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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爱是双向奔赴

爱是双向奔赴 初恋,旧爱,新欢 我犯了难言之隐,母上大人强行将我拖去见曾经的男神。 他现在是肛肠科的主任。 一看见我,他笑得意味深长:「趴那儿。」 这该死的霸道。 这要命的羞耻。 这,就是爱情? 1. 前天是我和顾执恋爱三周年纪念日,也是顾执的生日。 我特意订了间豪华包厢,大家围坐在一起给顾执庆生。 这时,外卖小哥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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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双向奔赴

初恋,旧爱,新欢

我犯了难言之隐,母上大人强行将我拖去见曾经的男神。

他现在是肛肠科的主任。

一看见我,他笑得意味深长:「趴那儿。」

这该死的霸道。

这要命的羞耻。

这,就是爱情?

前天是我和顾执恋爱三周年纪念日,也是顾执的生日。

我特意订了间豪华包厢,大家围坐在一起给顾执庆生。

这时,外卖小哥打来电话,说我订的蛋糕到了。

我就出门拿个蛋糕的功夫,回来就看见顾执和我的闺蜜楚楚在喝交杯酒。

周围人不断在起哄:「喝酒哪儿够啊?亲一个亲一个!」

我推开门看见,楚楚面色羞红,被顾执抱在怀里。他们两人还真的亲了,亲得难舍又难分。

那一刻,我三观震碎,五官也裂开了。

那伙人见我来了,默契的安静下来,还轻咳两声,提醒仍抱在一块的二位。

顾执和楚楚手忙脚乱地分开,顾执嘴上还沾着楚楚的口红:「蜚蜚,你听我解释,这就是个游戏……」

「是啊,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看着说话还带喘的楚楚,硬生生挤出一抹笑:「那请问你们这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

「顾执,这就是你总背着我跟楚楚联系的真相吧!」我来不及撕开蛋糕包装,直接把蛋糕糊到二位身上,「贱男配鸡,如胶似漆!当我徐蜚蜚瞎了眼,你们有多远滚多远!」

楚楚一声尖叫,顾执赶紧上前安抚她。

我没接着看,但心里清楚,这两人,早趁我不注意搞上了!

教训渣男贱女时有多英勇,回到家我哭得就有多凄惨。

顾执是我的初恋,楚楚是我从小学就认识并交好的闺蜜。

我从没想过,我最亲近的两个人会以这样的方式,狠狠地伤害了我。

但是!没有什么伤心事是麻辣烫火锅烤鱼解决不了的。

我一天四顿,顿顿吃这些,夜深人静再来点冰啤酒。

本来是很快乐的,直到我上厕所见到了血。

我妈赶忙把我拖进医院,一番检查,医生说我是肛肠的毛病,得去肛肠科。

一说起这个,我妈顿时想起了住我家对门秦伯伯的儿子。

她背着我,悄悄联系上了秦曜。

我这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被我妈死死地扣在病床上。

妈!

你真的是我亲妈呀!

我含着屈辱的泪水,瞥见一双大长腿在我的身旁站定。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薄荷味一点点笼罩了我。

我哪敢抬头看他呀,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埋进床里。

就听见他用一贯低沉的嗓音说:「屁股再抬高一点。」

呜……

被看光了!我没脸做人了!

我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还是配合地往上撅了撅屁股。

他手指很凉,落到我的肌肤上,除了羞耻,还有股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很快,他就给我注射好了麻药,我被无情地推进了手术室。

术后,秦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眸光隐晦地打量我:「长大了,做手术都不哭了。」

我……

我是怕我哭了以后,更加没脸见人了。

可是他来给我换药的时候,我哭得山崩地裂。

没有麻药的加持,可疼了!

我嘶嘶哈哈地喊:「哥呀!你轻点!」

秦曜大概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突然问:「你从前叫我什么?」

我一惊,想起了多年前给他递过的那份情书。

信里头我亲爱的长、亲爱的短。

淦,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种关头,他想让我难受死是吧!

