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八角笼中》原型：被关进铁笼里，他才能逃出大山
第3节 《八角笼中》原型：被关进铁笼里，他才能逃出大山
两个 12 岁的孩子，在笼子里打得你死我活。
一群成年人，却在笼子外面加油呐喊。
这个残忍的场景，是电影《八角笼中》的原型。
也是这些来自大山的孩子们，唯一的出路。
他们的命运，比电影中描述的更加曲折。
1．点燃舆论的视频
2017 年 7 月 20 日，一条细思极恐的视频，在网络上广泛传播。
视频中，两个 12 岁的小孩，被关在八角铁笼中。
他们赤裸上身，进行着凶狠的格斗。
一个叫吉依阿杰的少年，已经被对手打得鼻子流血。
而铁笼外面，一群成年人竟然在拍手叫好。
擂台上战斗的孩子们
看到这个画面，网友们炸了。
12 岁的孩子，应该还在接受九年义务教育。
他们应该坐在教室里念书，而不是在这个铁笼子里流血！
愤怒的网友，开始深挖这个视频背后的故事。
这一挖竟然发现，在四川省大凉山，竟然有这么一个俱乐部，专门培训小孩去参加格斗！
被选中的孩子，大多是大凉山的孤儿，或者是无人照看的留守儿童。
而且，像阿杰这样的孩子，俱乐部里足足有 25 个！
这个叫“恩波格斗”的俱乐部，是由一名叫恩波的当地人创办的。
他就是电影《八角笼中》，王宝强所扮演角色的人物原型。
有人猜测，“恩波格斗”俱乐部，很可能非法收养了这批孤儿。
他们用残暴的手段，对孩子们进行人身控制。
而目的，就是让这些孤儿们去打黑拳，给俱乐部谋利！
在采访中，记者还问了孩子们，将来有什么梦想。
而他们说出来的梦想，竟然惊人地一致。
“好好训练，将来拿金腰带。”
孩子们所说的话，把很多人气得七窍生烟。
这些本应有着五花八门梦想的孩子们，竟然早早地变成了打拳的工具！
大家都很清楚，接受训练的人这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能成为职业选手。
成不了职业选手的怎么办？
是送到地下世界去打黑拳赚钱？
还是送到东南亚，去当犯罪分子的打手？
当时评论区里的一些言论
后来，记者也问到了比赛的收入问题。
教练表示：
“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收入，但是具体情况不能透露。”
这一句话，让网友们更加浮想联翩。
这些孩子们流血拼命挣来的钱，肯定大部分都被俱乐部拿去挥霍。
可能，唯一留给孩子们的，就只有少得可怜的饭菜罢了。
各种令人胆寒的猜测层出不穷，“恩波格斗”俱乐部，迅速被舆论推上了风口浪尖。
视频的传播范围越来越大，这个俱乐部的存在，也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
很快，四川成都警方，开始对俱乐部展开调查。
正在进行的比赛，也全部按要求停止。
在警方和当地教育部门的共同努力下，这个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很快就被控制起来。
那些在铁笼中格斗的孩子们，也被解救了出来。
只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2．气氛诡异的解救现场
有关部门已经确定，“恩波格斗”俱乐部，并没有进行义务教育的资质。
说到底，他们只是个俱乐部，而不是学校。
收留这些孩子，原本就是不合规定的。
于是，8 月 16 日，有关部门叫来了 12 名凉山少年的监护人，带走自己的孩子。
其他找不到监护人的孤儿，就交给当地政府安置。
这些孩子，必须立刻离开俱乐部，回到学校接受义务教育。
只要监护人和孩子一起，在文件上按了手印，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但是，在按手印的现场，气氛却极其怪异。
按理说，能离开这个流血流汗的牢笼，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是在场的孩子们，没有一个是笑着的。
有人问孩子们，是否愿意离开。
他们竟然纷纷摇头，含着眼泪说：
“不愿意，不愿意！”
“就算把我送回去，我也一定会跑回来！”
而且，就连视频中那个流血的孩子阿杰，竟然也对回家十分抗拒。
他的爸爸妈妈都已经去世，唯一的亲人，就是他的爷爷。
可是，爷爷来接他的时候，他却哭着躲在恩波身后，就是不肯离开。
不管爷爷怎么劝说，他就是不肯在文件上按下手印。
而他的唯一诉求，就是留在这里，继续接受格斗训练。
最后，是爷爷拽着他，强行在文件上按了手印，这才带他离开了现场。
头上包着毛巾的，就是阿杰的爷爷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
所有拗不过家人，最终不得不离开的孩子们，依然对教练十分恭敬。
