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强娶了美强惨男配后
强娶了美强惨男配后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看上了美强惨男配,但他不中意我。 可我是恶毒女配啊,强取豪夺,我最拿手了。 牛不吃草强摁头,我勉强他那么多年。 他始终有一天会喜欢我吧。 直到与男主相遇后,我悟了。 捂不热的石头扔了他,男主不是更香吗? 可是这个男配好像有点大病。 他怎么突然就那样看着我,不声不响地淌了满脸
第 2 / 3 部分
陆熹桁进宫面圣,徒留我心怀忐忑。
那个跟我钱袋子有些不解之缘的奇怪男子再次出现,笑着坐在墙头上,招呼我,「走了,请你看戏。」
我现在能有心情看戏吗?我要变寡妇了!
这人也奇怪,被我拒绝之后,他自己坐在墙头上开始唱,唱的是真假美猴王那一出。
他不大会唱,呕哑嘲哳不堪入耳,我拿手边的东西砸他,他终于消停,「你觉得玉皇大帝知道猴子是假的吗?」
他唱成那样,谁能懂,我只敷衍道,「应该知道吧。」
「我也这么觉得,要不然假猴子是怎么死的?」
猴子死没死干我屁事!
我烦得很,再一抬眼,墙头上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一直到天黑尽,陆熹桁也没回来,很晚我也没睡着,没想到夜里居然还有人来找我。
「咚咚」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是宫里传来消息,说陆熹桁被皇上扣下,要在宫里修篆一本什么书,还说陆熹桁有话要带给我。
我刚要出声,身后伸开一双大手死死捂住我的嘴。
是个身形颇为高大的男人,他挟持着我一路掠下屋檐。
直到偏僻无人的地方才把我放开,我一路胆战心惊,此时有微光投射。
我才看清那人,是白天骑墙头唱戏的男人。
「你……你这是做什么?」
他脸上没有了白日的明朗,「陆熹桁不会回来了。」
「什么?」
我喉咙哽住,良久才开口,「你骗我。」
他说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他还没翻案呢,怎么可能就不回来了。
那人像是知道我心中所想一样,「叶舒,他为自保已经答应了赐婚,皇帝怕他来日后悔,今夜那些人,是来杀你的。」
我脑子懵懵的,张嘴半晌不知说些什么。
他知我不信,天光微亮的时候,我换装打扮一番到之前所住客栈附近。
白布一张张盖上我亲随的面。
死了,都死了。
我不知道自己当下是如何反应,只回过神时泪水淌了满脸。
「你能送我回河西吗?」
我想我父亲了,他虽然对我严厉有加,但是我小时闯祸却总是一边训我一边给我收拾烂摊子。
我瞒着他嫁了人,他气得够呛,我想着这些年等他气消了就带陆熹桁去见他,但是没想到最后变成这样。
对面的男人叹息一声。
「叶舒,回不去了。」
他小心地给我擦拭眼角的水迹,「叶家已满门被屠。」
「你救不了任何人。」
「叶舒,跟我回家吧。」
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官兵搜查声,「叶家试图谋反,现已下令满门抄斩!」
我只觉得一瞬间天都塌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话本子明明不是这样的,我是恶毒女配,是个路人甲,除了得不到男主我的人生都一帆风顺,难道就因为我一意孤行地救了陆熹桁吗?
我笑了一声,「回家,我已经……没有家了啊。」
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匆忙扶着我的肩膀,「你听我说,叶舒,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已经错过你一次了,这一次我一定带你回家。」
他带着我从窗口离开,追兵一路穷追不舍,到了一座观音庙。
他把我放进观音身后的暗门里,「叶舒,你应该看过话本子了,这本书里男主一死,我就可以带你回家了。」
男主,男主,书里男主是谁来着。
我仓促抓住他的袖口,「你叫什么名字?」
他握住我的手,「叫我阿寻吧。」
「你的父母亲人都在家里等你回去,叶舒,我会带你回家。」
他扣上暗门离开,信息错杂纷乱,我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
一夜之间,我成了孤家寡人、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而我的夫君成了别人的夫君,自己也成为了通缉犯。
不久之后,踏踏的脚步声进了观音庙。
「搜到了吗?」
「不在这里。」
等他们离开,我刚松了一口气,突然身前的石砖被人敲了两下。
「还不出来?」
被发现了!
声音非常熟悉,出来之后我惊诧出声「怎么是你?」
陆熹桁藏娇的那个小心肝?
