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长公主的奴隶
长公主的奴隶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不小心喝醉酒,睡了养了三年的奴隶。 醒来,我一脚踹了他。谁知他过了两个月摇身一变,成了位高权重的丞相。 我想逃,他却狠狠地圈住我:「公主殿下,你跑什么?」 1 「沈容安……」 我头痛欲裂,下意识想翻个身,手却搭上了一个奇怪的物体。 感受到一阵推力,我直接被推下了床榻。 屁股落地的痛
第 2 / 2 部分
沈容安站起来,对着乌国公主拱手道:「恐怕要让公主失望了,在下有家规,家妻唯有一人,还望公主另觅良人。」
我抿了抿嘴,虽然不想承认,可内心里突然涌现的淡淡喜悦却做不了假。
明明告诉自己应当克制的,不应该对他有感情。
沈容安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摸不透了。
……
宫宴中,我借口自己不舒服去原来居住的宫殿休息。
来到岚贵妃生前所在的岚珍阁。
岚珍阁,顾名思义,岚贵妃受极了圣上宠爱。
可后来母妃却一朝得父皇厌恶,打入了冷宫。
我也由此得到了隐藏在其中的惊天秘密。
母妃居然谎报沈家将军府的情报,陷害将军府引得满门被斩抄。
可我不信母妃会干出这样的蠢事,陈家非将军世家,又为何要谎报军情?
父皇后来知道真相之后大怒,将母妃打入了冷宫。
然而母妃身后的陈家势力根深蒂固,父皇动不得。
「颜颜,是母妃对不住你,没有保护好你。」
母妃身体并不好,之前生了我落了病根,脸色日渐苍白。
「母妃,只要找到背后暗算陈家的人,你便能出去了!」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惨然一笑:「凶手,永远都不会出现。」
为何?
她不肯告诉我,直到死亡。
那时候正是雨天,我抱着母妃逐渐冰冷的身体,内心悲怆,昔日受尽宠爱的公主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了。
因为之前对此毫不知情,我侥幸活了下来,成为如今父皇眼里的肉中刺。
6
「长公主不是说歇在了清莲楼吗?」
从回忆中快速抽身,看向身后的沈容安。
「怎么,本宫来看看母妃生前所在的院子,有何问题?」
「说来,陈家的覆灭,还得有你一半的功劳。」
当初沈容安一派的人在朝堂之上条条罗列了陈家近十年的罪条,父皇震怒。
陈家从此大厦倾倒。
他沉默地看着我,眼里蕴含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以为,陈家的覆灭,是我出手的?」
我的心一沉,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长公主,你也知道当初陈家的所作所为,迟早也会被人揭露。」
我的心里突然蹿起了一股火气。
「本宫只知道,岚贵妃、陈家满门的死都与你脱不开关系!」
沈容安叹息了一声。
「颜颜,你我之间真的要闹到这种地步吗?」
内心的火气仿佛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底,忍不住阵阵心寒。
想到腹中属于沈容安的胎儿,我的手紧紧攥住。
「沈容安,你告诉我,我们二人的关系,还有情分可言吗?」
你对我又到底是什么态度呢?
「可我若告诉你,此事不是我做的呢?」
我倏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容安,良久后又嗤笑。
「本宫为何要相信你,不是你,还能是谁?」
……
隔了几日,父皇召我进殿。
「穆颜,你当这长公主当了多久了?」
我一声不吭,最开始岚贵妃还不受宠的时候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公主。
后来父皇极为宠爱岚贵妃,这长公主的名头也安在了我身上。
可我却并不是第一个长公主,前长公主早就死了。
「八年了,翅膀也硬了。」
我内心升起讽刺之感,终究是看不惯我这个肉中刺了吗?
「穆颜听不懂父皇的意思。」
「你是听不懂,还是假装不懂?」
「穆颜,朕知道你在搜查当年岚贵妃死的下落。」
眼睫微微轻抬,可却强忍住面上的不动声色,眼睛平视着地面。
「父皇这是何意?」
眼前出现了一双明黄色的靴子,象征着高不可攀的身份。
「穆颜,别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逃得了朕的眼线。」
「看来你这位置坐得还是太安逸了。」
毫不意外,这件事会被他发现。
想起前几天沈容安认真的样子,告诉自己此事另有其人。
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涌现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相信他。
只是一直以来的固定认知霎时被人打破让我无法接受。
既然不是沈容安,那陈家灭亡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推波助澜?
