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死对头跟我去和亲后
死对头跟我去和亲后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给死对头挡了一刀。 他抱着我的「尸体」哭了三天。 但他不知道,其实我没死,只是假死回去当公主,去别国和亲了。 谁知道和亲路上,死对头突然男扮女装跟着我去和亲,还被和亲对象看上了。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1 在战场上帮死对头桑椹挡了一刀后。 在他震惊的目光里,我华丽丽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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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跟我去和亲后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给死对头挡了一刀。
他抱着我的「尸体」哭了三天。
但他不知道,其实我没死,只是假死回去当公主,去别国和亲了。
谁知道和亲路上,死对头突然男扮女装跟着我去和亲,还被和亲对象看上了。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1
在战场上帮死对头桑椹挡了一刀后。
在他震惊的目光里,我华丽丽地倒下了。
半死不活地躺在担架上,心里嘎嘎直乐。
在边疆吃沙子的日子,我他娘的真是受够了!
但桑椹跪在我旁边,死死握着我的手。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手背上被滴了几滴温热的液体。
哭了……
桑椹为我哭了?!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见那双多情凌冽的桃花眼变得通红。
惊得差点跳起来。
当初我女扮男装去了军营,和桑椹是公认的死对头。
他往东,我就往西。
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都能掀桌子打起来的程度。
怎么会为我哭呢?
挡刀前,我吃了事先准备好的假死药丸。
按照计划,我死后,尸体会立即送回京城安葬。
此后世间再无少年将军吴起,只有长公主赵伊。
结果桑椹这家伙抱着我的「尸体」,不吃不喝坐了整整三天。
桑椹,我去你二舅姥姥的!
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我都死了你还不让我入土为安!
这要是真尸体早就该臭了!
最后还是我的亲兵好说歹说,才把我的「尸体」抢过来送回了京城。
奶奶的,终于可以回宫享福啦!
2
「皇—弟!」
「皇—姐!」
皇宫里,我和赵丹抱在一起,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我和赵丹是先皇流落在外的子嗣,被舅舅扶持上位。
赵丹刚当上皇帝时正逢国家内忧外患,不敢轻信母族势力统领兵权,便让我化名为舅舅的儿子吴起上了战场。
这次从边疆假死回来,是因为在齐国的内线告诉我,在齐国宫廷有治疗赵丹顽疾的秘方。
赵丹在娘胎里时就中了毒,从小梦魇不断,多疑敏感,每月都会发疯一次,医官说再这样下去怕是活不过而立之年。
赵国和齐国一向不和,连战多年,僵持不下,如今战争好不容易进入收尾工作,我刚好用长公主的身份和齐国联姻。
深入齐国宫廷,拿秘方救我皇弟的命。
除此外,还要在齐国找到我们那位下落不明的母亲。
齐国这一趟,我势在必得。
3
出嫁前一晚,我带着好酒去找舅舅告别。
路过祠堂的时候发现祠堂里门大开,里面跪着一个挺拔清冷的身影。
我仔细辨了半晌,竟是桑椹。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皱了皱眉,不想深究,打算鸟悄儿溜走。
身后却传来桑椹迟疑的声音。
「吴起……」
我浑身一僵。
佯装镇定地抿了抿头上珠钗,半晌才转过身去,善解人意地告诉他我如今的身份。
「桑将军认错人了,吴起怎么会是女钗裙?我乃当朝长公主。」
桑椹犹如梦中惊醒般后退了半步,盯了我半晌,喃喃道,「长公主……我竟忘了长公主与吴起是表亲,原来……如此。」
他眼尾有些发红,声音沉沉的,不似往日张扬跋扈得让人听了就想给他两个耳光。
听起来……
竟有些可怜。
我本该离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桑将军怎么会在这里?」
「受国舅之邀,前来赴宴。刚好有些醉了,就出来透透气,在这里坐了会儿。」
透气能跑到祠堂这么深的地方?
不信。
我看了看桑椹刚刚跪的位置正对着我那个假牌位,心中恍然。
他是在祭拜我。
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我是假死,他们不会对我的死有什么感慨。
但桑椹不知道。
恐怕还因为我为他挡刀而死,内心愧疚得不得了,才专程跑来祭拜我。
我与他向来不对付,见他这样,本该嘲笑几句,但和亲在即,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
犹豫了一下,我晃了晃手里只剩下半罐的酒,「桑将军,我陪你喝几杯吧。」
他怔怔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直接把罐子递给他,又跑去祠堂把地板撬开,拎出我以前藏的好酒。
与他并肩坐在栏杆上,吹着夜风。
也不知道我们到底喝了多少,只记得最后脑袋一昏,断片儿了。
4
断片儿!
