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_ 温柔豢养:过气顶流与当红小鬼
「你看看你资源都掉档成什么样了,现在连块高奢的遮羞本都没有,只要能火,养只小鬼又怎么了?」 说这话的是陈述,一个贪财的经纪人,「这玉镯可是个好东西,得好好供着,顾浔,你听见没有?」 见顾浔黑着脸,陈述身段软了不少,「你这死鬼又装哑巴,你好好想想,之前咱也是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拿奖拿得手软,蓝血顶奢任你选,可那件事过后,
第 2 / 4 部分
他一顿唏嘘,我却忍不住追问,「为什么分开了?」
陈述眼神冷得令人发怵,以往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笑意。
「前女友资源好了,认识了一个很有权势的制片人,就把顾浔甩了,呸,狗男女!」
我抿紧唇,冷笑发问,「所以,顾浔就作践自己,自暴自弃,导致事业一落千丈?」
「当然不是。」陈述立即否认,「原本好聚好散也就算了,这个制片人却视顾浔为眼中钉、肉中刺,用手里的势力把顾浔封杀了。……没有商务敢找上顾浔,公司迫于压力也跟我们解约了,顾浔的房子也卖了,一半用来赔偿违约金,剩余的用来过日子。……这部戏是这三年来顾浔接到的第一个有姓名的角色,后来男二罢演,病娇男二人设不好,自然找不到人救场,所以陈导才硬着头皮让顾浔上了。」
我周身的寒气越来越冷,「原来陈导总在刻意欺负顾浔,就是因为这个?」
「是呀,所以你以后要多多庇佑顾浔。」
顾浔,可怜。
但是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到底是哪里?
我闭着眼睛,一顿思索,豁然睁眼,是陈述。
他待在顾浔身边竟然不是图财!
陈述在顾浔最落魄的时候并没有选择离开,身为一个成熟的经纪人,顾浔被雪藏,他不可能自毁前程跟顾浔一起解约,可他会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顾浔终于收工,他湿漉漉地走进来,抬眼望我,我意味难明地看着他,最后欲言又止,唉声叹气。
「你怎么了?」他解开外套,不经意地问了我一句。我友好地帮他递过毛巾,「赶紧擦擦,别着凉了。」
「你又惹祸了?」顾浔很肯定。
我到底在他心里留下了什么印象?
「你跟你前女友的事,我知道了。」我向来藏不住事。
顾浔直勾勾地看着我的眼睛,反而比我想的平静,「已经过去
了。」
我抱住他的手臂,歪头看他,「那你还难过吗?」
顾浔沉默了,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描述的情绪,我离他
又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别难过了。」
我捧着他的脸将吻落在他的唇上。
顾浔摩挲着嘴唇,一脸异样,粉色逐渐漫上了耳根,他瞪着眼
睛,眸子里的光极其勾人,「你喜欢我?」
我眨着眼睛,真是个傻子,我怎么会喜欢你?我是只鬼呀。
我想帮你带走厄运。
我又何必解释,顾浔不会不懂人鬼殊途这个道理。
这部戏顺利拍完,顾浔却像变了一个人。他盯着我看时,眸光流转之间亮得像星星,等我望过去,他又
心虚地背过身,躲开我的视线。
接连几次后,我悄悄飘在他后面,捧着他的脑袋一顿蹂躏,
「你到底要干吗?」
顾浔连忙拉开我的手,慌乱地偏过头。
他,不对劲。
我喜欢晒太阳,下午两点的太阳总把我晒得浑身舒畅,可顾浔
总是黑着脸,在我身边晃来晃去。
当我悄悄把手臂伸到窗外,顾浔锁着眉头,一只手重新关好窗
户,另一只手把我按住,「不准!」
晒个太阳,还需要你准?
「你跟我说话的态度,我很是不喜欢呢!」改运这件事不知道
要花费我多少精气,他还敢对我颐指气使,还有没有人管了?
