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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帝心

帝心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进宫那年,只有十四岁,皇帝说:「别爬朕的龙床,去,打地铺!」 于是我乖乖的抱着枕头去地上睡。 这地铺一打就是两年。 1 十五岁生辰日,我被册封为皇后。 太后笑得灿烂,说我温柔娴静,知书达礼,做六宫之表率再合适不过。 我温柔?我知书达礼?我明明是个草包,连我娘都说我是她生的最笨的小孩,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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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进宫那年,只有十四岁,皇帝说:「别爬朕的龙床,去,打地铺!」

于是我乖乖的抱着枕头去地上睡。

这地铺一打就是两年。

1

十五岁生辰日,我被册封为皇后。

太后笑得灿烂,说我温柔娴静,知书达礼,做六宫之表率再合适不过。

我温柔?我知书达礼?我明明是个草包,连我娘都说我是她生的最笨的小孩,要吃相没吃相,要墨水没墨水。

因为我背景强大,所以太后老是闭着眼睛说瞎话。

封后大典上,沉重的九凤朝阳冠压得我头疼,我想伸手扶一下,却在皇帝的又一记眼神下悄悄将手缩回袖子里。

皇帝不喜欢我。

皇帝拉着我的手,满脸喜悦,做给下面的臣子看,做给站在最前排的我爹看。

我的手被他捏得生疼,礼服袖子宽大,无人瞧见。

他在警告我。

我露出温和端庄的笑容来配合他。

我不敢告诉我爹皇帝次次都让我睡地。我怕我爹会造反,更怕他会一掌拍在皇帝的脑瓜子上,将这个还未及弱冠的小皇帝给拍晕喽。

皇帝今年十七岁,是我见过的脾气最臭的男子。

第一次见面,就指着我让我睡地上,不给我一个好脸色。

我爹说,要是宫里有人敢欺负我,就让我告诉他,他替我收拾。我爹说我是他捧在掌心里的宝,谁都不能让我受委屈,就算是皇帝也不行,皇帝欺负我,他也是要揍一顿的。

我爹长得凶,人也凶,我觉得我爹没有吹嘘,但我还是不敢告诉我爹真相,因为我觉得这个年轻的小皇帝很厉害,我爹不是他的对手。

小皇帝眼里有杀气。尤其是每次看着我爹,以及某些大臣的时候。

小皇帝将眼里的凶狠隐藏的很好,不轻易流露。一双桃花眼看着总是温和纯善的。

小皇帝每日上完朝都泡在御书房里,阅奏折,看书籍,很勤勉。

我的两位伯伯说这个小皇帝还很稚嫩,还需再磨砺几年。我爹说,小皇帝没有继承先帝的杀伐果断。

错!大错特错!

小皇帝更像是一只披上羊皮的幼狼,他懂得藏起锋芒,他很聪明,知道自己还年幼,号召力不够,所以收好爪子,养精蓄锐,等待伺机而动。他比先帝更有谋略,更深谙帝王术,他只是扮猪吃老虎而已,还骗过了所有人。

他不喜欢我爹,所以也不喜欢我,和我独处时,连样子也不屑做。

他说我看着草包,其实很聪明,说我能屈能伸,大智若愚,比我那些个叱咤沙场搅弄朝堂的长辈们要强的多。所以他不怕我会说出去,因此也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负我,冷落我。

他说对了,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倘若我现在告诉我爹真相,那我觉得整个丞相府肯定会提早结束安逸生活的。他已经不惧我爹了,他早想收拾某些他看不惯的大臣了,只是缺少个由头而已。

看他的眼睛看多了,我便时常觉得脊背发凉,倘若再成长几年,他肯定是要拔除身边一些荆棘野草的。

我进宫是太后提的。

太后觉得有牵制才会有和平,和平了臣子才能与皇帝一心。

可皇帝不是这样想的,皇帝有自己的想法,他不喜旁人替他做决定,更痛恨有人威胁他,拿捏他。

2

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可如今后宫里却只有我一个女人。

算算日子,我进宫已经两年了,也打了整整两年的地铺了。

一日,太后和蔼的拉住我的手,与我叙了半日。

太后说得委婉,可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她想抱孙子了,让我争争气。

头大!实在不是我不争气,而是你那个皇帝儿子太黑心太不是人了,次次让我睡地!

