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

通天门老祖笑容僵住,他脸上不爽和嘲讽交织。

「你以为你还是全盛时期的你吗?」

「今天我将见证凌霄宗的陨落。」

「像当年的裴家那样,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响彻整个凌霄宗。

裴越站在我身侧,周身气息紊乱,他回头看着我,眼中全是决绝之意。

「师兄,我绝不让裴家的灭门再重蹈覆辙。」

我心下慌乱。

「裴越,你要做什么?」

「裴越,你给我回来。」

我伸手想去拉住他,却只抓到了一片衣角。

他告别般留下最后一句话。

「师兄,这八年,裴越永不忘记。」

然后,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飞了出去。

困住我们的阵法应声而碎。

20

随后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

鲜血在空中绽放。

气息攀升到顶点的裴越和通天门老祖同归于尽。

「裴越!」

哇的一口血上涌,我眼前发黑。

「哐当」一把剑从空中掉进废墟。

我伸手捡起,这是定情那日,我赠送给裴越的剑。

如今他以这种形式还给我了。

凌霄宗最终……还是没能护住他。

向阳说,觉醒血脉的裴家人有一道禁术。

但是裴师弟的境界太低,唯有献祭自己的生命才有一丝施展成功的可能性。

最后, 他成功了。

凌霄宗保住了。

我们也都还活着。

……

「任务失败了。」

向阳坐到我身旁,喃喃自语。

他面容苦涩,嘴里在数着倒计时。

我神情恍惚地抱着剑,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许是我眼里的迷茫太过浓重。

向阳悲伤地说:「师兄,我没能让你们结局的变成 happy ending, 我也要死了。」

我有些没听懂, 但我听到他那句也要死了, 一时压抑的情绪猛地爆发出来。

隐隐有入魔之势。

向阳吓了一跳, 嗷地干号出声。

「垃圾系统,两个男主,一个死, 一个疯。」

向阳足足哭号了一分钟,最后戛然而止。

「师兄,你等等!先暂停入魔。」

「我没死啊!」

「这说明裴师弟也没死。」

我惊愕地看向他,向阳手舞足蹈指着我怀里的剑。

「裴师弟,还有一缕神魂在你的本命剑里。」

「但是……」

我不由得心里发紧, 拿稳手里的剑。

「但是什么?」

「他的最后一缕神魂马上也要消散了。」

「怎样才能救他?」

向阳磨磨蹭蹭地从怀里掏出那本合修大法。

「师兄,裴师弟的神魂需要你按照这上面的方法进行滋养。」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那就只能找位愿意的女修。」

我面无表情一把夺过册子。

「裴越比较内向,不喜欢别的女修。」

向阳:「哟哟哟!」

21

不久后,宗门重建,一切步入正轨。

裴越神魂逐渐凝实。

只不过他对于温养神魂的方法十分抗拒。

我原以为他是不喜。

谁知他勾唇看向我:

「师兄。」

「还是让我来掌握主动权吧。」

我面色一红,把头撇开。

「随你。」

半个月过去, 我有些虚弱地结束闭关。

宗门里多了些眼生的面孔, 全是新收的小弟子。

他们时常围在一起神色激动地讨论着什么。

我一走过去, 他们就噤若寒蝉。

我感到疑惑。

直到有天看见他们偷偷摸摸掏出一本崭新的话本子。

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师弟在上, 师兄在下》。

我:「……」

我承认我有些恼

羞成怒。

当天晚上, 我决定拿回主动权。

裴越可怜兮兮:「师兄,是对我不满意吗?」

我瞬间心软。

罢了。

他想怎样就怎样吧。

当师兄的总归是要纵容他点。

番外一

半年前,自裴越重新拥有身体,愈发得寸进尺。

在我第三次拒绝他无果后,向来无害的小绵羊终于撕开了隐藏许久的伪装。

「师兄,你明明心口不一。」

裴越的眼神危险,带着强烈的侵略意味。

温热的气息洒在脖颈耳侧, 我浑身一僵。

他现在倒是对我熟悉得很。

知道我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答应他的一些无理要求。

眼见事态要走向不可控之时。

四处游荡的师父背着手晃来, 他先是瞪大眼睛一愣。

而后超大声咳嗽一声:「咳咳!」

我顺势一把推开裴越。

师父训了我们一顿:「你们两个!这后山是用来修炼的, 你们在干什么!」

师父老人家看起来甚是生气。

我赶紧认错:「师父, 此事错在我。」

「哼, 你还知道错!当初我就不同意你们俩在一块, 现在倒好,还教坏你师弟。」

裴越急忙辩驳:「师父,不关师兄的事,其实是我。」

师父气得差点背气儿。

「滚, 你们两个一起给我滚去思过崖!」

番外二

常驻思过崖第二年。

「师兄, 今晚月色很美。」

「嗯。」

「师兄, 我们早日飞升好不好。」

「……」

裴越使坏:「师兄,嗯?」

「嗯……好。」

番外三

向阳被罚思过崖第一晚,整夜无眠。

「系统, 你杀了我这个单身狗吧。」

「不可以呢,宿主。」

「但是你可以帮助他们早点飞升。」

「怎么帮助?」

系统贼兮兮一笑:「可在商城购买商品。」

向阳天真地打开。

「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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