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恶毒女配竟是男主白月光
第16节 恶毒女配竟是男主白月光
我醒来的时候,场面有些复杂。
大概就是,我衣衫半解,露出大半肌肤,死死搂着男主。而男主面色潮红,神志不清,正欲宽衣。
最社死的是,门口还站着几个人,看样子,像是来捉奸的。
1
我,墨玉,没醒之前是个被人怂恿爬床勾引王府世子的恶毒女配,醒来之后是个清澈愚蠢的女大学生。
看着门口的那群人,我浑身一个激灵,把在我怀里磨磨蹭蹭的沈砚初推开,拉着锦被把自己盖住,试图留些脸面在人间。
沈砚初不依不饶,又缠了上来,四处摸索,掌心温度高得惊人,我抓着锦被不肯松手,眼巴巴看着门口的人等着他们把沈砚初拉走。
但事与愿违,他们关上门,走了,不仅走了,还把门给锁了……
这不太对吧?我紧紧捏着锦被想了半晌剧情。
哦,外面的人和我是一伙的,端王府庶出的大公子沈晨风想把嫡出的世子爷搞下台,此时的沈晨风还处于“我一定要让父王对弟弟失望”的阶段。
于是他勾着沈砚初吃喝玩乐,又从江南买了一批美人塞进府里,让美人们天天冲着世子爷勾勾搭搭。
我就是被买进来的,也是目前为止任务进度最为喜人的一个。
“你躲什么?”大概是半晌都没能解了身上的躁意,沈砚初强撑着清醒了几分,眼角泛红,眸色浓重,吐息间带着酒气。
瞥见衣衫半掩下的腹肌,我脸上发热。
这场面,实在是太刺激了!
我伸出雪白双臂,搂住沈砚初的脖子。
沈砚初喉结上下滚动,眼神痴迷,气息愈发急促。
在他忍不住要撕了锦被的时候,我贴近他耳边,轻声道:“世子爷,您练的可是童子功。”
是的,这个小倒霉催男主有个十分中二可爱的梦想,他要成为天下人人追捧的第一高手!
为此他苦练童子功,却在十八岁这年被侍女爬床破了功。
男主没有放弃,他四处游历,拜在昆仑门派下苦练无情道,然后在二十八岁遇到女主破了功。
故事的结局是男主仍旧没有放弃,他改修魔道,成为了天下人人喊打的第一大魔头。
或许这勉强也算是实现了梦想?
沈砚初喘了几声,额角冒着汗珠,咬牙切齿:“把爷绑起来!”
“好嘞!”我推了推他,推不动,“您要不先从我身上起开?”
沈砚初翻个身,仰躺在床上,闭着眼捏着拳头。
我坐起来,拢了拢衣服,然后就听到沈砚初欲浓得消散不掉的声音:“阿玉……”
听得我心肝都跟着颤了一下,沈砚初哪里还闭着眼,正直勾勾地盯着我胸口,眼神如饿了半个月的狼见了肉,都要发绿了。
我被他那眼神吓了一跳,声音都跟着发颤:“你忍住,别冲动,想想你的梦想!”
我翻身下床,想找些能把他绑起来的东西,奈何没有。
刺啦几声,沈砚初把锦被撕成几条:“用这个”
我看他手臂上青筋鼓起,眼睛粘在我身上一样一直跟着我转,生怕他下一秒就扑过来。
“你忍住啊,你要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破了功不说,我的小命也要没的。”
想到原著里墨玉爬床成功后被打了板子发卖,我不敢有半分旖旎心思。
沈砚初坐在床上,把脑袋贴在我颈窝里,吐息烫得我耳根发红,他神志有些不清,正喃喃着:“阿玉……阿玉……我难受……”
我拿着布条,在他身上裹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打了几个死结。
2
沈砚初嘴里被我塞了块破碎的锦被,毕竟他一会儿“求姐姐疼疼我”“一会儿求阿玉摸摸我”喊得我怪害臊的,索性堵上了他的嘴。
我整理好衣衫端端正正坐在床边喝茶吃点心,沈砚初衣衫凌乱搞着擦边,在床上使劲往我身边挪,蹭过来时我便把他推开,他再继续往过挪。
周而复始,直到端王妃气冲冲地踹开了门:“生得几分颜色便想勾搭我儿,来人……”
待看清屋里的状况,端王妃止住话头:“你们在干什么?”
我扑通一跪,眼含热泪:“王妃娘娘,世子爷被人下药了,您快请大夫来救救他。”
我不在床边,沈砚初从床上滚了下来,继续往我身边蹭。
不要在这个时候添乱啊!万一你妈觉得我不安分,想砍了我的脑袋可怎么办?
