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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节 如意伏妖传之当康

第 9 节 如意伏妖传之当康

白富美室友有个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七,油光满面的男朋友。

她处处防着我,生怕我对她男朋友图谋不轨。

我说她男友是头猪,她却骂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可她不知道,她的男友真是猪。

1

很久不回学校住的白富美室友胡小曼突然回来了。

她说她交了一个很好的男朋友,要请我们吃个饭。

我跟另一个室友陈玲到达约好的餐厅时,胡小曼已经在那了。

她有些欣喜地朝我们招了招手:

“你们怎么才来啊?”

陈玲看了眼手机:“没迟到啊,我们一下课就赶来了。”

胡小曼笑了笑:“哈哈哈,那是我太心急了,迫不及待想把我男朋友介绍给你们认识。”

她用手撑着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朱颂安简直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了。”

我跟陈玲对视一眼,皆是有些惊讶。

原因无他,胡小曼家境殷实,外形条件更是出色。

作为典型的白富美,她个性要强,一身傲气。

她之前交往过不少男友,可我们还从没见过有哪个能让她这么着迷重视。

陈玲打趣道:“你这是遇到真爱了啊?”

胡小曼羞涩地低下了头:“能遇到他,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所以今天叫你们出来一起吃个饭,替我见证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扬了扬手上的戒指。

不算太大,用放大镜仔细找找还能找到。

压制住心头的怪异,我惊讶:“你们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这大学还没毕业呢,怎么就突然这么着急?

胡小曼有些不好意思:“他太优秀了,我怕他被别的女人抢走。”

我:“……”

陈玲:“……”

傲娇大小姐怎么突然变成恋爱脑了?

胡小曼的反常让我对那位朱颂安充满了好奇,到底是多优秀的男人才能让她变成这样?

陈玲问出了我的疑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你男朋友呢?”

胡小曼:“他去外面打电话了。”

说罢,她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瞬间迸发出光亮:“他回来了!”

她朝那边招手:“亲爱的!”

听了她的话,我跟陈玲下意识扭头看去。

只见门口处站着一个东

张西望的男人,身高一米六,体重大约跟身高成正比。

梳着油头,五官都挤在一起了。

他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慢慢朝这边走过来了。

我自动略过他,继续搜寻着她口中朱颂安的身影。

陈玲疑惑:“哪啊?我怎么没找到?”

胡小曼嗔怪道:“哎呀,你们什么眼神啊,我男朋友这么大一个人你们居然看不见?”

她起身迎了过去,直接拉住了那位球形男士的手,然后半蹲着身体,把头靠在了他肥厚的肩膀上。

笑得一脸幸福。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朱颂安。”

我:“……”

陈玲:“……”

胡小曼向朱颂安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大学室友,陈玲和云如意。”

2

这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味同嚼蜡。

并不是不相信这世上有真爱,只是人家真爱至少也有互相吸引的良好特质吧。

可朱颂安呢?

此时他坐在我跟陈玲对面,吃得满嘴流油。

胡小曼在一旁拿纸巾给他擦嘴:“亲爱的,吃慢点,别噎着了。”

这场面,就很辣眼睛。

陈玲试探着问道:“冒昧地问一句,这位朱先生是做什么的啊?”

朱颂安吃肉的动作一顿,猛地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

陈玲吓了一跳,差点摔倒。

朱颂安还在嚷嚷:“你是不是知道我现在没有工作,全靠小曼养着,所以故意这么问让我难堪?”

陈玲都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朱颂安气急败坏,竟直接伸手要去打她:“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

他肥大的手掌眼看就要落到陈玲身上,千钧一发之际,我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手掌在陈玲头顶堪堪停住,朱颂安挣扎了一下,竟发现动不了分毫。

这才抬头看向本来没什么存在感的我。

我朝他笑了笑:“朱先生,您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

陈玲吓得眼睛都红了,攥着我衣角的手都在抖。

气氛很是尴尬,旁边餐桌的客人们纷纷朝这边张望着。

胡小曼回过神,连忙伸手把我的手从朱颂安手腕上拿开。

她揉了揉朱颂安被我捏得有些红的手腕。

一脸心疼:“宝宝你没事吧?怎么都红了啊?

”

她扭头不满地看着我:“如意,你下手怎么这么重?”

朱颂安把手抽回来,没好气道:“胡小曼,我看你朋友就是看不起我!”

“我今天来吃这饭是给你面子!”

“真是扫兴。”

说罢,他甩开胡小曼的手,起身去了厕所。

他一走,胡小曼立刻冷了脸:“你们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我男朋友这么难堪?”

陈玲刚要解释,就被她再次打断。

胡小曼看向我:“如意,你刚刚为什么要跟我男朋友进行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我:“……”

胡小曼:“我知道我男朋友很优秀,你们羡慕我嫉妒我都不要紧,可是你们不能勾引他!”

