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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盐选 _ 温柔豢养:过气顶流与当红小鬼

「你看看你资源都掉档成什么样了,现在连块高奢的遮羞本都没有,只要能火,养只小鬼又怎么了?」 说这话的是陈述,一个贪财的经纪人,「这玉镯可是个好东西,得好好供着,顾浔,你听见没有?」 见顾浔黑着脸,陈述身段软了不少,「你这死鬼又装哑巴,你好好想想,之前咱也是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拿奖拿得手软,蓝血顶奢任你选,可那件事过后,

第 3 / 4 部分

鸡皮疙瘩布满了全身,我们将视线同时落在了陈述身上。

陈述却如释重负,「别看我啊,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他把祖宗十八代都拿出来发誓了,这次的确没有撒谎。

「就当上辈子是我欠了你们,你们俩可别再闹我了!TMD,烦死了。」陈述委屈地出去透气。我跟顾浔四目相对,他懂我眼里的情绪。

他绕到我旁边,弯着腰靠在我耳边安慰,「别担心。」

日落西山,我却在顾浔身上看到了阳光。

这些天我们仍在深究信主人到底是谁,推翻了各种设想,始终

没有得到合理答案。

窝在家时,陈述急冲冲进来,「姑奶奶,顾浔又被黑了。」

糟糕,这些天我的气息不稳,顾浔又遭反噬了。

怎么烦心事都挤到一起了,我给陈述设了结界,他看不到里

面,而我们可以看到外面。

我抱着顾浔的脖子,自然地踮起脚凑到他鼻间,「来,交

粮。」

用他的阳气补我的精力。

顾浔身上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地好闻,淡淡的,却摄人心魄。

「咳。」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跟我拉开距离,又不自然地轻

哼一声,「你说说,你怎么就成了人家的爱人?」

他指的是那封信上面的内容,吾爱姜凝。

我抿着嘴,用忽闪忽闪的眼睛无辜地盯向他,「不然是谁家

的?」顾浔对我的表现受用极了,他乐哼了几下,这笑声听得我耳朵

发烫。

他双手伸进我的发间,将我抵在墙上,趁着我吸气之际,火热

又暧昧的气息划过我的嘴角,含上我的唇珠,「你说呢?」

顾浔一吸咬,我的手指不受控地陷入他的腰腹,迷乱之际,结

界外传来陈述的声音,「你们俩躲哪去了?有没有听见我说

话?」

我急切地推了他一把,「别闹了,陈述还在这。」

顾浔眯着眼睨向我,「我不觉得你设的结界会让他听见和看

见。」

下一秒,我便腾空而起,顾浔抱着我走到床边,手一松把我放

在了床上。

结界外的陈述还在叫唤,「人呢?给我出来!」

我抱着顾浔的腰,一顿战栗。

他的手十分滚烫,我的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灼伤,我摇着他的胳

膊奶声奶气地求饶,没想到这更加激起了顾浔的欲望。

原来他更喜欢我示弱。

结界外,「顾浔,姜凝,你们别装哑巴!」结界内,我终于恢复了理智,咬着顾浔的肩膀发问,「你不会

怪我吗?」

顾浔气息略微紊乱,清俊的脸上浮起一抹粉红,「永远不

会。」

他咧开嘴,这样一笑,性感得让我心口的火都压不住了。

可我们终究是人鬼殊途。

我灵力恢复正常后,顾浔又开始大火。

接戏接到手软,各种名利场都在向他邀约,可惜他从来不去。

流量来了,是非自然也来了。

营销号不带顾浔的名字完不成KPI,天天编瓜、造瓜,把当红流

量拉下神坛最好的方法就是制造恋情。

陈述气得捶墙,只好亲自下场,「小心许愿许到你自家墙头身

上。」

「一个有大病的狗子:他们好low啊,天天在网上搜自己

呢?」

不搜自己搜你吗,你管得着吗?

「一个吃瓜群众:路人礼貌发问,顾浔靠洗白能火多久呀?」什么叫靠洗白,我们顾浔要颜值有颜值,要才华有才华。

陈述有心无力,便招募专业团队。

「需要建什么团队呀,这些事情我都可以搞定。」放着我不

用,我需要他们供着我干吗?