我一脸无情地把他推开,坚定地向端王妃展示我如何不近男色。
沈砚初被扎了几天针,又喝了几天药,终于恢复了原著中描述的清冷贵公子模样。
要不是他曾抱着我“姐姐”“阿玉”骚话连篇喊得我骨头都酥了,我险些就信了他那禁欲系男主的人设。
我从沈砚初书房里红袖添香的侍女成了端王妃身边端茶送水的丫鬟,还好还好,好歹捡回一条命。
每天给端王妃沏沏茶,捏捏肩,在茶水间摸摸鱼,生活得还是蛮惬意的。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沈晨风貌似盯上我这个勾搭大军中的叛徒了。
那是六月初一的早上,沈晨风来给端王妃请安,沈砚初也来了,这是他养好身子后第一次来请安。
我给沈晨风端茶时,沈晨风虽然在冲我笑,但那冰冷的眼神却在我脖子上来回扫,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其实他找过我几次,只不过,我放他鸽子了。
开什么玩笑,勾搭沈砚初可是会没命的,我可不敢再和沈晨风站在同一战线。
我给沈砚初端茶时,他轻声冲我道谢:“谢谢阿玉。”
“世子爷客气了。”我躬身冲他行了个礼,然后瞥见他耳根发红,暗暗想是不是那药性还没有完全去除。
起身时我看见他脸颊都红了,头越来越低,仓促地端起茶杯,甚至还洒出了几滴茶水。
他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清冷禁欲贵公子不仅有个中二梦,似乎还很……纯情?
3
“母亲身边的这个端茶送水的丫鬟瞧着面生,可是府上又买人了?”
沈晨风装作一副与我不认识的样子,言语间还带着几分欣赏。
“墨玉她极合我眼缘,每日看着都能有几分好心情,所以便把人调到我眼前来了,她做事稳妥,我越与她相处便越喜欢这小丫头。”
端王妃拉着我夸了一堆,但对我从何而来只字不提。
也是,总不能说我是她从她儿子床上捉来的。
“母亲如此夸她,饶是儿子听了也有几分心痒。”
沈晨风抬眼看着端王妃:“儿子身边的周彦功名在身,还未婚配,儿子想要和母亲求个恩典,能否将墨玉许配给他。”
沈晨风目光从我身上淡淡扫过,我浑身一个激灵。
周彦我知道啊,原著里大少爷的忠心谋士,脏事给沈晨风干了不少。
沈晨风在端王没有因作风问题对沈砚初失望后,他进入了“我要弟弟死”的第二阶段,周彦在他身边出谋划策,手段狠辣,连端王妃都大意中计没了性命。
周彦一手谋划出的端王妃的悲惨下场,也是沈砚初外出游历苦修无情道的推手。
沈砚初一走,沈晨风也如愿继承爵位,而这位手段阴狠的谋士也风头无两。
不过沈砚初后来杀回来了,沈晨风和周彦一个都没逃过。
百八十个高手,上千个士兵,人头攒动,愣是没挡住沈砚初。
血流成河,尸叠如山。弑兄一战让沈砚初成了天下第一大魔头,众人惊愕失色,无人敢提沈砚初的名号。
但现在,沈晨风大概想让我先死。
我被吓得面色惨白,丫鬟婢子命如草芥,这一刻,我深刻意识到我的命捏在这些主子手里。
想到书中周彦折磨人的手段,还不如爬沈砚初的床好,起码死得干脆利落,我眼睛不由得往沈砚初身上瞟了一眼。
沈砚初正看着我,大概是看我面色惨白,眼神慌乱,他轻轻冲我笑了笑,含着几分安抚的意思。
“这原是我书房里磨墨的丫头,因活干得不错才送到母亲身边,兄长几句话就想把她带走,未免也太容易了些。”
说着,沈砚初目光直视沈晨风,语气质疑:
“我看兄长一直盯着墨玉瞧,到底是想给周彦求个恩典,还是自己瞧上了母亲身边的丫鬟还未可知。
“我早已给墨玉安排好了去处,兄长还是不要招惹她了。”
沈砚初嘴角含笑,说的话却半点不饶人,看上母亲身边的丫鬟在这个时代已经十分炸裂了,就差明说沈晨风荒淫无道了。
沈晨风养气功夫极好,被沈砚初这么说都能好整以暇地喝茶:“既然如此,那兄长就不夺人所好了。”
听到此话,沈砚初扭头邀功一般地看着我,哪有半分清冷模样。
我冲他感激一笑,他便红着脸赶紧低头喝茶。
沈砚初局促紧张的模样让我心中发毛,这不太对吧?他不会对第一次跟他有过分亲密接触的人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幻想吧……
惨了惨了,跟沈砚初睡了会没命,落在沈晨风手里会没命,身为一个丫鬟,主子不高兴了我也会没命。
当丫鬟未免也太难了!
4
想到我随时有可能跟世界说拜拜的身份和处境,夜里我翻来覆去半晌睡不着,我觉得我得做点什么。
练童子功没戏了,无情道与贪恋美色的我无缘,所以我决定跨过这些直接走最后一步,修魔道,男主修魔道时的机缘都将是我的了!
我,平平无奇小丫鬟,要做天下第一大魔头!
与其自己惶惶难安,不如让别人恐惧颤抖。
至于男主,没了我,他就乖乖地去练他的童子功当天下第一高手吧!
等我成为天下第一大魔头,必要左拥右抱,男主那种姿色的,我要来十个!
不过目前,我还是先乖乖地当丫鬟赚钱赎身攒路费吧……
我兴奋得睡不着,然后就听到房门被打开了,我浑身鸡皮疙瘩一下子全起来了。
眯眼瞧了眼来人,看身形,是个高大的男子,我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握住我特意藏起来的匕首。
“我武功不算多好,但也听得出来你没睡,别装了。”
完蛋了,是沈晨风。
我只能借着月光模糊地看到沈晨风坐在了屋里唯一的凳子上。
而门已经被合上了,外面有人守着。
我摸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借势掩住匕首,摸黑下床行了个礼:“大少爷。”
“墨玉啊,少爷我养了你十年,你可还记得你八岁那年对我承诺过什么?”
