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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淼淼成澜

淼淼成澜 初恋,旧爱,新欢 聂氏总裁和当红小花拉扯图片,刷爆了全网。 聂氏官微直接艾特我:正牌总裁夫人 我看了一眼,也转发了微博: 没交往,没恋爱,一直很尊重聂老师。 1 我在一场酒局上和聂靖澜重逢。 觥筹交错间,他坐着,众星捧月,我站着,沉默寡言。 这个场景多年前时常出现,只不过位置是完全反过来的。 此时想来,聂靖澜

第 2 / 3 部分

房子里父亲的气息还未散尽,人却已经成了灰,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也离开了,我从此孤身一人。

不过悲伤没有持续太久,我还有一屋子债主要面对。

我不想父亲死了还要背着欠债的骂名,便办理了退学,在表弟的建议下进了娱乐圈。

改名换姓,先从模特做起,后来被黄姐看中,一步步带着我从镶边小龙套走到如今也被人叫一声前辈了。

其中的艰辛自不必说,结果也算差强人意。

债务基本还清了,只是我自己穷的叮当响,名下没房没车,只有跟公司签的卖身契还剩五年,仍需当牛做马。

万般皆是命,我并不怨天尤人,更是跟聂靖澜没关系,他那时已经被学校保送去了国外交流学习。

只是他现在问起,我又不免想起那段最痛苦的时日,难免迁怒于他。

「没有,一次都没想过。」

聂靖澜手微微收紧,随即松开,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在意,仍旧揪着那支笔不放。

我不胜其烦,只好妥协:「笔我放在家里了,明天派人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我不相信你,收工后我亲自跟你去取。」

呸,取笔是假,我看这货摆明了就是想去我家!

5

聂靖澜得偿所愿,终于不在片场「折磨」我了,余下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结束后卸妆时,孙曦若带着奶茶来探班了,说她恰巧也在隔壁棚拍广告。

之前我与她交情并不深,至少不到如此地步,想来是感念我那日为她解围。

又见她四处张望,像是找什么人,便了然一笑:「行了,别害怕,聂总走了。」

孙曦若面色一僵,随即低头搅着手指,含糊其辞,其实就是怕得罪了聂靖澜以后被打压。

我觉得她属实是多虑了,但还是安慰她:「都是误会,聂总不是那记仇的人,你看这不还给我广告拍吗?」

她这才不忐忑了,聊了几分钟后就告辞了。

我让黄姐他们先离开,才鬼鬼祟祟地上了聂靖澜的兰博基尼,坐惯了房车,这车憋屈的要死。

「你下次你能不能换个大点……低调点的车?」

聂靖澜勾着唇笑:「下次一定遵命!」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这话有歧义,但也懒得解释,告诉他家里的地址后就戴上墨镜装睡。

到家后拿了笔扔给他:「慢走不送!」

他也不勉强,挥挥手走人了,顺手还带走了我的垃圾。

我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又在他转身抬头时猛地缩回窗帘后头,心跳如雷。

当晚我不出所料的失眠了,往事浮浮沉沉,裹挟着我漂浮不定的心。

我进圈这些年,摸爬滚打吃了不少苦,早已磨平了棱角,却唯独对聂靖澜压不住火气。

很明显,他依旧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这个认知让我懊恼,辗转反侧一夜,索性起了个大早出去跑步。

回来时在小区门口碰到了聂靖澜,这次换了辆库里南,手里提着热腾腾的早餐,皱眉打量我。

「跑步怎么不带护膝?」

我大三体测时膝盖受过伤,他竟还记得!

「大夏天戴什么护膝,傻不傻?」

「等腿疼你就知道了。」

我不再理他,径自回了家,洗漱完了出来,聂靖澜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包子,豆浆,还有奶油面包,跟从前一样,咸甜搭配,独属于我的怪异嗜好。

聂靖澜叫我:「快点过来,一会该凉了。」

我故意先去吹了头发,又换了衣服,再出来时他已经用微波炉把饭又热过一遍。

看着他一脸的「我就知道」的样子,反而觉得自己幼稚的像个傻子。

我走过去坐下,伸手把面包推开:「我不吃面包了。」

「怎么?你不是最喜欢这种口味的?」

其实我是嫌奶油热量太高,出口的话却变了:「口味都是会改变的。」

聂靖澜拿面包的手一顿:「……那人呢,曾经很喜欢的人也会变得不喜欢吗?」

我咽下嘴里的豆浆,尽量严肃地开口:「这世上的许多事都有时机,一旦错过就再没机会了。」

聂靖澜也不回话,沉着脸大口地吃面包,奶油沾在嘴角白乎乎的也不擦一下。

我看的强迫症犯了,抽了张纸递过去,他不接,我就直接按在了他嘴上。

「聂靖澜,你要是愿意咱俩就做朋友吧,你不愿意我也不沾你的光……唔……」

话还没说完,那张纸又被按回到了我嘴上!

