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他把镭当饮料喝，变成浑身辐射的「活死人」
第4节 他把镭当饮料喝，变成浑身辐射的「活死人」
这是一场“要你命”的消费狂欢。
一种放射性元素，被包装成“包治百病”的养生神药。
全民趋之若鹜，不惜高价抢着吃下致命辐射。
越是有钱的人，吃得越多。
直到，一位浑身辐射的“活死人”患者出现……
这场关于放射性元素危害的科普，以无数人的生命作为了代价。
1.恐怖葬礼
1932 年，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举办了一场十分诡异的葬礼。
下葬的，是一位美国顶级富二代兼著名运动员。
按理说，这样的身份，妥妥地要风光大葬。
然而，现场却无比冷清。
零星的几个人，哪怕是死者家属，都对尸体避而远之。
入殓师穿着特制的防护服，才敢靠近尸体。
他们将尸身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像个木乃伊似的。
可即便这样，还是隐约能看到上面透着的诡异绿光。
包裹完以后，入殓人员将他放进了一个厚厚的铅制棺材中。
直到棺材盖彻底合上，埋进了土里，亲属们才战战兢兢过来。
入殓师干完活立马开溜。
被请到现场的牧师，胡乱敷衍了几句就跑了。
亲属们并不怪罪，他们自己也巴不得早点结束葬礼。
因为埋进土里的，不是普通尸体，而是一个无比恐怖的辐射源。
富二代身上的辐射强度，足以杀死在场所有人。
即便 30 多年后尸体再被挖出，辐射依旧没有减少分毫。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些辐射，全是他自己吃进去的。
而这一切的源头，要从大名鼎鼎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居里夫人说起。
2.天胡开局的富二代
这位富二代名叫埃本·拜尔斯，咱就叫他拜哥吧。
埃本·拜尔斯
拜哥的先天条件，好得就跟影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样。
别的富二代是含着金汤匙出身，他是直接带着满级外挂出身。
他老爸亚历山大·拜尔斯，是当时美国著名企业家。
家里的资产，不说冠绝全美，那在宾州也是数一数二的。
拜哥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钱。
看到这，你肯定想说，就这？跟别的富二代也没啥区别啊？
别急。
这哥们气人就气人在，有钱只是他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优势。
论智商，他凭实力考上了美国顶级学府耶鲁大学。
论外貌，他长相英俊，迷倒万千少女。
最关键的是，他还有与生俱来的运动员天赋。
1902 年和 1903 年，才 20 岁出头的拜哥，就 2 次斩获了美国业余高尔夫比赛亚军。
并在 1906 年，获得了冠军。
看到“业余”两个字，你可能以为，这是没啥含金量的镀金比赛。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
依照当时美国高尔夫运动圈的惯例，绝大多数职业运动员，都是从这个业余比赛来的。
也就是说，这个业余赛，相当于是个运动员选拔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夺得两亚一冠的拜哥，很可能成为职业运动员。
只可惜，拜哥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因为他不得不回去，承继老爸打下的庞大家业。
就这样，年纪轻轻的他，“被迫”放弃梦想，成了吉拉德钢铁公司的董事长。
当了霸道总裁以后的拜哥，更加招妹子喜欢了。
本就风流的他，此后身边更是美女如云。
这里的每一条，都是顶级爽文的剧本。
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替拜哥来一句：“你瞅我来气不？”
那可太来气了。
可以说，拜哥前面 40 多年的生活全是顺风顺水，连大病都没生过一场。
拜哥的骄人战绩
可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1927 年，耶鲁大学和哈佛大学，共同举办了一场重量级的橄榄球比赛。
拜哥特地抽出时间，来到现场，为母校耶鲁呐喊助威。
最终，耶鲁大获全胜，拜哥非常开心。
结果，乐极生悲。
在返程的火车上，拜哥从卧铺摔了下来，导致手臂受伤。
