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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死对头跟我去和亲后

死对头跟我去和亲后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给死对头挡了一刀。 他抱着我的「尸体」哭了三天。 但他不知道,其实我没死,只是假死回去当公主,去别国和亲了。 谁知道和亲路上,死对头突然男扮女装跟着我去和亲,还被和亲对象看上了。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1 在战场上帮死对头桑椹挡了一刀后。 在他震惊的目光里,我华丽丽地倒

第 2 / 3 部分

「不可能,赵丹与我手足情深,如今天下有一半都是我给他打下来的,现在更是指望着我给他找药呢,怎么会刺杀。」

「你有没有想过他会怎么考虑?他有疯病,自上位以来一直被人诟病至今,而且,赵国史上,不是没有出过女皇帝。你处处帮扶着他,帮他打天下,掌兵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你掌控着赵丹。帝王薄情,一个虚无缥缈的解毒药方,和除去心头大患,哪个更重要?」

「别再说了,赶路要紧。」我刻意绕开这个话题,不愿意深想。

我与赵丹自幼失去母亲,颠沛流离,沦落宫外相依为命。

其中感情,怎能以帝王薄情论处?

12

颠簸了这么久,总算到达了齐国,我梳洗打扮完,与使者一同入殿觐见。

齐国国君姜辞并没有让我们一行人起来的意思,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两国和平共处的口水话。

我一路奔波,跪在地上累得昏昏欲睡,听着姜辞滔滔不绝,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身子一歪,脑袋「哐唧」一下撞在了地上。

姜辞这才作出一副刚刚发现的愧疚表情,让一行人快快请起。

我翻了个白眼,扶着凤冠起来了。

在盖头之下,我的可见范围有限,就只看见一双白皙且骨节分明拿着玉如意朝我走来。

是那齐国的国君姜辞。

姜辞挑开盖头后看见我戴的面纱,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嘶……这不是那天晚上的好兄台嘛!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齐国国君,还被人药翻在了青楼里……

不过还好他那天被药翻了,应该认不出我来。

而且现在我脸上戴着面纱呢。

姜辞抿了抿唇,看着我脸上的面纱,若无其事的撩开后,发现里面还有一层。

我:「……」

姜辞:「……」

大臣们:「……」

再撩下去就不礼貌了嗷。

我原本带这么多层面纱是怕朝上的大臣认出我来,毕竟在场的武官有一半都被我打趴下过。

现在还怕万一姜辞没被彻底药翻,再认出我来。

我连忙出声解释:「皇上!臣妾一路奔波水土不服,脸上起了疹子,怕冲撞了龙颜,故而戴了面纱遮丑。」

姜辞的手僵在空中。

「公主……且好生回去歇着吧。」

他轻咳了一声,旁边的太监立即取出圣旨念道:「赵国安和公主,温顺贤良,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贤妃。」

贤妃?

这夸的,还真让人不好意思呢。

13

我老老实实的领旨谢恩。

一套流程下来天色已经漆黑,我被人领到了属于我的淑贤殿,草草梳洗完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我才想起来我把桑椹忘了。

桑椹昨日被带下去跟一群宫女睡了一夜的大通铺,硬是一夜没敢合眼。

我看着满脸憔悴的桑椹有些想笑,但因为是我的疏忽导致的,又没好意思笑。

我把桑椹调到了寝室旁边的耳房,让他当了我殿里的大宫女。

桑椹安排妥当了,我也不能落后。

为了减少在齐国的存在感,方便我找药、找娘,我可谓是把弱柳扶风这个词演绎到了淋漓尽致。

请安?

不去,我身体不好,走不得路见不得风。

不信?

我立刻吐血三升昏迷三日。

更可喜的是,好兄台姜辞忙得根本顾不上我。

就这样,我毫无存在感的在齐国宫里待了半个月,悄悄打探到了那则不为人知的宫廷秘辛。

母亲本是名门家的小姐,因赵国皇帝醉酒犯下丑事,生下了我和赵丹。但不知是何原因,母亲并未被纳入宫中,甚至最初时都没人知道我与赵丹是皇家血脉。

后齐国皇子进京假意谈和,在宴会上故意掳走母亲。赵国皇帝震怒,两国这才开战。

舅舅酒醉时曾说过一次,当年他曾有个机会救出母亲,但母亲却不愿意再回到自己的国家。

我这次来齐国,除了为赵丹找药,还想找到母亲问问她。

为什么不肯回赵国?

