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长公主的奴隶
长公主的奴隶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不小心喝醉酒,睡了养了三年的奴隶。 醒来,我一脚踹了他。谁知他过了两个月摇身一变,成了位高权重的丞相。 我想逃,他却狠狠地圈住我:「公主殿下,你跑什么?」 1 「沈容安……」 我头痛欲裂,下意识想翻个身,手却搭上了一个奇怪的物体。 感受到一阵推力,我直接被推下了床榻。 屁股落地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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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的奴隶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不小心喝醉酒,睡了养了三年的奴隶。
醒来,我一脚踹了他。谁知他过了两个月摇身一变,成了位高权重的丞相。
我想逃,他却狠狠地圈住我:「公主殿下,你跑什么?」
1
「沈容安……」
我头痛欲裂,下意识想翻个身,手却搭上了一个奇怪的物体。
感受到一阵推力,我直接被推下了床榻。
屁股落地的痛感让我清醒了几分。
「大胆!把这狗奴才给我拉下去斩了!」
「公主殿下,你要斩谁?」
我一抬眼,却怔愣在地上。
面前男子唇红齿白,黑发柔顺地披在身上,桃花眼微挑,一副祸水的模样。
他的衣衫不整,活像是我欺负了他。
「沈容安,你怎么在这里?」
「臣倒也想问问公主殿下为何要暗算臣。」
我正想开口问什么暗算,房间里的门被突然打开,涌进来了一大波人。
「穆颜,你居然跟陌生男子在此私会!」
整理了下自己的裙摆,到这个地步还不明白就真的是傻子了。
眼前指着我的鼻子的女人,正是与我做对了许多年的好皇妹。
我轻轻一笑,向她靠近。
「四皇妹这么说可是口说无凭,你又何时见过本宫与陌生男子私会了,就凭我们现在共处一室?」
头轻轻靠近她的耳朵,一阵令人作呕的香味传来。
「况且,你可知道这陌生男子,乃是丞相大人?」
退后一步,清楚地看见穆离脸上的错愕。
我虽不知为何在同一张床榻上的人成了沈容安,但能看见穆离吃瘪也是一大乐事。
当着众人的面,我紧紧地攥住了穆离的手腕,指甲深陷。
「穆离,今日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
这件事终究还是传到了父皇那里,气得父皇连砸了几个他最爱的茶壶。
我跪在他面前,一言不发。
「穆颜,你平日里养些面首朕便纵容你罢了,如今倒险些被人暗算!」
我面色淡漠地盯着地面:「穆颜知错。」
「你端的是长公主的尊容,也是皇家的脸面,若是再被人算计,你这长公主的位置有的是人坐。」
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不欲多说,起身退走。
「丞相说要对你负责,向朕请旨求婚,你怎么看?」
内心仿佛被猫轻轻挠了一下,脑海里闪过沈容安昨晚那副勾人的样子。
可嘴里却充满了苦涩的意味。
「儿臣与丞相大人只是误会,烦请父皇拒了吧。」
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才是合格的长公主。」
呵,长公主,不过是牢笼罢了。
我请安退下,却对上了沈容安的视线。
他将头发束了起来,平添了几分正经的意味。
「公主殿下看样子似乎不愿?」
「当然。」
头微微扬起,我一瞬不瞬地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瞳。
「府里还有那么多面首呢,本宫可不想抛弃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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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丞相大人日日都送来些玩物给长公主殿下,如今更是抬了十几箱聘礼,看来是铁了心了。」
床榻上红帘微垂,跪在床下的男子只着一身单薄的红衣,细长的丹凤眼尾处有一抹艳丽的泪痣。
频频被沈容安的事吵醒,我抬手按了按眉心。
「全数退回去,本宫看见他的东西就烦。」
红衣男子低眉顺眼地退下,我却盯着帐顶发呆。
沈容安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讨厌极了我吗?
梳妆打扮完后,看见门口伫立了一道清俊的白色身影,自从他从长公主府离开后就再也没看见他穿过红衣了。
缓缓靠近沈容安,他的眼角含着一抹常年的笑意,一双微棕色的瞳孔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
「那日众目睽睽,长公主只道是误会,怕是堵不住悠悠众口。」
我轻嗤了一声。
「本宫的名声早就烂了,还在乎这些吗?」
世人皆传长公主仗着圣宠无法无天,府邸里养了一堆男宠,夜夜笙歌,谁家的儿郎敢娶长公主?