谢谢你把原主养大,但我不记得,因为书里没写。
沈晨风没叫我起身我也不敢乱动,维持着半蹲行礼的动作静静听他说话。
“你说只要少爷给你个馒头,莫说脱了衣服爬床,便是让你死你也愿意的。可是在那小畜生身边待了两年,怎么就连点规矩都没有了?”
沈晨风的声音搭上这夜色,显得格外冷。
“少爷我三催四请都见不到你,所以今天特意来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跪下!”
我自然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跪他一下也不会死,只要攒够钱,待我功法大成杀回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要怪只能怪我不能真正地从一个拥有平等思想的人退化成封建大院里的狗,所以我跪得不够干脆。
那一秒的犹豫是我放不下的尊严,但在这个时代格格不入,足够显眼。
沈晨风大踏一步冲过来揪住我的头发,我跌倒在地,不由得顺着力道抬头希望能够减轻痛意。
然后我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与沈砚初有几分相似的脸,只是此时的沈砚初没有经历人生的挫折,清冷矜贵却也带着少年的美好纯真。
而沈晨风从小到大被小他七岁的世子弟弟压着,心里怨恨,却总装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知道现在的他才是真实的,阴鸷狠厉,不择手段。
5
“跪得这么不情不愿?我看你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若不是我赏你一口饭吃你能活到现在?
“门锁上都成不了事,你一个青楼妓子生出来的贱种,在床上给谁装清高!”
我头皮疼痛,满眼愤恨,长这么大没遇到过这么垃圾的人,心里猛然生出给他一刀子的冲动,但理智又告诉我,我若伤他半分门外的人一定今天就要了我的小命。
“你就是用这种眼神儿看你主子的?”
我的表现让沈晨风愈发不满,他眉头蹙起,声音冷似冰碴,抓着我头发的手松开。
带着凉意的指尖温柔地轻划过我的脸颊,最后落在我的脖颈上慢慢摩挲,那如同恋人间的轻抚让我直犯恶心。
我移开目光不再看他,以防他看到我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情绪,握着匕首的手收紧,我是真想给他来一刀。
“爬沈砚初一个人的床和爬千千万万个男人的床,你选一个吧。”
我深呼吸几下缓了缓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缓:“一个月,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一定成事。”
沈晨风你给我等着,等我攒钱修成魔道,把你脑袋摘下来挂青楼里当灯笼!
沈晨风嗤笑一声:“三天。”
“行。”
我咬牙切齿,三天就三天,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我去沈砚初书房把他藏的私房都给卷走跑路。
“你该庆幸沈砚初对你有几分兴趣,不然你早就没命了。”
我这才明白沈晨风为何要同端王妃要我。
若我真落在他手里,他能除个叛徒。若沈砚初护我,那便证明,我还有点爬床的潜在价值。
“另外,把你的匕首扔了,下次我再看见它,你的手也别要了。”
说完,沈晨风丢下一个小瓷瓶摔门离开。
我浑身发冷,他知道我藏了匕首,若我没忍住真冲他掏刀子想必此时已经没命了。
我认真想了想,还是决定卷钱跑路,爬床什么的太不现实,沈砚初要是因我而破功那我肯定也活不下去。
赎身什么的也不想了,办个假证直接赶路去恶人谷修魔道好了。
就是这路费,我实在凑不出来,身边的同事一个比一个穷,真借不到钱。
如此到了第三天,沈晨风特意来给端王妃请安,毒蛇般阴冷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时,我知道我再不走就真的跑不掉了。
所以还是去沈砚初那里偷点他的私房钱吧,就当作是我拯救他童子身的报酬好了。
6
不过,事实证明去偷一个武功高手的钱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哪怕他现在还不是天下第一。
我摸黑来到沈砚初书房,一路上格外顺利,竟然没有遇到什么人。
可惜的是,我把沈砚初藏在书后面的钱匣子拿出来时,背后突然冒出了声音。
“阿玉,你是来看我的吗?”沈砚初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些期许。
我瞄了一眼我怀里的钱匣子,意思不言而喻。
你看我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像是来看你的吗?
“你说你是来看我的,我就把它送给你。”沈砚初嘴角噙着笑,指了指我怀里的钱匣子。
我错愕了半天,原著里开局便是男主童子功被破,紧接着母亲去世,一人求道,独自修行,孤苦无依。
他年少明媚无忧无虑的样子书中并没有描写过,原来,男主未经历人生艰难时是这样的性格。
我似乎窥探到书中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因沈晨风逼迫而备感压抑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我是来借你的私房钱的,以后我会还给你。”
沈砚初的笑消失了:“阿玉真无情,宁肯骗我说是来借钱的,也不肯骗我是来看我的。”
“谁在外面!”沈砚初语气凌厉,向门外走去。
我正要跟过去看看,脚下却突然发软,燥热难耐,摔倒在地。
我这才发现书桌上放着个香炉,隐约看到里面燃着一点红光,若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沈砚初的书房本没有这东西,他不喜焚香。
我偷东西太过紧张,大意之下忽略了这个香炉的存在。
只是,沈砚初武功高强,他怎么也没有发现?
听到我摔倒的动静,沈砚初又转身回来看我,然后,书房的门,被锁上了……
这熟悉的下作手段,怪不得我到沈砚初的院子能这么顺利,原来有人在背后帮忙啊。
沈晨风,我星星你母!
