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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死对头跟我去和亲后

死对头跟我去和亲后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给死对头挡了一刀。 他抱着我的「尸体」哭了三天。 但他不知道,其实我没死,只是假死回去当公主,去别国和亲了。 谁知道和亲路上,死对头突然男扮女装跟着我去和亲,还被和亲对象看上了。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1 在战场上帮死对头桑椹挡了一刀后。 在他震惊的目光里,我华丽丽地倒

第 3 / 3 部分

孔明灯缓缓升上去,我呼了口气,准备回房,一个比普通灯大两三倍的灯笼却蓦地出现在我的视线中,缓缓升起。

下面垂着一个横幅,「赵伊,今年我又赢你了。」

我立刻环顾四周找寻那个身影。

烟花在漆黑的夜空绽放,巨大的声响让人振聋发聩。

「赵伊——」

我抬头,才看到房顶上还坐着一个人。

桑椹的头发松松垮垮地系在胸前,背后的烟花衬得他整个人发亮。

他灵巧地跳了下来,「连夜骑马赶过来的,幸不负佳期。」

我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泪水几乎忍不住夺眶而出。

「桑椹,我身边没有人了。」

我望着他,好像找到了宣泄的豁口,想把委屈都讲给他听。

当初真心对我的弟弟,纵容我的舅舅,都没了。

桑椹摸了摸我的头发,「赵伊,跟我走吧。」

烟花消逝,周围的声音消散,他的这句话格外清晰。

没有了烟花的照明,他的脸藏在黑暗里,看不清神情。

然而,他语气急切珍重,像是怕什么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一样。

「我曾在天问阁求一答案,此解为两情相悦,三书六聘,天作之合。赵伊,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不适合你,墙外我备好了聘礼,跟我走吧。」

消失的烟花又在我的脑海里炸了起来,噼里啪啦,连桑椹的声音都有些不真切。

我只感觉脑子很乱,呼吸也乱了起来。

我听到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原来你真的不喜欢男人啊。」

桑椹有些哭笑不得,「当然,你到现在还不肯相信吗?」

「那你当初疏远我,还让大家排挤我,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了你是女儿身,我怕你在军营里被欺负,我,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原来是这样。

有眼泪从眼里流了出来。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我错了。

「桑椹,现在赵丹忌惮我,舅舅厌弃我,皇叔利用我。你如果娶我,可有想过后果?」

桑椹靠近过来,轻轻一笑,揉了揉我的头发。

「如果不娶你,我才会抱憾终生。嫁给我好么,我的小将军。」

21

为了让赵丹放心,桑椹辞官,我也向赵丹请辞。

婚后,我将和桑椹游历山川,永不再回京。

赵丹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凝视我许久,才露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点了点头。

出嫁当天十里红妆,我恍惚间好像回到了第一次出嫁的时候,只不过那时桑椹是陪嫁,如今他是新郎官儿了。

喜乐吹吹打打了很久才到桑椹的府邸。

轿子停下,我等了半天却不见新郎踢轿门。

半晌,一个太监踉跄着喊道:「驸马,驸马出事了!」

我心底一惊,扯了盖头下轿子。

赵国有个习俗,新郎结亲前要去寺庙求福才能踢轿门。

那太监说,寺庙走水了,结亲的队伍都陨了。

我不信。

他武功那么高强,怎么会陨呢?

我抢了匹马,发疯一般,要看桑椹的尸体。

寺庙里一片狼藉。

看到那尸体腰上系着那个在齐国桑椹顺过来的丑荷包的时候,我才确定,我的桑椹,真的陨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叫,抱着桑椹的尸体回了公主府。

赵丹假惺惺地安慰我,差人送来赏赐。

半夜,皇叔偷偷入府,这才告诉了我真相。

杀害桑椹的幕后黑手就是赵丹,甚至连舅舅也参与其中。

我攥着证据,心里止不住的发寒。

即使我说了永不回京,即使桑椹辞了官,赵丹还是不信我。

下一个就是我了吧。

在我和赵丹之间,我永远都是后退的一方,可是为什么他还要赶尽杀绝。

连桑椹这样为他戍守边关的忠臣也要杀,连从小护着他的亲姐姐也要除掉。

我什么都不想要,也什么都不想争,我只想和桑椹好好的,这都不行吗?

22

次年初九,天神祭祀。

我为了自保,联络旧部,招兵买马,最终选择和皇叔私下联手制衡赵丹。

皇叔提议让我在祭祀大典上造反,我没有答应。

即使这种情况,我依然对赵丹心存幻想。

高位相争,受苦的总是百姓。

祭典时,大祭司说,我本是护国的星象,中途被妖女夺魄,为荧惑灾星星象,对国本不利,这一年的水灾旱灾皆因我而起。

赵丹大手一挥,将我关押在天牢。

我没有逃。

我想看看赵丹到底能有多无情。

赵丹对我用了刑,逼问我皇叔的下落,还问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我说不知道。

赵丹不信,亲自用匕首放了小半碗我的心头血。

心脏疼得要命,我却笑出了泪。

赵丹拿着匕首,脸和记忆里重合。我好像听见我和亲那天,他背着我,对我说,「阿姐放心,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我好像又听见姜辞说:「虽然你现在还没有疯,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也躲不掉。你猜,到时候赵丹会用心头血帮你吗?」

我擦掉眼角的泪,问赵丹,「如果我也有疯病,你会用心头血救我吗?」

赵丹眯了眯眼。

我知道,这是他在思考如何对人痛下杀手时的表情。

我自嘲地勾了勾唇。

因大量失血,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了。我看到到了一双黑色金边的鞋子,再往上,是那把专属于舅舅的配剑。

那把剑被舅舅视如珍宝,谁都不让碰,却舍得让我拿出去炫耀着玩。

我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艰难地看着他,「舅舅,为什么是赵丹而不是我?」

舅舅斜睨向我,目光冰凉,「一个女子,也配争权?」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出。

我女扮男装上战场,日日枕戈达旦,餐风宿露,几次差点死在战场上,难道是为了争权?