我才不会白嫖。

陈述跟我解释,「你每次帮顾浔改运都需要消耗大量精力,他

哪里舍得?」

嗐,反正吸的都是他的阳气,羊毛出在羊身上,还谈舍不舍

得,多见外。

陈述瞪了我一眼,「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你老实点,别给

我找麻烦。」

我瞪回去,又恍然大悟,顾浔不只需要专业团队,也不能吃以

前的老本,他需要一部压得住流量的作品。

皇上不急,把太监急得跳脚,我拉着顾浔一起挑剧本。

「现在这些观众就喜欢看重口味的,像什么公主养面首、太监

谈恋爱、病娇囚禁我、反派床上坐,你找本子就往我说的上面

靠,不火你弄死我!」我为了顾浔煞费苦心,把这几年大火的

电影、电视剧通通看了个遍,最后得出结论,想大火必定放飞

自我。

顾浔兴致不高,我也不恼。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遍地耽美,这就是娱乐圈的财富密码,大导家的太子都出来分杯羹,顾浔又有何不可?

顾浔精神有些不好,软绵绵地开口,「还是要把每一步走踏实,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他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顾浔是有理想的人,不骄不躁,异常清醒。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一部文艺片,赚不到钱,倒是可以拿奖。

顾浔接的这部《迷雾》是双男主,片子的另外一个男主容瑾在这个圈子算是传奇人物,入圈只拍过一部戏却爆红到现在。

这部戏自容瑾加入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导演格外上心,开机仪式上放下豪言,要把《迷雾》做出商业片的吸金,又要让它发挥独特的艺术价值。

开机仪式上,顾浔跟容瑾第一次见面,顾浔接连几天精神不振,简单地打声招呼后,便准备去发布会现场。

容瑾直盯着顾浔,可似乎又在看我,我自嘲地收回目光,错觉罢了,他怎么能看到我?

转头之际,四目交汇,容瑾遥遥地看着我,眸子渗着我看不懂的情愫,我不解地望过去,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弯弯的弧度,莫名熟悉。12.

顾浔状态极差,肤色苍白,接近病态。

「要不要……?」回去休息还没说完,就被顾浔打断,「别说

话。」

他一向如此没有礼貌。

「让我抱会儿。」顾浔下巴搁在我的颈窝处,满脸倦容,看起

来累极了。

浅浅的呼吸像支羽毛滑过我的心尖,痒痒的。

我安静地抱着顾浔,又瞪向陈述,小声质问:「他的病怎么就

不见好呀?」

「见鬼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医生也看不出个所以然。」陈

述收起以往的嬉皮笑脸,扶着额头,眉眼间只剩下烦躁。

见鬼?我心一惊,原来是这样。

脑袋嗡地白成一片,噼里啪啦作响。

作势要从顾浔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越握越紧,他缓缓睁

眼,鸦翅般的睫毛微微抖动,「不准。」

顾浔像个孩子同我置气,我故作轻松地帮他整理好衣领,眼睛

却不敢跟他对视。顾浔强撑着下车,被举办方引在前面。

陈述跟在后面,偷偷用眼睛瞄我,「顾浔估计是累的,他最近工作量太大了,等忙完这段时间,肯定会好的。……等接完这个活动,我准让他老老实实睡上几天。姜凝,你要是不开心,顾浔就更不开心了,这傻子这么拼命工作,就是不想让你为他改运耗费精力。」

陈述的絮絮叨叨却透着真诚,我懂,他是在照顾我和顾浔两个人的情绪。

顾浔真是个傻子,这些话他从来没有说过。

我便猜想,到底是帮他拿到那些炙手可热的资源后,我整整睡了一天,让他生了警惕,还是教训雪藏顾浔三年的制片人之后,他生了警惕?

这位制片人确实最难对付,他身边有高人指点,一路顺风顺水,仗着有钱把这个圈子搅得越来越恶臭,可我毕竟是活了千百年的女鬼,他照样被我踩进泥潭。

代价嘛,我的精气整整涣散了七天,而这七天顾浔寸步不离,也是在那之后他再也不准我使用灵力。

顾浔把压力都转到了自己肩上,可娱乐圈的蛋糕就这么一块。

在落地活动上,主办方介绍完宝格丽新品后,记者一窝蜂地拥过来,不肯放过再度翻红的顾浔。

「顾浔,我是风浪娱乐的记者,请问你在《迷雾》里面饰演的张流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是一个杀伐果断又重情重义的人。」顾浔对自己饰演的人物一向揣摩得很深。

