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芝芝动我心
芝芝动我心 初恋,旧爱,新欢 男朋友出车祸失忆了。 不多不少,恰好忘了我和他这三年。 一心要去找他的白月光。 我紧张得不行,拼了命的都要拦住他。 找谁都行,白月光没门! 毕竟当年,我答应做他的替身女友,白月光可是给了钱的! 1 我上着班,陈柔夏就打电话过来,问我怎么搞的。 谢言找上门了。 而且还堵在陈家的大门口,嚷嚷着
第 2 / 3 部分
「你不知道,她当年疯狂追我,为我痴为我狂,没我都活不下去。」
「后来终于得偿所愿,得到了我。」
「婚礼就定在两个月内,哥们,到时候来喝喜酒啊。」
说完,冲着姜慕扬了扬下巴。
不理会他眼里的落寞,就直接把我塞进了车里,扬长而去。
9
车里,谢言愤愤不平。
「你是从哪哪认识这么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的,我看他不像好人。」
「听我的,以后别跟他来往了。」
我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完全没有反应。
只是突然想到他刚才对姜慕说的那些话,发现了华点。
「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记得当年的事?」
我刚做谢言女朋友的时候,业务有些不熟练,确实是给他好脸过。
不过后来我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个错误,并且坚决改正,从未再犯过。
谢言顿了顿,最终吐出四个字:「多方打听。」
我嗤笑一声,德性。
谢言攥着方向盘,瞟了一眼我。
「顾芝芝,说真的,那男的是不是喜欢你?」
「你们是不是老早就认识了。」
我嗯了一声,快二十年了。
「他是邻居家哥哥。」
小时候,姜慕家的后花园里栽了很多果树,我常常跑到他家里摘果子吃。
个子不够高,每次都是他把我抱起来去摘。
姜阿姨会把剩下的果子酿成酒,等到秋天的时候拿出来,坐在满地飘黄的树底下品尝。
我总是喝一口就醉了,每次都把他们笑得不行。
到了冬天,我怕冷,便很少出去疯闹了。
但还是会挨着姜慕。
他在书房看书,我便守着壁炉,炉火烤得身上暖洋洋,我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又一觉,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盖着他的衣服。
那时候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我说,世界上最喜欢的就是姜慕哥哥了。
我还说,想一直和姜慕哥哥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谢言切了一声,打乱我的思绪。
「狗屁,我不也是邻居家哥哥。」
我:「……」
哦,也没错,谢言确实比我大了三天,又同在一个家属院里住,在我跟前他向来喜欢以哥哥自居,虽然我从来都不认。
一个是清水湾的邻居家哥哥,一个是饲料厂的邻居家哥哥。
宛如我截然不同的人生一样,十六岁前后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两个不同的人。
谢言又在那喋喋不休。
「顾芝芝,你可千万要把持住自己啊,你马上就要为人妻为人母了,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他是真的怕我出轨。
我笑死。
结婚的事还八字没一撇呢,他就想着以后了。
我指了指窗外清水湾的夜景,
「谢言,你看到那个灯红酒绿的世界了吗。」
「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没办法挤进去。」
「我只是好运气,有了张为期十年的富豪体验卡罢了,体验卡一过期,就被打回原形,变成灰头土脸的灰姑娘了。」
所以啊,别管是白月光还是朱砂痣,都会在枯燥冗长的日子中消磨。
