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节 嫁将军
第 35 节 嫁将军
我那皇帝老哥找我商量,说是想给我跟裴将军赐个婚。
我一口桃花酥喷了出来:“裴将军?那个百战百胜、军功赫赫的裴将军?!”
“嗯。”
“那个全城姑娘都哭着喊着,嗷嗷待嫁的少年将军裴术?!”
“嗯。”
“那个从小就看我不顺眼,老是找我茬的裴术?!”
狗皇帝笑得像只狐狸:“这样听来,倒是一桩好姻缘。”
好个屁!两个带把的怎么好?哥俩好吗?!
1
我算是明白了,这哪是找我来商量,这分明就是找我茬。
想我沈翎羽,闲散王爷做了二十来年,突然让我迎进个阎王。
那我是万万不肯的。
况且我和裴术三观不合、五官不同,估计找个算命先生也得来上一句八字犯冲。
我俩要是成一对了,那不得搅得我的王爷府天翻地覆?
这样一想,我死活不能同意:“皇兄,三思啊!强扭的瓜不甜!我和裴术那厮从小到大都不对付,你要是把我俩配成一对,你这皇宫日后可别想安宁了!”
我那皇兄眼睛一眯嘴角一勾,肚里的坏水昭然若揭:“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求证一下,强扭的瓜到底甜不甜了。”
好奇心真的害死亲弟弟,也不知这狗皇帝到底安得什么心,竟对一母同胎的亲弟弟下此狠手。待到日后我下了九泉见到母后,一定要将他这个不称职的哥哥好好控诉一番!
总之抗议无效。
狗皇帝掐指一算,明日有雨,是个良辰吉日,接着大手一挥,赐婚的圣旨就马不停蹄地送去了裴家。
佳人已选,婚期已定。
皇兄笑得合不拢嘴:“裴术惊才绝艳,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翎羽,多亏了哥哥,你才有如此良人!”
妈的,我要篡位。
2
我和裴术的相识,得追溯到几年前。
那时我还是皇子,既贪玩又贪吃,还不思进取,而他已经年少成名,成了远近闻名的裴小将军。
所以初见时他对我就颇有不满,少时便身处高位难免心高气傲,眼里也放不下我这个皇子。
他坐在马背上,一双桃花眼含笑:“不知道三皇子近些天读了哪些诗文又增进了哪些武艺?礼乐射御书数总得有个擅长的吧。”
话里话外的嘲讽,气得我抄起袖子就把人从马上拽了下来。
射御书数我不擅长,但是要论打架我出其一可无人出其二。
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少年将军,毕竟他久经沙场,虽然身子骨比我还瘦弱,却不过一招便把我压制得死死的。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虽然,我是被单方面摁着打。
被打得脸青一块紫一块,从此给我幼小的心灵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后来,裴术身形见长,逐渐独当一面,留在宫里的机会就少了,我与他的交集也慢慢减少。
算到如今,也有近一年没再碰面了。
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在洞房。
3
王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唯独除了我这位准新郎。
我不知道皇兄是如何说服裴术穿上那身新娘装的。
当看到裴术被人搀扶着从轿子上下来,尤其是他身上极其娇艳的新娘装和头上的红盖头时。
我惊得差点下巴都掉下来。
还是府上嬷嬷喊了几声我才回过神来,上前搀住了裴术的手。
饱经风霜的手铺满了细茧,可我还恍如在梦中。
这还是裴术吗?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会这样任人宰割?
手心传来刺痛,我嗖地一下把手抽了回来。
原来是这厮掐了我一下。
这下我可以确定了,就是裴术。
我俩相对无言,默默走完流程后,一左一右坐在床两侧,中间隔了一条银河。
别问,问就是牛郎织女得过桥。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我寻思着是不是该掀盖头了。
毕竟我是新郎,我不上手,他得捂到天荒地老。
我咽了咽口水,两手小心翼翼地捏起盖头一角,轻轻一揭,裴术的脸映入眼帘。
与少时相比多了些沉稳,在妆造的加持下,我居然还觉得有点动人。
只不过眼睛还是没变,一如既往的冷淡清贵。
我俩一时间相顾无言,我寻思着要不打个招呼?