我醒来后头疼欲裂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而桑椹早就不知所踪。
我依稀记得,昨天晚上我喝了酒,一直抱着桑椹,说要给我的好兄弟献上一首歌。
我还拉着他要歃血为盟,义结金兰。
桑椹一直叫我吴起,我还应了!
完了,完了!
马甲要被扒下来了。
还不等我缓过劲儿来,侍女就按着我给我梳妆打扮。
哦,想起来了。
我今天就要嫁人了。
还好还好。
别说桑椹不一定知道我就是吴起,就算他知道了,我现在人已经去齐国了,也避免了再见丢脸的尴尬。
我暗暗松了口气。
新娘子的脚不能沾地,会由家中的兄弟背着新娘子上花轿。
可是皇家不比寻常人家,让皇帝背我上花轿是不可能的。
我原本以为是找来的族中哪位亲王家的儿子,直到身下一轻,我看见面前那明晃晃的黄色,和周围惊呼「皇上」的声音才知道,背着我的是赵丹。
「阿姐放心,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赵丹像小时候那样叫我。
我想起了他每每病发的时候,谁都不让近身,只会抱着我,一直害怕地叫阿姐。
这小子……
我笑着,却感觉眼底有些湿润。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故土,见到赵丹和舅舅。
还有,失踪多年的母亲,真的在齐国么?
5
虽然才五月份,但是越靠近边境就越闷热。
我正撩开马车帘子透气,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我探头看去。
桑椹一身侍女裙,红色的璎珞勾勒出精瘦的腰肢,俯身策马而来。
我被桑椹飒了一脸,僵在原地,撩帘子的手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桑椹却干脆了当地勒马停在窗户边,翻身下马,裙摆飞扬间勾勒出阳光的金边。
「殿下,臣护驾来迟。」
桑椹说,他奉命男扮女装,做我的侍女,陪我进宫保护我。
还递给我一封赵丹的信,上面写道:「皇姐,朕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帮我……帮我什么?
简直胡闹。
先不说桑椹男扮女装的身份多么危险。
就我之前跟桑椹在军营的关系,再让他知道我假死骗他,恐怕不必到齐国那虎狼之地,半路就被桑椹暗杀了。
我故作虚弱地咳嗽两声。
「我知道皇弟担心我,那也不能这样胡来。桑将军身兼重任,被派到我这来简直大材小用。」
桑椹却答的坦然。
「战事结束,陛下圣旨已下,臣已将兵符归还陛下,最后的任务就是保护公主殿下,微臣,荣幸之至。」
我眉目微沉。
战事刚一结束就归还兵权,怕是赵丹的疑心病又犯了,动了忌惮桑椹的心思。
不过……
我看着眼前一身女装的桑椹,现在也不是担忧这个的时候。
6
上次我与桑椹在舅舅的府邸里喝醉酒时说的话,也不知他还记得多少。
但看他如今的神情,似乎是不记得的。
我暗暗松了口气。
为了不让他认出我是他的死对头吴起,我只能装成身娇体弱的公主。
但再娇弱,也得吃饭啊。
一路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在客栈歇下,我正想叫一桌子好酒好菜犒劳一下自己,就听到桑椹道:「公主一路舟车劳顿,食欲不振,晚上不必叫人送饭来了。」
我简直食欲大开,可以吞下一头牛呢!
但看着桑椹一脸关怀的表情,我咬了咬牙,只好捏着手绢柔弱道,「啊,对,我身体不太舒服,就按桑将……啊不,桑儿说的去做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桑椹似乎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嘴角。
但等我再看的时候,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半夜,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等众人都歇下来,准备偷溜出去觅食。
然后一开门,就看见了守在外面的桑椹。
我吓得后退了几步。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保护公主安全。」
我咬牙切齿的假笑,「真是……有劳了。」
话音刚落,忽然有刺客破窗而入。
我夸张尖叫着躲闪。
这批刺客实力很强,连桑椹抵挡得都很艰难。
我手臂上一疼,被人划了一道,还没缓过来就被桑椹拉了过去。
看着我的伤口,桑椹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别装了,这次刺客来势汹汹,该打的打,该躲的躲。」
装?
