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玻璃易碎(上)
玻璃易碎(上) 大胆开麦:就要在娱乐圈爱个天翻地覆! 我在民政局门口拍了张照片发给李煜,很快他就打电话过来。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最后问你一遍,结婚吗?」我语气平淡。 「小雪你别闹好吗,我说过很多遍了,你等我几年,合约到期,我一定娶你。」他声音越来越低。 「我要结婚了。」 「小雪,你听话,回家等我。」
第 2 / 6 部分
听老王这么说,我猛地抬头,一边的李煜也是一脸的慌乱。
我们自认为隐藏得很好,由于李煜这个纯情少男的人设,我俩在学校很少有亲密举动,难道是班里同学打小报告?
我脑子里开始排查到底是谁泄密,老王笑着开口:
「别怕,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宁雪,听刘老师说,你喜欢李煜?」
原来是刘姥姥啊,她可害惨我了。
看我哭丧着脸,老王似乎更开心了,「你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刘老师还特开心,我都没忍心告诉她。
放心吧,我没打算告诉你们爸妈,我也观察了,你们是乖孩子,在一起,能相互促进,也是好事。
还有啊,你们还真以为能瞒过老师啊,我早恋那会,你们俩还不知道哪和泥玩呢。」
我看老王那副得意的脸,突然觉得他很欠揍。
「叫你们过来,就是想你们放平心态,毕竟刚回来,不适应肯定是有的,千万不要因为一模的成绩影响灰心。我看了,你们俩别的都还好,就是数学差一点,有问题随时来找老师,行了,你们去吧。」
我和李煜互看一眼,点头朝门口走去。
临到门口,李煜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停下回头,「王老师,其实张老师可能更喜欢精神点的男人。」
不等老王回话,李煜就拽着我回了教室。
有八卦啊!
「诶,你是不是知道点啥?」
张老师是我们的音乐老师,就是她提议李煜去学声音。
「有一次,我去找张老师,出来看见老王在门外鬼鬼祟祟地拿着两张音乐会门票……」
有猫腻啊……
老王这个人其实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平时总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可每次上课,身体就仿佛有个开关,上课铃一响,他就像换了个人,激情洋溢。
但是下课铃一响,他就又变回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衣服虽然干净,他却总能穿出一副邋遢样。
或许是李煜的话起了作用,第二天,老王虽然还是一副懒散的样子,衣服穿得倒是精神了很多。
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和李煜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老王的八卦我们没外传,也没空操心了。
高考前举行毕业典礼,可以说是我高中三年最辉煌的一刻。
我们学校每年的毕业典礼和艺术节是一起的,为了不影响高考,学校只允许特长生表演。
我作为一个美术生虽然没有什么可表演的,可是我的李煜有啊。
毕业典礼开在体育馆,全校师生都会参加,这么难得露脸的机会,我怎么能让李煜放弃。
为了这次演出,我还特地给他租了个礼服,甚至挑了个不太明显但是戴上又显得更有神一点的美瞳给他。
看着李煜一身装扮,我很满意。
他表演的效果,我更满意。
一首歌下来,我的小李同学收货了迷妹无数。
散场的时候,我听到好多学妹议论他,说他长得帅,唱歌好,可给我骄傲坏了。
倒是李煜还是那么害羞,下台看到人们议论他,又羞红了脸。
我的小李同学,太可爱了。
六月初的天气,其实已经开始热了。
高考前一天下了很大的雨,好像每年高考前都会下雨,我爸说是人工降雨,为了降温。
可是高考当天我还是觉得很热,不过更热的是我妈。
她不知道从哪听的封建迷信,搞了套绿色旗袍穿,说是旗开得胜,绿灯行。
到了校门口我才发现,迷信的不止我妈,好多妈妈都穿着旗袍来的。
夏款旗袍其实不热的,只不过我妈穿的是春秋款长袖的。
原因是我爸不乐意,旗袍这个东西,很显身材和气质。我长得好看,随我妈,于是当我爸看见我妈穿着夏款旗袍,袅袅婷婷地站在他面前时,死活不答应她穿出去给别人看。
我妈没办法,又买了个保守的款式,我爸才勉强答应。
只不过,我在里面考试,他们就一直在外面等,两天下来,我倒是没啥,我妈中暑了,为这事和我爸生气了好几天。
成绩出来,我和李煜都考得不错。
按照这个分数,B 市两大美院我都能上。
报志愿那天,我权衡再三。
最后我选了……离李煜更近的那个!