她低声笑笑,「走吧,我暂时收留你几天。」
她这样说,我怎么可能信?
我俩可是情敌啊?
我后退几步想要逃跑,却猝不及防后颈一疼,陷入黑暗之中。
最后一刻,一声「麻烦」投入耳中。
7
等我醒来,已经是在一处雕梁画柱的寝宫中,小心肝坐在我不远处吃葡萄。
她穿着一身不像女子的深红色锦服,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形态很洒脱。
我终于觉得出异样来。
「你给老爷们做妾了?」
他愣了下,随后笑出声,没有压抑的声线,我想反手抽之前那个自己一耳光。
「你是个男的?」
陆熹桁,他还搞断袖!
看这家大业大的样子,难不成陆熹桁才是被养的那个「娇」?
他塞我手里一盅热茶,自己捏着一杯,跟我轻轻一碰杯。
「重新认识一下,云州。」
某一刻,我的手拿不稳那盅热茶。
云州,当朝三皇子,话本子里最后上位的赢家。
突然之间,所有的矛盾点都串联起来。
陆熹桁和云州之间早有勾连!
甚至我怀疑云渺和陆熹桁的婚事都是他们走的一步棋。
但是还有很多疑点无法说清。
包括在小院子里云州的异常,那件戏服,还有阿寻。
那场真假美猴王掠过脑海,我脑子里闪现一个词「李代桃僵」。
看着面前的男人,我不禁怀疑到,他真的是云州吗?
或者,他是真的云州吗?
陆熹桁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而如果他是假的,那真的云州又在哪里?
我心绪不宁,觉得有什么事情在我没有看到的地方悄然发酵着。
只等「砰」的一声,炸的所有人粉身碎骨。
云州给我安排的院子格外僻静,里面只有一个哑女近身伺候。
每当我想要出去,都被她拦回来。
这个哑女身上有些功夫,我拗不过她,心里更加焦急。
午后饮了一壶琼浆,不知为何睡得昏昏沉沉。
细微的光斑落在身上,我趴在石桌上,感觉有谁极其轻微小心地碰了我的手,塞了什么在我掌心。
醒来之后,我失神很久,一摸脸上,是湿漉漉的痕迹。
天色渐暗的时候,云州过来。
「今夜他娶新妻,你想去看看吗?」
我手里攥着阿寻偷渡进来的纸条,紧张地应声。
原本我也该去看看的,发妻不知生死,陆熹桁他到底是以个什么姿态娶新妇。
这京都确实的繁华的,三千灯火迷乱人眼,也让人失了本心。
我站在人群之外,透过浅色的幕篱看着他与人三拜成亲。
当真可笑啊。
王苟拿着托盘出来发喜金,一群人蜂拥而上。
在这时,有人牵住我的手,带我逆流而去。
在离开之时,我忍不住最后回望一眼。
陆熹桁恰巧抬头,我们似乎隔着这千千万万的人目光相聚。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跟着阿寻离开这里。
云州的人一路狂追不舍,在我们即将被追上的时候,不知何处来了一队锦衣卫过来冲散云州的人。
我们侥幸逃得一场。
东拐西拐进入一处偏僻院落后,我们暂时安全。
「明天城门一开,我送你到城郊别院。」
我问他「那你呢?」
他在烛火下擦拭一把匕首,「杀人。」
阿寻回过头来,笑着问我,「你怕不怕?」
我手指蜷缩了下,没回答。
他伸手,似乎想摸摸我的头发,最终却只是从柜子里拿了一袋糖给我。
夜里我一夜未眠,想了很多事情,总觉得诸事纷杂,犹如眼前遮了一层迷雾。
等天亮,阿寻送我出城。
可我并没有如阿寻计划那样成功逃离,而是再度回到了云州的别院。
只不过这一次,我被戴上了人皮面具,扮成了那个原本看管着我的哑女,真正的哑女扮成了我。
她用我的脸,那样风情万种的挑眉看过来,嗤笑一声。
「怕了?」
直到此时,我才知道,哑女不是哑巴,她会说话。
而阿寻的计划应该早就败露了,陆熹桁成婚当日,是云州故意对我放松警惕,引阿寻来救我。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我。
但我却彻底被限制在了这里,然而最恐怖的不是我失去了自由。
而是「我」不是「我」。
很快,云州来找我说一些外面的事情,我恳求他放我离开。
他就坐在当时我趴着的那个石桌边,原本还自顾自说说笑笑的青年,突然就不笑了。
哑女在一边低头不吭声。
他盯着我看了良久,突然叹息一声。
「叶舒,你以为是我不肯放你走吗?」
8
夜里我发了高热,久不退去。
医师在我榻下叹息,「郁结于心,这是心病啊。」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恍惚听见几次什么人发脾气的声音。
我病得睁不开眼,所有感官都一并随着病气而衰弱。
只朦胧间察觉有人小心翼翼地握着我的手,带着点点滴滴湿凉的液体。
谁在我榻前哭?