我清了清嗓:“好久不见。”
裴术看着我,眉眼英气不减,也不搭话。
于是我继续道:“那我们以后就是夫妻了。”
想了想,不太对劲,纠正道:“夫夫。”
裴术突然笑了,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王爷还是一如既往的……”
我以为他要夸我,刚竖起耳朵就听见后半句:“没出息。”
我就知道!
我没好气地把盖头一丢坐回原位,气鼓鼓地瘪着嘴。
心里盘算着怎么找个借口把这厮休了。
就听见裴术清凉的声音传入耳畔:“春宵苦短,王爷可不要负了这良宵。”
4
?
“断袖只是我的保护色。
虽然我平常看了不少那些稀奇古怪的本子。
但本性还是正常的。
虽然你确实美得石破天惊,但我也不会……”
裴术的脸越逼越紧,一双眸子摄魂夺魄,后半段被我咽回了肚子里。
怎么说,对着这张脸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我放弃抵抗了,任由裴术把我摁在床上。
甚至亲上来的时候我还主动张开嘴。
怎么说,还不错哎。
我正被亲得迷迷糊糊,就感觉有只手钻进了我衣服里,蜿蜒而上。
等一下。
我按住他的手,有点不确定:“我是上面的吧?”
裴术看了我一会儿,转身抽出一把剑。
吓得我缩回被子里,不是吧大哥,我就问一句,不至于噶了我吧?!
裴术用剑指着我:“打一架,谁赢了谁在上。”
?
你别太离谱。
5
那把剑直指我的喉咙,距离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我连唾沫都不敢咽,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噶了。
“那什么……”我满脸堆笑,将剑挑开道,“一日夫夫百日恩,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
裴术将剑收回:“那就是你输了?”
什么叫我输了?裴术这个小人,以己之长克人之短,恬不知耻!
我不甘心道:“你要跟我比武?你堂堂一个护国大将军跟我这个跑几步都喘的王爷比武?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公平?”
裴术嘴角一勾:“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埋汰我?嘲讽我?这我不能忍,叔能忍婶也不能忍!
我把袖子捋上去半截,一个蛤蟆跳,下了地,我冲他招手:“比就比!”
谁怕你!
裴术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讶异,接着变成赞许,他挑挑眉,随手把剑甩给了我。
我自信一抬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剑……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这把剑稳稳当当地砸在了我脸上,顺带把我自信的笑容也砸没了。
疼得我龇牙咧嘴,心道果然是剑随主人,就欺负我!
我掂了掂这把剑,嗯,有点分量,用它比,非死即伤。
所以为了安全着想,我建议:“要不然不比剑,咱们换个?”
裴术抱着肩膀,身上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件贴身的里衣。
他伸手试了试水池的温度转头看向我:“你确定要比这个?你不是水性不好吗?”
我邪魅一笑:“今时不同往日,我可是正经跟夫子学了一个月的,赢你绰绰有余。”
因为最近京城溺水事件频发,所以皇兄特意找了个水性极好的樵夫,压着我正儿八经学了一个月,今天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我伸伸胳膊腿,又活动活动腰,做做热身,然后转头冲裴术莞尔一笑:“一会儿输了可别哭哦。”
裴术将头发束了上去,梳了个高高的马尾,只用一根红发带绑着,听见我的话,他但笑不语。
开始我俩速度还难舍难分,到后面这厮像安了风火轮一般,越游越快,甩下我一大截。
我挣扎着把头露出水面,喊道:“等一下,裴术。”
裴术游着游着停下来,转身望着我,头上的发带在月光的映衬下闪着飘逸的红光。
我吃了一口水,话都说不利索了:“有东西缠着我腿了!”
裴术没动,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怎么,赢不过就开始耍赖?”
奶奶的,我想说脏话。
我猛地蹿出水面,声如洪钟:“裴术你再不来救我,你就要守寡了!”
这厮像看戏似的,还是抱着肩膀不动弹。
任由我一会儿浮上来一会儿沉下去。
我浮上来:“裴术!你谋杀亲夫啊!”
然后咕噜噜沉下去。
我又浮上来:“咱俩好歹拜过堂成过亲。”
又咕噜噜沉下去。
我怒道:“裴术你太狠了!”