陈玲跟我对视一眼。

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个世界疯了吗?

我没理胡小曼的发疯,自顾自地站了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3

厕所门口,朱颂安正对着镜子摆弄着他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

看见我过来了,他冷哼一声:

“别以为过来道歉我就会原谅你,等我回去就让小曼跟你们绝交。”

我站在他身后,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以为,我跟胡小曼一样,会被你的妖术骗到不成?”

朱颂安浑身一震,身上的肥肉也跟着抖了抖。

他下意识要跑,可身体却动弹不了。

再次开口时,声音再也不复以往的桀骜,甚至带了些抖:“你到底是谁?”

我透过镜子跟他对视,没有说话。

我是谁?我是这世间最后一位龙王之妻,更是活了几百年的伏妖师。

朱颂安从踏进这餐厅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怪异。

我死死按着他,低吟道:“天朗气清,三光洞明……”

朱颂安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声音有些痛苦:“等等!等会儿……”

只是我这咒语还没念完,就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把推开了。

胡小曼气急败坏地指着我:“好你个云如意,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看上我男朋友了!”

“跟着我男朋友来到厕所,你是不是对他图谋不轨?”

有不少围过来的客人开始看戏。

他们惊讶的目光在我们三人中间来回转悠。

最后我听见了他们的窃窃私语声。

“口味独特啊……”

“我到底输在哪了?”

“这哥们救了这俩姑娘的命吧?”

……

我感觉我的一世英名就要在此葬送了。

朱颂安此时还在添油加醋,他指着我,表情又羞又恼:

“她刚刚摸我屁股了!”

我:“……”

场面一瞬间变得非常混乱。

我撸起袖子要去撕烂朱颂安的猪嘴,胡小曼伸手长指甲要来抓花我的脸。

陈玲赶过来在我们中间拉架。

周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还在喊加油!?

我深吸一口气,退出了战圈,指着那朱颂安尽量心平气和地跟胡小曼说:“你男朋友是头猪。”

胡小曼瞪了我一眼:“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她拉着朱颂安的手转身就走。

“果然好东西得自己藏在家里。”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扬长而去的背影。

陈玲有些不安地靠过来:“如意,小曼怎么变成这样了?”

“ 她怕不是中邪了吧?”

不是中邪,是中了妖术。

她不知道,那个让她痴迷的男朋友,真的是头猪。

4

还没回到学校,我就收到了好友蒋少天发来的信息。

【如意姐!你快看咱们学校表白墙!】

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呢,陈玲就直接把手机伸到我面前来了。

就差怼我脸上了。

“如意!你快看!”

表白墙上有人发布了一则视频,点赞评论量不断上涨。

陈玲一脸焦急:“刚刚在那餐厅有我们学校的人,他拍了视频发出去了!”

视频放到最后,在朱颂安指着我说我摸了他屁股的时候戛然而止。

光看这则视频,我已经变成了口味奇特,且喜欢撬室友墙角的猥琐女。

下面的评论刷得飞快。

我随意瞥了一眼。

【卧槽!这么刺激!】

【云如意平时那么高冷,没想到喜欢这个类型!】

【我觉得我有希望了,哈哈哈哈哈】

【……】

评论五花八门,有为我辩解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开黄腔的。

我移开眼,转头看向车外。

陈玲有些不安:“如意,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就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陈玲好奇:“什么问题?”

我看向她,勾了勾唇角:“你说,猪肉怎么做最好吃?”

……

跟陈玲一起在学校门口下了车后,我拍了拍她的胳膊。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今晚估计得出去有点事。”

她看到了等在一旁的蒋少天,想了几秒后便点了点头。

“那你在外面注意安全。”

陈玲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是出于对我的信任所以从来都不多问。

看着她进了校之后,蒋少天走了过来。

“表白墙上的帖子我都让人删了。”

“如意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蒋少天是十大灵门之一——凤城蒋家的小辈,被他爷爷派到我身边跟着我历练,积累经验。

他的敞篷跑车停在一旁,我走过去撑着车身,直接抬腿跃了进去。

“走吧,边走边说。”

车子渐渐驶入大道,我把这件事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

蒋少天:“那朱颂安是个猪妖吗?”

我沉吟了一下:“他身上的妖气告诉我是这样,但是……”

蒋少天扭头看了我一眼:“但是?”

我:“但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蒋少天不太在意:“有什么问题等找到朱颂安自然就知道了。”

他一打方向盘,跑车在无人的十字路口一个漂移,转上了另一条道路。

我双手结印,金色的寻灵阵若隐若现。

之前在餐厅厕所门口,我在那朱颂安身上留下了印记,眼下找起他来倒是方便。

“在前面路口找个地方把车停一下,我们俩走过去。”

他这黄色跑车实在太过扎眼,很容易打草惊蛇。

这片区域是有名的富人区。

安保什么的也挺严格。

我站在一小区不远处垂首沉思,蒋少天停好车过来疑惑道:“等什么呢?”