“阿玉……”
“先把桌上的香灭了!”
我浑身上下好像有蚂蚁在爬:“把我绑起来……”
沈砚初扶我起来的时候我掐着自己的胳膊说出了这句话。
余下的事我便浑浑噩噩地记得不太清楚,但也稍微有些印象,似乎我也缠着沈砚初说了不少骚话。
好哥哥好弟弟小宝贝小可爱的称呼暂且不提,连“我就蹭”这种话都说出口了。
我缓过神儿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沈砚初身形狼狈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而我,硬蹭在他怀里。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问他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你没事?”
沈砚初耳根带着脸颊,甚至连脖子都染着淡淡红色,嘴角还沾着我的口脂,他目光扫过我的唇,喉结滚动。
“药性太弱,灭得又早,对我没什么用。”
这香是挺弱的,沈砚初当初喝了那杯酒可是又扎针又喝药,过了几天才缓过来。
所以,沈晨风放在这里的香是专门针对我的?
“你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那个香炉有问题吗?”
我内心充满怀疑,沈晨风都能察觉到我捏在手里的匕首,没道理武功更强的沈砚初注意不到那个香炉。
沈砚初没有半分被抓包的羞愧,落在我唇上的目光愈发幽深。
“发现了,但我想知道阿玉会做什么选择。”
7
“今天兄长敬我的那杯酒和之前我喝的那杯被下药的一模一样,我偷偷倒掉了。”
沈砚初掏出一个瓷瓶,正是沈晨风交给我的那个,我想着跑路的时候带着说不定能用上,所以便一直带在身上。
“我在阿玉身上发现了这个,这里面的药和酒里的药一样吧。”
沈砚初脸上的羞红还没褪去,但看我的目光没有半分柔情,说出的话让我不寒而栗。
“阿玉是兄长从江南买来好好养了十年然后特意放在我身边的,对吗?”
好一个手段阴狠的沈晨风,他根本没有指望我给沈砚初下药,这一小瓷瓶的药是他故意交给我的证据。
我若事成,沈砚初一身功夫再难寸进,我若事不成,这瓶药便是我陷害沈砚初的证据,他刚好借沈砚初之手除掉我这个叛徒。
而沈砚初吃过一次亏便再也不上当了,连我的来历他都查得清清楚楚,他明知那香炉不对劲,却还是看我一步步往下走。
我谁都斗不过,被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张开嘴,想要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一瞬间我竟生出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我到底,在争什么?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捋了捋思绪,我觉得还是有机会的,毕竟我知道原著剧情啊。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能不能放我走,我没有害过你。”
但我这句话似乎激怒了他。
沈砚初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着擦去他嘴角的口脂:“事情不是这样算的,阿玉。
“阿玉知道我喜欢的菜,知道我藏钱的地方,知道我不喜兄长,知道我的抱负。
“以前冬天阿玉每天晚上都会悄悄起来给我掖被子,每次出府还会给我带些好玩的小玩意儿。
“你还会在我沐浴的时候借送衣服的名义闯进来,红着脸,衣衫轻薄。去年夏天,你故意掉进莲池,我救你上来的时候你自己把衣服撕开一半。
“那天我中药,酒是你给我喝的,也是你先扑上来的,怎么到后来又不愿意了?今天还让我把你捆上?
“所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兄长的命令,没有半分感情,是吗?”
等等,事情也不是你这样算的啊。
我脑袋发木,想要推翻他这段奇怪的言论。
却见沈砚初的眸色冷了下来,嘴角勾起的笑都带着陌生的冷酷,他突然打开摔在地上的钱匣子,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出来。
除了金豆子银豆子,还有许多奇怪的东西,造型别致的小刀、草编的蚂蚱、木制的哨子、颜色各异的雨花石,还有一根断成两截的木簪。
那是……我的?
这根木簪是我穿过来时头上戴着的那根,因为沈砚初手劲太大,断在我的发间,后来我便扔掉了。
看见这个场面我人都麻了,我还以为男主是个纯情少年,结果他比沈晨风不遑多让。
一个明骚,一个暗婊罢了。
8
我想跑,但是我之前自己让沈砚初把我捆上的,所以也只是往后蹭着离他远了一些。
“以前你还会骗我,现在骗都懒得骗了,放你走,你想去哪儿?去找沈晨风吗?”
沈砚初气红了眼,拿起那个装了药的小瓷瓶,把里面的药全都倒出来。
“之前那杯酒,我明知有问题,但我总觉得阿玉对我不同,所以才喝了。”
我看着沈砚初拿着小小的药丸先往自己嘴里按了一颗,又拿了一颗冲我走来,看样子是想给我也来一颗。
“哎,不是,别,沈砚初,你冷静啊,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你给我解开,我把你绑上。”
我吓得直往后退,怪不得能当天下第一大魔头,原来他年少时骨子里就是个疯子。
“你想想你的梦想,想想天下第一高手,想想你的童子功,你要真这样做不就如了沈晨风的愿吗?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啊!”
沈砚初脚步不停,我彻底慌了:“你睡我一顿,你爽了,我命没了,沈砚初,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沈砚初嗤笑一声,拿着药往我嘴里按:“你尽管骂,反正你刚刚神志不清时说的那些我都要试上一试。”
听说攻击男人脐下三寸有奇效,所以我狠狠踹了一脚。
沈砚初闷哼一声捂着下面跌倒在地,蜷缩成一团,药丸散了一地,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喊我:“墨玉!”