然后妥协:“娘子求求你快救救我啊……”
终于,裴术给点回应了,他掏掏耳朵笑得像只狐狸:“你喊我一声夫君,我也许会救你。”
奸诈小人!
我用尽力气跃出水面:“夫君,好夫君快来救我!”
然后猛呛一口水,沉入水中。
力气用完了,再也没法往上游了,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缓缓沉入水底。
意识也逐渐消失。
突然我感觉领口被人猛拽了一把,接着人也被拎了起来。
裴术的脸映入眼帘,他鼓着嘴,头发也飘着。
然后他捧着我的脸,嘴对嘴将气度了过来。
我立马如鱼得水,意识也清醒了,然后就被他拉着往上游。
一出水我立马大口大口喘气,有气无力地游靠岸,裴术比我先上岸,他蹲在岸边给我拍着背。
6
我感觉我这辈子都不想碰水了。
换了身干爽的睡衣,我整个人都散了架,往被子里一裹再也不想动弹。
裴术从里屋出来,拿脚踢了踢我的被子:“起来,往里点。”
我不情不愿地挪了挪,身边一阵窸窣,是裴术躺下来了,冰凉凉的头发贴着我的脖颈。
我俩就这样背对背,一夜无话。
我心里还盘算着如何找皇兄哭诉,好休了这厮,结果梦里都少不了裴术这家伙。
他还是少时模样,高高发髻,身长玉立,坐在马背上,背后是刺眼的光,笑容依旧那么高高在上。
他说:“沈翎羽,你欠我一次。”
什么鬼?!我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猛地就睁开了眼,原来是梦。
我伸手摸了摸床侧,空空如也,凉丝丝的,看来裴术早就起床了。
我招来嬷嬷为我洗漱打扮,顺道打听打听裴术的消息。
嬷嬷惊奇道:“裴将军一大早便去练功了,没跟王爷说吗?”
这倒是我意料之中的,裴术在军营里待惯了,肯定闲不下来,更何况现在战事也不容松懈,他忙是应该的。
嬷嬷笑道:“将军是有心之人,肯定是怕打扰到王爷休息。”
这样看,裴术人还不错,当然如果他昨晚没有戏耍我的话。
回想起昨晚的丑态我就气血上涌,当即就让人备轿,轰轰烈烈地就往皇帝老哥的老巢赶。
狗皇帝刚下了朝,正三五成群地赏花呢,我快步拦在他面前:“皇兄,我要休妻!”
皇帝老哥吓了一跳:“翎羽,你怎么越发没有规矩了?”
我哭丧着脸:“再规矩下去,我命都没了!”
皇帝老哥叹口气:“你用什么理由把人家休了?人家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也是,才进门一天,横竖也找不出来差错。
我抓耳挠腮,最后一锤定音:“我俩性格不合!”
皇帝老哥上下打量:“你们昨晚打架了?”
我重重点头:“那叫一个战况激烈!”
皇帝老哥莞尔一笑:“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小年轻就应该多磨合磨合。”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我甚至开始思考,我是不是得罪了皇帝老哥,才让他煞费苦心地找了个阎王来治我。
总之,抗议无效,他只当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啊呸。
等到九泉底下,我一定得跟母后好好告上一状。
7
我心里有怨,自然脸色也不太好看。
一直等到晌午,才看见裴术姗姗来迟。
我敲了敲桌面,很是不满:“王妃好大的排场啊,让本王等那么长时间。”
没错,我就是故意恶心他的。
想他一个戎马将军,被人这样称呼,估计肠子都快气炸了。
不过他不痛快,我就很开心。
果然,一向清冷的裴术皱起了眉,声音也有一丝愠怒:“可以不用等我,还有,不要这样称呼我。”
看吧,我就知道,他受不了。
我轻笑出声,顺带给他夹了一块青椒:“你可是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来的,喊你一声王妃不是理所应当?”
裴术冷下脸:“我是个男人,岂有喊王妃的道理?”