他们临走时，都会对教练深深地鞠一躬。
更夸张的是，他们竟然还一起，管恩波叫“干爹”。
看到这个画面，不少网友更是痛心疾首。
想不到，这个组织，竟然不光用孤儿牟利。
还给他们洗脑，让他们认贼作父！
但是，也有一些冷静的网友，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太对劲。
这些孩子们确实年龄不大，但也不是傻子。
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他们是分得清楚的。
至少他们知道，留在这个地方，是要受苦受难、流血流泪的。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希望能留下。
要是恩波真的纯靠洗脑就能做到这一点，那他也没必要教什么格斗，直接去干传销组织好了。
他到底对这些小孩做了什么，才让他们被解救的时候，哭成这样呢？
3．想不想学武术？
这段故事，还要从几年前开始说起。
那天，恩波来到了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越西县的大山中。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劝阿杰成为自己的学生。
阿杰家的情况，恩波早就打听清楚了。
他自幼丧父，妈妈也在他爸爸死后不久改嫁，把他丢给了爷爷照顾。
爷爷虽然十分疼爱他，可是，一个老人带着孩子，在大山里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凭借地里的收成，两人只能勉强度日，根本没有机会，让阿杰接受更好的教育。
可以想象，没有学历、没有知识的阿杰，以后会过上怎样的悲惨人生。
不过，恩波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他告诉阿杰的爷爷，自己可以给阿杰进行格斗培训。
而且，不光不收钱，还包吃包住。
爷爷虽然不懂格斗，但是他懂包吃包住啊！
这么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让人很难不心动。
他立刻叫来阿杰，问他：想不想去学武术？
一听武术，年少的阿杰就两眼放光。
他想都没想，就果断点头同意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点头，他的人生便发生了 180 度的大转折！
被恩波带到俱乐部之后，他的生活，一下子就有了奔头。
阿杰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追梦少年。
在恩波和其他教练的悉心教导下，他开始学习格斗技巧。
流血流汗地训练，的确很痛苦。
但是，在这里受的所有苦，都会变成一块砖，慢慢铺成一条通往大山外面的路。
这种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拼搏的感觉，让阿杰心里十分踏实。
更何况，这里的伙食，是真的不错。
有牛肉、鸡蛋，训练完了之后，甚至还有牛奶喝。
跟之前在家里只能啃土豆的生活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在这个俱乐部里，全都是和阿杰情况类似的孩子们。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没有条件接受教育的孤儿，或者留守儿童。
是恩波，一个一个地将他们收留在俱乐部里，教他们打拳。
恩波的想法，也十分简单：
如果没人管这些孩子，他们的人生可能就完了！
当时的凉山，和现在可不一样，犯罪率还是挺高的，尤其，是与毒品有关的犯罪。
有数据记载 年，凉山州破获毒品刑事案件 1236 起，抓获犯罪嫌疑人 1613 名。
甚至，俱乐部这些孩子的家人中，就有吸毒的瘾君子！
如果放任不管，孩子们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真的想都不敢想。
作为一名曾经的武警战士，恩波见过太多年纪轻轻，就踏上不归路的少年。
所以退伍之后，他才来到凉山州，希望能尽量多地拯救这里的孩子。
不过，他也并不是打一开始，就决定让孩子们跟着他学格斗的。
这一切的开端，其实，只是一个无奈的选择。
4．你们不管，我管
刚刚来到凉山的时候，恩波的愿望，是能让这些孩子接受正规的教育。
没想到，这件事情的难度，远超出他的想象！
一开始，恩波带着几个孩子，去附近的初中小学咨询。
他想让孩子们入学，但是，学校却并不情愿。
一方面，这些孩子长期没有上学，文化基础太差；
另一方面，他们都是来自大山里的孩子，证件什么的都不齐全。
不少学校直接拒绝了恩波的请求。
少部分更过分的，收下孩子之后，又以跟不上课程的理由，把孩子退还回来。