李煜报了音乐学院音乐剧专业。
我因为艺考分数不太高,几个大热专业是没戏了,最后在国画和油画专业之间,我选了油画。
原因很简单,我就是觉得,学西洋画似乎可以离李煜更近点。
报志愿那天我还接到了琪琪的电话,问我报了哪。
琪琪校考分数和我很近,听我报了油画,她说她也要去。
高考前,琪琪和男朋友分手了,原因是那男的受不了琪琪总爱撒娇又黏人。
分手那天琪琪给我打电话,哭着说:「他们男人怎么这样,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明明说就喜欢我对他撒娇……」
琪琪就是那种没有公主命偏偏一身公主病的小公主性格,对她来说,去哪上学,学什么专业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人陪。
当初她来画室,就是因为她一个同学来了这,可惜那个同学没考上美院。
画室里和她关系好又考上的,只有我。
高考完有近三个月的假期,李煜趁这个时间做了近视眼手术。
对于这个事我举双手赞同的,毕竟摘了眼镜的他很好看。
唯一有一点我不太开心,随着年龄的增长,李煜脸上的婴儿肥慢慢消退,开始变得棱角分明,他的脸再也不好捏了。
开学那天,我说我长大了,自己能行,没让爸妈送,二老很欣慰。
其实,我就是想和李煜一起走。
我们的城市离 B 市很近,坐火车大概有不到三个小时车程,我们俩坐了早上五点半点那班车。
开始我还很兴奋,叽叽喳喳在火车上和李煜聊个不停,可是没多久我就开始犯困,靠在李煜肩上一觉睡到了 B 市。
火车站门口有来接新生的校车,很方便,李煜说要先陪我去学校,帮我整理好,他再去自己的学校。
我没答应,执意要先陪他去音乐学院,先去收拾他那边。
李煜想了想,没拒绝。
其实我有自己的小心思,开学第一天,我必须要去他那边告诉所有人,这个男人,是有主的!
男生的行李很简单,很好收拾。
可饶是这样,我们一大早来办理好手续,收拾了床铺,又在楼下买了些生活必需品,也中午一点多了。
我饥肠辘辘,没骨头似的瘫在李煜怀里,开始后悔先来他这。
李煜抬手擦了擦我头上的汗,「累了?」
「嗯!」我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下午到你们宿舍,你就找地儿坐着,其他的事我来。」
说完看了看四下没人,低头在我额头亲了下。
我心里一甜,突然又觉得,先陪他过来,真好。
吃完午饭歇了会,到美院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
学校报道的流程大同小异,有了早晨的经验,我们的速度快了很多。
「小雪!」刚到宿舍,我就被一个声音甜腻的少女抱了满怀。
是琪琪。
「你怎么才来啊,你知不知道,早晨我来了看到床位上有你的名字,可开心坏了,咱俩又在一个寝室!」
琪琪拽着我的胳膊晃啊晃,晃得我头都发晕。
「诶,你就是我们雪儿的那个小男朋友吧?」
琪琪抱着我晃了半天,终于发现了后面的李煜。
李煜点点头,「你好,我叫李煜。」
琪琪噘起小嘴,「哎,真好,有男朋友陪。」
我像平时捏李煜一样捏了捏琪琪的小脸,「我们琪琪公主这么好看,来了学校肯定大把人追。」
听我这么说,琪琪很开心,开始给我介绍宿舍里其他四个人。
李煜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就开始默默地给我收拾行李,没再出声。
天快黑的时候,我才恋恋不舍地送走李煜,其实我还不想他走,不过我知道他还有很多事要忙。
临走的时候,我趁他不注意,吻了他,这是我们第二次接吻,感觉依然很草率,看着李煜红扑扑的脸,我心里盘算,下次一定要有个完美的 kiss。
开学第一次班会上,我见到一个熟悉的人,老周,这让我很诧异。
老周年纪大,身材也大,高高壮壮的,更像个搞体育的。
「诶,你不是说复读了两年,早画烦了,考上美院打死都不学绘画专业吗?」会后我和琪琪凑过去问他。
「老子变心了,不可以吗?」