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与赵丹呢?

我拿着调查来的秘辛,手有些抖,翻了几次才翻开。

上面记载着,早在八年前,那位从赵国被掳来的妃嫔因病去世了。

原来,她去世了。

但下面又写着。

每年六月六,齐国国君姜辞都会组织后宫嫔妃秀荷包,给一个无名无姓的衣冠冢烧去。

据说是在祭奠什么人。

烧荷包是赵国才会有的习俗,用来祭奠亡人,寓意钱财,美满。

会是祭奠母亲么?

14

六月六马上就到了,我准备参加这次宴会。

不过绣荷包……本将军实在做不到。

让我一个手里拿铁的人穿针引线,绣出来能看?

在我头疼之际,看见了站在窗边岁月静好,正在浇花的桑椹。

自从桑椹当了我的侍女之后,他愈发像个侍女了。

我决定让桑椹当这个做荷包的苦力。

听了我的要求,桑椹纵然不满,还是硬着头皮捏起了针。

绣了半晌,只绣出来一只极其丑陋的荷包。

我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但他没回怼我,只是翻了个白眼,就回去接着浇花了。

我恍然惊醒。

虽然苦力是桑椹做的,但丢脸的是我啊。

不过现在再找个绣工好的宫女帮我绣已经来不及了,被发现了可就是欺君之罪。

我还是决定用桑椹的丑荷包,毕竟自己的人口风严。

再说了,一堆荷包呢,姜辞哪里有功夫一个个看过去。

就算他看见我的了,我也可以说我绣工不佳,但是我有真心。什么事情往真心上面扯,就会显得贵重许多。

解决完荷包这件大事,桑椹扶着我去用午膳。

是的,午膳。

我借着体弱多病的由头从来都不去请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饭菜端上来后,我食欲不振地夹了两筷子,之后开始呕吐,然后开始」吐血」。

让人把饭菜把饭菜撤下去之后,我」虚弱」地躺在床上半死不活。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桑椹就回来给我送吃食。

我确认外面没有人之后,就开始大块大朵。

于是宫中便有谣言传出,赵国的和亲公主是个快要死了的病秧子,但对她的陪嫁侍女却格外的好,什么美食珍馐,衣裙器物都赏赐给她。

这个陪嫁侍女一副西域人的长相,格外貌美,可惜是个哑巴。饭量还大如牛,一顿能顶别人三顿,身形也比一般女子高大,就是个饭桶美人。

此刻,宫人口中的饭桶美人正乐呵呵地给我加菜。

我有些牙疼地考虑,要不要少吃一点,毕竟桑椹这饭桶美人的称号有我一半的功劳。

15

晚宴上,嫔妃们依次将荷包放在中间的台子上。

我也快速地把荷包扔了上去,还扒拉了几个荷包遮住。

姜辞随意地挑了几个荷包,问,「这是谁的?」

姜辞手上拿着一个丑荷包,一面绣着「五官清奇」的福字,一面绣着更加」长相脱俗」的寿字。

这荷包在一群绣工超群,绣着花草鸟兽云纹的荷包中实在「别致」。

真是奇了怪了,我盖那么严实,他究竟怎么扒拉出来的?

我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回皇上的话,是嫔妾的。嫔妾自知绣工有碍观瞻,但是也不敢让旁人代劳,臣妾认为重要的是心意……」

「你是第一个不希望她死,希望她多福多寿的人。」姜辞突然打断我。

「啊……是,对。」

我巴拉巴拉给自己开脱了半天,没想到他似乎并没有怪罪我的意思。

姜辞捏着我的脸端详,眸中晦暗不明,半晌才松开。

「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娇俏可人儿,朕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

他笑吟吟,可总让人觉得着笑很假,还有些许毒蛇的危险粘腻感。

我被姜辞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正打算谦辞一两句,姜辞却一把拽住了……站在我身后的桑椹?!

???

「给朕封为美人。」

我:「……」

桑椹:「……」

气氛一时尴尬起来。

桑椹站得笔直,抿着唇不说话,也不跪下受封。

姜辞的脸色瞬间冷下来。

眼见不妙,我连忙抢在他之前开口。

「皇上,桑儿是个哑巴,无法开口说话,刚刚是受了皇上恩典,一时间高兴得冲昏了头,这才忘了谢恩。」

我扯着桑椹,哄着他,让他跪下来赶紧谢恩。

姜辞却冷笑了一声。

「哑巴?」他看向桑椹,「不会说话,那哼哼两句总会吧?」

我心下一惊,瞬间想起当初桑椹拿剑逼姜辞哼哼的事情。

完了。

姜辞认出我们了。

16

回宫后,我的脑子都快要炸了。

我作为赵国和亲的公主,却私藏一个男人做侍女,不治罪我私用外男,也该怀疑我是敌国奸细。

无论如何都不该是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过我们。

他今天还把桑椹的封为美人,这明显是在向我示威,是在威胁我。

可是他又想让我做什么?