我笑得更开心了:“王妃你开创了一个先河,应当引以为傲才是。”
我看着裴术逐渐阴沉的脸,心中越发得意。
小样,跟爷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蹬鼻子上脸:“王妃快尝尝这青椒辣不辣。”
裴术攥住我递筷子的手腕,阴沉的脸突然低低地笑了。
我还在纳闷,就听见他戏谑的声音:“王爷,你可真是一点朝事都不关心啊。”
这下轮到我脸色沉下去了:“你什么意思?”
裴术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我碗中:“王爷就不好奇,为什么陛下会突然赐婚给你我二人吗?”
我沉声道:“因为皇兄抽风了。”
裴术扑哧一声笑了:“王爷,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这样没心没肺的。”
“裴家势力宏大,可不是那么轻易就听从于你们沈家的,上次打了胜仗回来,你皇兄还上赶着送我一座城。”
“可是我对这不感兴趣,半个天下都是裴家的,区区一座城自然是看不上的。”
“然后我就想了想,当朝连个公主都没有,不如送个王爷给我,没想到陛下直接把亲弟弟送过来了。”
说完,他笑看着我:“我以为你们兄弟关系挺好,到头来为了利益连亲弟弟都可以出卖啊。”
我盯着他,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是,你点名跟皇兄要的我?”
裴术似乎没想到我重点那么偏,短暂沉默后点点头。
我一副了然的样子:“你喜欢我?”
这下裴术不淡定了,他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还强行为自己挽尊:“王爷你现在不是应该对你哥哥有所抱怨吗?”
我嗤笑一声:“他做的混账事可比这多多了。”
裴术似乎被我的话无语到了,他看了我半天,表情一言难尽:“没想到王爷如此豁达。”
我逼近他:“所以你小子暗恋我?”
这下裴术不淡定了,面上一阵红,他反驳道:“此话怎讲?”
我笑道:“那么多王爷偏偏选了我,还不够明显吗?”
裴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吭哧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最后一气之下甩筷而去。
而我则马不停蹄地将这劲爆的消息告诉给了皇兄。
皇帝老哥轻抿一口茶,悠悠道:“家都快被偷没了,你才想起关心一下?”
我擦擦汗:“事情那么严重吗?”
皇帝老哥叹口气:“裴家的势力已经深入到各个部门了,想要将裴家连根拔起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才想着让你打入内部做内应的。”
我深受感动:“哥,原来你这么信任我。”
皇帝老哥放下杯子斜我一眼:“现在我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我道:“别呀哥,我觉得我可以,主打的就是听话。”
皇帝老哥看了我半天,无奈道:“除了你,我身边也没其他人可信的了。”
我忙道:“哥,我应该怎么做?”
皇帝老哥一本正经:“首先,你得先去勾引他。”
好的,小本本记下,首先得……嗯????!!
我的表情都凝固了。
皇帝老哥拍拍我的肩膀:“加油,我相信你。”
说完人家大步流星地走了,留我在原地凌乱。
啊不是,等等,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是我想的那个勾引吗???
8
这个时间点,裴术应该在浴池洗澡。
我贼手贼脚地溜摸进去,果然在一片热气腾腾的雾气中看见了裴术。
他下半身浸泡在池水中,上半身赤裸着,惬意地倚在岸边,湿发贴在脸颊上。
我蹑手蹑脚过去,决定先刷刷好感,勾引什么的以后再说。
裴术警觉性极高,就这三两步的距离,我刚迈出一脚,他眼睛就睁开了。
他的视角里,我应该像个狗狗祟祟,准备偷东西的贼。
看清是我后,裴术倒没多惊讶,反而又重新合上眼:“不知王爷有何贵干?”
我直起身子满脸堆笑道:“当然是给我的王妃揉揉肩喽。”
裴术闭着眼睛,凉丝丝道:“王爷,我们是通婚,并非嫁娶,还请以后慎言。”
好吧好吧,我认输。
我蹑手蹑脚地来到他背后,温声道:“那我喊你阿术?”
裴术没说话,那我就当他默许了。
我伸出手,一边不轻不重地揉捏他的肩膀,一边询问:“阿术,这样舒不舒服啊?”
裴术看起来挺舒服的样子,连带着语气都温柔了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哎,怎么说话呢?