休养了一个月，吃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药和补品，手臂始终不见好转。
这种整天只能宅在家的生活，让拜哥每天都觉得很不得劲。
而且，再过一个月，他有一场非常重要的高尔夫比赛要打，必须尽快恢复。
可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
哪有什么仙术，能这么快恢复？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在当时，还真有这种“仙术”。
一位医生，给拜哥推荐了一款神药，从此打开了拜哥新世界的大门。
但他不知道的是，同时也打开了死神的大门。
3.高科技“神水”
这款“高科技神药”，拜哥早就听说过。
严格来说，它应该叫“神水”，不属于药，而属于保健品范畴。
据说，在当时的上流社会，十分流行。
拜哥之前由于身体太好，一直没有去关注这个“神水”。
看着拜哥渴望的眼神，医生非常卖力地推荐起了“神水”。
“这水对 100 多种疾病，都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没病的喝了强身健体，有病的喝了药到病除！
“它还能预防癌症，就算不能起死回生，也能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最关键的是，他会让你那方面的功能，也获得大幅提升！”
听到这句话，拜哥眼睛都直了。
此时的他已经 47 岁，有时候撩妹，确实感觉力不从心。
听起来，这药里里外外全是优点。
而且据说，“神水”的创始人，还是一位哈佛毕业的高材生。
有了名校的背书，更是增加“神水”的可信度。
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有点贵。
一小瓶就要 1 美元，喝几口就没了。
要知道，当时绝大多数家庭的年收入，也才不到 200 美元。
但拜哥是谁？
作为一名富二代，拜哥最不缺的，就是钱。
拜哥强烈要求多来几瓶。
喝了几天以后，发现确实有一定效果。
腰不酸了，手不疼了，一口气能上五楼了。
不仅四肢活动顺畅了，就连那方面的能力，都获得了不小的提升。
拜哥对“神水”彻底心悦诚服了。
于是加大剂量继续喝。
从一开始的一次只喝一小口，到一整瓶一整瓶地炫。
拜哥还是觉得不过瘾，后来直接改成每天炫三瓶。
就连他的赛马，都要在比赛之前来上一瓶。
因为他相信，这样可以让马跑得更快。
本着“有福同享”的原则，他还不断向身边的人推荐“神水”。
短短三年的时间里，拜哥就干掉了超过 1400 瓶。
如果条件允许，他甚至想一辈子都喝这个水。
可慢慢地，拜哥发现，“神水”好像起不到任何提升效果了。
甚至，自己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败。
1930 年的某天，他的医生，在对他进行诊断以后，宣布了一个噩耗：
拜哥患上了癌症，晚期。
此时他才知道，他喝下的，根本不是什么包治百病的“神水”。
而是一种“要你命”的致命毒药。
4.全身辐射的“活死人”
拜哥患上的，并不是一般的癌症。
而是全身上下，各种癌症并发。
不仅如此，他全身的骨头都变得异常脆弱，几乎一捏就碎。
他的脸颊变得无比肿大。
他的牙齿，也开始松动掉落。
他的骨头很快就变得到处都是洞，脑袋上全是窟窿。
为了抑制癌症扩散，医生不得不切除他部分已经完全损坏的肢体。
其中，就包括了他整个下巴。
请注意，前方高能！
请注意，前方高能！
请注意，前方高能！
切除了下巴的拜哥，直接成了下面这个样子。
切除了下巴的拜哥
你很难再将他跟前面那个帅小伙联系起来。
由于没有了嘴巴，跟人说话的时候，他只能咽喉一开一合，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那画面，像极了一具干尸在跟你对话。
光是看一眼，就能成为一辈子的梦魇。
这样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
1932 年 3 月 31 日，拜哥就一命呜呼了。
此时的他，只有 52 岁。
从充满活力的壮年，到死亡，仅仅只过了 5 年时间。
你是不是以为，死了，痛苦就结束了？
并没有。
拜哥不仅死后不得安生，还使得他身边的人，集体陷入了恐慌之中。
医生检查后发现，拜哥的身体里，全是辐射。
因为，他一直坚持喝的这种“神水”，其实就是添加了放射性元素镭的“镭水”。
也就是说，这几年的时间，拜哥亲口喝下了 1400 多瓶的辐射水！
关于拜哥死亡的报道