我有苦说不出。

其实很早之前大臣们就提议过,让皇帝选秀女,说该为皇嗣考虑了,可皇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皇帝一心只扑在政事上,妥妥一个事业狂。

太后也私下劝了好几回了,可是皇帝说他继位不久,应该多把心思放在朝堂上,选秀的事儿再过几年。

太后无奈,便又找我,我又不给力,朝臣见劝皇帝不管用便又将压力给到太后这边儿,太后更加着急了,一着急,便又来催促了。

不过这次不是单找我,而是将我和皇帝一起叫去劝。

皇帝还是老样子,我还是支支吾吾。

太后瞧我俩一眼,她悟了!

她觉得我不行!

当晚一大碗补身子的药汤便让贴身嬷嬷送过来了。嬷嬷体贴的叮嘱我一定要全部都喝完,喝完后让我和皇帝早早休息。

我盯着汤药目瞪口呆。

皇帝嗤嗤笑了出声。

我狠瞪皇帝一眼。

我冤枉啊!

太后您为什么不怀疑您儿咂,只怀疑我啊,啊啊啊!

「这药咋办?」我皱眉。

「当然是倒掉啊,你难道要喝?」

呃……

死皇帝你咋那么心安理得?!

我铺好褥子,转过头死死看向龙床上正躺的四平八稳的皇帝道:「皇上您能不能少翻翻我的牌子,我想多睡个好觉,现在冬天了,您行行好。」

皇帝慢悠悠侧过身,撑起头,「可后宫就你一个女人。」

「那您选秀呀。」

「不想。」

我抚胸顺气。

「不出意外的话,从明日起,你怕是要日日打地铺了,也要日日喝汤药了。」皇帝悠悠道。

???!

气死我了!合着就我一个人当大冤种,还要一当当到底?

狗皇帝拖着不选秀,又不允我近身,生不出孩子都是我的错,我要喝补汤喝到生出个孩子出来为止?

谁有不需要男人便能生出个孩子的偏方啊急求!!!

我这是哪门子的运气,到宫中来不是享福来了是受苦来了?

狗皇帝你折磨的我好苦!

3

纵使我身子骨再硬朗,也扛不住冬日的寒气啊。

终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我被冻的从地上爬起来想再找个汤婆子暖脚,却没注意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一头磕到桌角不省人事。

再次睁开眼,面前是皇帝那张冷冰冰的脸。吓我一跳。

我左右看看,我身下躺的,不是地板,也不是我自己宫里的床,而是皇帝的龙床!

我连忙撑起身要下床,皇帝伸手轻轻一推,我又不争气的倒了下去。

皇帝黑着脸冷笑一声开口:「你故意的吧。」

啊?什么我故意的?

原来我昨晚一跤摔的动静太大,不仅扰了皇帝的美梦,头破血流的惨状也惊来了太后。

太医说我身子骨很弱,再加上日日寒气浸身,得调养好些时日。

听完太医的话,太后皱眉,再看一眼地上我那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被褥,顿时眉间一凛,狠狠看向皇帝。

我打地铺这件事终于被人知道了。

可是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呀,我发誓。

可狗皇帝显然不相信我。

我郁闷,皇帝最大,他说我是故意的,我欲擒故纵,那我便是了。

我此刻躺着皇帝的龙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未来时日,在皇帝还没选秀之前,我可能都要睡龙床了,和皇帝一起睡龙床。

因为太后每日都派了人来盯着,睡觉时候来检查一遍我俩有没有睡一起,半夜三更,还要偷偷来盯一遍才放心。

「只能做做样子了。」我佯装愁眉苦脸。

皇帝冷哼一声,警告我最好老实一点,不要耍什么心思。

天呐!拜托皇帝大人您不要担心好么,我不耍心思,面对您这张臭脸,其实我也下不去口。

有脚步声,太后派的人又来从窗眼儿里偷看来了。

我无奈,小声对皇帝道:「快,装装样子。」

皇帝一只手压过来,力道差点儿将我拍吐。我手僵硬着也伸过去搭上皇帝的背。

我听见皇帝压着声音咬牙道:「你倒是过来一点儿呀,离我那么远干嘛?」

哦哦。我挪挪,离皇帝近些。

温热气息拂在我面颊上,我不自在的连忙闭起眼睛。

两年了,第一次离这个男人这么近,有些紧张。

外面偷看的人似乎满意了,脚步声终于远了。

我暗呼一口气。

我等着皇帝将手拿开。等了半天,那只手却还在我身上。

嗯?咋不动捏?

睡着了??

我睁开眼。

皇帝闭着眼,面容平静,呼吸匀称。

还真是睡着了呀!我满脑黑线。

可距离太近了,而且那只手也压的我很不舒服,于是我缓慢的想不制造一丝响动的将皇帝的手慢慢挪开。

我一身冷汗,呀,终于是挪开了,我缓口气,准备再将身子和枕头也挪远些,一抬头,妈呀,吓死我了!