第二天,姜辞派人召我过去。

到了内殿后等了许久却不见姜辞人来。

我在墙壁上看见了一副画,上面画的是赵国独有的金菊,署名晚晚。

听舅舅说,母亲的闺名就是晚晚。

我疑心这可能和母亲的线索有关,便拿下这幅画,想要细细观看,却不小心触动机关,打开了一条密道。

我沿着密道走下去,尽头有一个没有四肢的女人被铁链锁着。

她双目禁闭,似乎已经死去多年。

「爱妃真是让我好等呢,我还以为你会找不到这里。」

姜辞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身后传来,我身子一颤。

姜辞的五官英朗,棱角凌厉,本是生人勿近的长相,却偏生喜欢笑,让他看起来违和又诡异。

「爱妃可还记得那日在花船上的事情?」

他一提这个,那我可就有些尴尬了。

一国之君不知何故跑到青楼,还被人下药差点失身的秘闻是很劲爆。

但前提是,不是这个一国之君当面问我。

我摸不准姜辞的心思,只能尬笑几声,模棱两可道,「可能……也许……不记得了?」

「呵。」

姜辞冷笑一声,「那日我得到消息,齐国境内发现了赵国刺客,那刺客还是冲着和亲公主去的,再一查,幕后黑手竟然是赵国皇帝,还真是有趣啊。」

我瞬间沉下脸。

姜辞却仍自顾自继续:「我本来怕你死了都不知道是被谁杀的,又想亲自看看这场好戏,这才赶了过去,谁知竟不小心中了嫖客的香。还多亏好妹妹相助啊,不然朕可真就失身了。」

「啊,对了,你还不知道咱们母亲的故事吧?」

姜辞看向我,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咱们……母亲?

他究竟什么意思?

17

在这条密道里,姜辞笑容恬静地告诉了我一个故事。

他的母亲是国师占卜出来的神女。

传闻神女的孩子天生神力,气运站在她孩子的身后。

然而说是神女,私底下,不过是各家争抢的生育工具而已。

神女身后的家族庇佑不了她,只能看着她辗转于各位君王、权臣,任何有能力有野心的人的床榻之上。

所谓的神女不过是愚昧之人的信仰,这样的预言对于女子而言,不是吉兆,而是灾难。

神女不愿意让孩子降生,每次都会想尽办法堕胎。因此,她这一生虽怀了十一个孩子,存活的却仅有三个,姜辞,赵丹,还有我。

赵丹的病就是母亲在想尽办法堕胎时,服用毒药导致的。

我们从来都不是父母在喜悦中期待降生的孩子,而是权利欲望的肮脏产物。

「她总是不乖,总是想着死,真让人伤心。」

姜辞满眼温柔地看着那个人彘,「不过,我还是会帮她完成愿望的。母亲说,她最厌恶的就是她的孩子。等帮她完成了愿望,她总该喜欢我了。」

他笑了笑,又看向我。

「赵丹的这种疯病,要用血亲的心头血,配上冬春夏草和雪灵芝有才能压制。虽然你现在还没有疯,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也躲不掉。你猜,到时候赵丹会用心头血帮你吗?

「哦对了,千万不要死掉啊,毕竟你和赵丹,还是你要强一些,看两个疯子狗咬狗,很是有意思呢。」

他的眉梢都透露着喜悦。

「哥。」我认真地叫了他一声。

他依然笑眯眯的,似乎并不在意我对我对他的称呼。或者说,他并不会因为我们的血缘关系,而对我有什么亲人之间的感情。

「她疯了,但你不能,不能让她把你困一辈子。」我真心实意道。

他的笑容有了一丝停顿,但又很快恢复,不耐烦地挥手将我赶出宫殿。

我松了口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向外跑去。

乌鸦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渐渐的天色暗了下来,凝重的黑让我看不见路。

我感觉头脑剧烈的疼痛,耳边的声音也逐渐模糊。

心中不安或许来自那个死去的人彘,或许来自姜辞诡异的笑容,来自赵丹。

我不清楚,只想逃离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很久后,一盏灯在前方亮起来,提着灯的人向我走来。