这么多年来,沈容安倒是头一个。
「如果我说,我在乎呢?」
「你?」
我用手掩住唇,悦耳的笑声弥漫在空气中。
「你会在乎本宫?真是笑话,本宫的母妃不就是被你害死的吗?」
莲步轻移,我走上前,手指落在他瘦削的脸上。
「本宫嫁给任何人,都不会嫁给你。」
他沉沉地看着我,眼睛里浮现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突然扬手将我一把抱在怀里,挣扎间,我听见他喊着恨意的声音。
「长公主不想嫁给臣,那臣便偏要娶。」
「长公主要嫁谁,臣便毁了谁。」
我使了狠劲,将他一把推开,整理了自己的头饰。
「沈容安,不就是有过一夜吗?本宫都不在乎,你在乎些什么?」
低沉的笑意传来,他又恢复了那副在外人面前温润无比的样子。
「为了什么?当然是想要好好回敬当初长公主的相救之恩,还有将臣狠心抛弃的行为啊。」
我不欲与他多说,转身便走,可他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紧紧握着,愈发用力。我的手腕生疼,眉毛微蹙。
沈容安的头低下,一股栀子花的味道扑鼻而来。
他的眼里似笑非笑。
「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长公主殿下。」
……
沈容安是我在一处无人的街巷遇见的。
那日他衣着褴褛,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就算被人打的满身见血也不吭一声。
他长得真像我曾经的心上人。
沈家三小公子。
我破天荒地叫人停了下来,赶走了那群人。
「你叫什么名字?」
「兰容。」
许是许久都没有说过话,他的嗓音嘶哑,也难听无比。
「眼睛倒是独特,愿意做本宫府上的人吗?」
我将他带回了府上。
他的半边脸颊上有一块巨大的疤痕,太医看了也纷纷摇头。
然而他另外半边脸却唇红齿白,妖孽无比,本该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却满是淡漠,唯有看向我的时候才仿若坚冰融化。
为了不让人说闲话,我派人定制了一个面具给他。
他对我而言充满了新鲜感,我时常逗弄他,喜欢看他脸红的样子。
圣上赏赐了什么玩物,路边捡到了什么野花,我都不吝啬于给他。
明明他是我府邸上长得最丑的,可我整整三年都让他侍奉我。
我因着皇帝的眼线,府里的男宠络绎不绝。
这三年,我们也时常做亲密的事情,沈容安倒是尽职尽责地扮演着男宠的角色。
我本以为会如此相安下去。
因宫宴醉酒,我回到府邸,落入一个满是栀子花香的怀抱。
「殿下喝醉了?」
他摘掉了面具,眼里含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怔怔地瞧着他的半边完好的脸,感慨说道:「你长得真像他。」
他的笑意僵硬了一瞬。
「像谁?」
我却失去了意识,记忆从此断片。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着寸缕,而兰容双眼沉沉地盯着自己。
我面不改色地穿好了衣裳,起身叫人。
「来人,兰容目无尊上,从此之后逐出长公主府。」
后来我回到府上门口,看见兰容跪在门前。
目不斜视地走进去,命人将大门关上。
「长公主殿下。」
我回头,低下眼睫,内心轻微波动。
「兰容谢长公主三年之恩。」
过了两个月再见,他却成了位高权重的丞相,脸也好了个彻底。
外界只知道他叫兰容,却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的名字,其实叫沈容安。
3
不知道为何,沈容安居然真从皇帝那里要来了圣旨,说要娶我为妻。
尽管这长公主的名分只是个傀儡,可该有的仪式却丁点都没少。
别人都说新婚夫妻面上都应是喜气洋洋的。
可我与沈容安不是。
他的面上含着浅浅的笑意,可眼里却是无比冷漠的。
洞房花烛夜,本该是闹腾腾的。
可沈容安却将我安置在了离他最远的院子,连一丝人气也无。
喝完交杯酒,他便掀起我的盖头,二人视线对上。
我本以为他应当眼里有惊艳的。
就像寻常夫君那样。
可没有,他的眼里一丝波澜都未起。
「长公主殿下今晚便歇在这里吧。」
我抓住裙摆,不明白沈容安到底是什么意思。
费尽心思娶到我,又无一丁点娶到的喜悦。
「你睡书房吗?」
他转身便走,一句肯定的答复都不愿意给我,只淡淡留下一句话。
「既然入了丞相府,就将你府上那群面首遣散。」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沈容安,你真的喜欢我吗?