「莫导在开机仪式上说《迷雾》是他的封山之作,这个角色是不是你接过最好的角色?」

不愧是渣浪记者,故意把重点落到了后半句,我警惕地睨向陈述,还没等他出声打断,就见顾浔拿起话筒。

「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莫导跟我们全体主创只有一个目的,把《迷雾》做到极致,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是封山之作,不知道你是从哪听到的不实言论呢?第二个问题,每一个角色对于我来说都是最特别的体验,而最好的角色永远是下一个。」

顾浔很从容。

如果顾浔没有解释清楚,一经他们恶意剪辑,第二天的热搜就是,「顾浔不择手段,给伯乐导演穿小鞋」「顾浔为火承认莫导退圈」「顾浔滚出娱乐圈」……

有些记者为了KPI,脸都不要了,幸亏顾浔谨慎。

立马有其他记者出来打圆场,「听说你在戏里经历了四喜四悲,能详细讲讲吗?」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顾浔唇色越来越白,这场采访最好立刻结束。我走到顾浔旁边,与他十指相扣,「再继续说下去,他们准会没完没了,你就听我的。」

顾浔犹豫地哼笑一声,再次接过话筒,「久旱逢甘雨,一滴……」

人群爆笑,陈述立马上台扶走顾浔,「好了好了,今天采访到此结束。」

顾浔熟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被我抚平的眉头又微微蹙起,我呆呆地望着他,「别睡了,好不好?」

我说几个字,顿了顿,嗓音抖动,还是要说下去,「我很坏的,待在你身边只会索取阳气,把你害成这样,是我对不住你,我走了之后你就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啦。」

擦完眼泪后,我捧着顾浔的脸,俯身下来,将吻落在他的鼻尖,「我帮你带走所有厄运。」

眼睛里一滴泪,滑落在顾浔的脸上,击得他颤了颤睫毛。

我咬着唇,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个世界上有鬼,是不是就有神?我跪在地上,虔诚地双手合十,「求求你们,保佑顾浔……求求你们让他快点好起来……我再也不敢痴心妄想留在他身边了。」我不敢了。

鬼学着人求神,画面滑稽却一点也不可笑。

在我不知道何去何从时,却看到了容瑾,他带着最温柔的笑意

对我招手,「姜凝。」

我惊讶得瞪圆了眼睛,双腿不自然地弯了弯。

完了完了,从他开口,我就想跪着听他说话。

眼看要跪在地上,容瑾一挥手,「不必。」

我心虚地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跪什么跪,我是不是有病?

作势拍了拍脚上的灰,我清清嗓子问他,「你认得我?」

他的举手投足都让我莫名熟悉,可我实在想不起来他是谁。

容瑾没有回答,他哄我,「过来。」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压迫,而我却不受控制地听他说话,骨子里

习惯臣服于他。

等跟容瑾回了家,我才反应过来,嗯?我不对劲。

难道我天生具有奴性?我怎么就跟着他回家了?

淦,这该死的奴性,可太好玩弄了。

容瑾对我极好,会陪我烹茶、插花,顾浔不耐烦陪我做的,他都愿意,可我还是控制不住想顾浔。

我好想他呀,我在宣纸上,一遍又一遍地写顾浔的名字,好似写多了,我就能看见他了。

容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他的手指握在笔杆上,硬生生写下歪扭的「容瑾」二字。

我不肯写了,容瑾一贯温和的脸此时却阴沉得可怕。

他垂下眼睑,反复地摩挲着我手腕上的玉镯,嘴角突兀的笑意,让人心惊。

我不适地别过脸,想抽回手,却被容瑾紧紧握住,无法动弹。

「取下玉镯,凝儿就永远逃不掉了,你说是不是,嗯?」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生生让我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修长的手指在玉镯上来回摩挲,「在我身边,凝儿就不会想着别人了。」

我扭过头,和他拉开距离。

容瑾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直视,「告诉我,还会不会想着别的男人?说话!」

「你到底是谁?」他好像跟过去的我交织在一起,我怕他,惧他,却又爱戴他。容瑾扣住我的脑袋,火热的气息流连在我的耳边,他叼着我的

耳垂,用牙齿磨了磨,「你是我的。」

我瑟缩着,想用灵力将他制服,可离开顾浔之际,我把精气渡

给了他,如今是自身难保。

我不能冒险。

「你恨我?」他见不得我脸上出现除了笑以外的表情,容瑾扶

住我的肩膀,语气淡了些,「你是不是恨我?」

他问得奇怪,恨?我为什么要恨他?