老周的回答很敷衍,凭我八卦多年的经验来看,他一定有猫腻,可什么猫腻,我暂时想不出来。
不管怎么说,我美好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我和李煜的学校,说是近,其实乘地铁也得半个小时。小李同学心疼我,所以大多时候都是他来看我。
我的小李同学真的很优秀,到目前为止,每个学期都是专业第一。
我第一次去看李煜汇报演出的时候,都看呆了。
那个时候的李煜站在台上,全身似乎都发着光,同时那也是我第一次生出危机感。
我旁边两个姑娘一直念叨着演出完要去找李煜要联系方式。
我当然不能让她们得逞,李煜刚出来,我就飞奔过去给了他个熊抱,又在他脸上亲了下。
包括那两个女孩在内还有其他几个女孩,都一脸嫉恨地离开。
「以后我多来找你吧。」
李煜听我这么说,脸上露着开心和不解,「我怕你累。」
「半个小时而已,能有多累,我想你了,当然要第一时间来看你!」
听我这么说,李煜和个小姑娘一样红着脸低下头。
我看他这么好骗的样子倒是觉得有点对不住他,不过,自己的男人,当然要自己看紧点。
上了大学以后,李煜经常带我去看音乐剧,我每次都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其实,我并不喜欢,可是又不想扫他的兴。
他看的大多是国外的音乐剧,唱的都不知道是哪国语言,我听都听不懂。
每次我一边看,一边犯困,可这种场合也不能真的打盹啊,只能强撑精神。
李煜这个呆子,误以为我喜欢,就开始更频繁地带我去,让我很是头疼。
如我所说,追琪琪的男生真的很多,可他们都被琪琪小公主的外貌勾引过来,又被她小公主的脾气劝退。
到目前为止,琪琪没有一个男朋友超过三个月,而且她都是被甩的那个。
每次琪琪谈恋爱,我们宿舍其他五个人就会开盘下注,赌这个能不能坚持过三个月。
终于,在大二下半年,琪琪宣布,大学期间再也不谈恋爱了,专注搞男明星。
按她的话说,男朋友会抛弃他,可屏幕那边的男明星不会,只有她抛弃人家。
于是,她就真的开始花心模式,见一个爱一个,换爱豆的速度比之前换男朋友快得多。
我们分析了下,她这属于报复性追星。
大三刚开学,老周通知我们过几天要去 X 市写生。
X 市作为古都,古迹虽然不少,但是风景却不是最佳选择。
但是印象派全球巡展中国站选在了 X 市,这次画展不得了,好多印象派大师的真迹都会展出,还有好多知名的国内画家会来办讲座。
X 市离 B 市不算太远,坐火车要十个小时。
出发那天,半截车厢都是我们班的师生,很热闹。
「小雪你看,这我新老公,帅吧!」
火车上,琪琪指着屏幕上一个脏辫男一脸期待地问我。
我仔细端详了下,这个人一头长长的脏辫高高扎起,身穿 oversize 衣服,一脸冷漠。
五官其实真的挺好看的,只不过他看起来浑身散发着四个大字,我不好惹!
不对,应该是,爷不好惹!
「这人谁啊?」我问琪琪。
「他啊,是 X 市很有名的一个 underground rapper,他经常在 X 市演出的,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看到。」
「……啥?」
琪琪白我一眼,「就是地下说唱歌手。」
「哈?怎么,地上容不下他了,这么阴间的吗。」
我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果不其然,琪琪小公主生气了。
「不许你这么说我哥哥!你不懂就别乱说!不理你了,哼!」
我看琪琪生气了,赶紧去哄,「别生气嘛,我这不随口一说,我真不太懂什么地上地下的,这个小哥哥挺帅的,有啥视频吗,也给我看看?」
琪琪其实很好哄,说几句软话她就开心。
「行吧,就给你看看。」
果然琪琪开心起来,找了一个视频拉我过去看,「这个是钉子的现场。」
「这人叫钉子啊?」钉子?我还榔头呢。
我刚想嘲笑这个名字,还好及时刹车忍住了。
「对呀,艺名。」
说实话这个钉子的音乐我欣赏不来,但是现场气氛真的很好。
我看着琪琪这一脸花痴,心想这个钉子能坚持……两个月?