我深入齐国宫廷,寻救命良方,难道是为了争权?

舅舅,我也是你放在脖子上骑大马纵容玩闹的孩子啊。

姜辞当日的话不停在我脑中盘旋。

「哦对了,千万不要死掉啊,毕竟你和赵丹,还是你要强一些。看两个疯子狗咬狗很是有意思呢。」

姜辞的话就像是预言。

我一开始不想让预言成真,现在我突然不想挣扎了。

那就狗咬狗吧。

「哈哈哈哈!」

我狂笑起来,胸口因剧烈的振动不堪负荷,咳出黑血来。

赵丹他们惊疑地看着我,觉得我发疯了,又怕我留了什么后招。

后招?

如果我没算错,不出三日,皇叔就会逼宫。

逼宫,哈哈哈哈哈哈哈!

23

不出我所料,皇叔和赵丹对上了。

皇叔把我救了出来,毕竟没有我,我的军队不会听命于他。

舅舅被乱军射死,皇叔将赵丹斩杀于大殿之上,我又反杀了唯恐天下不乱的皇叔。

一切都结束了。

舅舅和赵丹死后,我感觉好像也就这样,没有喜悦,好像也感受不到悲伤了,心里空落落的。

国家各地到处都在征兵。

百姓被激起民愤,没过多久,起义军在各地揭竿而起。

一路攻进了皇城。

我一袭黄袍,端坐皇位之上等待死亡。

我累了,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

这阵子我一直时常做梦,梦见母亲掐着我的脖子,啃咬我的血肉。又梦见我杀死了赵丹和舅舅,姜辞一直在我耳边笑。

我大概是赵国皇帝中上位最短的皇帝了吧,龙椅都还没坐热就要拱手相让。

我要是跟起义军头子说,我无心皇位,甘愿拱手相让,他会不会不杀我?

应该不能,毕竟人的疑心是很可怕的。

但愿下一个上位者比我和赵丹好,能护得了黎民百姓。

我摸了摸腰间桑椹的丑荷包,苦笑道:「桑椹,我来见你了。」

额头上的血不断滴落,我看不清眼前的景象,眼皮子也越来越沉。

就在我坚持不住的时候,周围的混乱突然停止,我落入了一个冰冷生硬的怀抱。

桑椹一身带血铠甲,抱着我半跪在地上。

他身后军队的旗子,代表的是起义军的另一支主力。

但我的第一个念头是,我的桑椹活了。

军队收拾着外面的残局,桑椹把我抱到床上给我处理伤口。

「我之前一直以为退让是两全之策,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寺庙走水那日我猜到是赵丹动的手,若是我那日安然无恙地回去,他还会想方设法除去你我。抱歉,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害得你伤心。如今我回来了,你要反,那我给你兜底,我来做你的后路。」

得知桑椹死的时候我没哭,亲手杀了舅舅和赵丹的时候我没哭。

现在看见失而复得的桑椹,我哭得泪眼模糊。

我做你的后路。

就是这一句话,让我觉得我所受的一切不公都消散了。

原来,我也是有人护着的。

24

姜辞得知我没有死,气得发了疯。

他还在母亲的阴影里走不出来,不顾大臣劝阻出兵赵国,以天下黎民的性命做赌,来杀我。

当初赵国起义军四起的时候,我没有抵抗,甚至希望有明君取代我与赵丹。

如今齐国进犯,我穿上昔日战甲,重回战场。

姜辞真的疯了,为了杀我,昏招频出,视人命如儿戏。

我与桑椹一鼓作气,从边关杀到齐国腹地。

齐国大乱,溃不成军。

攻破齐国后,我亲自去看了姜辞。

他疯疯癫癫,脸上被脂粉涂得花花绿绿,还穿着母亲最爱的衣裙。

见我来,他拿着匕首,仍痴心妄想地杀我。

桑椹将他按到了地上。

看着他如今的模样,我心中只觉得可怜。

神女的孩子,很可怜。

赵丹是,姜辞是,我亦是。

我蹲下来,静静看着姜辞,「曾经舅舅要救母亲回赵国,但她不愿意,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姜辞愣了愣。

我抿了抿唇,「我想,她是因为你而留下来的。我不知道该嫉妒,还是该为你感到悲哀,至少你见过母亲。」

姜辞愣了很久,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似乎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半晌才沙哑道:「原来她不讨厌我,那我可以去见她了。」

两行清泪从他的脸颊上蜿蜒而下,冲花了脂粉。

不等我反应,他就拿着匕首自杀了。

被桑椹抱住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身子都还在发抖。

他眼中满是疼惜,语气轻柔。

「别怕,我在。」

作者署名:梨夙 ls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