见我不答,容瑾慌了。

「凝儿,别恨我,凝儿。」他上前一步,捉住我的手指,抚在

脸上,眼圈通红。

「凝儿,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容瑾一遍一遍地哄我,眉间带

着难以描述的愧疚和深情。

容瑾突然的情绪让我难以捉摸,此后的行为更让我布满疑云。

他穿着一身戏服,眼神亮得像是孩子得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

他围着我转了一圈,动作行云流水,有模有样。

容瑾让我坐下,他在前面兴致勃勃地表演《霸王别姬》,我看

得入了迷,眼睛不自觉地染上泪意。

一曲落幕,他走到我面前,挑起眉头轻笑,「你喜欢戏子,我就把自己变成戏子。」

容瑾眼里含着笑,好像是在问我,「这样你是不是就喜欢我了?」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见我不答,他的眉间笼上一层落寞,笑意生生僵在脸上,容瑾自嘲般牵了牵嘴角,「得而不欢。」

《迷雾》终于要开拍了,容瑾进组,我不愿过去,骨子里却又习惯性听令。

他现在倒是坦诚许多,「接这部戏,就是为了找到你,凝儿,哪怕是一分半秒,我也不想离开你。」

我再顺着他的问题问下去,他却闭口不谈。

怕跟顾浔碰面,我对他使了障眼法。

容瑾进组的第一场戏,是跟顾浔的对手戏。

我都忘了有多久没有看到顾浔了,我就站在旁边望着他,眼睛没有一秒离开他的脸。

顾浔神态跟我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他总喜欢沉着脸,就像有人欠了他几百万,总叫你多笑笑,就

是不听话,你礼貌吗?

他比在西藏那时候更黑了,傻瓜,我都不晒太阳了,你怎么还

改不了这个习惯?

他比以前瘦了些,棱角更加锋利了,本来以前就不好惹,现在

更不好惹了,你以后还怎么招小姑娘喜欢?

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我靠在墙壁上,咬着唇抽搐,跟你在

一起,我救不了你,不跟你在一起,我救不了自己。

可我宁愿救不了自己。

陈述看到我了,他一向懂眼色。

「别出声,来后山。」

到了后山,陈述放声大哭,「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我摩挲着玉镯,满不在乎地摇头,「给我哭坟吗?跟我死了似

的。」

嗐,我本来就死了。

陈述边哭边从袋子里拿出我喜欢的杏花酿,悄悄放在一边,也

不作声。

我疲倦地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别哭了,我要真死了,记得给

我找个风水好的坟头。」

陈述被这句话噎住,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跟我说话,「姜凝,你一定好好的,就算是为了顾浔,也要好好的。」

顾浔心里空了一块,我也是呀。

「顾浔身体好了吗?」提到顾浔的名字,我的嘴角就不自觉浮上笑意。

陈述耐心回答,「好多了。」

「那就好。」杏花酿顺着喉咙流下去,寒了唇齿,却暖了心脏。

山间的风悠悠吹着,多了几分伤感。

陈述说,我离开后,顾浔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也不出门。

「我记得那天,打开他书房的门,看到那里挂满了你的画像,都是他画的。顾浔红着眼睛,他看着我问,『陈述,你认识姜凝吗?』我清楚地看见他眼里没了光却又充满希望,我跟他说认识,他才肯从房间走出来,顾浔说,『只要不是梦,总有一天我会再找到她的。』」

陈述的话就是刀子一片一片剜在我的心上,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姜凝,我知道你离开顾浔是为了他好,自从看到你,我就知道了,但是……」

他抬头急切地看着我,话在嘴边,眼神却落到了前方,「片场那边,怎么突然起火了?」

我转过身,漫天大火烧在我面前,意识逐渐模糊,眼前浮现的一道白光如同旋涡把我卷了进去,头痛得像是要裂开,恍惚间,四周一片吼叫。

「快走。」我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跟陈述赶到片场。

心脏猛然被揪得直疼,眼前的一幕一幕交织在一起,我回到了千年之前的大祈,那时我还是将军。

我是大祈战无不胜的将军姜凝,三岁识千字,五岁读唐诗,七岁胸口碎大石,跟着爹爹东征西伐,战功赫赫,深受皇上荣宠,百姓拥簇。

近些年敌国不敢进犯,我也难得逍遥。

大祈的花朝节是民间最热闹的一天,陈宣是我的副将,他向来喜欢凑热闹,便邀着我一起泛舟。

我跟他之间哪有风花雪月,这小子坏心思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