怎么哭的这样伤心,这样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东西。
连抽噎的声音都分外克制。
那音色分外熟悉,像是陆熹桁。
但是怎么可能呢?
他始乱终弃,又害了我全家,怎么会来我这里做深情模样。
一碗带着浓重血腥气的东西被灌进喉咙里,片刻后我拨开沉重的眼皮。
竟然是逃亡时候和阿寻落脚的地方。
阿寻坐在窗边,手上缠了带血的布条。
「叶舒死了。」
我一脸茫然,什么叫「叶舒死了」?
直到三天后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酒楼的阁楼上,我带着幕篱,看着楼下陆熹桁扶棺而行。
「真惨,这叶家小姐逃了那么久还是死了。」
「据说被刺客一箭射死的,三皇子带了两队人都没逮住那刺客。」
云州穿着锦衣华服站在我对面不远的位置,只这一次他身边没有了哑女。
不知道里面躺的是不是哑女,如果有,那她必然是替我死的。
自我来到京都,这一切都仿佛被一双大手推动,让我们走向一个必须要去的结局。
谁想要我的命?
难不成真的像阿寻说的那样是皇帝要杀我以绝后患吗?
等我彻底病好,传来皇帝病倒的消息。
不到半个月,皇帝重病,太子暴毙,原本如日中天的三皇子云州居然也病倒了。
这是个什么可怕的场景?
这一切都和话本子脱离了。
巨大的恐惧和茫然袭击而来。
阿寻只一味告诉我「很快就能回家」。
那天,暴雨裹挟着冰雹,天色雷霆万钧。
我在门口遇到了云渺,她是女主,竟也如此狼狈了。
她撑着伞,身姿摇晃,脸色苍白,跪在我面前求我。
「叶舒,你救救云州好不好?」
「我把陆熹桁还给你,你救救云州吧!」
我不知如何回她,我甚至不知道云州发生了什么。
在冰冷的暴烈天气中,我们交谈了不到一刻钟。
晚上阿寻回来,我坐在檐下问他。
「阿寻,云州一定要死吗?」
他蹲在我身前,不顾及自己湿了一半的肩膀。
他告诉我「是」。
那之后他继续擦拭他的匕首,我拿了糖给他。
他看着我,露出明媚笑意来。
我突然就有些后悔。
但是他已经吃进嘴里。
我突然抓着他的手,「别……别吃了。」
阿寻反手将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那双眸子里全是我的倒影。
「你知道我是怎么分辨你和那个冒牌货的吗?」
他倒下前喃喃道:「你是如此特别,只靠人皮面具怎么能假扮呢。」
糖里放了蒙汗药,他闭上眼,看上去不像是中了药,更像是因为疲倦而沉沉睡去。
我将他手里的刀拿过来,想要将他掌心划破。
云渺说,只要阿寻一点点血,就可以救云州的命。
可是等我举起刀,我才发现我做不到。
阿寻,他是这世上唯一待我真诚的人,我不能这么欺瞒他。
我只身去找云渺,她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却不是因为我没能救云州。
「叶舒,陆熹桁为陆家翻案了,天下大势已变,我们已经没用了,你快跑吧。」
我还没动,云渺就被人一箭穿心。
女主死了?!