我们晚上出发,到了 X 市刚好是早晨。画展在第二天,老师特许我们今天休息,可以四处逛逛。
把行李放在酒店,我们在 X 市玩了一天,十点多回到酒店,宿舍老三突然说:「姐妹们,机会难得,咱们喝一个吧!」
我们学校虽然是艺术类的院校,但是管理很严,在宿舍喝酒会被记过。
老三这个提议,得到我们的一致认可。
怕老师发现,我们特意留了两个人望风,其他四个人去买酒。
最后,六个人带着吃的喝的,集中在老大的房间。
我很不幸,又感冒了,这几天在吃感冒药,没法喝,只能多喝几口热水烘托气氛。
酒过三巡,其他五个人都醉得不轻,歪歪扭扭地瘫在床上。
标间两张床,瘫着五个人,倒也还挤得下。
「小四,你帮我们买个……醒……酒药……不……然明……会头疼……」
到底是老大,在醉倒的最后一刻,居然还能记得这事。
我给她们五个盖上被子,查了查附近的药店,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也不知道买不买得到。
下楼在附近转悠半天,药店没找到,倒是在一个夜店附近发现个醉鬼,瘫在墙角哼哼唧唧。
一般我对于这种人,都是敬而远之,可是好奇心驱使,我偷偷瞄了一眼。
这个人……有点眼熟啊!
我蹲他面前观察半天,这脏辫,不会吧?
拿出手机打开百度输入,钉子……
嗯?
「这人,也不太火啊……」
我看着百度出来的结果,都是形状各异的正经钉子。
翻了几页,终于看到了他的介绍。
「钉子,原名……丁砚安?」
我又仔细从头到脚打量了下脏辫男。
「白瞎这名字!」
我念叨一句,对着手机上的照片认真比对了下眼前的醉汉。
发型,一致;
衣品,符合;
纹身,匹配!
我对着他拍了几张照片,想着回去发给琪琪。
翻出他的手机,发现他兜里的手机已经呈九十度角弯曲,多半是喝多了自己压的。
我想了会儿,给他送回家,我临走前再留个纸条和他要个联系方式,让他寄个签名照什么的给琪琪,不过分吧?
「哎,醒醒,别在这睡啊!你家在哪?」
钉子醉得不轻,但是还是清楚地报出了自己的住址,然后就又睡过去了。
「算你走运,晚两个月琪琪变了心,姑奶奶才懒得管你!」
我叫了车,和司机师傅把钉子抬进车里后朝他家驶去。
到了一个看着还算不错的小区门口,我们被保安拦下。
摇下车窗,不等我开口,保安先说话了:「呦,这是又喝多了!车不能进,你们下来吧,我和你给他抬回家。」
看保安这娴熟的样,合着他还是个惯犯。
我和保安两人费了好大劲给钉子抬回楼下,却不想这厮突然作势要吐,还好他就是干呕了几下,没真的吐出来。
可保安明显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果然,刚进门,保安大哥直接给钉子扔沙发上转头就走,生怕多耽误一秒钉子吐他身上。
不过这大哥专业素养还是有的,临走还不忘把门带上了。
沙发就沙发吧,他这沙发还挺大的,也不是不能睡。
我给他往里推了推,想了下,还是给他脱了鞋。
「呕……」
给他脱鞋的瞬间我差点当场去世,可太味了。
我捏着鼻子,胃里一阵翻腾,他没吐,我差点吐了。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我推开一个房间,里面是各种机器设备,大概是他做音乐的房间,我没敢进去,怕不小心弄坏什么。
打开另一个房间,卧室倒是还算整洁。
找出一个薄毯,「我是哪来的小仙女,可太善良了!」
自夸一句,又捏着鼻子回到客厅,刚把毯子给他盖上,手突然被他死死抓住。
「你别走!」
这台词,配合他现在这个状态。
失恋了?
「放手,我不是你女朋友!」
「你 TM 别走!」
「这么凶,活该人家不要你!」
这人手劲真大,单凭一只手是没法挣脱了,我深吸一口气,松开捏鼻子的手去掰他的指头。
他这脚,简直生化武器,我感冒鼻塞都闻着头晕。
好不容易挣脱,全然忘了和他要签名的计划,一心只想赶紧回酒店。
「这门?」
他这门?从哪开啊?
我看着他家大门犯了愁,找了半天没找到从哪开,折腾了半天,又困又累又头晕。
看了眼表,已经凌晨两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