聂靖澜起身,冷冷逼视我:「原淼,我只给你这一次拒绝的机会,没有下次了。」

我简直要被他逗笑了:「你跟我这演霸道总裁呢?别忘了我才是演员,我演过的套路比你见过的都多!」

「别人的套路我没兴趣,你的我倒能看懂。就是怕胖才不吃的,跟我扯些有的没的。以后再胡说,就不是用纸堵你的嘴了!」

「那用什么,用钱吗?你个土鳖暴发户!」

聂靖澜猛地凑过来,灼热的气息扑在我脸上:「用嘴。」

我仰着脖子往后躲,椅子差点掀翻过去。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某人被聂氏栽培了几年,不仅改头换面成了商业奇才,怎么撩人技能也突飞猛进了?

要是这样,我很难保证不会沦陷啊!

聂靖澜冷着脸走了,我以为今天至少能消停了。

结果到了外景拍摄场地,远远就看到他独自坐在遮阳伞下头,眼神都不给我一个。

呵,正和我意了。

二十分钟后,一切就绪,开拍。

阳光灿烂的海边,提着裙摆的少女奔跑跳跃,晨风扬起长发,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镜头是好看,我就受罪了。

由于光线和风向的问题,导演反复拍了二十多条,短时间重复的运动量让我的膝盖有些超负荷。

拍完后,聂靖澜大步走过来,作势要背我,吓得我躲出两米远。

拜托,我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有什么接触!

他明白我的顾虑,只跟在我身后:「反正你也躲不开我,别人迟早是要知道的。再说了,有钱人就不能正经搞对象吗?就你满脑子龌龊思想!」

我扭头瞪他:「你敢说你一开始不是那意思?」

「从来都不是。」聂靖澜停下脚步:「我出不起那个钱,因为对我来说,你无价。」

「那曾经被你轻易摒弃的我又值多少钱呢?」

我问出口也后悔了,明明已经决定不再去追究,可看他如此笃定忽然又想要一个交代了。

凭什么他聂靖澜想怎样就怎样,说什么就是什么,而委屈就得我一个人受?

我不想承认我是在报复,但我确实想让他也痛一痛。

无边的沉默蔓延开来,许久,聂靖澜轻轻开口:「对不起。」

伤人必先自伤,我突然就懂了这句话。

因为我的胸口在他失落垂首的瞬间,同时泛出了细密而长久的痛意。

6

这是聂靖澜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天过后,他就消失了。

我其实并没太多意外,他骨子里的骄傲绝不会允许他做死缠烂打那种事。

所以,道歉了也拒绝了,就是我和他最好的结局。

生活还在继续,他不过同某个黄昏的一阵晚风差不多,来去匆匆不留痕迹。

好吧,其实是留下了的,在我心里。

只是我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为爱情患得患失的年轻小女孩了,我有更多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前几天,黄姐说有一个都市偶像剧的制作团队主动递本子想邀请我出演女一号。

班底很不错,导演编剧都有奖项在身上,投资方是聂氏旗下的影业公司,发行很有保障。

黄姐兴奋地感叹我走了狗屎运,我却明白,这大概算是聂靖澜的补偿吧。

才说了我在他这里无价,转头不过用一个资源就把我打发了。

呵,男人啊!