皇帝眼睛此时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眉头微皱,表情像是在看傻瓜。

呃……什么时候睁开眼的?

四目相对,我有些尴尬。

「那个……,人已经走了。」我开口。

皇帝依旧盯着我。

呃……他是皇帝,他想盯着谁就盯着谁,我还是识相一些好了。

我在皇帝的注视中,自顾自挪开枕头,然后慢慢转身躺下,面朝墙。

这下应该合他心意了吧。

可我总感觉背后凉凉的。

3

太后看着我,叹口气,再叹口气,然后拉起我的手,抚了又抚,开口说皇帝真不是东西,我来宫里受委屈了。

嗯,说的真对,皇帝真不是东西。

我温柔笑笑,说我不委屈。

太后语重心长,说皇帝还年轻,心气儿高,到底是她给安排的婚事,皇帝不满别人插手他的感情。让我谅解一下。

嗯,皇帝还年轻,皇帝还处于叛逆期,我理解。

太后看着我,又重重叹口气,太后说,我看着就不太聪明。

太后终于说了句实话了。

太后说我太没有危机感了。说趁现在宫中还没有其他妃嫔,让我得赶快抓住机会,学学如何讨男人欢心。太后提醒我,只有越受宠地位才能越稳固。

我知道,但这些在皇帝那儿貌似行不通。

皇帝不喜欢我爹,冷落我两年,时时警告我不要耍小心思,我去讨皇帝开心,那不是撞枪口嘛。

这个皇帝心思太深沉,我只想安安稳稳度日,盼着他哪天选秀,那我就能少受些罪了。至于讨好皇帝,我不喜欢他,也没有兴趣去讨好,我不犯事儿,不触他,那就是自保了。

太后安慰我说时日还长,我长得好,时时温声软语与皇帝撒撒娇,皇帝肯定会很喜欢我的。

我害羞地点点头。

撒娇?

我撒不来。

毕了,太后又神秘兮兮的给我塞一包香料——晚玉香。

催情香?

我手有些颤抖。

太后握住我的手,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害怕,说只需每晚往香炉里洒一点点就可以。

还说她会派人监督的,让我放宽心放大胆。

呃……

真是皇帝的好母亲!

5

有了太后的神助攻,我硬着头皮不得不行动。

嬷嬷送完汤药,默默瞥一眼冒着烟的香炉,再给我一记鼓励的眼神,关上门退了出去。

我手有些捉不住筷子,一根胡萝卜掉在地上。

皇帝看我一眼,「你怎么了?」

「那个……手突然抽筋了。」我讪讪。

皇帝皱起好看的眉,「抽筋?」

「啊……是呀是呀,我小时候冬天抓过鱼,摸凉水太久了,之后这只手就老是时不时会抽一下。」我努力说得自然些。

皇帝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没看出来,相府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小时候还有这般顽皮的样子。」

我硬着头皮笑笑,想让皇帝更相信我一些,于是补充:「我小时候还掏过鸟窝抓过蛇呢。」

「哦?这么厉害?」皇帝似是被我的话吸引了,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筷子,双目饶有兴味的望向我。

一下子与皇帝谈论这些,说这么多,我有点儿不自在。

其实我说的是真的,小时候确实干过掏鸟窝的缺德事儿,还没少干,只是抓蛇嘛……呃,其实不是我主动抓的,我也怕蛇,只不过那次掏鸟窝不小心抓出一条蛇,吓的我不敢放手而已,害怕一放蛇反咬我一口。之后我爹就到处吹嘘说我很厉害,敢徒手抓蛇,吹嘘多了,我听着觉得骄傲,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我能徒手抓蛇这件事了。嘿嘿,其实说出来也无碍,又没人知道。

「朕的皇后似乎很有趣。」皇帝说。

呃……我不有趣,不有趣。

我笑笑,继续捉起筷子吃饭。

皇帝端起酒杯继续喝酒。

我心中忐忑,抬眼瞄皇帝一眼。

是那香起作用了吗?我看见皇帝晃了晃脑袋,眼睛逐渐迷离起来,又按住了脑袋。

心扑通扑通,我试探着开口:「皇上,您怎么了?」

皇帝没开口。

「皇上?」

皇帝继续晃着头。

下一步是该起身了吗,走到皇帝身边去?

我越发忐忑,脑海里浮现出太后的话:必须怀上孩子,皇嗣现下只能靠你了。

到底是该听太后的,靠近皇帝?还是该听皇帝的,不要对他打注意?