秦曜低笑一声没说话,做完收尾工作,转身走了。

谁还没个情窦初开的时候了。

秦曜上大学时,我小学刚毕业,文化程度不高,耐不住一居民楼的小女生跟我抢秦曜。

我一急,模仿偶像剧的桥段,给他写了封狗屁不通的情书。

他从外地的学校回来过暑假,我妈正好给秦家送水果,我屁颠颠地跟上了。

我把情书放到他桌上,他从电脑跟前抬起头,问:「这是什么?」

我没吱声,脸却红了一大片。

恰好,秦曜的妈妈进来做卫生,她看见桌上的情书「咦」了一声,翻开就念起了上面的内容。

「亲爱的,其实我偷偷喜欢你很久了,是你那甜蜜的微笑,让我的心跳跳,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做,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亲爱的,我可以迎风走刀口,可以单枪匹马,但是,我只对你一个人温柔。」

孟姨笑得前仰后合:「小曜啊,这谁给你的?你干嘛不收好了。」

孟姨震耳欲聋的笑声狠狠地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

秦曜直勾勾地,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羞耻地跑掉了,从此以后,我见到秦家人都退避三舍。

……

住院住得我生无可恋。

需要忌嘴就算了,上厕所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疼死。

连换了几天的药,当穿着白大褂的秦曜来到我身边,雅痞雅痞地对我说「脱掉裤子」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屈服于他的命令了。

羞耻,就是很羞耻。

终于熬到了出院,我妈去办理出院手续,我撅着腚收拾东西,顾执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手上还抱着一束白百合。

「蜚蜚,你怎么把自己作进了医院?

「你看吧,没有我在你身边,你都照顾不好你自己,回来吧,只要你向我认个错,我可以不计前嫌……」

这人呱燥又傻叉,我不能忍:「请问我住院和你有半毛钱关系?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们已经分手了,别烦我!」

要不是我刚做完痔疮手术,行动不便,直接一脚给他踹出去。

可惜现在我只能指着病房门,叫他滚。

顾执深深地看着我:「蜚蜚,我知道你还爱我,你只是嘴硬,不肯认输罢了。」

他说着放下百合花,过来抱我。

我犹如被毒蛇舔舐,chua 一下跳起来:「你特么烦不烦?」

他不仅不放手,还说:「你伤着哪儿了?给我看看。」

忍无可忍的我,来了一记螺旋踢。

顾执敏觉地躲了,结果我原地劈了个叉。

伤口裂没裂不知道,反正我人裂开了!

我流了好多血啊!!

二十三岁的我,哭得像个 200 斤的孩子。

哭声 360 度全方位立体环绕在医院的走廊上。

我妈进来时,身后跟着热心的医护人员和吃瓜群众。

一双大长腿走在最前面,来人身阔腿长,气质绝佳。

他蹲在我面前,隐晦不明的深眸,牢牢地锁住我。

我意识到自己很狼狈,抬手擦了擦眼泪,平时没这么脆弱的,实在是太疼了!你们懂那种被人爆破菊花的赶脚么?

「怎么回事?」

秦曜看了看我,又看向现场唯一的嫌疑人,顾执。

他的声音既冷又沉,像在问我,又像是质问顾执。

我像条傻狗般,一个劲地哭:「疼!尊滴疼!」

秦曜的太阳穴,肉眼可见地跳动了下。

他直立起身,双手探到我的腋下,只稍一用力,就将我提了起来,然后打横抱起。

我头抵着秦曜的胸膛,大脑一片空白,满脑袋的「好疼」统统变成了「好帅」!

男友力,MAX!

大概是见我被其他男人抱着,顾执一脸气恼:「你就是个医生,凭什么管我们的闲事?快点放我女朋友下来!」

秦曜置若罔闻,将我抱到病床上,才不冷不淡地问我:「他是你男友?」

「前!前男友!」

大概是被他看光了的缘故,我一跟他对话就紧张。

秦曜的面色由阴转多云,他背过身,直面气急败坏的顾执。

「你,伤了她?」

认识秦曜这么多年,他说话向来没有感情,而他刚才的那句话,特冲,透着股狠劲。

「以后,离她远点。

「她还小,需要的是一个能照顾她的人。

「而你,不配。」

明明是救死扶伤,被冠以温柔天使称号的医生,秦曜却总是使用命令的语气,压根不容置喙。

顾执向来桀骜不驯,他怎么会接纳别人的意见,不出所料地嚷嚷起来:「我和蜚蜚恋爱三年了,我就是最爱她的人!」

「你一个大小伙子,成天把爱挂嘴边,不害臊啊?」

我妈都看不下去了,一把揪住顾执的衣领:「你快点出去!你伤害了我女儿,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秦曜将病房里的人全部请了出去,接着将帘子一拉。