我捡起地上那把造型别致的小刀一边割绳子,一边气得破口大骂:
“枉我好心没破你的童子功,原来你和沈晨风一路货色,一个个长得人模狗样的却全都想害我!”
中途沈砚初想夺走我手里的小刀,但是我又给他下面来了一脚,他彻底没了力气,大汗淋漓地躺在地上任我作为。
我给他捆了个结结实实,还把他的衣服割开塞在他嘴里,这些我做得越来越熟练了。
沈砚初面色潮红,有些神志不清,但那双眼睛仍旧落在我身上,呼吸急促,和我刚穿过来时一个样子。
看来以后得躲着沈砚初走了,要是落在他手里,我的下场估计不比被沈晨风抓住好多少。
不过沈砚初毕竟是要当天下第一高手的,我决定卖他个好。
说不定他记得我的恩情就放过我的小命了呢?
我捏了捏沈砚初的脸:“醒醒,醒醒。”
沈砚初清醒几分,眼中情欲恼恨参半。
我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苦口婆心地长叹一口气:“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沈砚初满眼讽刺,我才不管他怎么想,反正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沈晨风身边有个谋士叫周彦,手段狠辣,千万要小心他,他可能会对你母亲下手。
“沈晨风从江南买来的美女不止我一个,小心被别人爬床破了功。
“你不用害怕,好好待在这里,我会给你请个大夫。”
想到马上就能离开这里,我心情不错,拍拍他那张俊脸,肆意地笑了笑。
“祝你心想事成,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9
沈晨风做事不留半点痕迹,书房的锁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打开了。
我从沈砚初这里拿了出府的令牌,又薅走我觉得能用上的东西,在沈砚初复杂的眼神中趁着夜色溜了。
我说话算话,从外面请了个大夫,把令牌交给他就离开了京城。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自由的感觉真爽啊!
靠着从沈砚初那里搞来的钱,我活得十分滋润。
一路上吃吃喝喝,看遍了山川景色。
就是前往恶人谷的路太远,我逛荡了一年才赶到这里。
我花钱买了个小院,日子过得十分安逸。
闲下来便四处拜师学艺,但屡屡碰壁。
大多以我根骨不佳、年龄太大,不适合修行拒绝了我。
虽然有些遗憾,不过我也没太过纠结。
毕竟沈砚初从学会走路就开始练功,我晚了二十多年,若能轻轻松松追上他那才叫荒谬。
不过这世上功法千千万,我终于遇到一个肯卖给我功法的拐子。
他说我修魔道没什么可能了,倒是能学些歪门邪道,干点偷鸡摸狗的行当。
“世上最快的身法,快如闪电,疾如雷霆,进可入室偷盗,退可避之千里,九十九两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兜里的钱已经没多少了,但我咬咬牙,还是买了,再拖下去,这九十九两的功法我也要买不起了。
可惜不能当天下第一大魔头去摘沈晨风的脑袋了。
不过偷摸着给他和周彦下点药,再关在一间屋里似乎也不错?
这样一想我心情好多了,安下心来修炼。
如此修炼一年,我觉得自己小有所成,钱也花得差不多了,便收拾行李准备去拿男主的那些机缘。
第一个地方,是断情崖下面的一间石室,里面有一颗魔兽妖丹,据说吸收之后修炼效率一日千里。
最适合我这种起步晚的渣渣了。
我谨慎地探好路才来到崖底,费力地打开石室大门。
却见妖丹已经消失不见,反而有个人盘坐在石床上修炼,身影还有几分熟悉。
是沈砚初,他脸上沾着血迹,衣服被刀划开口子,隐约瞧见里面骇人的疤痕,身形颇为狼狈。
我迷惑不已,按道理这是沈砚初修魔时才会来的地方。
按照书中的时间来算,起码还有八年他才会来到这儿,所以外面的剧情是已经快进到沈砚初修魔了吗?
我没有惊动他,将我那为数不多的钱财分给他一半,为了让他记我的恩,我特意在墙上刻了一行字和离开断情崖的地图。
“祝你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10
趁着沈砚初闭关修炼,我急忙赶往第二个地方,想要抢夺先机。
这是一片毒物满布的沼泽地,沼泽深处有一株灵药,据说可以洗身伐髓,强健筋骨。
我把所有的钱拿来收购药材,恶补解毒知识。
如此过了半年,我信心满满地踏入沼泽地。
避过诸多毒物,用尽百般手段。
然后我在沼泽深处看见了沈砚初,他身边躺着那株灵药的伴生兽,看样子,死了挺久了。
沈砚初盘坐在那儿,嘴唇发紫,正在努力运功试图将毒逼出体外。
灵药不出所料已经进了沈砚初的肚子。
我含泪在沈砚初旁边的石头上刻下:“祝你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我给他留下我自制的解毒秘籍和求生指南,又在他身周撒了驱虫的药,放了几瓶解毒丸转身离开。
回到恶人谷,我满心悲愤。
半夜突然起身,越想越难受,我散尽家财,历经万苦,就是为了给沈砚初送补给的?