是桑椹。

我几乎忍不住哭出来,跑着扑进了桑椹的怀里。

「怎么了?」

「桑椹……我腿软,你背我回去吧。」

桑椹什么都没有说,背着我缓缓地走着。

让我忙乱无措的心,骤然安顿下来。

18

回到寝宫后我感觉浑身疲惫,可是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桑椹被封了美人之后,被分到了我宫殿中的偏殿。

我裹着被子,赤着脚跑到了桑椹的寝室,黑灯瞎火地扑到桑椹的床上。

桑椹本以为是刺客,反手把我按在了床上。

我没出声,但他还是认出了我。

「赵伊?」

我没有说话,抱住了他,好像待在桑椹身边就会让我放松很多。

「怎么半天不见变得这么粘人?」他轻笑着,胸腔微微振动。

要是往常,别说和桑椹抱在一起,迈进对方的攻击范围,都很难心平气和地聊天的。

我们两个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糊了呢?

好像是从花船那天晚上之后,桑椹对我态度好得不像他本人开始,我也渐渐习惯了桑椹的伺候。

虽然说我们两个冰释前嫌,但也不能这么粘糊啊。

我保证就今天一晚。

我抱着桑椹暗暗想道。

「脚怎么这么凉,没穿鞋?」

桑椹突然抓住我的脚,温暖的触感让我下意识地往里收,却又被他抓住。

他用衣袍擦干净我脚下的浮灰。

痒痒地,好像挠在了我的心尖儿,脸也发烫。

他直接把我的脚揣进了怀里捂着,「睡吧。」

我看着桑椹,犹豫了很久,小心翼翼地问道,「桑椹。」

「嗯?」

「你……哎呀,算了。」

我用被子蒙住头,把多年的疑惑咽了下去,到底没问出口。

被子外的桑椹似乎轻笑了一声,为我掖了掖被角。

19

在密道里得到我想要的消息之后,我就准备离开齐国了。

筹备了几天后,我和桑椹成功假死遁逃。

本以为会很艰难,结果过程却出乎意料的顺利。

一路快马加鞭,两人逃回赵国。

我没有告诉赵丹母亲的真相,怕他担心,也没有告诉他真正的解药。

每次熬药的时候,我都会偷偷地把心头血加进去。

长达半个月的放血让我日渐憔悴。

桑椹曾多次提醒我,让我注意赵丹,我都不以为意。

直到我发现,赵丹早就知道我放血的事情却依然装作不知,私底下甚至悄悄削减我以前在兵部的势力。

还把桑椹派去边远地区治理山贼。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桑椹对我说的话。

赵丹离不开我,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我把控着赵丹。

当初姜辞故意放我和桑椹走,就是想看一出姐弟反目的大戏。

反么?

我做不到。

赵丹自幼与我相依为命,定是受了奸人的蛊惑,我做不到伤害他。

我搬到公主府,一直在等,等他醒悟的那一天。

然而姜辞生怕我与赵丹和好,有意放出将军吴起就是长公主赵伊的消息。

一时间军中和京城都在颂扬我战起时安邦定国,战落时又和亲保两国和平。

赵丹的神色只僵了一瞬,就索性承认了这件事情,还给我嘉奖。

赵丹看我的神色越发深沉,以进宫照顾皇后安胎的名义软禁了我。

皇叔对我们姐弟砌墙喜闻乐见,在一旁煽风点火,放出赵丹因嫉妒要对我不利的消息,引得朝堂上的一些文臣武将替我申冤,甚至还鼓动我在军队里的旧部站队。

强压之下,赵丹放我回了公主府。

我知道现在真的是有口难言了。

在我四面楚歌的时候,舅舅站在了赵丹的身后。

我没有想到,连舅舅都不信我。

20

今天是除夕夜。

我望着夜空中升起的一盏盏孔明灯,觉得有些孤独。

往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和桑椹放灯,比谁的大,谁飞的高。

但今年,我再见不到他了。

我把孔明灯点亮,轻轻按在地上闷气,温热的光舔舐着我的指尖。

听闻,桑椹要娶亲了。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还是小姐,只知道他在江湖上消息灵通的天问阁,重金求一个答案。

「心悦之人何以求得。」

我的心口空落落的,好像要失去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