顾浔将我横抱,走进房间,放到床上。
我背过身,不打算理他。
顾浔无奈叹气,捋起我的衣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刚刚晒
过的地方。
「啊,别动,痛啊。」我气呼呼地推开顾浔,怎么还故意折磨
我?「呼——」他捧着我的手臂轻轻吹了口气,火辣辣的伤口瞬间
带来丝丝凉意,我低着头偷偷瞄他,这货肯定没安好心。
「知道痛,还不听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我抬眼看他
时,突然少了些许底气。
瞥过苍白的手臂,被晒过的地方红肿发裂,还带着骇人的血
丝,而伤口的周围已经发黑。
这是晒太阳的后遗症。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我偏偏是只喜欢晒太阳的鬼,普通的朝阳
夕阳,没眼看。
我偏爱下午两点的烈阳,这光照在我身上,舒服得我嗷嗷叫,
通体顺畅。
看来以后要躲着顾浔晒太阳了。
他,越来越不对劲。
顾浔带我去游乐场,他走在前面,我飘在后面。
「为什么要来这?」我欲哭无泪地拽住顾浔的衣角,出来这一
次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精气,我极其不愿呢。
顾浔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游乐园
吗?」
他把我从百米高的水滑梯上骗下来,「很好玩的。」「啊——」这是我掉到水里最后发出来的声音。
我又死了一次。
水漫过我的脖颈,流入我的耳朵,我心脏揪得生疼,无法呼
吸,脑袋嗡地白成一片,眼里再也看不到色彩,原来……我怕成
这样。
没想到鬼也会经历死亡,我恨顾浔。
「姜凝。」顾浔一只手抓住我的衣领,另一只手托着我的腰
腹,「没事了,姜凝。」
我恍惚地睁开眼睛,混蛋顾浔,他怎么阴魂不散?
我捧着他的脸,贪婪地索取他的阳气,直到摸索到他的汗液浸
湿了衣领,我才舍得放开。
等我回过神来,才看见顾浔唇色煞白,脸上布满担忧。
嘿嘿,错怪顾浔了,原来我没死。
顾浔抱着我离开水池,身后的小孩追问妈妈的声音尽数落入我
的耳中,「妈妈,妈妈,那个大哥哥怎么怕成这样,水不是还
没有到他膝盖吗?真是个小垃圾。」
掌嘴,「啪——」
顾浔沉默。我拉着他去坐旋转木马,顾浔拿出手机拍照营业,我挤进镜
头,摆好姿势,而拍出来的照片始终只有他一个人,这次该我
沉默了。
什么高科技垃圾玩意儿,连鬼都拍不出来,鬼才买?
回家的这一路,顾浔再也不肯开口说话,难道嫌我丢脸?他会
不会再也不肯带我出来玩了?
淦,这些幼稚玩意儿,我才不是很喜欢。
一连几日,寝食难安?倒也没有。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顾浔进来了,苍白的脸上到此刻才多了别
样的表情。
他从身后拿出被丝绸精细包裹的东西,「打开看看。」
原来是一幅画,我们一起坐在旋转木马上,我抬头看向他,他
低头望着我,眸光流动,言笑晏晏。
「我记得那天你没笑呀。」
顾浔瞪了我一眼,「别人长嘴是为了说话,你是为了什么?」
岂有此理,他敢内涵我?!看着我气呼呼的模样,顾浔的情绪都高涨了不少,乐悠悠地站
在太阳底下,将自己晒得通红。
晒太阳这不就是享受嘛,我不管,我也要。
刚准备飘过去,顾浔的一记眼刀立马飞来,「老实点。」
还敢威胁我,待会儿就把你吸成人干。
唉,我垂头丧气地看着顾浔送的画,又淡定了许多,好吧,这
画深得我意。
我气消了,但没完全消。
「咳。」顾浔轻咳一声后,面露尴尬之色,红着耳尖把我紧紧
抱在怀里,低头看我时,却一声不吭。
「你干吗?」我讶异地抬头,在他的注视下,渐渐乱了呼吸。
顾浔喉结快速滚动,「以后我晒完太阳,让你抱一会儿。」
话音刚落,他便慌乱地瞥开眼,我伸手抚摸脸颊,第一次有如
此强烈的炙热感,顾浔这是干吗?
知道我不能晒太阳就晒自己来讨好我?