因此，死后的他，辐射量简直爆表。
我们都知道，镭是极其危险的放射性元素。
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在 100 年前的当时，镭被当成了养生神器。
除了“镭水”，市面上到处都是添加了镭的各种产品。
这不是拜哥一个人的悲剧。
而是一场全民的“死亡狂欢”。
5.“要你命”的消费狂欢
1898 年，居里夫人首次在实验室里提炼出氯化镭，公布发现镭元素。
居里夫人
凭借这个发现，她获得了 1903 年的诺贝尔奖。
而镭这种新型元素，也渐渐被大家所熟知。
但当时，整个世界，对于这种新元素，都知之甚少。
甚至连它最基本的放射性，都没人知道。
在实验时，居里夫人偶然发现，镭可以杀死癌细胞。
这话一经传出，迅速引起了嗅觉灵敏的商人们的注意。
他们想当然地认为，能杀死癌细胞等于能治疗癌症。
事实上，由于天然具有放射性，镭确实能杀死癌细胞。
但其实这是无差别攻击。
也就是说，它不仅能杀死癌细胞，也能破坏正常细胞。
居里夫人用镭在手臂做的实验
可这一切，还没来得及验证，就在民间广泛传播开来。
无数人断章取义，只记住了前半句。
在没有弄清楚镭的具体作用之前，西方世界，就迅速开启了一场以镭为主角的消费狂欢。
镭被包装成可以预防甚至治疗癌症、永葆青春的良药。
前面医生向拜哥宣传的那些话，绝对不是我夸张。
在当时，大多数的人，就是认定镭可以包治百病，延年益寿，甚至滋阴补阳。
于是，一大堆添加了镭的产品，纷纷问世。
1910 年代，就有含镭香烟，被推向市场。
含镭香烟
他们打着养生的旗号，告诉你：
吸烟有害健康，但是镭有益健康。
互相抵消之后，无论你抽了多少，都约等于没抽。
不过这个产品并不成功。
毕竟，都开始抽烟了，谁还会在乎健康和养生？
可商人们并不死心，继续推出其他含镭产品。
不久之后，一种含镭储水罐横空出世。
含镭储水罐
在这个储水罐的陶瓷内壁中，商家特地添加了铀、镭、氡等纯天然放射性元素。
这几个元素放在现在，光是看看都能让人不寒而栗。
但在当时，那可都是消费者花钱的动力。
大家都相信，喝了这个储水罐装的水，绝对能养生。
而且，这个储水罐还可以反复使用，买一个可以终身享受镭的“养生”效果。
“含镭储水罐”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
类似的，还有“纯天然”含镭矿泉水、含镭牙膏、含镭巧克力、含镭冰淇淋等。
宣称能美白牙齿的含镭牙膏
添加了镭的化妆品，据称有美白嫩肤的奇效，深受女人们的喜爱。
更离谱的是，还有商家推出了含镭内裤、含镭避孕套等。
含镭避孕套
因为当时很多人和拜哥一样，相信添加了镭可以让男人“重振雄风”。
由于镭的稀缺性，当时还有一些假冒伪劣产品。
它们宣称自己含镭，实际上为了缩减成本，并没有添加镭。
魔幻的是，消费者们若干年后知道了真相，还得感谢一下这些奸商们饶过他们的小命。
可以说，此时，镭就是市场上绝对的明星元素。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哈佛辍学生，利用大家对镭的喜爱，开启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消费骗局。
6.顶流畅销品——镭水
这名哈佛辍学生，名叫威廉·贝利（贝哥）。
众所周知，哈佛的辍学生，一个比一个猛。
1918 年，贝哥从大家对镭的狂热追捧中，敏锐地嗅到了商机。
他决定 ，再添把火。
尽管对药理一窍不通，他还是靠着胡编乱造和哈佛的招牌，瞎诌了一篇论证镭对身体大有好处的论文。
有了“权威论文”的背书，大家对镭的效果，更加深信不疑。
所以，所谓的“哈佛背书”，全是贝哥的营销手段。
实际上，哈佛恨不得没有过这种败类学生。
贝哥眼看时机成熟，赶紧成立了公司，开始开发含镭产品。
一开始，于是卖一些牙膏巧克力之类的含镭生活用品。
虽然能挣点钱，但远低于贝哥的预期。
后来，经一位朋友提醒，贝哥从全美热卖的可口可乐中找到了灵感。
大家都知道，可口可乐，一开始是在药店卖的。
药，跟镭“包治百病”的养生效果相得益彰。
但是一般人有病才吃药，如果当成药卖，销量肯定不理想。
做成食品或者饮料，又弱化了它的疗效。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两者兼顾呢？
贝哥一拍脑门，蹦出了一个贻害百年的词：保健品。
于是，一种含镭 226 或 228 同位素的三重蒸馏水——“镭水”横空出世。
它既不是药，又不是饮料。
但在贝哥的宣传里，它既能像药一样治病，又是个养生的饮料。
贝哥经过精心设计定价，把“镭水”做成了一款轻奢产品。