我:“这小区监控很多,我在想该怎么进去。”

蒋少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拉着我的胳膊就走了过去。

门口的保安伸头看了一眼,然后立马就笑了:“蒋先生,您这么晚还过来啊?”

我:“……”

蒋少天带着我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小区。

他解释:“我爷爷给我在凤城安置了几处房产。”

毫无疑问,这座小区里就有其中之一。

他这样,显得我有点傻……

5

顺着寻灵阵的指引,我俩一路来到一栋单元楼前。

只见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站在门口,正依偎在一起。

蒋少天:“胡小曼和朱颂安?”

我点头。

是不是胡小曼还不好说,但是那矮胖身影可太有辨识度了。

“先等等,等他俩分开之后再说。”

十分钟后。

他俩还腻歪在一起,并且越抱越紧。

蒋少天:“我有点看不下去了。”

眼看着朱颂安那张猪嘴就要亲到胡小曼的唇上,我额角直抽。

“我也看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我就被蒋少天一巴掌从阴影处推了出去。

由于惯性,我往前冲了好几步。

最后在胡小曼和朱颂安惊恐的目光中停在了他们两米开外。

我咬了咬牙,抬手打了个招呼:“晚上好,真巧哈。”

胡小曼的脸色瞬间一变,气急败坏地朝我冲了过来:

“云如意!你居然一路跟踪到这了!”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让你把颂安从我身边抢走的!”

她眼底猩红,表情狰狞。

朱颂安见状扭头就要跑。

我朝后喝道:“蒋少天!你去拦住他!”

说话间蒋少天已经蹿了出去,飞快地朝朱颂安追去。

胡小曼已经走到了我跟前,张牙舞爪便要来打我。

我皱了皱眉,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在胡小曼眼皮上迅速抹了一下。

“妖邪退散!给我破!”

胡小曼动作一僵,神色变得有些恍惚。

我把她按在地上坐好:“你好好清醒一下吧。”

说罢,我便往蒋少天和朱颂安离开的方向赶了过去。

没追多久我就听见了朱颂安的惨叫声。

只见他趴在地上抱着头,而蒋少天跨坐在他身上,正一拳又一拳往他身上招呼。

“死肥猪!居然这么祸害人家小姑娘!”

“真他妈缺德啊你!”

他被打得嗷嗷直叫。

蒋少天看我过去,有些得意:“如意姐你看,这猪妖连我都打不过!”

朱颂安哭

号:“我不是猪妖!我不是啊!”

我蹲下身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伏妖镜在他面前照了下。

蒋少天看我不说话,也急了:“怎么样?”

我抬头看向他:“他不是妖。”

蒋少天:“啊?你这镜子出错了吧?”

就在刚刚,我突然想起来朱颂安身上那抹似有若无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我站了起来,神情凝重了不少:“先把他带回蒋家。”

6

把朱颂安带回了蒋家之后,几乎没怎么吓唬,他就把事情全抖搂出来了。

朱颂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凤城东部有个沙岗村,我躲债跑去了那边,在一个深山里发现了一座废弃的庙。”

他说话语无伦次,神情激动:“我在那庙里躲了几天,有个晚上,电闪雷鸣,我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看不清样貌的神仙,说可以帮我实现一个愿望。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随口说想找个白富美女朋友。”

“我没想到还真能美梦成真!”

说着说着那朱颂安又开始哭:“你们也知道,我长得丑,还没本事,从小到大就没人看得起我!小曼主动来追我的时候,我……我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我对小曼是真心的啊!我真的很喜欢她!”

蒋少天听不下去了:“你快别说了,我听着恶心。”

“你自己也清楚,你这个样子哪有什么白富美能看得上你,还不是那间荒庙有猫腻!”

朱颂安抱着脑袋,痛哭流涕:“就算……就算是这样,那也是个好神仙!就他愿意帮我,只有他愿意救救我这破烂的人生!”

“你们凭什么来多管闲事!”

我一脚踹了过去:“那胡小曼就不无辜?”

“你多大脸呢?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神仙?”我冷笑道,“你以为这世上真有免费的午餐?”

朱颂安猛地抬头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蒋少天很有眼力见地关了灯,然后点上了一根红烛。

昏黄的烛光照亮了整间屋子。

我按着朱颂安的脑袋让他低下了头:“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地面上,清晰地印出了我们的影子。

一男一女,还有一头被我按着的猪。

“这是什么东西!”朱颂安吓得拼命挣扎起来,“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的

影子呢?我的影子去哪了?”

他挣扎得越厉害,地上的那头猪影动弹得就越厉害。

我紧紧按着他:“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不出十天,不仅是影子,你整个人都会变成一只猪。”

我的话狠狠刺激到了朱颂安,他神情崩溃,拿脑袋撞着地面。

“不可能!不可能!”