不用他开口,我认命地趴好,闭眼。

他帮我清理伤口,有些疼,上药的时候又很凉。

简直是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秦曜忽然笑了一声:「年纪不大,情感历史倒是丰富。」

「三年。刚上大学就在一起了?」

我菊花一紧,跟秦曜聊这个,真是奇怪又尴尬。

「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就谈了这么一次恋爱,还碰上个渣男。」

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就像被抓进笼子无处可逃的小白兔,哆哆嗦嗦地提上裤子。

总算是上完药了。

我忐忑地询问:「我今天,还能出院吗?」

秦曜斜睨了我一眼,深邃的眼睛闪着幽幽的冷光,看得我心里发毛。

「你应该谢谢你前男友,撕裂伤,最好住院再观察两天。」

顾执,你这个杀千刀的!

我在心里问候了顾执祖宗十八代。

秦曜埋头写着什么,随即,他交给了我一张住院处方单。

我好不容易接受了现实,一抬头,见他正神色淡淡地凝视着我。

被我撞见,他不仅不尴尬,反而好整以暇地说道:「将来找男朋友,记得带上眼睛。」

说完,他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秦曜肯定是在嘲笑我挑选男人的眼光差。

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眼瞎看上顾执这个渣男了。

结果现在闹得这么难看,我真是丢脸丢到了太平洋!几乎所有的糗事,都被秦曜撞见了。

啊啊啊!

但愿我们此生,不复再见!

我妈中午带了只精美的便当盒过来。

我以为便当是给我的,她一巴掌扇我脑袋上:「你现在只能喝稀粥!」

「把便当给你秦大哥送过去,人家帮了你这么大忙,不好好谢谢他,说得过去?」

本想尽可能减少和秦曜见面,奈何老妈的威力太大。

秦曜打开门,看见门外的人是我,笑了笑:「怎么?又痛了?」

「哪、哪里还痛啊,已经痊愈了。」我不争气地结巴了。

「是吗?」

他打量了一下我,转身进屋,拿了副手套:「我来检查下。」

「不用了哥!」

我赶忙拽紧裤子,一边讪笑:「这是我妈亲手做的便当!你还没吃饭吧?快来尝尝。」

秦曜目光深沉地看向了我:「刚准备出去吃饭。替我谢谢阿姨。」

他伸手接过我手里的便当盒。

「不用客气。」

我笑得勉强,却松了口气。

他收下就好,我的任务完成了,转身要跑。

「等等。」

秦曜却叫住了我。

「你有事吗?」他问。

我一个病患能有什么事,很尴尬地回:「没事。」

「那就坐下等我吃完,把便当盒拿回去。」

您就不能多跑一趟吗?

我认命地留在了办公室。

秦曜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斯文地享用美食。

我忍不住地偷瞄他。

上帝真是不公,给了他卓越超群的外表,连吃相都透露着高贵和优雅。

也难怪我们一栋楼的小女生,为了抢他都打起来了。

我正胡思乱想着,秦曜忽然出声:「听说你实习结束了,有换工作的打算吗?」

我在一家自媒体公司做人事助理,主要工作就是招聘主播。

工资比较低,工作倒是挺轻松,唯一的缺点是渣男贱女也在这家公司,但我想了想,觉得也没必要为了他们换工作。

「现在找个合适的、交五险一金的工作挺不容易的,不换了。」

秦曜放下了筷子:「我朋友的公司缺人,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介绍你过去。」

「不用了谢谢。」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想再和他产生什么瓜葛。

「徐蜚蜚。」

他突然念我的名字,充满磁性的声音,隐约带着点不爽。

我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他盯着我瞧,犀利的目光仿佛要将我穿透:「你就那么怕我?」

我被这道充满压迫感的视线看得头皮一阵发麻,呵呵干笑着:「没有的事,怎么会呢!」

他目光直直地看着我,忽然揶揄地道:「过来坐。」

我瞬间不淡定了。

幸在这时,一个身材窈窕,风情万种的女医师推门而入:「秦医生,晚上有空吗?一块看电影?」

秦曜收拾着便当盒,头也不抬地说:「晚上要值班,没空。」

女医师的表情有些落寞,同时将目光转向我:「这位是……」

「我是秦医生的病患!那什么,秦医生你忙着,我先走了。」

我抓起便当盒,溜得比兔子还快。

……

终于熬到出院,我妈夸张地给秦曜送去了一面锦旗。

「哎哟,小秦这孩子就是厉害,救死扶伤,一把好手!」

「蜚蜚,还不快谢谢你秦哥哥!」

情……情哥哥?