我下定决心,第三次,我一定要赶在沈砚初前面。
恶人谷住着现任大魔头,据说他杀人无数,库中宝物堆积如山,神兵利器攒了不少。
最有名的是一柄长刀,据说此刀可断万物。
原著中男主为救女主向现任大魔头求药,大魔头不给,于是男主杀人夺宝。
我不准备和大魔头硬刚,只想去他库中偷些宝贝。
此时女主还没有身中剧毒,所以沈砚初没理由去找大魔头求药。
更何况,我修炼的功法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老本行啊,这一次,优势在我!
我花一个月踩点,摸清了大魔头府中的详细排布。
然后趁着深更半夜摸入府中,耐心地等待士兵换防,花了两个时辰才潜入到库房。
里面的宝物看花了我的眼,我拿着麻袋专挑金贵小巧的装。
我也不贪心,装了半麻袋便准备走了,我要趁着最后一次换防离开这里。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库房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借着慢慢亮起的天色,我看了一眼来人。
那人长身鹤立,红色衣衫如火般张扬,左手提着颗血淋淋的脑袋,右手提着把长刀,背对漫天霞光。
语气吊儿郎当,漫不经心:“哪里来的小老鼠?”
我瞬间头皮都麻了,怎么哪儿都有你?
我一扔麻袋,扭头就爬窗户逃走,这窗户极小,依沈砚初的身形根本钻不过来。
但是我心还没安下来,就听轰隆一声。
我回头看了一眼,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烟尘荡起,沈砚初竟然把墙给拆了!
救命,这是什么人形凶兽,落在他手里,我怕是真的会被撕成两半。
我倒腾着腿,拼命地跑,这身功夫,我从未运用得如此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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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快如闪电,疾如雷霆,进可入室偷盗,退可避之千里呢?
世上最快的身法,就这?
怪不得卖我功法的人是个拐子,一定是偷东西被人抓到后打的。
别的功法都千金难求,他卖我九十九两是有道理的,便宜果真没好货。
沈砚初提着我的衣领,嘴角勾起嘲弄的笑:“两条腿倒腾得挺快啊。”
然后贴着我的脸细看,嘴里如同流氓一般啧啧赞叹。
“啧,将近三年没见,爷的阿玉又漂亮了。”
沈砚初脸上沾着血迹,眼中带着杀人后的戾气,没了当年清冷矜贵的世家公子模样。
剧情已经快进沈砚初杀人取药夺宝的地步了吗?
我瞥了一眼他手中滴血的长刀,怕得不行,好听的话直往外扔:
“三年没见,世子爷愈发风流倜傥,卓尔不凡,英俊潇洒。只一眼,便让我觉得您风华绝代、才貌双绝!”
沈砚初早已不是当初我冲他笑一笑便红了耳根的纯真少年,听到我对他的夸奖,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一句:
“那我和阿玉岂不是郎才女貌?”
我哭丧着脸想着该怎么溜走,沈砚初提着我的衣领饶有兴致地看我那胆小如鼠的模样。
你真的是越来越变态了啊,沈砚初。
我吸了吸鼻涕,可怜兮兮:“能不能放了我?那库房里的东西我一件都没动。”
沈砚初挑眉:“当初你让我放你走,然后你冲我踹了两脚。”
“我错了,要不你把我放下来,我给你磕两个响头道歉。”
沈砚初一副苦恼的样子:“我把你放下来你跑了怎么办?要不……”
他目光扫过我的双腿,惊喜道:“先砍了你的脚,你当初是用哪只脚踹的我?”
说着,他竟然抬起了右手的长刀,作势要砍下来。
我吓得要死,不管不顾地挣扎:“沈砚初,我可是你的恩人,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给你在石室里面留钱,还给你在沼泽里面放了书和解药,我还让你小心周彦,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我泪直往出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边说一边哽咽。
我也不想这么没出息,可是沈砚初这个批他修魔道的时候是真疯啊!
沈砚初把刀扔掉,擦着我脸上的泪,抹了我一脸血,无奈地跟我妥协:
“这么不禁吓,我逗你玩儿呢。
“不过恶人谷现在是我的了,你要是还想住在这里,就得帮我办件事。”
我疯狂点头。
“我要你亲手砍了沈晨风的脑袋。”
还有这种好事儿?
12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逍遥了三年我又开始当丫鬟了。
再次成为丫鬟后的第一天,沈砚初让我给他写了块“天下第一高手”的匾挂在了大魔头的府门口。
还将那府取名为“第一府”。
然后我被迫贡献出我的独居小院,我问他为什么不去住他大魔头的府邸。
他说那地方太显眼,容易引来仇家。
所以你是不怕把仇家引到我这里来,是吗?
“你为什么来恶人谷修魔道?”我问出了我一直以来的疑惑。
而且,女主呢?女主去哪儿了?