我乐呵呵地抱着顾浔的腰腹,伸手在他身上一阵乱摸,努着鼻
子停留在他的胸口,「好好闻呀。」顾浔微微愣神后,死死按着我不安分的手,他的眼角泛起一波
嫣红,呼吸粗重,「你礼貌吗?」
我,礼貌。
真好闻,我惬意地晃着脑袋,「好喜欢阳光的味道。」
顾浔扬起下巴,轻嗤一声,「这是尸体的味道,一群螨虫的尸
体。」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掐上他的脖子,并没有舍得用力。
打闹之际,顾浔弯着腰,脚下一滑,快要摔倒,我机灵地用臂
弯稳稳托住他的背脊,身后衣裙随风扬起。
我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此情此景太适合说骚话了,还没等我
开口,就被顾浔红着脸反过来压在身下。
风很静,我们看着彼此,莫名不说话。
顾浔真好看,放到古代那也是绝世艺伎。
陈述来了,推开门,一脸傻笑,「你们继续。」
「继续什么?」我不慌不忙地起身,别忘了我是鬼。
陈述是来跟顾浔谈工作的,「立露洗衣液找你做品牌挚友。」
洗衣液还只能做挚友呀,顾浔的资源到底虐成什么样了?我拍
着他的肩膀一顿安慰,「一年后不是蓝血顶奢,咱都不带接陈述打开杏花酿,笑得一脸灿烂,「顾浔一年后是顶流,那我一年后就是业内最顶级的经纪人。姜凝你呢,你有什么愿望?」
顾浔和陈述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淡然看向窗外,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却噬满期许,「我想知道,我是谁。」
陈述一愣,「你不是姜凝吗?」
我回头迎上他的目光,「姜凝又是谁?」
一阵沉默之后,顾浔坚定开口,「我会帮你找到这个答案。」
夜晚,我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看着它的幽光一闪一烁,怎么感觉比以前暗淡了些许?身侧顾浔的呼吸声浅浅落在我的耳中,我欺身过去,离他更近了些,他真好看,鬼使神差下,我捧着顾浔的脸偷偷亲了一口。
顾浔幽幽睁眼,按着我发问:「你礼貌吗?」
唔,他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新戏进组,顾浔邀我陪他一起,且不说在他身边待久了灵力已经恢复正常,就说这西藏过于偏远,我才不愿。顾浔挑着眉头,模样神秘,「西藏那边有你的消息,不去
吗?」
我屈服了。
到了西藏,顾浔还在坚持每天下午两点接受烈日洗礼,终于从
奶油小生变成了古天乐。
他怕我受伤不敢让我去晒,又不忍心不让我晒,我掐着他的软
肉,一顿唏嘘,「你别对我好呀。」
顾浔仰着棱角分明的下颚,「闭嘴。」
等他变黑后,我才意识到,我就喜欢小白脸。
在我多日唉声叹气下,顾浔敏感地意识到了我的反常,抱我时
比往常用力许多。
「不准嫌弃我。」他低下头,语气轻柔,却强横霸道,怪勾人
的。
玉镯是个谜,姜凝也是个谜,把我愁得挠心抓肝,我迫不及待
想要知道答案。
顾浔开车带我来到纳木错,这里于我而言,一样陌生。
顾浔说陈述是第一个接触我的人,我信他们。
我望着泛蓝的湖水,才知道希望又落空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手足无措地看着顾浔,差点哭出来。
「姜凝,我们再去问问。」
还问什么?陈述口中的寺庙是假的,他又在骗我。
我就是个未知的空白。
云南没有,川西没有,西藏也没有,我的期许也没有了。
我僵硬地站在他面前,浑身发凉,「顾浔,我好羡慕你们。」
你们知道自己是谁,我是谁呀?
你们知道何去何从,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顾浔抿着唇,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相信我好吗?我会帮你找
到所有答案。」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这样温柔。
我鬼使神差地点着头。
冷静之后,我才开口,「他的目的是什么?」
陈述为什么一次又一次骗我?