我嘴角抽了抽:「秦大哥,谢谢你。」

「嗯,回去好好休养,少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有问题,给我发微信。」 

「那什么……我没有你微信。」

我寻思着,我们也没必要加微信,毕竟是门对门住的邻居,长辈之间的关系不要太好,我妈连秦曜的电话都有,想想看这是多么可怕的关系!

秦曜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我的面前。

我只能硬着头皮,扫码,添加。

他垂下眼,长指点了通过,才放我离开。

我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当晚便和朋友们去了公司楼下新开的烧烤店。

为保我的小菊,我还特意叮嘱老板别加辣。

烧烤上桌,我拍了张照发朋友圈,配文:劳改九天出狱了!

还没放下手机,朋友圈就多了条消息提醒。

「给你五秒钟,位置发来。」

来自……秦曜的留言。

我吓得一激灵,居然忘了加了他好友,早知道应该先屏蔽他的!

「让你别吃重油重盐的食物,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胡思乱想间,秦曜的微信消息轰炸过来。

我没敢回,下一秒,语音电话就追了过来。

秦曜的微信头像是他身穿白大褂的工作照。

损友们纷纷起哄:「蜚蜚,这么快就找了新人?」

「什么时候带给我们见见啊?」

「误会了,他是给我割痔疮的医生!」

「照这么说,已经坦诚相见过了?」

真服了这群损友!

我硬着头皮接通电话,秦曜透着疲惫的声音立即传来:「在哪儿?」

我被他沙哑慵懒的声音勾了魂,反应过来赶紧说:「我发誓没加辣!连孜然都没放!」

「虽然烧烤不健康,我少吃一点应该没事,秦大哥,时候不早了,晚安!」

「徐蜚蜚。」

他轻轻一声低喝,便吓得我动弹不得。

「如果你再进医院,我保证,不会对你那么温柔了。」

我顿时喉头一噎,胃口全无:「不吃了,我马上回家。」

他似乎浅笑了下:「嗯,听话。」

什么鬼,我是他养的小狗吗?

次日出门上班。

我居然在楼梯口碰见了正在上楼的秦曜。

他神情疲倦,似乎是刚值完班。

说起来,他今年三十岁了,不但没结婚,甚至连个交往的对象都没有。

孟姨和秦叔天天逼婚,秦曜索性不回来住了。

听说,他在医院附近有套两居室,平时都住那边,极少回来。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秦大哥,你回来探望父母啊?会不会太早了点?」

秦曜循声望向我,语气戏谑:「嗯,顺便回家住上一段时日。」

我如临大敌,秦曜若搬回来住了,我们岂不是要天天见面了?

「为什么呀?」

我硬生生咽下尖叫的冲动,试图帮他解决问题。

秦曜很直接:「浴室水管爆裂,漫了一屋子的水,家具地板全部被泡坏,在重新装修前,没法住人。」

「原来是这样啊。」我苦笑连连,对不起哥,爱莫能助。

「姐,我到你们公司楼下了。」

刚抵达公司,邹煜的消息随之而来。

他是隔壁华大的学生,才十九岁。

月末我在网上寻目标冲业绩,在某音上刷到了邹煜和他室友合拍的一则短视频。

视频中,邹煜笑得灿烂,露出两颗小虎牙,皮肤白皙的他,看上去奶呼呼的,妥妥一只小奶狗。

就冲这颜值,签到公司绝对爆火。

我肯定提成拿到手软!

我当即给邹煜的账号发送了私信,挖掘他成为我们公司的网红主播。

这孩子很腼腆:「可是姐,我不了解这个行业,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好主播,我很怕自己做不好。」

为了业绩,我像极了拐小羊的狼外婆:「不要紧!我可以手把手带你,包教包会!你有空的话可以来一趟我们公司,面谈。」

邹煜经常发朋友圈,各种考证书兼职,是个非常上进的孩子,但是家境应该不好。

最近放暑假了,他才有时间过来,大概也是想做主播补贴家用吧。

人烟嘈杂的大厅内,我一眼认出了穿着白 T 牛仔裤的少年。

他和视频中一样帅气,外形很符合我们招募主播的条件。

「你是和我聊天的那位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