……

把他关在了蒋家后,蒋少天开车把我送回了学校。

他住不惯学校宿舍,在校门口把我放下来后便掉头回了他的独栋别墅。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校园街道几乎看不见其他的学生了。

我刷卡进校的时候,身后慢悠悠跟上来几个刚从酒吧蹦迪回来的男生。

我耳力极好,隔着老远也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

“你看,前面那人是不是云如意?”

“还真是她,她居然这么晚了才回校?”

“哎哎哎,今天表白墙的帖子你们看了没?”

“那肯定看了啊,老王,我觉得你是她喜欢的那一款,你快去搭讪试一下!”

……

说话声越来越近,很快他们小跑起来追了上来。

我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围着我的几个人。

为首那人长得肥头大耳,跟朱颂安还真是同类型的。

他朝我吹了个口哨:“美女,交个朋友吧?”

说罢,他直接掏出手机伸到了我面前。

我:“……”

突然觉得刚刚打朱颂安打轻了。

见我不说话,几人对视一眼,笑了笑。

为首那人直接要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没了耐心,正要抬手,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清朗的男声。

“学姐!”

抬眸看去,只见一颀长身影从路灯下朝我跑了过来。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径直挤开了那几人跑到了我跟前。

“学姐,还真是你啊!”

“你刚从外面回来吗?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走得近了,我才看清楚他的长相。

他有一双狭长但好看的眼睛,长相极为扎眼。

他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腕,把我从那群人中拉了出来。

我低眸看着手腕,微皱了眉。

对于不熟悉的人,我非常抗拒这样的身体接触。

更别说眼前这人我根

本就不认识。

但鬼使神差地,我并没有立刻甩开他的手。

在那几人还在面面相觑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出了好远。

我停下了脚步。

那人一顿,连忙松开了我的手:“学姐你好,刚才不好意思。”

我看着他:“你是谁?”

他笑了笑:“我叫林愿,是今年的大一新生。”

我:“我不认识你。”

林愿挠了挠头,有些窘迫:“没关系,我认识学姐你就行了。”

他指了指前面的宿舍楼:“学姐你进去吧,我……我就先走了。”

说罢,他朝我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夜色里。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蒋少天的电话。

“帮我查个人。”

7

次日一早,我跟蒋少天坐上了去沙岗村的车。

“昨天你让我查的那个人……”

蒋少天停顿了一下。

我转头看向他:“怎么了?有什么异常?”

他:“没有异常,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都非常正常。如意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那林愿可能就是不知道在哪见过你,然后昨晚出于正义替你解了围。”

我:“也许吧。”

……

东部沙岗村距离市区并不算近。

车子晃晃悠悠开了快四个小时才到村口。

此时正巧黄昏,有一老伯坐在村口田埂上,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我跟蒋少天下了车,走过去,问了路:

“大伯,您知道去藏康山该怎么走吗?”

那老伯抬头看了蒋少天一眼,又透过他的肩膀看了看站在后面的我:

“你们干啥的?”

蒋少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直接塞进那老伯手里,笑了笑:“我们是植物学的研究生,听说藏康山上的植物类型非常丰富,有利于我们现在正在研究的课题,所以便过来看看。”

一听说我们的研究生身份,那老伯的神色瞬间和蔼了不少。

他笑嘻嘻地把那包烟收进口袋,然后抬手一指远处那座深山:

“喏,那个就是。”

蒋少天:“谢谢大伯了。”

说罢,他转身便朝我过来了。

可那老伯却又说了一句话:“年轻人,老头子劝你们一句,天黑之后别上山。”

蒋少天抬头跟我对视一眼。

老伯的声音还在继续:“天黑之后,那山上是有妖怪的嘞!”

说罢,他扛着锄头步履蹒跚地朝村子里走去。

……

我跟蒋少天在彻底天黑之前到达了山脚下。

藏康山上林木幽深,升腾着神鬼莫测的氤氲山气。

蒋少天有些犹豫:“如意姐,咱们现在就上去吗?”

我抬头看着那狭窄的山道,迈开了脚步:“不然呢?”

我们就是来捉妖的,当然是趁着天黑好干活啊。

蒋少天背着包连忙跟了上来。

藏康山貌似很久没人上来了,原本还算宽的山道上长满了杂草。

周围时不时出现几间已经被废弃的土房。

穿林风吹过,响起一阵呜呜声。

我拿着手电走在前面,蒋少天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据朱颂安所说,那藏康庙并不难找,甚至是有些显眼的。

可奇怪的是,我跟蒋少天在这山里转了快三个小时,慢慢悠悠转回了原点也没看见藏康庙的半点影子。

我喘着粗气坐在了路边的石墩上。

蒋少天:“还要继续找吗?”