我勾住他的肩膀,往池子边一坐,打算来个促膝长谈。
我试图打感情牌:“你看咱们堂也拜了亲也成了,那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裴术笑道:“昨天还叫嚣着要休了我,现在又跟我说是一家人。”
我摇摇头,眼含热泪地握住他的手:“昨天是我不懂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心肝宝贝。”
皇帝老哥,我配享太庙!
裴术嘴角抽了抽:“你抽风了?”
我眼里的真诚滚烫:“以后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你别想着谋反了。”
裴术坐直了身子,眼里蕴含着危险:“谁说我要谋反?”
我道:“话本里不都这么说?什么养精蓄锐直捣龙窟……”
裴术冷笑:“你今天说的话够死一百次的了。”
我忙捂住嘴,四下看了看:“我这不是为了给你表忠心吗?”
裴术道:“忠心?你一个王爷跟我表忠心?”
我道:“以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死生挈阔与子成说。”
裴术嗤笑道:“你的忠心值几斤几两?漂亮话谁都会说。”
我惊道:“做王妃还不满足吗?”
裴术轻笑:“我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力,一个王妃算什么?”
我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想当皇后!”
裴术的脸肉眼可地黑了。
我支着下巴喃喃自语:“皇帝老哥不太像喜欢男人的样子,要是我是皇帝倒好办了……”
裴术突然握住我的肩膀:“这倒是个可行的法子。”
我挠挠头:“这不太好吧……”
裴术紧握我的双肩,眼中迸发出热烈的光:“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那若是你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不就等同于我也拥有了?”
我被他说动了,点点头道:“有道理,你等着我就去跟皇兄商量。”
说完我麻溜地爬起来就往回赶,裴术只来得及摸了一下我的袖子:“等等,跟陛下商量?”
我一边跑一边道:“皇兄人很好的,我跟他商量商量,先让我做几天皇帝!”
裴术:“……”
他甚至没来得及阻止我,我的身影刷地就消失了。
9
皇帝老哥轻抿了一口茶:“看来裴术是有意想将你培养成傀儡皇帝,他好掌握朝纲大权。”
我恍然大悟:“可是说不定阿术就是想当皇后呢?”
狗皇帝白了我一眼:“哟,阿术?”
我摸摸鼻子转移了话题:“那我怎么办啊,皇兄?”
皇帝老哥像只慵懒的狐狸,嘴角缓缓勾起:“看来我要会会这位裴将军了。”
皇帝老哥行动力极强,上午说要见见,下午就亲临我这王爷府了。
我和裴术恭恭敬敬地行完礼后,皇帝老哥道:“我有话要单独跟裴将军讲讲。”
暗示我可以退场了。
我忙不迭地往外出顺带关上了门,然后一个转身耳朵贴紧门,将屋里的对话如数偷听过来。
皇帝老哥的声音带点上位者的威严和从容不迫,他道:“我这缺心眼的弟弟给你添麻烦了。”
这话说得差点让我滑一跤。
然后就听见裴术轻笑的声音:“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就算是个傻子,我也得照单全收。”
我心道阿术你连装都不想装了吗?跟皇上就这么说话?
我原以为皇帝老哥脾气再好,也忍不了裴术这不太恭敬的态度,没想到他的声音竟然一点生气的感觉都听不出来。
“我这个弟弟年少时生了一场重病,自那之后为人变得蠢笨志向不高,若是将军对他的行为做事抱有期望的话,恐怕要大失所望了。”
我在门外气得牙痒痒,哪有人这么编排自家弟弟的?!
裴术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就不劳陛下费心了。”
这下轮到我瑟瑟发抖了。
生怕皇帝老哥一个不高兴掀桌了,又生怕裴术一个不满意直接起兵造反了。
不过还好,一场交谈下来还算和谐。
皇帝老哥出了门,我们恭恭敬敬地排成一排,目送他上马车。
皇帝老哥上到一半突然抬头道:“要变天了。”
我跟着往上看,天灰蒙蒙的,像是快要下雨的样子。
我忙唤来下人拿了一把伞递给他,皇帝老哥看了我一眼,突然有点黯然神伤的意味。
他轻声道:“翎羽,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把裴术牢牢攥在手心。”
我还没会出他话中的意思,马车便已经渐行渐远,徒留我在原地苦苦思索。
皇帝老哥走后,我屁颠屁颠地跟裴术进了里屋。
他正将身上厚重的外套褪去,看见我轻手轻脚地进来,笑道:“王爷你走的每一步都令我震惊。”
我不明所以。
裴术道:“我万万没想到你会直接去和陛下商量。”
我笑了笑:“商量总比硬抢好。”
“是吗?”裴术眼中意味不明,“有时候硬抢倒是可以省下诸多麻烦。”
我皱着眉, 怎么总感觉他话里有话呢?