我后背湿漉漉的,陆熹桁带着一众侍卫策马而来。
他飞身下马,冲我跑来,头一次对我露出笑容。
「阿舒,我的阿舒。」
刚嫁给他的时候,我日日盼着他能对我笑一下,但一直没能如愿,今日他的笑颜是如此好看,我却没感觉到愉悦,只觉得这张脸是如此可怕。
他要去的地方绝不是我想去的。
我连连后退,他却目光阴鸷下来,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阿舒,你跑什么?」
「现在,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阿舒,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
他抱住我,「别闹了,你还在生我的气?那你打我好不好。」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陆熹桁。
他再不是我那柔弱矜持的少年郎。
他身上已经沾染了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
三皇子暴毙,幼主继位,陆熹桁成为了摄政王。
他风光无限,人人都为他马首是瞻。
他留我在身边,讨我欢心般的和我讲起当年之事,可我从不曾开口回应。
转眼到了冬,那天大雪纷飞,他醉了酒,踉跄跌倒。
他坐在地上,小声道:「叶舒,你真的好偏心。」
他满含委屈,恍如初见那年孤苦无依的少年人。
我情不自禁伸手碰他的脸,触到一瞬间,天地的冰冷让我又很快收回。
他却粗暴地一把拽回我的手,紧紧贴合在自己的脸上,「我哪里比不得他,为什么你可以救他于雪夜,给他万般温柔,却不肯施舍给我一点呢?」
他太醉了,大雪夜里我救的人不就是他吗?
况且他哪里需要我的施舍,失去一切的人,是我啊。
我都不知道我为何还活着,但我还是活着,或许心底里还有什么念想。
他眼里带着泪水的痕迹,就那样睡着了。
那天之后,我们的关系似乎有所缓和。
皇帝要看戏,陆熹桁带我陪同。
我本不想去的,但是却看到传信那人腰间挂的匕首。
那是阿寻的匕首。
传信之人与我对上一个眼神。
我意识到,在这严密如铁桶的监视中,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
一路上我都紧张的手心出汗,不知暗中在手帕上擦拭了多少回。
只怕让陆熹桁察觉出什么异样来。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他只以为我是体虚。
等我们下了步辇,外面已经下了雪,陆熹桁从小太监手中拿过油纸伞,撑在我的头顶。
他对我那样温柔的笑。
我也回以微笑。
我终于要离开这个人了。
他似乎很惊讶我的反应,眼圈都红了红。
9
小皇帝是个八岁的漂亮男孩儿,坐在高位上对陆熹桁笑脸相迎。
我与陆熹桁坐在一处,不多时台上响起咿咿呀呀的唱词。
「狸猫换太子」。
陆熹桁频频皱眉,我透过台上戏子的面孔察觉到些微的熟悉。
侍卫疾奔而来,不知道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陆熹桁转身与他对话。
电光火石间,台上戏子忽而提剑而来,直奔陆熹桁的后心。
陆熹桁猝不及防之下一个闷哼,身上血色缓缓晕染开。
此刻,他却下意识把我护在身后,一手遮住我的眼睛。
「别怕,阿舒,别怕,我在这。」
我推开了他的手。
那戏子武功了得,当场斩杀了陆熹桁十多个近身护卫,他已经满身血染,艳丽的妆容一半隐没在血迹里。
只一双眼眸冷沉,带着必死的决心。
「陆熹桁,今日我死得其所,但你来日必将步我后尘。」
他是云州。
他提着尚且淌血的剑,周围全是毙命的尸体,不远处的小皇帝瑟缩在了桌底。
然而陆熹桁依旧背脊挺直,似乎笃定自己不会有事。
云州剑光而至的一瞬间,一支尾羽漆黑的箭射穿他的心口。
他被那支箭的力道带得跪撑在我面前,身下血的红与雪的白缓缓交融。
他勉力去拿剑,却怎么也拿不起来。
随后无数支箭将他贯穿。
云州死了。
他是那样爱美的一个男子,如今这样狼藉满身。
陆熹桁也轰然倒下,赶来的人都一阵兵荒马乱。
10
当夜,厚厚的积雪没过了我的脚踝。
踩在地上咯吱作响。
「夫人,陆大人他重伤,性命垂危,你……你去看看他吧。」
陆熹桁的随从王苟跪在雪地里求我,我站在这雕栏玉砌的宫殿里,那样由上而下的去审视他。
陆熹桁要死了。
我想起那张霜雪般的脸,我以为多少会为生命的逝去而难过,可是没有。
我听见自己的笑声。
这些天来,我第一次开怀大笑。
「除却逼婚一事,我从未对不起他,我赠他救命之恩,他还我满门血债。」
「王苟,是他陆熹桁负我。」
他要为陆家翻案,我从不置评,但是他不该……他陆家满门是人,我叶家就不是了吗?
所以,我不见他。
王苟怔怔看我良久。
风雪吹到发丝上,我恍然觉得,原来几经波折,我的心也可以和这风雪一样冷冽。
陆熹桁应也知道,我再不会心疼他。
他早该知道的,从他害死叶家之时,从他计划开始的那一刻。
他就应当知道的。
「陆熹桁,我后悔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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