他早就发现我是吴起了?!
「桑椹,我去你大爷!你早就发现了,这多天一直在玩我!」
我一边跟桑椹对骂,一边捅刺客刀子。
眼看我和桑椹双拳难敌众手,桑椹抱着我翻窗跳了下去。
7
客栈下面是一条河,河上面灯火通明,一条条花船上,笙歌燕舞好不热闹。
我和桑椹爬上了一条花船,那些刺客在窗户边和我们遥遥对视。
我拉着桑椹躲进船舱,一路狂奔,在撞了好几个人之后,终于拐进一间房间。
房里挂满衣服,估计是更衣室之类的。
我随便扒拉了几件衣服,就要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
桑椹伸手拦着我,却磕磕巴巴地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你干嘛。」我扒拉下桑椹拦着我的手,又扔给他几件衣服。
「赶紧换上,那些人马上就要追过来了,一直穿着湿衣服伤口也容易感染。」
直到看见桑椹通红的脖颈,我才意识到不对。
这货不会是在害羞吧?
啧,真麻烦。
我抱着衣服去了屏风后面换。
衣服刚穿完,就有人推门进来喊道:「你们好了没啊!」
那个人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喊话,眼看没有其他地方藏身了,我和桑椹只好半推半就地跟着那个人出去了。
那个女人的衣着风尘味很重,应该是青楼里妈妈桑。
妈妈桑捏着嗓子道,「你们两个就是新来的吧?可给我机灵着点,待会儿跳完舞就可以去伺候天字二号房的客人了。」
伺候?
我看看脸色难看的桑椹,又看看我自己。
努力憋着笑。
让我们两个将军去伺候,也不知道谁有这个好福气。
大厅有一个大舞台,下面坐满了客人。
那些刺客换了一身打扮,游走在人群中。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在安全的地方,我们两个藏身于此,反而不会引人注意。
我和桑椹被排在了第六个上场表演,但桑椹不愿意跳。
之前醉酒时,桑椹曾无意透露过他的身世。
他母亲是一名胡姬,因长得貌美嫁给了桑椹父亲,却经常被喊去客人面前跳舞作陪,受到后院女人的嘲讽,最后郁郁而终。
这是他心底的一根刺。
我随手捞了一个花篮给桑椹,「我去跳舞,你给我撒花。」
桑椹有些诧异。
其实我也不会跳舞,但妈妈桑安排好的乐妓已经开始弹奏了,我也只能硬上了。
我扭动着僵硬的四肢,做了一段记忆深处的军体拳,配上桑椹撒下来花瓣,视觉效果拉满。
意料之中的收获了满堂喝彩。
「跳的什么玩意儿!」
「下去,快下去!」
「退钱!退钱!」
花生瓜子朝台上齐齐扔了过来。
诶诶,这个扔茶壶的就过分了,砸到花花草草可就不好了。
怎么还有扔臭袜子的呢!
桑面色阴沉,一个转身将我揽在怀里,抵挡住了台下众人的攻击。
我趁机拉着桑椹溜了。
8
那边的妈妈桑见势头不对,让人来抓我们两个。
慌忙之中,我们躲进了一个房间。
那房里一片昏暗,遮了层层叠叠纱帐的床上传来隐忍的喘息声。
我和桑椹身子一僵。
「救,命。」床上的人气若游丝道。
我连忙拉开床幔,只见一个五官凌厉的男人衣襟大开地被绑在床上。
看他脸色潮红的样子,应该是让人给下了药。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妈妈桑的声音,「客官,您这房里面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闯进来过啊?」
见里面没人回应,妈妈桑推门而入。
我连忙拉着桑椹上了床,帷幔拉得严严实实。
我用力晃着床,压低声音对桑椹道,「你快点叫两声!愣着干嘛,叫啊。」
桑椹满脸羞红,抽出来匕首,抵在男人的脖子上,「叫。」
男人被逼无奈,哼哼唧唧地叫了两声。
因为中了药的缘故,他低沉的声音也软了几分,听起来又酥又勾人。
桑椹对外面喝道,「还不快滚!」
「诶,打扰您了,奴家这就出去。」
我松了口气,一转脸却瞧见桑椹嫣红的眼尾和滚动的喉结。
「你怎么了?」
桑椹别过脸,声音沙哑,「房间里的香有问题。」
香?