“不说这了。”裴术扭过头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夜深了, 我们该休息了。”
他抬起一只手轻易将发带扯下, 如瀑的墨发铺散开来。
我看呆了, 突然觉得自己娶了裴术也算是赚到了。
毕竟整个京城, 无论男女, 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他那么好看的。
趁我发愣之际,一只手勾住了我的腰带。
那只手灵活得很, 打个旋似的就解开了我的腰带。
我瞬间感觉身上的衣服垮了下来, 那只手又沿着腰际向上将我的外衣拨开卸下。当那只手沿着我的锁骨往里钻时,我猛地捂住了胸口。
连带着将他的手一块抱在怀中。
裴术不满道:“王爷,上次是我赢了。”
我闭了闭眼:“我知道,但是你得保证。”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保证别起什么坏心思, 以后就好好跟我过日子。”
裴术定睛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我一心都是为你着想,你居然说我是坏心思。”
我真诚道:“你不整什么幺蛾子就是为我着想了。”
裴术不再说什么废话, 手指轻轻一用力,我的里衣直接被撕了下来。
胸口瞬间凉飕飕的,我还没来得及捂, 人就被推到了床上。
裴术跨坐在我身上,慢条斯理地解着衣服。
怎么说呢,虽然我博览群书, 但是实战却是第一次,脸厚如我此时也不由红了脸。
就这样我们也算是琴瑟和鸣了几天, 便到了裴术回门的日子,虽说我是这样认为的,但他硬要纠正说只是回家看看。
结果这一回竟半个月都没有回来, 也没半点消息。
皇兄听闻此事只叹口气:“大厦将倾,朝代更迭是历史必然。”
虽然我确实比别人少了个心眼, 但那话中浓浓的不安我还是能觉察出来的。
我也意识到了,似乎一切都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皇城动荡不安。
直到裴家的铁骑踏破皇城大门,我才意识到,裴家真的造反了。
但似乎只是为了推翻朝政,城里的百姓倒是没受多少影响。
甚至连我都是被押进皇城,才发现真的变天了。
皇兄被五花大绑, 看到我后还自嘲道:“皇兄我技不如人, 剩下的交给你了。”
我一脸懵逼。
这是能随随便便交给别人的?
我过去给他松绑:“哥, 你是不是该被砍头了?”
皇帝老哥摇摇头:“裴术说不伤我们的性命。”
一说裴术我就来气, 我愤愤道:“没想到他竟骗我到这种地步。”
解了半天没解开,我感觉身后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一扭头,裴术正从马上下来。
我怒道:“裴术!你不是保证说不造反的吗?!”
裴术从怀里丢出一道圣旨:“从今天开始, 你就是皇帝了。”
我一脸懵逼。
身后的皇帝老哥连滚带爬地过来,对着裴术控诉:“不是, 你费尽心思夺位就是为了将帝位送给他?!”
裴术笑道:“也不全是。”
皇帝老哥欲哭无泪:“那你早说, 我直接让给他,何必那么大费周章?”
我还在懵逼中, 周围的士兵已经齐刷刷地跪下:“参见陛下。”
等等?我感觉大脑一片混乱。
裴术单膝跪在我面前道:“既然谁当都一样,那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我明白了:“阿术你是想当皇后,所以才把我扶上位的吗?”
裴术摇摇头:“这算是聘礼。”
我道:“不是不谈嫁娶吗?”
裴术道:“我自愿的。”
我恍然大悟:“所以你把我哥的江山抢过来当聘礼?”
身后的皇帝老哥泪如雨下:“合着我是你们 play 中的一环????”
就这样我当上了皇帝, 还是个挂牌皇帝。
大事都掌握在裴术手上,我唯一得到的只有皇帝这个称号。
哦对了,还有裴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