我摇了摇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被骗了。”

“这应该就是一座普通的山。”

我张开五指,一个金色的法阵在我手心消散。

寻灵阵没有半点反应。

蒋少天声音都拔高了:“什么?你的意思是那老头骗了我们?”

我站了起来,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无所谓道:“这也侧面说明了这藏康山确实有问题不是吗?”

“就当强身健体了。”

“走吧,下山进村看看。”

若是这么轻易就能找到那座庙我才觉得不正常呢,眼下这情况反而让我松了口气。

8

我们下山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了,沙岗村一片寂静。

几乎没花多大力气就问到了先前遇到的那个老伯家的位置。

老伯名叫张水华,世世代代住在沙岗村,是这村子的前村长。

给我们指路的大妈神秘兮兮道:“他儿子去年失踪了,他现在精神不太好。”

“我们之前还看到他把一只猪当成

儿子呢,天天给它喂饭,跟它一起睡觉。”

“他天天嘀咕着什么妖怪神仙的,脑子估计不清醒了!”

“……”

我跟蒋少天对视一眼,没再多说。

张水华的房子建在村子东边,只有孤零零一间土房,周围都是树木竹林。

蒋少天上前敲了敲门,几秒后,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吱——

老旧的木门慢慢被人拉开了一道缝隙。

一双浑浊的老人眼睛露了出来,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跟蒋少天。

认出来我们后,他慢悠悠道:“有事吗?”

蒋少天气笑了:“大爷,你挺幽默啊。”

“把我们骗到山里转悠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又问我们有没有事?”

张水华脸色一变,声音沉了下来:

“你们果然是为了藏康庙来的。”

他冷冷地看了我们一眼:“我劝你们赶紧走,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说罢,他抬手就要把门关上。

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门。

“大爷,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能不能讨一杯水喝?”

张水华抬头看着我,对峙了几秒后, 他打开了门。

9

张水华的房子并不大,除了堂屋就只有旁边一间紧闭着门的房间。

他把水递给我们:“喝完就走吧。”

跟白天相比,他此时明显要紧张不少。

眼睛时不时往那间紧闭着门的房间上瞟。

蒋少天端着个水杯在堂屋里到处转悠,走到那房门前,伸手东摸摸西摸摸。

张水华立马站了起来:“你干什么!”

蒋少天一愣:“怎么,你家这门是金子做的吗?”

张水华不说话,依旧紧张地盯着他。

蒋少天把手抬了起来:“好好好,我不摸了。”

他作势要走,刚走一步,身子一晃整个人失了平衡,“不小心”撞在了那门上。

“啊!”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蒋少天立马拧开了门把手,冲了进去。

他动作很快,快到张水华都没反应过来。

待他回过神愤怒地起身跑过去时,已经来不及了。

“别看我,别看我!”

我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一只猪。

张水

华一把推开蒋少天,拉过床上的被子蒙在那只猪的身上。

朝着我们目眦尽裂:“滚!”

蒋少天一步步后移,站到了我旁边。

“如意姐,这世上还真有会说话的猪啊。”

我没理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张水华:

“这是你儿子?”

张水华浑身一震,背对着我们,护着那头猪没说话。

我又道:“你儿子是不是去过藏康庙,还见到了神仙?”

“他变成了这样,应该跟那神仙脱不了干系。”

“大爷,你若是再不配合我们,你儿子可就真的没救了。”

张水华猛地扭头看向我:“你怎么……”

“你到底是谁?”

10

张水华在院子里抽了好久的烟,终于下定决心把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我们。

他的儿子张虎确实是去过藏康庙。

那还是一年前,张虎因为盗窃被镇上的中学退了学回了村里,他在家游手好闲了一段时间后便开始按捺不住了。

每天睡醒后就满村子转悠。

从那以后,沙岗村不是今天这家丢了鸡,就是明天那家少了钱。

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谁干的,可是看在张水华的面子上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张虎的胆子越来越大,他偷了一户人家留给老人的买药钱,这下大伙儿彻底被激怒了,一群人去他家堵他。

张虎见状不妙,连夜逃了。

好巧不巧,他躲到了藏康山上,误打误撞进了那间藏康寺。

张水华叹了口气:“三天后,他兴高采烈地从山上下来了,不仅把乡亲们的钱都还了,还悄悄塞给了我好几万块钱。”

“那么多钱啊,我这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啊!”

“小虎说他在山上遇见了神仙,神仙还帮他实现了愿望……”

我问他:“张虎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张水华:“从山上下来三个月后,他的饭量越来越大,体重猛增,夜里经常发出猪的哼叫声……”

说着说着他就说不下去了,用手捂着脸,声音哽咽。

我跟蒋少天也没催他。

等他自己渐渐平复好心情之后才继续开口询问:

“你们既然世代在这里生活,那你肯定知道那藏康庙的事了,能跟我们说说吗?”