我咬咬牙,听太后的吧,太后天天催,太后说如果皇帝发现了就说是她命人放的催情香。

我挪动步子慢慢移到皇帝跟前,抖着手搭上他的肩,「皇上?」我放柔了声音。

皇帝放下按着头的手,慢慢抬起头来看向我。

「皇上您哪里不舒服吗?」我真是紧张到了极致。

皇帝迷离的摇摇头。

「那……那我扶您去休息吧。」

皇帝貌似点了一下头。

我再靠近一些,手按上了皇帝的胳膊。皇帝借力站了起来,脚下有些不稳,撞在了我身上。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准备继续搀扶着他走。

皇帝忽然抬起头来,看向我。

皇帝眼神迷离闪烁,「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啊?我寻思着我身上也没抹催情香吧,也没特意抹别的呀,香?我自己怎么闻不出来?

皇帝不等我回答,晃着头继续往前走。我赶紧去搀扶。

到了龙床边,我扶皇帝坐下,一手去掀开被子,扶着皇帝躺下去,一边给他盖被子,一边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太后说什么来着?哦,太后说,女人要主动一些,要撒撒娇。

我正想着,突然,有什么拽住了我的衣领,下一秒,我摔在了皇帝身上。

四目相对,我再次有些窒息。

我颤抖着手准备爬起来,皇帝突然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我紧张的不能再呼吸。

皇帝抬手摸向我的脸,而后又摩挲上我的唇角,忽然笑了,

「你往酒里下药了?」

我一个寒颤。

「没……没有。」我望着那双眼,颤抖着说。皇帝果然不是吃素的。这方法果然完蛋。

皇帝再次笑了,笑容迷人,看着我的眼睛,开口道:「你不太聪明啊。」

嗯?什么意思,我给他下药这件事吗?嗯那确实不太聪明啊我已经知道了。

皇帝看了我一会儿,哼笑一声,然后翻身躺下。

我脸颊绯红,抖着不敢说话。我完蛋了。

下次再也不用这种蠢方法了,皇帝能知道。

皇帝是真的对我厌恶至极,催情香对他好像也不管用,他终究是没碰我。

我郁闷着再怀不了孕该怎么向太后交代,再就是明日该怎么面对皇帝。

这日子可怎么熬呀!

6

一个月过去了,肚子还是瘪的。太后说我无用至极,肚子不争气孩子怀不上,就连讨皇帝欢心都做不到,真是蠢透了。

我再次耷拉下脑袋。

太后沉沉叹口气,说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顺着他了,该选秀了。」

还是太后霸气,半个月后,终于不顾皇帝反对,强势的挑选了一批秀女入宫充实后宫了。

选秀皇帝不在场,是由我和太后挑选的。

这些个秀女个个水灵乖巧,有的美艳不可方物。我真想一下子全留牌子。真想看看皇帝被迷倒的样子。可太后说,一次不可选太多,最多只能选十个。

哦那还真是有点儿可惜了。那个长得又妩媚又清纯的美人儿,是我觉得最好看的,可惜被太后撂牌子了,原因是家世太贫。

我唏嘘,太后选的这十个美人,家世最高的是平阳侯之女,家世最次的也是大理寺卿之女。

太后果然最看重背景。

美人入住后宫,这下可有皇帝忙活的了,我心里暗喜,卷着我的东西准备跨出门槛儿。

没想到一跨出去便与皇帝撞了个正着。

皇帝冷着脸看我一眼,我急忙行了一礼,继续走。

「皇后就这么开心?」身后传来凉凉的声音。

终于选秀了,我不用再在你这儿受罪了,也不用再被太后催来催去了,我能不开心?我简直要开心到爆炸。

7

我的寝宫里就是暖和,又大空气又好,住着血液流通都快了,啊真舒服。

秀女入宫,皇帝今晚该翻牌子了,嗯~哪个小美人会如此幸运被第一个宠幸呢?

我倚着宝榻,咬着荔枝,好奇的想。

后宫来了嫔妃,是应该挺高兴的事儿,可也有令我头疼的。

以前我能一觉睡到自然醒,有时候日上三竿了还在睡,可是自从来了嫔妃,每日早早都起来上我这儿来请安,实在是让我感到苦恼。我黑眼圈最近有些明显。

不行,作为后宫表率,我得行动行动了,应该先要立一套规矩出来呀,这样才能服众嘛。

嗯,立规矩,立规矩。

我立的第一个规矩是取消每日早八的请安。

众嫔妃震惊之后脸上纷纷露出喜色,看向我的目光都多了几分亲切。

「你知,我知,只有咱们知,千万不可传到皇上和太后那儿去哦。」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