还有些学校开始跟恩波谈条件：
入学可以，每个孩子得交 3—5 万的保证金，还得有人负责接送。
当时的恩波，不管是资金还是时间，都满足不了这样的要求。
奔波了好长时间，最后却连一个孩子的入学问题都解决不了。
到最后，恩波算是看明白了，这些学校，根本就是把这些孩子当皮球。
他们踢来踢去，就是没有一家学校，愿意对这些孩子们负责。
他一拍大腿，当场表示：
你们都不收留这些孩子是吧？好，我来收留他们！
这些没人在意的孩子，由我来培养成才！
虽然下定了决心，可是，到底该怎么培养这些来自大山的孩子呢？
他自己虽然是武警出身，却并不懂该怎么教文化课。
光教他们识字算数倒是没问题，但是，光靠这些也没法生存呀。
思来想去，他终于找到了一条适合他的道路：
开设格斗俱乐部，教孩子们打拳！
于是在 2001 年，恩波与阿坝州体育局散打队合作，组建了一支武术散打队。
随后，恩波又开始了一段四处奔波的日子。
不过这次，他是忙着给自己招生！
他主动找到山里一些经济条件不好的家庭，说服他们把孩子交给他照顾。
而恩波给出的条件，也是真的大方。
来他的俱乐部，孩子就管吃管住，格斗训练也是完全免费的。
除此之外，恩波还自掏腰包，请了四个老师，来教他们文化基础课。
就这样，大凉山的孩子们，在恩波的悉心教导下，开始了自己的格斗之路。
十几年的时间，一批又一批的孩子，用打拳的方式，给自己拼出了一条通往大山外的道路。
恩波以为，自己可以靠这种方式，送更多的孩子走出大山。
然而，一场谁也没想到的意外，让这一切美好，都戛然而止了。
5．一场采访引起的风波
2017 年 7 月，为了宣传 MMA，恩波举办了一场表演赛。
所谓 MMA，是综合格斗运动的英文简写，又称无限制格斗。
这种运动，是一种最接近于实战的格斗项目，也是恩波格斗的主要培训方向。
比赛结束之后，有记者提出，想要对两位小选手进行采访。
一开始，恩波也没多想。
他就是觉得，有记者愿意报道一下，对于 MMA 的发展，是一件好事。
可谁能想到，这场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采访，竟然成了一个大型谣言制造现场！
当时，面对记者的镜头，阿杰十分开心地对记者讲述自己的训练过程，聊了一下训练中的辛苦与付出。
当记者问到，训练的感觉怎么样的时候，阿杰说了一句：
“一进笼子，就害怕得很。”
“有时候，真的会累得不想练了。”
上面两句日常的抱怨，被记者解读成了：
就算再苦再累再害怕，孩子们也会被强迫进行格斗。
所以后来，阿杰一直在后悔。
他觉得，都是因为自己在采访中说错了话，才导致俱乐部遇到这么大的麻烦。
然而，这段视频里的歪曲报道，可不止这么一个地方。
针对恩波俱乐部的批评中，最尖锐的问题，是俱乐部利用未成年选手敛财。
但之前就已经说过，这场比赛，实际上是表演赛的性质。
表演赛的作用，是宣传 MMA 运动，展现格斗技术和这项运动的魅力用的。
根本就不是什么商业比赛，是不赚钱的。
所以，拿孩子当赚钱工具的说法，更是无稽之谈。
在后来的采访中，教练解释了这个误会
至于孩子们的梦想问题，那就更离谱了。
记者们说，这么多孩子，却只有一个统一的梦想，说明你们俱乐部，剥夺了孩子们更多的可能。
可是我觉得，对这些孩子们来说，事实正好相反。
他们原本，一生都会被困在大山里。
是恩波带着他们，一拳一拳硬生生打出了这么一条原本不存在的路。
你觉得，在这条路出现之前，这些孩子们的梦想会是什么？
或许，会是希望手里的土豆变得更好吃一点吧。
回头看看，记者指责俱乐部剥夺了孩子们的梦想，这句话有多离谱？
就好像，你给一个快要饿死的人吃馒头，却突然跳出一个人，指责你不给他吃肉一样。
这不妥妥现实版“何不食肉糜”吗？
尽管这些谣言，在俱乐部自己人听来是如此离谱。
然而大多数不知情的人，却对谣言的内容深信不疑。
这些努力拼搏的少年，被记者随手一报道，就变成了一群被迫害的赚钱工具。
而恩波，成了一个为一己私利，剥削未成年人的恶棍。
一开始，恩波还没有意识到，这次采访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因为当时的他，正在带着孩子们，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比赛。
在比赛间隙，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自己的俱乐部竟然上了热搜。
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再一看，竟然是被骂上热搜的。
恩波也不是没有试图发声，出面解释这一切。
然而，俗话说得好，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恩波解释得再仔细，传播速度，也比不过那些骇人听闻的谣言。