这剧情走得实在是太快了,甚至让我怀疑我不在的三年里沈砚初走完了书中三十年的剧情。
沈砚初整个人没骨头一般躺在凉亭里的摇椅上,懒散地回了我一句:“到了京城再告诉你。”
我当初从京城到恶人谷用了一年,而沈砚初带我从恶人谷到京城只用了半个月。
刚开始沈砚初还让我自己骑马,到后来他嫌弃我太慢,拉着我共乘一骑。
男子红色衣衫翻飞,身前裹着个娇弱女人,想想场面其实挺美好的。
但沈砚初几乎不休息,到一个地方换一匹马。
抵达京城的时候我面色惨白,嘴唇干裂,摇摇欲坠。
而沈砚初神采奕奕,精神饱满,看到我那要死不活的样子伸过来胳膊如同抱小孩般一把将我抱起。
我惊呼一声便发现我已经坐在他的胳膊上,搂着他的脖子。
沈砚初一手牵着马,一手抱着我慢悠悠地往端王府去。
我想休息一下,但我不敢说。
因为沈砚初越靠近端王府戾气越重,站到新装修过的端王府门口时唯有凶残嗜血能形容了。
他从马身侧的包里抽出长刀,抱着我便杀了进去。
沈砚初成为天下第一大魔头是他应得的。
我死死闭着眼,耳边的惨叫让我害怕得发抖。
我练的那功法顶多帮人递递消息,送送快递,要是惹到不该惹的人,撒开腿跑就完事儿了。
所以我在恶人谷的日子不是在跑腿就是在跑路。
现在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等沈砚初把我放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杀到大厅,四周血流了满地,连个下脚的地都没有。
我扶着旁边的柱子,两条腿一直抖。
没待我从刚刚的情景里缓过来,沈砚初把沾满血的长刀塞进了我手里。
“你应该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13
口嗨和动手还是有区别的,沈砚初把沈晨风扔在我脚下的时候我手抖得拿不住刀。
我从沈晨风疯疯癫癫的话里知道了一切。
我让沈砚初小心周彦的提醒并没有奏效,因为在我走后的第二天沈晨风一把火烧了端王府。
死去的不仅仅是端王妃,还有端王。
而沈砚初是从床上爬出房间,才逃过一劫。
沈砚初被各路高手追杀,无奈拜入昆仑求一时庇护。
最后被杀手们堵上断情崖,掉入崖底没了踪迹。
我就说我那功法在恶人谷从没翻过车,沈砚初怎么那么轻易就抓到我了。
原来他逃命经历比我丰富多了。
“我的好弟弟啊!我真恨当时没将你一起弄死!”
沈晨风毫无悔意地笑着,又把目光移到我身上。
“你稀罕的,就是这种货色,不过是我玩弄了十年又扔在你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你可得小心着点,我这条狗,忠心得很,有朝一日她必杀你为我报仇!”
我被吓得宕机的脑袋骤然清醒。
沈晨风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当人,即便这个时候小嘴也跟抹了蜜一样。
你死就算了,还非要说这样一段话,若沈砚初真觉得我和你是一伙的,一个不痛快也把我砍瓜切菜了怎么办?
不过沈砚初似乎并没有被沈晨风的话影响到,他站在我身后扶住我站不稳的身体,带着血腥味抵在我耳边轻语:
“阿玉,你怎么不动手?”
因为我是真不敢啊!
虽然我名义上是恶人谷的恶人,但实际上我连鸡都不敢杀。
你让我送送快递跑跑腿还行,杀人这事儿,说实话,有点为难我这个大学生了,我只能口嗨。
沈砚初心情变差了,他拧过我的脸,眼里满是狠厉和疯狂:“舍不得?”
“我……我不敢……”
沈砚初嘴角噙着嗜血残忍的笑:“胆儿真小,那爷就好心帮帮你。”
他大掌握住我晃动的手,毫不犹豫挥起,接着一刀斩下。
我感受到脸上的温热,扭头便吐。
以后再也不敢口嗨了。
连日的赶路本就让我虚得不行,又被端王府那一遭吓得不轻,我吐完就晕了过去。
我发起高烧,做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梦,夜夜说着胡话。
我梦到了沈晨风说的场景。
年幼的我端着个豁口的碗,骨瘦如柴,倚靠在墙边出气多进气少。
正当我以为我要随着愈发浅淡的夕阳死掉的时候,年少的沈晨风出现了。
他往我碗里扔了个馒头。
八岁的我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身上污垢厚得看不清本来肤色,没有肉的脸让那两只大眼睛愈发突出。
整个人连男女都辨认不出,怎么可能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
不过是尚还年少的沈晨风动了恻隐之心,所以我才活了下来。
就因为那一个馒头,我跟着沈晨风来到京城。
他精养我十年,见我样貌愈发出众,这才将我送到沈砚初身边。
那十年让我暗生情愫,觉得沈晨风芝兰玉树,高不可攀。
我卑微如尘埃,想着如果我这尘埃能让沈晨风略微开怀也算是不枉来人间一趟。
沈晨风让我勾引沈砚初,我问他什么是勾引。
他说:“让他喜欢上你便好了。”
于是我如同沈晨风对待我一般去对待沈砚初,我给他编蚂蚱、捡石头……送他许许多多小玩意儿。
只要能博沈晨风一笑,便是让我魂飞魄散也无不可。
直到……
直到我穿越醒来发现自己正在床上即将要和男主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14
我猛然惊醒,看见床边坐着个红影,险些真把我吓到魂飞魄散。
我吓得往床里面退,却发现手正被那个红影死死攥着,怎么也甩不开。
“阿玉,是我。”
我捂着狂跳的心口,小声嘟囔了一句:“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装鬼做什么?”
“你做噩梦了。”明明是询问我的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沈砚初伸手过来抹了一下我的脸,我这才发现我脸上满是泪水。
“『大少爷不要丢下墨玉,墨玉要和你一起走。』这是你梦里一边哭一边说的话。”
沈砚初毫无感情色彩地重复完我的梦话,然后换成嘲讽的语气:“你就这么喜欢他?哪怕他强迫你爬我的床?”