张水华想了想,缓缓道:“那座庙建

了有好几百年了,我还是听我爷爷说起过……”

“那藏康庙,供奉的是一只瑞兽,名叫当康。”

《山海经》中曾经记载:钦山,有兽焉。其状如豚而有牙,其名曰当康,其鸣自叫,见则天下大穰。

当康出现的时候,则意味着庄稼要丰收了。

所以以前有不少农村都喜欢供奉当康像。

张水华说:“风调雨顺的沙岗村在两百年前闹了一场大饥荒,那时候饿死了很多人,人们在藏康庙拜了又拜可还是无济于事。”

“陷入绝望的村民在一天夜里涌进了藏康庙,砸了当康像,掀了供奉桌,他们把怒气怨气全发泄到了当康的身上。”

“再后来,村子里便开始怪事不断。”

“村民一个接一个地出事,轻则伤身断腿,重则丧命啊!”

“大家都说是当康显灵开始报复了……”

张水华顿了顿,抬头看向我:“不久之后,有个自称伏妖师的男人路过这里,他到那藏康山上,给藏康庙下了封印,村民们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我一直以为这是老一辈人编出来吓唬人的,可没想到……”

张水华领着我跟蒋少天在漆黑的山路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在一个狭小的山洞口停了下来:“穿过这个山洞,你们便能看见藏康山。”

他说他之前骗我们,也是不想我们落得跟他儿子一样的下场。

这话我倒是信,张水华这人看起来心眼并不坏。

接下来的路张水华便没跟着了。

我跟蒋少天弯腰走进山洞。

他问我:“如意姐,他刚刚说的那个伏妖师你认识吗?”

我:“大概能猜到是谁。”

“听说青城罗家那位老爷子在两百年前确实封印过一只妖化的瑞兽。”

蒋少天回忆了一下,恍然:“那个活了快两百年的老前辈!”

“可我记得他前几年不是寿终正寝了吗?”

我转头看着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要不然你以为当康的封印是怎么破的?”

老爷子临终前肯定嘱咐过小辈要来这强化封印的。

可如今的小辈一代不如一代,要么是来了一趟草草了事,要么压根就没来。

蒋少天皱了皱眉:“我回去得跟我爷爷好好说明情况……”

11

穿过山洞,我们一眼就看到了坐落在半山腰上

的藏康庙。

蒋少天跟着我走到了庙门口。

周围荒草丛生,断壁残垣,一片破败的景象。

里面蛛网结织,殿宇倒塌,香炉倾倒。

那当康像却一尘不染地摆在供奉台上,与四周的荒凉格格不入。

“你在这等我,我进去会会他。”

我把包扔给蒋少天,抬腿迈进了庙里。

待我进去之后,破败的庙门在我背后猛地阖上。

蒋少天吓了一跳,立马捶门:“如意姐!如意姐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沉声道:“没事!”

话音刚落我脑袋突然一声嗡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坐在了地上。

这藏康庙,果然古怪!

我一边默念着清心咒,一边扶着桌子想要站起来。

我抬头看了那当康像一眼,整个人再次跌坐下去。

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模糊,我倒在地上,半眯着眼看着庙里晃来晃去的褪色红绸,很快没了意识……

“云如意,云如意……”

谁,谁在喊我?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空白里。

前面飘了个莲花座,上面坐着位慈眉善目的男菩萨。

我警惕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

“云如意,你来到了这,便是命中注定有与我的机缘,你有什么心愿吗?我可以帮你实现。”

我看着他,忍不住冷笑,装得还挺像样的: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他倒是也不恼,只静静地看着我:

“你想要的,是天下太平,妖邪尽诛?”

“还是,让你的夫君,龙王明渊回到你身边?”

我心头巨震,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去:

“你怎么会……”

及时噤声,可他还是好似能看透了我一般。

“云如意,我了解你,三百多年龙王明渊选中了你,他教你术法,引你入伏妖之道,他是你的夫君,更是你的师父。”

“后来他为天下除祟时意外引得魔气入体,十大灵门将他封印于东山之下,方保得一时太平。云如意,你不想救他吗?你们夫妻二人分别数百年,你心里就没有怨吗?”

他垂眸看着我,眼里尽是悲天悯人。

我沉默地跟他对视,几秒后,我忍不住笑了:

“你算什么东西?”

“

我跟明渊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说了这么久你连真身都不敢现,我倒要看看你长什么鬼样子!”

说罢,我后退一大步,双手合十,手心金光乍现。

一面镜子被我凭空拿在手中,浑身泛着金光。

“伏妖镜!?”