我并不想领这份情,但我拒绝不了。公司是要赚钱的,这也是他避开我本人直接联系公司的原因。

一个月后,新剧举行了开机发布会,晚间的宴会上,聂靖澜住在主位上,看我的眼神像是陌生人。

这样最后。

我被导演带着向他敬酒,旁边还跟着孙曦若,她的新东家为她争取到了这部剧的女二号。

大概是来前被叮嘱过了,这次她勇敢了许多,对着聂靖澜也能谈笑风生,聂靖澜也很给面子,笑着和她碰了一杯。

目光扫到我时,一瞬间沉寂下来,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酒都没喝。

如此明显的区别对待让我有种被背刺的感觉,心里拧巴的很不舒服,随便应付了几句就躲去了卫生间。

依稀还能听到外头的欢声笑语,将我的矫情衬得越发可怜和没道理。

我补了补妆,约莫着外头喝的差不多了才出去,众人正勾肩搭背地准备离开。

环视一圈,并没见到聂靖澜。

「聂总呢,去哪了?」

「哦……聂总喝多了,刚才看到好像是曦若扶着他一起走了。」

我脑中紧绷的那根弦骤然一跳,脚下已经不受控制地跟了出去。

停车场里,孙曦若将聂靖澜扶上车后,正弯腰打算跟着坐进去。

我叫了一声,她僵硬地转过身来,露出了靠在座椅上的聂靖澜,正努力伸着脖子往外看。

「淼淼……」他叫我,缓慢向我伸出手:「过来……」

孙曦若眨眨眼:「淼淼是姐姐的真名吗?」

我摇头笑笑,她也笑,说经纪人还在等她就先告辞了,自始至终再也没看聂靖澜一眼。

直到我上车坐到了聂靖澜身边才发现他脸红的不太正常,呼吸也急促粗重,询问了他两句,说最后是喝了孙曦若经纪人敬的酒……

这明显是加了料啊,再结合孙曦若这两次的行为,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个天大的怨种!

什么潜规则什么解救,我分明就是坏了人家爬床的好事嘛!

幸好聂靖澜只是意思意思喝了一小口,否则……

我发狠地在他后背拍了一下,他轻哼一声倒在我怀里,我悬着的心才忽悠悠落了地。

聂靖澜握着我手不放,我只得跟着他回了家,埋着头和司机一起把他弄回了卧室。

司机说聂靖澜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保姆阿姨都是和他错开时间的,现在早就下班了,他也不敢多呆,只能麻烦我照顾聂靖澜了。

我指指自己:「……我不是外人吗?」

「您自然不算。」

司机说完就逃命一般溜了,我只得撸起袖子给聂靖澜脱了衣服鞋子,又去卫生间拿了毛巾给他擦脸擦手。

做完这一切之后,突然发现我回不去了!他的别墅太偏,司机又跑了……

我懊恼地瘫坐的沙发上,抬眼间心头轰然一震。

客厅的墙上悬挂着一副巨大的画像,画中人白裙飞扬笑容灿烂,正是我第一支广告的海报。

旁边还做了一整面的照片墙,全是我各种角色和广告还有写真以及生活照,每一张的右下角都标着时间。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聂靖澜曾沉默地陪着我走过所有来时的路。

胸口涌上浓烈的酸涩,我闭上眼,泪水滚滚滑落,不知何时窝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光已大亮,卫生间里传出洗漱的声音,很快聂靖澜拉开卧室门走了出来。

与眼睛肿成核桃的我四目相对,俱是一愣,我打了个嗝,拔腿就跑。

这副丑样子绝对不行,和满屋子的美照对比太明显了,我真的会死的!

聂靖澜几步追上来,从后头把我抱进怀里:「发现了我的秘密还想跑啊?你得对我负责!」

我捂着脸低头,他就用下巴轻轻摩挲我脸侧,缠绵地叫我。

「淼淼,我终于抓到你了,再也不会放手了!」

周身的冷意渐次退去,我转过身投入聂靖澜的怀抱,不想再去纠结任何无谓的东西,只能抓住触手可及的温暖。

那时的我怎么都没想到,这孤注一掷的勇敢,终究还是被辜负。

7

聂靖澜与从前相比变了很多,毕竟财富和地位就是人的底气。

他绅士、深沉、睿智、温和,再也寻不到半分当初的阴郁和自卑。

尤其是面对我的时候,总是很温柔。

会抽时间陪我,也会按照我的意思不暴露我们的关系,几乎没有脾气,什么事都顺我的心意。

我知道他可能是想补偿我,或者怕我反悔。

可我却觉得这不是健康的情侣关系,更知道一个人的本性不会被轻易改变,是以一直为此悬着心。

我甚至故意无理取闹,试着跟他吵架,他却一退再退,哪怕气得再狠也只是沉默以对。

直到我接到一个电影邀约。

大荧幕一直是我的目标,也是我进阶的必经之路,我自然是跃跃欲试。

聂靖澜却明确表示反对,还特意给我安排了新助理小莫,实则是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拒绝过,但是无效,又不敢被黄姐知道,只能忍耐,然后单方面开始和他冷战。