我待了这这么久一点感觉都没有,再结合刚刚被绑着的这位兄台……
估计这香只对男人有用。
我看着那位早就已经饥渴到神志不清的兄台,和正在隐忍着的桑椹,忍不住有些担忧。
因为桑椹他……咳咳,有点特殊。
9
其实,初到军营时我跟桑椹的关系还不算太坏。
由于每次出任务都跟一位大胡子的王大哥在一起,我们三人很快结成了牢固的兄弟友谊。
但是一次我中箭受伤后,我却发现桑椹他,有些不对劲。
每次只要我一跟王大哥单独相处,他就找各种理由把王大哥叫走。
我拉着王大哥多说两句话,他就强硬地挤在我与王大哥中间,臭着张脸蹬我。
后来慢慢地,不论我做什么,他都能各种找茬挑刺,让人排挤我,干什么都不带我一起。
一开始我还很纳闷,以为得罪了他。
直到后来我偷看了某些特殊的话本子,又听说我受伤那天,是王大哥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一夜之后,我才恍然大悟。
一定是因为我太过于英俊潇洒,他怕王大哥被我抢走,醋了。
虽然我问他时他一脸震惊,死活不肯承认,后来跟我关系不好后,他跟王大哥的关系也慢慢闹翻疏远了。
但我觉得吧,一个人的喜好是很难改变的。
天底下的好大哥那么多,没了王大哥,还有李大哥,赵大哥,总有一个合他心意、闹不翻的。
所以此刻,我看着床上两个被药迷糊了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那要不,
我走?
把位置腾给这两个人?
这位兄台长的不错,我家桑椹长的也不赖。
堪堪相配。
桑椹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这里不安全,别在这里……」
桑椹的眼尾溢出一片潋滟水光,迷人春色,还伸手把我的头往他胸口按了按。
呸呸呸。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我又不是好兄台。
我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看着湖面,估测了一下带着两个男人游过去的可能。
答案是零。
但是我也不能把这位兄台扔在这里,任由他被人摧残吧。
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桑椹背上岸,又把这位兄台背上岸。
望着灯火通明的湖面,万家灯火没有一盏为我而燃,终究只留下了我一个人的悲哀。
我越想越气,踹了昏睡中的两人。
我已经仁至义尽,把好兄台送到了衙门口之后,就带着桑椹找了一间客栈。
10
桑椹的伤口感染了,发起了高烧,身上的药劲儿也没过,整个人糊里糊涂的抱着人就蹭。
我把桑椹身上的湿衣服扒下来,被子一卷就没有管他了。
给自己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就坐在床边给胳膊上的伤口上药。
药刚上到一半,我就被桑椹抱在了怀里。
「别发病,我上药呢!」
桑椹置若罔闻,直接把我的袖子扯掉了。
接着他的脸在我的眼前放大,直接吻了上来。
奇怪,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
心跳声好大……
桑椹扣住了我的手,一直在我脖子上乱啃。
想到他的特殊喜好,我心里一沉。
好你个桑椹,我把你当姐妹,你却把我当好兄台。
我恼火地骑在他的身上,把被子死死盖住他。
闷死你个鳖孙儿得了!
11
第二天我一醒来,就看见桑椹一副被狠狠欺负了的样子坐在床上。
我伸了个懒腰,不以为意。
不就是为了给他压被子,将就着在他身上躺了一夜嘛。
我都没说什么,他怎么反倒矫情上了。
「别怕,都是姐妹,我不会跟你的好兄台说的。」
「什么姐妹,什么好兄台?」桑椹看起来有些疑惑。
「别装了,当初在军营你不就是因为喜欢王大哥才疏远我嘛,不用解释,我懂。」我冲他暧昧地眨了眨眼。
桑椹一脸震惊,瞬间红了脸,磕磕巴巴道,「满口……胡言!我什么时候喜欢过王大哥,我疏远你是因为,因为……算了,你什么都不懂!」
对对对,是我不懂。
我撇撇嘴,「赶紧上药赶路,已经到了齐国的境内了,估计很快就能入宫觐见,不然再出事,齐国就说不过去了。」
听到我说刺客,桑椹这才正色起来。
「那些刺客的身手不像是齐国人,和赵国更像。他们特意在齐国边境动手,很难让人不怀疑时祸水东引。你有没有想过,幕后黑手可能跟咱们那位陛下有关?」
我脸色微沉,打断了桑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