又何必庸人自扰,肖想太多呢。
谢言听完这些话,看了我一眼,攥着方向盘,沉默了良久。
半天,才嘟嘟囔囔说出一句。
「还好啦,你不比他们差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这话突然鼻子一酸,也红了眼眶。
这些年我过得庸庸碌碌,每天勤勤恳恳就为了维持自己的体面。
可是接风宴上看到他们的光鲜亮丽,衬得我像个卑微的丑小鸭,那种难过的感觉涌上心头,怎么都压不住。
突然觉得我好差劲。
曾经我也是拥有过那些的人,就算嘴上说得再坦然再通透,心里面怎么可能没有落差。
谢言这话落到耳朵里,仿佛是庸碌普通的生活受到了肯定,又打开了某个开关,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因为一句话就掉眼泪也太逊了。
我佯装看窗外的景色,偷偷擦了擦眼。
却被谢言给看到了。
他一脸懵逼,不明所以,还扯着个大嗓门问我:「顾芝芝你哭什么?」
我哭鼻子被抓包,简直尴尬得要死,赶紧用袖子挡脸,缩到副驾驶的一角,不想让他看见。
闷闷的说没什么。
谢言顿了一下,突然骂了句,「我就知道那个男的不是好东西!」
「他是不是 CPU 你了,整的你那么网抑云?!」
然后就猛地一个急转弯,把我晃得不轻。
他竟然掉了头。
我有些紧张,放下袖子盯着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而且谢言你要干嘛!」
他哼了声,「没事儿,哥给你撑场子,咱揍他去!」
「气死我了,那个小白脸不仅人品差眼还瞎,你一顿能干三碗饭,比他们差哪了?!」
我:「……」
感动的情绪戛然而止。
「你神经病啊!」
我本来是在哭的,结果被气笑了。
满脸泪痕,跟个傻子似的。
10
我第一次见谢言,是在十六岁那年的冬天。
搬到饲料厂的家属院之后,我的学籍也跟着变动到了附近的高中。
那整一个冬天我都没有出门,窝在家里温习功课。
唯独谢言是个例外。
谢言家在我家楼上,而且我的卧室上面,刚好就是谢言的卧室。
那段时间谢言爸妈回老家探亲,他一个人留在这儿,那叫一个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我学习的时候他会友,我午休的时候他打球。
从别墅搬到小破房本来就很糟心了,他还每天咕咚哐当把我烦得不行,我上去找他理论了好几次。
可是每次都没讨着什么好,回来之后他还变本加厉了。
把我气得要命。
谢言也因此荣登我活了十六年最讨厌的人之最。
直到一周后,我在楼梯间偶遇回来的谢言爸妈,知道他们的身份后添油加醋,把谢言的丑恶行径全都告诉了他们。
谢爸爸听到后,当时就按捺不住了。
当天下午,谢言被举着皮带的谢爸爸绕着饲料厂追了八圈。
这就算上结了梁子。
从此以后,他讨厌我,我不待见他,楼梯间里见了,都得互啐一声才离开。
可是我俩关系这么差,却也不妨碍我的母亲姚女士跟顾妈妈处成了好闺蜜。
姚女士在清水湾生活了十来年,都没能融进那边的贵妇圈子,每次都是独来独往孤零零一个人,搞得我以为她的社交能力有问题。
没想到,竟然在饲料厂家属院吃得这么开。
她们两个一见如故,像是失散多年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一样,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最起码得有十八个小时是黏在一起的。
作为她们的子女,我和谢言不得不碰面的机会就多了起来。
这还不算最绝望的。
最绝望的是开学以后,我竟然和谢言分到了一个班!
还坐在他的前面!
我当时看着排位表,都快要哭了。
老天爷你想杀我就直说,何苦要再塞给我一个谢言!
然后噩梦来了。
摸底考的成绩也下来了。
因为普高和我之前上的贵族高中课业模式不一样,我考得一塌糊涂。
具体点就是,全班四十个人,我考了三十多名。
反倒是一直吊儿郎当的谢言考了第一。
他看到我的成绩,笑得直不起腰来。
下课的时候揪着我的辫子在我耳边一阵嘲讽。
「就这?就这?」
「还嫌我打扰你学习?」
「哦,我明白了,是嫌我打扰到你勇争倒数第一了吧?!」
贱不贱呐!!