没办法，恩波只好选择，暂时无视那些声音。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与其把精力用来跟网友吵架，还不如抓紧时间，带着孩子们打出成绩来。
然而，随着视频传播范围越来越大，这件事情，逐渐发展到超乎想象的地步。
有关部门很快介入调查，恩波想不搭理都不行了。
8 月 16 日，12 名凉山少年被监护人强行带回了家乡。
他想带着孩子们实现梦想的计划，被无情地打断了。
事后，有记者采访恩波，提到那些被带走的孩子时，他泣不成声。
他告诉记者，那些孩子当中，有些人很有天赋。
让他印象最深刻的孩子之一，就是阿杰。
只需要 5 年的时间，他或许就可以成为世界冠军。
可是，阿杰被送回他爷爷那里，他的天赋，很有可能永远被埋没在人群之中了。
这种感觉就像，他种下了一棵果树的幼苗。
好不容易，幼苗要开花结果了，却突然冲出一群人，把果树砍了，拿木材去做家具。
他们冠冕堂皇，却好像忘了，当初，自己是怎么把那棵幼苗拒之门外的。
帮孩子们圆梦的格斗俱乐部，就这样散了。
最终留给恩波的，就只有惋惜与无奈。
但好在，他的故事，并没有在这个地方结束。
这群“大凉山格斗少年”，很快，就等来了一个好消息。
6．孩子们的好消息
2017 年 9 月 5 日，教育部针对这起事件，举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教育部基础教育司副巡视员王岱表示：
“组织贫困家庭的孩子和孤儿参加格斗，存在社会道德问题，容易引起其他机构效仿。”
“所以，发现一起，就要查处一起。”
不过，要查处的，是那些利用孩子们取得非法盈利的组织。
经过查证，恩波的俱乐部在训练孩子们的过程中，确实没有任何违法行为。
所有视频中的指控，都源于误会和恶意剪辑。
恩波的善意，得到了官方的肯定。
他的善行，也得以继续发扬下去。
2017 年底，阿坝州体校与俱乐部开始联合办学。
俱乐部终于正式拥有了体校的资质，可以在训练的同时，完成孩子们的义务教育。
当年被遣送回家的孩子，也有一些人选择回到俱乐部，继续接受恩波的训练。
回顾恩波俱乐部从无到有的这十几年间，他前后收留了 400 多个孩子。
其中，很多孩子最后都成为了赛事冠军和格斗明星。
成绩最好的一个，是藏族小伙苏木达尔基，也就是电影里苏木的原型。
他在 2010 年的时候加入了恩波俱乐部，期间，获得过四川省青少年散打锦标赛亚军。
7 年后，他登上了全国舞台，夺得河南卫视《武林笼中对》蝇量级金腰带。
获得金腰带的苏木达尔基
实现了小时候“拿到金腰带”的梦想后，他并没有停下脚步。
2018 年 11 月，苏木达尔基更是正式签约，加入终极格斗冠军赛（UFC）。
能加入这种赛事，差不多等于打篮球进了 NBA。
而每次打完比赛之后,苏木达尔基都会拿出一部分出场费，给俱乐部的孤儿们添置新的运动服和鞋子。
而当年没有选择回到俱乐部的孩子们，也因为当初的经历,走上了更好的人生。
阿杰和他的四名同学一起，进入冕宁双河小学读书，成为了一名体育特长生。
在学校进行一段时间的学习之后，他顺利考入初中，在泸沽中学拳击队接受训练。
如今的阿杰,已经获得“国家一级运动员”称号,并入选四川省拳击队。
迄今为止,他已经拿下了四个拳击比赛冠军。
中间的卷发少年，就是阿杰
当然,也并不是每一个从恩波俱乐部走出来的人,最后都选择成为职业选手。
他们当中的不少人,成为了特警、教练。
甚至，还有人走出大山后,开始经商。
不管他们最终作出了怎样的选择,这些孩子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对自己在恩波俱乐部的经历,怀有一颗感恩的心。
假如没有恩波的坚持，或许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至今还在被困在大山之中,为自己的未来而迷茫。
恩波俱乐部,至今仍活跃在公益活动与 MMA 赛事的第一线。
他的俱乐部,连续三年被评为“中国最具人气综合格斗俱乐部”。
我只想说,这些赞誉,是一个做好事的人应得的荣誉。
做好事的人，就有好报。
这才是最好的时代,应该有的样子。
参考资料：
1. 《记者终于可以不必为“格斗孤儿”而内疚》——《中国青年报》
2. 《出乎意料！凉山“格斗孤儿”事件最新进展……》——《中国青年报》
3. 《中国奇迹｜凉山“格斗孤儿”归来：教育扶贫，如何照亮他们的人生》——红星新闻
4. 《“八角笼外”的格斗少年：回归学校读书,已夺多个拳击冠军》——红星新闻
5. 《四川凉山调查“格斗孤儿”事件：若违法会依法处理》——央广网
6. 《“格斗孤儿”被遣返就更好吗》——《文摘报》
7. 专访四川“孤儿格斗”恩波俱乐部创始人恩波——新京报人物专访栏目《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