当康的声音再不复之前那般装腔作势,淡定异常。

当我把伏妖镜朝他掷去时,他往后一翻,从那莲花座上翻了下来。

可伏妖镜中的光还是照在了他身上。

当康一声惊叫,身形迅速变换。

再落地时,已经变成了一只其形如猪,身长六尺,高四尺的怪物。

他浑身青色,两只大耳,口中伸出四个长牙,如象牙一般露在外面。

当康仰天一声嘶吼,然后转头就跑。

他的身体撞在那虚无边界时,周围景象便开始瓦解消融。

白光一闪,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12

再次睁眼,我又回到了那破败的当康庙。

“如意姐!”

蒋少天冲了过来,指着被撞得稀碎的门语无伦次:“刚刚有……有一头野猪跑出去了!”

我拔腿就追:“什么野猪!那是当康!”

“什么?”蒋少天二话不说跟在我后面跑了起来。

“可我刚刚看到的明明是一只野猪啊!”

“当康以前不是神兽吗?就算妖化了,也不至于……”

我解释:“它被封印了快两百年,身上的灵力早就消耗殆尽了,如今只是强弩之末。”

蒋少天不解:“既然都没什么灵力了,他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多功夫帮别人实现愿望,然后再把人家变成猪啊。”

说实话,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可不信当康单纯只是因为好玩。

我跟蒋少天在后面穷追不舍,当康很快被逼到了一个悬崖边。

它站在崖边转身看着我们,眼里闪着绿光。

我没跟它多说废话,轻踏地面,飞身掠去,从腰间摸出一把黄符纸跟不要钱似的往它身上扔去。

符纸贴在他身上就跟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全都炸开了。

当康在悬崖边左右躲避,可还是被伤得不轻。

它被彻底激怒了,朝我吼叫着。

蒋少天站在外援,拦住了它的退路。

我再次欺身而上,跟

它打了好几个来回。

每个回合结束,当康的身上便多受一点伤。

它跌跌撞撞地冲向我,带着狠戾与决绝:“你懂什么!你凭什么阻止我!”

“我要你死,我要你跟我一起死!”

我心头一惊,不好!它这是要跟我同归于尽!

蒋少天焦急地喊道:“如意姐!快让开!”

话音未落,当康的身体便直直撞在了我身上。

它的速度太快,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它推着我不断后退,直至崖边。

当康的力气不减分毫,直到带着我一同冲出了悬崖,随之不断下落。

“云如意!有你陪葬我死得不亏!”

“如意姐!”

蒋少天的声音越来越远,狂风在我耳边呼啸,我的身体迅速下降。

就在我即将撞在峭壁时,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次托大了,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吼——”

一声龙吟在我耳边响起。

我几乎立刻睁开了眼睛。

一只温热的手掌揽住了我的腰,强行阻挡下了我下落的趋势,又微微使劲带着我落入了崖壁上的一处狭小平台。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满是笑意:“好久不见了,学姐。”

我静静地看着他,透过他泛着金色的瞳孔,我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人。

“你是林愿,还是明渊?”

他漫不经心地抬手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怎么?还没认出我来?”

只这一个动作,我便瞬间红了眼睛。

明渊叹了口气,伸手把我拉进怀里:“哭什么?”

我忍着眼泪,声音依旧嗡嗡地:“怎么出来了?”

“十大灵门给我下的封印最近松动了些,我怀疑跟青城罗家那老头的死有点关系。”

“但我本体还不能动,只能偷偷放出这缕妖魄来看看你。”

我抬头看着他的脸:“林愿又是怎么回事?”

明渊耸了耸肩:“我在你学校逛了一圈,也就这小子长得稍微好看些。”

我:“……”

明渊说完,又抬手敲了下我的脑袋:“云如意,降伏当康你看看你把自己弄得多狼狈。”

我再次沉默。

这次确实是我失误了,这一百多年来少有

的一次失误竟然就被他给撞见了。

这让我觉得有些丢人,很丢人!

说话间,蒋少天的鬼哭狼嚎从上面被风吹了下来。

“如意姐!你死得好惨啊!”

“如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法术,成为跟你一样厉害的伏妖师!”

“如意姐你安心地去吧,我会给你烧很多钱的,什么爱马仕、香奶奶,我全烧给你!”

我:“……”

明渊忍不住笑了:“这是你收的小徒弟?还挺可爱。”

更丢人了!

明渊带着我飞到上面的时候,蒋少天被吓傻了。

他指着我们半天没说话。

我径直略过他往山下走,看着太糟心了。

走出没几步,我听见了明渊跟他的说话声。

“小蒋你好,我是……你姐夫。”

13

当康被俘后,张水华的儿子恢复了原形。

他朝我磕头:“多谢大师!多谢大师啊!”