想要问出口的话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坐在梳妆台前,将精致华丽的珠钗一把扯下。
断线的珠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如此刻我有些躁郁的心情,心口隐隐作痛。
本是对他有着期待的,可终究是我的臆想。
穆颜,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你与他的情分,早在当初的无情抛弃中散尽了。
第二天我让丫鬟将我的脸色乔装了一番,掩盖了前晚的憔悴。
打开门,发现沈容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盒木匣子。
「这是我派人从库房里拿来的,此物只传给丞相夫人。」
我抬眼看了一眼,无趣地收回了视线。
不过是他的表面功夫罢了。
拜见完皇帝皇后,他送我回府之后便匆匆离开。
丫鬟问我那个木匣子该如何安置。
「随便藏在哪便行了,备马车。」
来到魂梦楼,老鸨笑着走上前。
「公主殿下,三楼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我带着红纱,叫丫鬟留在一楼待命。
跟着老鸨去了三楼,里面有两个红衣男子。
皆是长得一副狐媚样,跟公主府上的男宠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公主殿下,近来丞相那边并无特殊动静。」
我随意地坐在软垫上,轻阖眼深思。
「当初岚贵妃之死的事情幕后之人查清楚了吗?」
「回公主殿下,除了知道目击第一人是丞相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线索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两个跪伏的男子,轻嗤一声。
「废物。」
「长公主息怒,奴下再去搜集线索。」
「长公主殿下,白府传来了消息,说感谢之前长公主殿下将丞相送回了白府。」
我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再待下去怕是要引人怀疑。
「兰容能被本宫救下,是因为他就是当初的沈家三公子,如今本宫与他再不相欠。」
耳朵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我抬手指着他们两个:「过来。」
等到两个红衣男子来到身边,房间门恰好被人踹开。
来人站在门口,一脸阴沉。
「兰丞相怎么来了,这种地方你不是从来都不踏及吗?」
他靠在门边,自上而下看着我。
「还不快滚。」
那两个红衣男子看了我一眼,我默不作声端起眼前的茶杯轻抿。
待房间内只剩沈容安与我之后,他席地而坐,棕色的双眼紧盯着我。
「长公主殿下真是好手段,新婚第二天跑来这魂梦阁。」
我轻轻一笑:「彼此彼此。」
你不也新婚夜就留我独守空房吗?
不过这句我没说,倒显得我愤愤不平一般。
「长公主殿下莫不是想要我将这魂梦阁抄了?」
「怎么,你将本宫公主府上的男宠们遣散了,本宫在此寻欢作乐,有何不好?」
他单手扣住我的后脑勺,两人距离一下拉近。
「不若换个人来如何?」
4
我微微睁大眼睛,他的面容骤然间无限靠近,棕色的眼珠里倒映着我的脸颊。
呼吸被他摄取,心跳猛然加快。
连嘴唇仿佛都变得火热起来。
我恍惚了一瞬,直到他的气息想要再次攻占营垒才清醒了几分。
双手将他用力推开,擦了擦嘴唇。
「沈容安,你好大的胆子!」
他却笑了起来,眼尾还含着方才的情意绵绵。
「我可是你的驸马,长公主殿下,有何逾矩?」
你哪是驸马,你都快骑到本宫头上了!
他的眼里含笑,就像个狐狸一般。
「之前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隔了两个月之后就变了?」
「沈容安,你到底几个意思?」
我真是彻底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说他喜欢我,他却将我安置在最偏远的院落,新婚夜去睡书房。
说他不喜欢我,那他方才的行为又算什么?只是单纯的报复吗?
沈容安没有答复我,他将我带回了丞相府,威胁一通之后便又匆忙走了。
吃饭的时候,我的肚子突然涌现一股奇怪的感觉,有想反胃的冲动。
啪的一声,面前的瓷碗被打翻在地上,碎了一地。
「夫人,将公主府上的太医请过来。」
太医很快便来了。
「长公主殿下,你这症状是有喜了。」
连一丝微弱的希望也不留,我的手抚上肚子,内心却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个孩子只有可能是沈容安的,可为何偏偏会出现?