售价 1 美元一瓶，普通人猛踮一脚够得着，富人眼里又不至于太 low。
此外，他还给所有的销售渠道，给到 17% 以上的分成。
在宣传现场，贝哥更是对“镭水”大夸特夸，自己也一阵猛炫，极力证明这玩意儿好使。
在他的各种骚操作加持下，“镭水”很快成为了市面上的顶级畅销品，供不应求。
有钱人以喝“镭水”为流行，没钱人也巴不得能尝上一两口。
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些含镭商品，都属于高级货。
一般人最多偶尔体验一下，能长期“享受”的，还得是有钱人。
也就是说，这一轮坑下来，基本上被坑过的，都是有钱人居多。
但也有一些人除外。
其中最典型的，是当时引起了巨大轰动的“镭女孩”们。
7.“镭女孩”
作为明星元素，镭当然不会只存在于民间消费中。
在军工领域，它同样有一席之地。
当时，美国有一家镭工厂，专门给部队供手表。
为了应对战场环境，这些手表，需要有夜光效果。
因此，他们会在手表的表针和部分表盘上，涂上一种含有镭和硫化锌的混合材料。
这种手表，在部队非常流行，需求量巨大。
而给表针上涂料，是一个非常细致的活儿。
镭工厂招聘大量年轻女工，来完成这个涂料工作。
这些女工，被称为“镭女孩”。
镭女孩
当时社会上很多工作都是体力劳动居多，相比之下，工作轻松的“镭女孩”，十分吃香。
表针大家都见过，细得很。
要在上面手工上涂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用到很细的涂料笔。
可是涂久了以后，笔就容易分岔。
那咋办呢？
很简单，舔一下就好了。
我没开玩笑，当时所有的“镭女孩”们，都是这么做的。
这个像沾口水翻书一样的动作，简单又高效，得到所有人的一致认可。
就连工厂，也倡导大家这么做。
当时大家都不知道镭的可怕，没有人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妥。
甚至，由于到处都在宣扬镭的好处，大家都认定，这个涂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宝贝”。
“镭女孩”相信，多舔两口，能美容养颜，延年益寿。
而且，她们还会时不时蹭一点，用来涂指甲、化妆。
在镭工厂兴致勃勃工作，以为自己捡到宝的“镭女孩”们并不知道。
她们跟涂料的每一次接触，都是在给自己挖坟。
打从进入工厂开始，她们的生命，就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直到，一个可怕病患的出现。
8.集体病变
不久后，一名叫玛吉亚的女工，身体出现了异常。
她的牙齿开始松动脱落，下巴不受控制，长出了一个巨大的肿瘤。
医生检查后发现，她的下颌骨几乎一碰就碎，骨头已经完全瓦解了。
这个症状，跟拜哥几乎如出一辙。
由于和钙同族，摄入体内的镭，大多都会被身体当成钙，吸收到骨骼中。
这或许，也是拜哥一开始觉得喝了镭水身体活力提升的原因。
可长时间的镭摄入，会导致身体越来越缺钙。
而被吸收的镭，也会释放出大量辐射，攻击身体里的细胞。
所以到了后期，几乎全身的骨骼都会土崩瓦解。
此外，玛吉亚还伴随着浑身乏力、贫血、关节疼痛、自发性骨折等各种问题。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觉得应该是工伤，于是向镭工厂要求赔钱。
结果工厂给出的答复，差点没把她提前气死。
他们“调查”后认定，这是由梅毒导致的。
这一波，属实是大熊猫点外卖——损到家了。
然而此时，玛吉亚已经无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垮了下去。
没过多久，就死在了医院里。
不仅被致命辐射折磨得面目全非，还被扣上梅毒的帽子，背负“私生活不检点”的骂名。
但真相，并没有就此被掩埋。
患病的“镭女孩”们，越来越多。
前方再次高能！
高能！
高能！
某位镭姑娘癌变的膝盖
就连从来没有过男朋友的女孩，也出现了和玛吉亚一样的症状。
工厂给出的“梅毒”结论，已经没有任何说服力。
一位叫作马尔兰德的法医，察觉出了异常。
他发现，这些女孩们的症状虽然跟梅毒部分相似，但并不是梅毒。
于是，对死者的尸体进行了尸检。
结果，却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死去的女孩们，身体都蕴含高强度的辐射。
随着调查的深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镭女孩”们每天接触的含镭涂料。
5 名身体出问题的女工，集体起诉了镭工厂。