我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没再多说。

坐上车离开的时候,明渊指着张家的方向:“那张虎老实不下来,他那命里注定有场牢狱之灾。”

我叹了口气:“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法律会教他重新做人。”

明渊说林愿这人体质有些特殊,从小身子骨就弱,经常招惹到一些脏东西。

三魂不稳,是英年早逝的命格。

“我的龙王妖魄在他身体里反而是救了他的命,我跟他已经达成协议了,这身体白天归他,晚上归我。”

明渊说着说着便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此时天空边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快亮了。

“追你们追了一宿,累死了,我要睡一觉。”

“如意,今晚再见。”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侧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终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啧啧啧。”

蒋少天一边开车一边偷偷往后看:“恋爱的酸臭味。”

我朝他笑了笑:“你要是想活命,就知道该怎么说。”

蒋少天:“……”

“知道了,我不会跟爷爷说的。”

14

回到凤城以后,我在校园里碰到了胡小曼。

彼时,她正在跟人吵架。

“我再说一遍!”她指着面前的矮

胖男生,“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了!”

“我喜欢金城武那种,你明白吗?”

“还有!云如意也不喜欢你这款!你也别去骚扰她!”

“不然老娘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气势很强,身旁还有俩一米八保镖,直接把那男生吓跑了。

她看起来气得不轻,猛喝了一大口水,转身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我。

“如意!”她眼里泛着光,激动地朝我跑了过来,“我终于看见你了!”

她紧紧抱着我:“呜呜呜,我家里人都跟我说了,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在跟那死肥猪谈恋爱呢!”

“一想到我跟他……呕……跟他……呕……”

胡小曼直接干呕起来。

我失笑地拍着她的背:“没事就好,索性你就算中了妖术也还是有分寸的,没出什么大事。”

胡小曼边哭边骂:“这可是我一辈子的阴影啊!”

我问她:“那朱颂安后来还找过你吗?”

胡小曼冷笑:“他敢!”

她指着那几个壮汉保镖:“我花高价请的保镖可不是吃素的。”

胡小曼的生活渐渐恢复了正轨。

她又变成了那个骄傲的白富美。

我在不久之后跟明渊和蒋少天一起去了一趟青城罗家。

对于当康当年的突然妖化,我们心里始终还有疑惑。

在罗家,我们找到了当年那位伏妖师留下的手札。

那上面对当康有着更为详细的记载。

看完那手札之后,我们才恍然发觉,原来张水华口中的故事并不是全部……

15

两百年前的沙岗村确实经历了一次大饥荒。

那时候的当康看到民不聊生,并非什么也没做。

它化身一个孩童,每天黑夜里下山挨家挨户地放上一些粮食。

饥荒是天道使然,它改变不了太多。

但它也不想看到那么多人被活生生饿死。

百姓得了当康送的粮食,自是感恩戴德。

可时间长了,就有人开始不满足了。

同样是送的粮食,凭什么别人家有鸡蛋,我家只有几棵白菜?

凭什么有的人有大米,我却只有两个红薯?

可当康根本没想那么多。

他没想到分配不均会让百姓心生怨怼。

还有的人开始猜想,那送粮食

的到底是谁?

他既然能送给大家这么多粮食,那他自己所拥有的粮食肯定更多。

贪婪就是灵魂的蛀虫,它一点点侵蚀了人们善良的本性。

渐渐地,大家对这个送粮食的大善人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

终于在一天夜里,当康把最后一袋粮食放在别人家门口时,大门突然打开,里面涌出了好几个手持火把的村民。

他们把当康团团围住,逼问他粮食的位置。

可当康哪里有粮食,它的粮食都是用自己的灵力变出来的。

违抗天道,它遭到了强烈的反噬。

冲破村民们的围追堵截,当康终于在一个山洞里现出了原形。

它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却发现洞口都被村民给堵死了。

村民们在洞口放火,用火把它逼了出去,迎接它的便是天罗地网……

蒋少天读着手札上的话,神情震惊:“村民捕之,食之……”

“什么?他们把当康吃了!?”

当康的妖魄逃走后重塑妖身,然后才下山疯狂报复村民们。

之后妖化的当康被青城罗家的伏妖师封印了。

再然后的故事我们也都知道了。

所以我现在大抵也能理解它的行为了。

当康惩罚的不仅仅沙岗村的人,它惩罚的是那些贪得无厌之人。

人的一生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东西,但他们偏偏喜欢在欲望的歧途中苦苦求得恩宠。

回城途中,我拿出包里的伏妖镜。

蒋少天一惊:“如意姐,你干吗?”

我翻了个白眼,又拿出了粉饼:“补个妆而已,大惊小怪。”

蒋少天:“……”

我:“我今晚要跟你姐夫去看电影,你自己回蒋家汇报吧。”

此时天还没黑,林愿有些拘谨地坐在我旁边。

补好妆后,我扭头看着他:“好看吗?”

林愿一愣:“啊?”

“啧,没问你。”我掰过他的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跟他对视着,“好看吗?”

林愿好看的瞳孔里一抹金光一闪而过。

我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他说好看。”

——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