我被他气得哇哇大哭。
谢妈妈知道后,又举着鞋底追着他绕了饲料厂八圈。
11
我俩就这么水火不容了好长时间。
班里的人都知道谢言讨厌我,而我也不待见他。
一个转学生,居然还敢这么横。
我很快就成了某些人欺凌的对象。
班上有个暗恋谢言的小太妹,见我和他走得近,各种联合班里的女生孤立我,欺负我。
趁我上厕所的时候,往我杯子里扔粉笔头。
仗着自己是课代表,收作业的时候故意把我的本子丢掉,诬陷我没交。
最侮辱人的是,有一次体育课自由活动,她堵住我的去路,说我身上有股臭烘烘的饲料味,太恶心了,她趾高气扬的,拿着一瓶冰水就从我头顶浇了下去,说要给我洗洗。
我家楼层低,平时太阳照不到阳台上,我妈就会把衣服拿到下面的空地上晾。
隔壁就是原料仓库,难免会沾上一些豆粕和青糠的味道。
我闻过了,气味很淡,根本就不影响。
可是被她这样嘲讽,我还是红了眼眶。
泪水在眼里打转。
在我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飞出来个篮球,带着咻咻的风声从我耳边划过,直接砸到了小太妹的脸上。
小太妹被砸懵了,怔怔地看着篮球回到了谢言的手上。
「抱歉啊,失误。」
谢言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球,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过你刚才说啥?」
「臭烘烘的饲料味?恶心?」
「再说一遍我听听。」
他虽然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却冷得要命,周边的气压凝固。
小太妹有些害怕的样子,呵呵笑着,「谢言我不是在针对你,我和顾芝芝闹着玩呢……」
话音还没落,谢言把篮球往地上一拍,飞起的角度又砸到了她脸上。
「谁跟你闹着玩,嗯?!」
「饲料怎么了,你家猪不吃饲料吃屎长大的吗!」
又是一次篮球砸脸。
小太妹的鼻血都飙出来了,糊了到处都是。
这事儿后来闹大了,还是老师出面解决的。
虽然谢言一口咬定只是误伤,球场上嘛,篮球不长眼,砸到人是很正常的。
但还是被记了大过,勒令回家反省一个月。
知道事情的原委后,谢爸爸竟然罕见的没有抽皮带,谢妈妈也没有举鞋底。
不过这样我也很过意不去了,谢言毕竟是为了维护我。
也是从这开始,对他有了改观。
我决定放下前嫌,抱着课本敲响了他家的门,准备给谢言补习。
他当时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啊,就你?」
「倒数第七……」
「靠顾芝芝你别恩将仇报啊!」
我的赤诚之心顿时凉了半截。
完蛋玩意。
老师怎么不直接把他开除了呢!
12
大概是从那之后,我和谢言相处的基调就定了下来。
平时可以无底线的互怼,相杀相杀,但要是真的有人欺负了我,他绝对第一个冲在前头。
所以谢言说要去找姜慕麻烦,我是真的害怕了!
好不容易才把他劝了回来,送我回小区。
我们一前一后踏进单元楼。
又一前一后地出了电梯的十三层,他往左我往右。
没错我租的房子就在他隔壁。
我们在同一个家属院里住了三年,又考进同一所大学,毕业后进了同一家公司,特么的就连租的房子都在同一层楼,房东都是同一个人!!!
这属实是孽缘了。
还是孽得不行的那种。
但现在的我已经躺平任嘲,由着他去了,毕竟房东两套房一起租每月省三百房租还能多点几份麻辣烫不香么。
我满身疲惫地扒开了门,谢言就站在走廊另一头的门口,喊我,「芝芝,你要不要吃夜宵?」
我:「不要。」
我身心疲惫,恨不得马上飞奔上床,哪来的胃口吃夜宵。
他:「我妈包的饺子。」
我哐的一下把门合上,扭头向 1301 奔过去,「来了来了。」
谁让我就馋这一口。
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摆到我的面前。
谢言还顺手给我拿了瓶冰可乐。
没等我打开,他就又抽走了,换成了杯温水。
「我忘了,孕妇不能喝可乐。」
我:「……」
想反驳,却又无从反驳。
我低头,默默吃着饺子,却从心里生出一抹忧愁,还有点自责。
为了钱跟谢言在一起也就罢了,我怎么可以撒下这种弥天大谎。
谢言虽然嘴上不说,但他肯定是很期待这个不曾存在的小生命。
到时候该怎么收场啊。
我幽幽叹了口气。
「谢言,如果搁前几年,有人出五百万让你和我在一起欺骗我的感情,你干不干?」
没想到谢言不假思索就说不干。
我的心里更别扭了,全是负罪感。
「为什么?」
「前几年我喜欢的还是陈柔夏。」
我:「……」
去你的吧!