「你下去吧,此事绝对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太医退下,我却久久无法释怀。
该告诉沈容安吗?
可他如此厌恶我,真的会喜欢这个孩子吗?
轻轻闭了闭眼睛,我的内心由最初的慌乱已经逐渐平静。
夜晚,我本以为今晚他又是直接待在外面了,于是便径自吃了起来。
可他不仅回来了,还一脸风尘仆仆。
「穆颜,你今天叫太医了?」
听见这个陌生的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我愣了一瞬。
有多久没听见他呼唤我的名字了?
「就是突然身子不舒服,已经叫太医给我准备些滋补的药品了。」
他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我:「请太医过来再看一下。」
我的心停滞了一瞬,绝对不能让沈容安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
「丞相大人何时这么好心关注本宫的身体了?」
果不其然,他被我的话转移了注意力,落座后,一言不发地瞧着我。
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连饭都好像吃不习惯了。
「明天宫宴,好好打扮一下,别落了丞相府的脸面。」
心里被突然刺了一下。
「丞相大人不用担心,倒是到时候别让外界传长公主与她的驸马感情不睦就好。」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在威胁我?」
「笑话,本宫相信聪明如丞相大人知道应该做什么。」
我想起身离去,可沈顺却蓦然逼近,将我困在他的双臂之间。
腰身磕在红木桌上,钻心的疼痛袭来。
我悄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面上却嘴角微勾,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丞相大人这是怎的了?」
沈容安面色带着些微阴郁:「穆颜,你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当初救了我又将我弃如敝屣,我们相处的三年,你忘了吗?」
肚子愈来愈疼,似乎是受不住这番力道。
我内心隐约抽痛,可却强制抑制下来。
「沈容安,那三年,不过就是打发时间罢了。」
我的下颚被他一手抬了起来。
呼吸交错间,他又浮现出唯有二人在场时的冷漠。
「毁了你与心上人的姻缘,便与我如此勉强,是吗?」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小时候那个白衣男孩温柔的抚摸。
骤然清醒,对上他隐含着怒气的棕色双眼。
真是哪哪都不像。
眼睛突然有些酸涩,被我硬生生遏制下去。
「对啊,你与他相比,差太远了。」
5
「长公主殿下,您的马车在后面一辆。」
面前的侍卫面无表情地拦住我的去路,朝我指了指后面那辆明显小巧许多的马车。
而他身侧的那辆,明明可以容纳三人,却连进场前的做样子都不愿。
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我坐上了后面那辆马车。
没有侍卫搀扶,我便就着丫鬟的手上去,没人注意的视角下,我的手下意识地遮挡住了肚子。
父皇脸上洋溢着虚伪的笑容。
「兰容啊,你与颜颜新婚如何?」
他一脸笑意地牵住了我的手:「承蒙圣上关爱,臣与长公主殿下很好。」
要不是提前商量好了,我差点以为他是认真的了。
他牵着我的手一路走过众位大臣,落座之后立刻松开我的手,表情也淡然了不少。
我的手指微微蜷缩,想要保留指尖那一抹熟悉的温度。
「乌国使臣觐见!」
一位长相英气十足的男女一同走上前来。
男子使臣与父皇相谈甚欢。
我看到那个看起来像乌国公主的女人眼神时不时往这边撇。
内心突然涌现了不好的预感。
「此次前来,带来了我们乌国最受宠的公主,献予大齐国,结两晋之好。」
父皇眯了眯眼:「哦?不知乌国公主想要嫁给何人?」
「就是他!」
我的呼吸微微停滞,手悄悄抓住沈容安的衣袖,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乌国公主指尖所至,赫然是沈容安。
「怕是要让乌国失望了,此人乃我大齐丞相,朕之爱女已然嫁与他为妻,怕是不妥。」
然而乌国公主却依然紧盯着沈容安:「我知道你,你曾救过我。」
救过她?我怎么不知道。
我再也控制不住去看沈容安的面容,他静静地盯着乌国公主,眼里的寒冰或多或少退去了一些。
内心隐隐开始抽痛起来。
据我所知沈容安不是助人为乐的性子。
难道沈容安喜欢这乌国公主,才会去救她吗?
他轻瞥了我一眼,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将他的衣袖攥得皱皱的。
我松开手,若有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