沈砚初把我揪到怀里,拿着布巾轻轻擦着我脸上的泪。
“那你现在和我睡,他走得岂不是会很安心?”
沈砚初,你这么变态干吗不直接去沈晨风坟头上蹦迪?
我夺过沈砚初手里的布巾,擦干脸上的泪,钻进被窝不说话。
沈砚初以为那梦话是我对沈晨风割舍不下,可是只有我知道,那是墨玉真的走了。
大概我一言不发让他感到我有些不对劲,沈砚初从背后紧紧抱住我,有些执拗地追问:
“你那么喜欢他?他有什么好的?”
我叹口气,我又不是个 M:“我不喜欢他。”
我能感受到他因雀跃而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沈砚初,你靠我这么近不怕我捅你一刀给沈晨风报仇,像他临死前说的那样?”
沈砚初蹭在我耳边:“阿玉,我此生有两悔,一悔没能保下父母,二悔逼你杀了沈晨风。”
“你若因我逼你而报复我,那我全然接下,但若是因沈晨风的死而报复我,那我就只能把你捆起来了。
“因为沈晨风该死,但我不该逼你。
“对不起,阿玉。”
沈砚初带我到他父母坟前祭拜后便要带我回恶人谷。
许是大仇得报,沈砚初戾气全消,带我走时肆意潇洒、意气风发。
看见马匹时我腿肚子都打战,本以为又要受苦,结果沈砚初套了辆马车,带着我游山玩水。
一路上走走停停,沈砚初对每一处的地形都很熟悉。
突逢大雨时他甚至能说出一里地外有一村落可躲雨,连那村子有几户人家都一清二楚。
许是看到我疑惑他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他笑着跟我解释:
“这都是我被追杀时走过的路,那时我每天苦中作乐地想,若是我还有命活下去,这路上的好景色我一定要带阿玉好好瞧一瞧。”
他比我当初逛荡得还要离谱,艺高人胆大,沈砚初什么地方都敢去。
很多地方景色虽美,却十分危险,但看到沈砚初在我身侧,我又觉得十分安心。
沈砚初在河里捉鱼时,河水浸湿他的衣裳,隐隐约约勾勒出衣里的肌肉线条。
他脸上沾着水,手里抓着鱼喊我:“阿玉!你想怎么吃?”
他在阳光碧水间的那一笑,神采飞扬,晃得我心口发麻。
女主,你再不出来走剧情,我就真忍不住了。
15
沈砚初愣是带着我走了两年才走到恶人谷。
我看着沈砚初打扫我的独居小院,又在院里的土地上种下菜。
那副样子简直跟回到自己家一样。
院门被敲响,我打开门一看,是一位老人。
“沈魔头可在府上?”
我扭头看向正蹲在那里挖土的沈魔头,语气促狭:“找你的,沈魔头。”
沈砚初拍拍手里的土,站起身,疑惑地看向老人。
“老人家找我何事?”
“老朽愿奉上全部身家和沈魔头求一味名为紫翘的药。”老人说完便要下跪。
沈砚初赶忙将人扶住:“老人家不必多礼。”
这药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老人家是为何人求药?那人名字叫什么?”我急切地问。
“是给我那孙女,名为江芷舟。”
真是女主啊,女主被爷爷抚养长大,她爷爷去世后才拜入昆仑结识男主。
原来女主爷爷一直在尝试求药。
我扭头看向沈砚初:“你给他吧。”
沈砚初二话不说,掏出块牌子交给老人:“老人家拿这令牌去第一府取药吧。”
夜里,沈砚初再一次没脸没皮地爬上我的床。
“阿玉, 我被沈晨风追杀掉到断情崖下时发现了一颗妖丹。
“我本来想着炼化妖丹后就去找沈晨风以命换命,可是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你刻下的字突然就不想死了。
“我原本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可是在沼泽地看到你刻的字我想要的就越来越多了。
“阿玉,我们成亲吧。”
我转身抱住他,算了,当不了天下第一大魔头就和天下第一大魔头成亲吧!
勉强也算是离我的梦想更近一步了。
成亲前, 江芷舟和她的爷爷带着贺礼来道谢。
看清江芷舟的脸, 我不禁愣住,这个女主怎么和我有七成像?
不是吧,我该不会是沈砚初的白月光吧?
沈砚初,你果然对第一次和你有过分亲密接触的人抱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幻想。
江芷舟眼神清亮,没有半分扭捏,爽朗地冲我拱手。
“多谢夫人肯将药给我, 今日特意带贺礼前来, 祝二位永结同心, 百年好合!”
16
大婚当晚沈砚初大掌揉着我的腰, 语调都带着欢喜和满足:
“阿玉,练童子功一点都不好。”
“嗯。”我无力地应和了一声。
“阿玉,我想试试!”沈砚初满含期待地来了一句。
他说话怎么没头没尾的?
“试什么?”
沈砚初的手蠢蠢欲动:“那天你在书房中药时说的那些, 我要试试。”
我的脸一下子爆红, 那些骚话他怎么能记这么久?
“不行,我累了,我要睡了!”
沈砚初跃跃欲试:“我就蹭蹭, 不……”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闭嘴吧你!”
然后沈砚初身体力行让我回忆起了我的那些骚话。
事毕,我累得说不出话,感到沈砚初仍旧不甚老实的手我不由感叹了一句——
果然, 人不该口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