白瞎了我的负罪感。
「真是搞不明白,陈柔夏摆明了就是看上你的脸,你喜欢她什么?」
大四匆匆一瞥后就沦陷了,毫无预兆,莫名其妙。
我一度以为陈柔夏给谢言下了降头。
谢言哼哼笑了两声,「保密。」
我白了他一眼,「无聊。」
他用捏过大蒜的手使劲揉我的头。
「放心吧,往事都成了烟,大家都各自安好了。」
「更何况我不是你这种没有道德感的人,我不会出轨的。」
「滚!」
13
谢言那天的话像是一种预兆。
他真的放下了陈柔夏,打算和我认真过日子。
竟然开始对结婚这事儿上心起来。
怕我肚子大了穿婚纱不好看,想着一定要在两个月之内把婚礼办完。
这样一来,日程就很赶了。
偏偏我又是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搞得谢言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去选方案。
连着好多天都是如此。
每天下班后,他一边累成狗,一边神采奕奕地对我说婚礼现场的布置。
末了还要问我想要啥样的,他明天去安排。
我啥样的都不想要。
我很惶恐。
谢言一走,我赶紧拨打了陈柔夏的电话。
「你和陆总什么时候能成,我快顶不住了。」
「谢言现在天天跟打了鸡血一样,是真的打算跟我结婚啊!聘礼都下了!」
陈柔夏还是那句话,快了快了。
我真的无语死。
「两个月前你也说快了。」
「你说的快了,到底是几天啊?!」
「你的婚礼还没影呢,我的婚期就没剩下多少天了,到时候很难收场啊你知不知道!」
本来想着就是一个分手的问题,现在多少都得沾上骗婚的罪名。
每天看着谢言,都觉得有负罪感。
真的很后悔,我干嘛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而且孩子怎么办,谢言现在有事没事就爱摸我的肚子,问我都三个月了怎么还没有胎动。」
「我要从哪里给他搞出来个并不存在的孩子啊!」
我这边焦虑的一批,陈柔夏在那边爆笑如雷。
「哈哈哈哈哈我面膜都被你笑裂了。」
「要不你将错就错,嫁了呗,顺便给他生个娃。」
「无语!」
「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怎么跟他生!」
「要不是为了那五百万,我才不会跟他在一起呢!」
这话刚落,我听到身后砰的一声。
扭头一看,谢言就站在门口。
他手里的东西掉到地上,却是身子僵硬,浑然不觉。
「谢言……我……」
「你听我解释……」
「别碰我!」
谢言猛地拂开了我的手,盯着我的眼睛里面,是我从未见过的怨恨与哀伤。
比三年前,陈柔夏和他分手的时候更甚。
14
我跟谢言还是分手了。
他取消了婚礼,却闭口不提分手的原因。
甚至宣布完这个消息之后,就去了 H 省出差,手机关机,谁也联系不上。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三年的陪伴就这么突然结束了。
他没吵没闹,只是默不作声地离开,搞得我心里空落落的,觉得挺对不起他。
之后的半个月,我没等到谢言的消息,却等到了陈柔夏的婚礼。
这个我惦记了好久的婚礼,竟然猝不及防地举行了。
婚礼没有想象中的豪华与盛大,却也十足温馨,陈柔夏站在陆景和的身边,全程带着幸福的笑容,浑身散发着粉红色泡泡。
婚礼结束后,陈柔夏叫住了我。
眉梢的笑意还没有褪去,她神神秘秘地塞给我一个信封。
「谢言车祸前不久寄过来的,当时我没当回事儿,就丢到一边了。」
「结果前两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看里面的内容,我直呼卧槽!」
她朝我眨了眨眼,「你猜是怎么回事?」
「谢言暗恋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什么?」
谢言暗恋陈柔夏这事儿还是我发现的,三年来,他一直把陈柔夏当白月光,怎么可能搞错。
陈柔夏却摆了摆手,「还记得初中的时候,来我们学校比赛中途中了暑的男孩吗,你给做了心肺复苏的那个。」
我:「好像是有点印象。」
当时我刚学会心肺复苏没多久,就遇上了中暑晕倒的外校同学,也是存了显摆的心思,一顿操作猛如虎,倒还真把人给救回来了。
然后,就在一句句的膜拜和卧槽声中离开了。
脑子里想的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实际上,那个男孩就是谢言。」
「他醒过来后,问救他的那个人是谁,同学说是我。」
陈柔夏抿住嘴唇,怜爱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这属于是史诗级乌龙了。」
说着,就把信塞到我的手上,「剩下的你自己慢慢看吧,我要去找我老公了。」
然后就拎着裙子,哒哒哒哒一路小跑冲进了陆景和怀里。
15
我看完那封信,心里久久难以平静。
最大的感受就是:老天还真离谱。
一个误会搞了十年,要不是陈柔夏,估计我和谢言这辈子都要蒙在鼓里了,
我拿起电话,下意识想跟他解释清楚。
又突然想到谢言已经把我拉黑了。
哎,直接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