本以为闹一闹他就会迁就我,没想到他意外地坚持,甚至开始通过聂氏向公司方面施压。

黄姐不明所以,气愤公司竟然给我推掉这么好的资源,还要去找高层理论,被我拦住了。

也是那时我才知道,聂靖澜对我的控制欲只是被他刻意隐藏在了体贴之下,一旦被触发,就很难反抗。

我情绪低落,拍戏也不在状态,被导演训了一天,收工时孙曦若来约我去喝一杯。

开机宴之后,她应该知道我已经识破了她对聂靖澜的企图,索性抛却了小白花的伪装,两人心照不宣,相处反而坦然了很多。

眼下想必是有话要说,我并没多问,跟着她去了。

是家私密性很好的高档会所,圈里很多同行都会选择这里来谈事或者消遣。

孙曦若随意点了两杯酒,推给我一杯,我端起来举了举,没喝。

她也不在意,只是指了指我们右前方的某个包厢:「你不用防着我,今天我是来帮你的。」

我正莫名其妙,就看到包厢的门被人从里打开,聂靖澜和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并肩走出来,相谈甚欢。

「那位是陈氏传媒的千金,是聂靖澜的正牌未婚妻。呵,他倒也是用心良苦,竟能瞒得你滴水不漏。」

「这圈里没什么坚贞,只有利益。我告诉你这些也不过是不想你蒙在鼓里,但你若愿意,跟着他自然还是前途无量的,总好过我们没有机会。」

孙曦若语声嘲讽,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老练世故,也不在意我的反应,径自离去了。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聂靖澜逐渐远去的背影,连追上去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忽然就有些理解他从前的心情了——怕口口声声的爱意是玩笑,更怕彼此的身份永远无法对等。

就像现在,陈氏千金是众所周知的联姻对象,而我只是他人眼中抱聂靖澜大腿的小演员。

相隔经年,我们之间的一切早已天翻地覆,我却还天真地以为能找回彼此,自欺欺人地在他给的宠爱里沉溺。

如斯美梦,终究该醒了。

我长叹一声站起身,到一半又猛地跌坐回原地,心口剧烈抽痛,全身的力气都挤压到眼眶,扑簌簌落下泪来。

不知哭了多久,眼睛酸涩的发痛,我浑浑噩噩回了家,给聂靖澜发了条短信说分手,就关掉手机睡了个天昏地暗。

被敲门声吵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临近中午,黄姐急冲冲地走进来:「你怎么关机了,天啊,你知道出了多大的事吗!」

先是有记者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聂靖澜和陈氏千金双双出入会所的视频,首爆了两人好事将近的消息。

一小时后又有人上传了一系列我和聂靖澜的照片,有我出入聂氏的、拍摄广告时上他车和他一起回小区的,还有那次他醉酒送他回家过了一夜早上才离开的……

这显然是有人有目的跟拍的,藏到现在才曝光就是想借着聂氏和陈氏的婚讯,将我钉在第三者或者被包养的耻辱柱上,就此万劫不复。

我没得罪过什么人,思来想去也只有孙曦若了,而她也恰好在我每一次被拍的相关场景出现过。

至于主动告诉我聂靖澜联姻的事,应该是想让我盛怒之下和聂靖澜翻脸,失去最后的靠山。

好缜密又恶毒心啊,我竟不知我何时让她嫉恨至此!

面对黄姐的质问,我无法回答我和聂靖澜究竟算是怎样的关系。

打开手机,也没有他的只言片语。

门铃突兀地响起,我心猛地一颤提到了嗓子眼,又在黄姐开门的一瞬间重重摔落在地。

不是聂靖澜……

我狠狠闭上眼,不想承认自己方才曾有过期待,此时也在因失望而痛彻心扉。

小莫满脸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我一支笔。

那支被聂靖澜软磨硬泡要回去的,我的笔,他还回来了。

我接过,明白了他的意思。

8

我让小莫回去吧。

既然我和聂靖澜已经分手,也不好再用她,况且我最近声明狼藉,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也没法出去工作。

剧组的拍摄也停了,导演说话有些难听,大概是觉得不必再看着聂靖澜的面子了。

我哭笑不得,明明我这些年也是靠自己走过来的,怎么突然间好像没有他就失去了一切。

小莫死活都不肯走,甚至第一次爆出了她的隐藏身份——国家级散打亚军。

我觉得她小题大做,但几天后发生的一件事证明了我有多愚蠢!

黄姐打电话给我,说公司安排我去参加一个饭局,可能是我唯一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