「他替你找到我,不是为了钱。」这是我很早就坚信的。
弄清楚陈述的目的,也许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顾浔也清楚,陈述死心塌地跟着他多年,如果只是因为钱,他早该走了。
「陈述不会害我。」他很肯定。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更加冷静,「那他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到底在哪里找到我的?」
「这次,他不说也得说了。」顾浔怒了。
等我回过神来,才看到顾浔的脸红肿成一片,嘴唇干裂泛着血丝,往日气定神闲的模样不复存在。
我摩挲着他绞着的眉头,轻轻抚平,捧着他的脸淡然地将吻落到每一处。
顾浔眯着眼睛,一脸惊讶,我眨了眨眼睛望他,「脸现在不痛了吧?明天还要拍戏呢。」我回答得理所应当。
顾浔的脸立马沉了下来,「你亲我只是为了让我明天正常拍戏?」
我揪着衣角,心却漏了一拍,明明有别的方法可以让他消肿,而我偏偏喜欢亲他。
没等我回答,顾浔的双手早已按住我的肩膀,逼迫我看他,「你亲我三次了。」
他欺身过来。「你碰过我这里。」
顾浔握着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前。
「这里。」
继续下移,掠过他的腰。
「还有这里。」
我的手掌重重地压在他的小腹上,坚决不再往下,顾浔轻嗤一
声,「你礼貌吗?」
顾浔在西藏拍完戏后,回北京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陈述算账。
陈述却早一步到了,我还没来得及发作,他反而兴奋地搓搓小
手走过来拥抱我,「姜凝,你还不知道吧,顾浔火了!」
我怎么不知道?也不看看我为他消耗了多少灵力。
这几个月刚补回的,全搭进去了。
顾浔在微博爆火,本来之前他就有庞大的粉丝群体,只不过一
连几年没有任何物料,又被恶意抹黑,粉丝才跑光了。
这些年被打压的证据一夜之间全部浮出水面,引来各大媒体争
相报道,一时之间粉丝暴涨,都在帮着顾浔委屈。
陈述红着眼睛,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宝莉,路易这些蓝血顶奢,我这几年都不敢想,今天全部找上我了,他们还叫我陈老师。」
他的手指微微抖动,丝毫不控制地炫耀接到的资源,「陈歌,张谋这些个名导也叫顾浔给他们空出档期去试试戏,这次真的火了。」
顾浔很平静,他撩开陈述搭在我肩上的手,动作行云流水。
陈述挑着眉,一脸惊讶地问我,「好呀,你都新交上朋友了?」
他把我拉到旁边,小声叨叨,「顾浔要是知道,还不得把你活吞了。」
我冷着脸,毫无表情地睨向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也不说话。
陈述意识到氛围不对,喉咙暗自滚了滚,「怎么啦?」
他皱着眉头往顾浔那边靠近,可能是高兴坏了,现在才反应过来,「我擦,你怎么黑成这样了?」
顾浔抬眼,丝毫不绕弯子,「你还不准备说,姜凝的玉镯到底是在哪找到的?」
陈述倒吸一口气,准备逃。
我轻飘飘地扫过去,门窗全部紧锁。陈述张着嘴,琢磨了几秒又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嗐,是我
这次记错了,玉镯是在秦岭的一个小道士手里拿到的。」
「第一次你说在云南。」顾浔前进一步,陈述退后一步。
「第二次你说在川西。」陈述继续后退。
「第三次你说在西藏。」陈述双手贴上墙壁,已经无路可退。
「这次你又说在秦岭,嗯?」顾浔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语气
平淡,却不容置疑。
陈述心虚低头,「为什么总要问我这个?」
他倒烦了。
顾浔压迫地看向陈述,「我们有自己的过往,痛苦的、幸福
的,不管是好是坏,这些记忆我们都有。我们还有朋友、家
人、依靠,而姜凝就连自己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
滔天的寒意渐渐散去。
顾浔转身与我对视,流转的目光似乎带着千言万语。
他是不是也有灵力,不然怎么会轻易乱了我的心跳?
外面很黑,也不见风,房间内灯光漫漫,柔和地打在顾浔的身
上,我静静地看着他,第一次希望自己做个人。
陈述眸色复杂地扫过我们,静默了几分钟,终于开口。我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玉镯竟是陈家家传。
难怪我故意散播灵力,引起注意,等了千百年却始终没人能够找到我。
难怪陈述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我带到顾浔身边,竟是这样。
自以为找到玉镯就能找到谜底的出口,原来只是徒劳。
陈述从他家里拿出那张被保存完好的信笺,他将信笺摸了又摸,犹豫许久,才肯递给我。
陈氏后族启:
吾将玉镯寄存于此,陈氏后人须妥善安置。玉镯乃吾爱死之年所存遗物,其魂魄居于其中,千年后方可苏醒。
吾有三愿,子孙陈述需将玉镯在小友遭受噩运时托付,实乃一愿也。
须劝诫二人和和美美,莫负此生,实乃二愿也。
凡再变矣,恳将此书勿与他人言矣,莫问东西,实乃三愿也。临书涕零,不知所言,唯愿她安矣。
这会是谁写的?这些谜团就像带刺的藤蔓紧紧缠绕在我的心脏上,紧握住顾浔的手还是让我忍不住颤抖,浑身冰冷得仿佛失去气息。
顾浔从我手里接过信笺,他看了很久,眉头越发紧锁。
「这信……」他眼里黑沉到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呢?
信中所说的小友是指顾浔,信主人让陈述在顾浔最厄运的时候把玉镯交给他,恐怕是知道,只有顾浔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接受我的存在。
这个人不仅知道我会醒过来,还对顾浔了如指掌。
另外,信主人既说我是他的爱人,却又希望我跟顾浔和和美美,相伴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