然而，她们毕竟只是社会底层。
跟财大气粗的镭工厂相比，太过人微言轻。
这是一场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战斗。
果不其然，工厂用同样的手法，把她们全部怼了回去：
不仅撇清关系，还反诬女孩们私生活混乱。
而关于镭有益身体的宣传，已经持续了十几年。
镭会损坏身体这个说辞，在这时没有任何说服力。
这些“镭女孩”们，眼看着就要走到绝境。
可就在这时，一位富二代，用自己的生命，给了“镭粉”们致命一击。
9.一场以无数生命为代价的科普
这个人，正是前面说到的拜哥。
3 年时间 瓶，拜哥喝下了大量如假包换的镭。
结果，却变成了全身几近散架的“活死人”。
关于镭对人体是有益还是有害，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此时，大家才幡然醒悟，意识到镭这玩意儿，真的会要命。
最终，迫于舆论压力，镭工厂对受害的“镭女孩”们，进行了赔偿。
可她们的身体，早就遭受了不可逆的永久损伤。
她们虽然不会像拜哥那样迅速死去，余生却也一直遭受着各种病痛的折磨。
而可怕的是，资料显示，镭工厂其实在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镭对人体是有害的。
但为了利益，他们隐瞒了所有人。
这些胜诉的“镭女孩”，只是镭受害者中的极少数。
还有大量使用了储水罐、牙膏、内裤、避孕套的受害者们。
随着人们对放射性元素的了解，他们都慢慢明白，自己为这场消费狂欢，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可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没处说理去。
而拜哥更是惨上加惨。
不仅好好的身体被搞得英年早逝，死后还不得安宁。
1965 年，他再次被人从坟里刨出来研究。
经过了 30 多年，他身体里的辐射剂量，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因为，镭的半衰期长达 1600 年。
也就是说，还得再过个几千年，他尸体上的辐射，才有可能下降到安全水平。
可见,这些被他吃下去的镭,有多恐怖。
让人意难平的是,极力劝诫大家喝镭水的贝哥,却并没有得到法律的惩罚。
他不仅从这件事情中全身而退,还在多年后，摇身一变，成了 IBM 电子部门的战时主管。
直到 1949 年，他才因为膀胱癌去世。
这癌症,很可能是他当年为了宣传,喝下那么多“镭水”导致的。
这也算是恶有恶报吧。
10.悲剧仍在继续
客观说,放射性也并不全是坏的。
随着科技的进步,人类已经慢慢学会,将放射性合理用于医疗、金属探伤等领域。
之所以会有这种“全民吃镭”的魔幻场景，主要还是源于人类对镭的认知不足。
在还没有认识到危害之时，就滥用错用。
再加上夸大其词的宣传,很容易造成大家被洗脑误解。
其实镭的存在,本身没有错。
错的，只是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黑心商人。
他们断章取义，歪曲事实。
为了将商品卖出去,不遗余力地胡说八道。
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好消息是,这个人人自危的消费狂欢,已经成为历史。
坏消息是，类似的故事，其实从未停止。
新时代的“镭”一直在被创造。
参考资料：
1 Eben
2 “Radium Drinks”.Time. April 11, 1932.
3 “The Radium Water Worked Fine until His Jaw Came Off”.Wall Street ow,Ron (August 1, 1990).
4 Deadly Sunshine: The History and Fatal Legacy of Radium (1 ed.). Tempus Publishing e, David I. (2005).
5 “Eben M. Byers: The Effect of Gamma Rays on Amateur Golf, Modern Medicine and the FDA".Allegheny Cemetery Heritage. Fall 2004.
6 “The Great Radium Scandal”.Scientific M. Macklis (August 19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