父皇又为何为了此事特意警告自己?
踏出殿门口,我的内心已然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
「哟,皇姐这是被父皇教训了?」
思维被人打散,我眉毛微蹙,内心不爽地看向始作俑者。
穆离一身张扬的桃色衣裙,珠钗满头,透着一如既往的俗气。
我不欲与她多加争论,转身想走。
「听说皇姐被父皇罚了禁闭,之后一段时间怕是要日日待在丞相府了。」
脚步微顿,我缓缓抬头,眯了眯眼。
「穆离,你的消息还挺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皇上呢。」
穆离听见这话也是面不改色:「皇姐可别乱给我安帽子,我也不过是试探着问一问罢了,哪知居然是真的。」
看着穆离笑得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双手抱胸。
「本宫是被父皇授予了尊称的长公主,你一来不行礼,二来胡乱出口,按照宫规,你又该当何罪?」
看见穆离的笑意僵在了脸上,我迈步靠近,不声不响将她逼到了水池边。
「你的母妃也不过是爬上父皇床的宫女罢了,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话?」
穆离果然被我惹怒了,然而脚步一滑,跌进了水里。
「快来人啊……」
我冷漠地看向仿若落汤鸡的穆离,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嘴唇轻启:「蠢货。」
说完便转身,朝着宫殿大门走去。
7
回丞相府的路上,马车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
「长公主,又见面了。」
……
我坐在临近的酒楼包厢内,面前坐着前几天宴会见到的乌国公主。
「何事?」
「你或许不知道,兰容离开公主府之后的事。」
沈容安不是直接被白家接走了吗?
我内心疑惑陡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兰容的事情不需要旁人来告诉本宫。」
更何况此人之前还在宫宴上说要嫁给沈容安。
乌国公主脸上含着笑意:「你喜欢他。」
拿着茶杯的手指紧握了一番,我凝视着她,没有反驳。
「长公主可能误会了,当日我并非真心想要嫁给兰容,我只是在看长公主的态度。」
我轻抿了一口茶,等着她继续说。
「事实上,兰容曾经救过我,我对他也并无男女之情,那日旁观出长公主的态度,足矣。」
「你想做什么?」
以为说这点话就能打消我的疑虑吗?
「兰容被接回白家之后,便被你们容国皇帝派遣成为使臣陪伴,来到了乌国。」
这点事情我当然知道。
我已经没有耐心再跟这个乌国公主谈下去了,母妃之死还没有来得及问沈容安。
起身欲走,乌国公主的话语却将我震在了原地。
「他就连重伤昏迷嘴里都呼唤着你的名字,长公主,你还是看不清吗?」
……
沈容安以为他是我心上人的替身。
那日醉酒后所言却是真,沈容安确实长得像极了我的心上人。
因为,这二人本就是同一人。
沈家三小公子因为身体不好,时常闭门谢客,以至于京城只闻此人,却从未见过。
然而我小时翻墙,见到了沈容安,只觉得惊为天人。
沈容安不知道我,我作为颜控,却时常偷偷瞧他。
奈何公主之前少有出宫的时候,以至于我与沈容安,多年来居然无甚交集。
后来沈家生变,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再见,他已成了我府上的面首。
直到回到丞相府,那句话都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天色已暗,可面前人却仿佛成了眼中唯一的光亮。
沈容安一袭白衣,明明脸上五官妖孽,可却恰好融合了温润的气质,远远看去,与过去的沈家三小公子渐渐重合。
因为喜欢,知道母妃对沈家做的事情之后,秘密联系了沈家亲信白府,再借着醉酒一事将沈容安赶去了白府。
可没想到,沈容安短时间内坐上了丞相之位,之后陈家被连根拔起。
我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沈容安的手笔。
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恨错了人。
可那又如何,沈家的事情至今没有任何线索,我便还是沈容安的仇人。
我站在原地不动,看到沈容安缓步走来。
「沈容安,凶手是他吗?」
他的手缓缓抬起,第一次做出温和的举动,轻轻抚摸了我的头。
我的眼睛却酸涩无比。
原来,一切只不过是权力的算计。
沈容安带我来到了新婚之后的居所。
我原本该告诉自己,身为长公主,见惯了尔虞我诈,不得轻信旁人。
可遇见沈容安,所有的谨慎心仿佛都变得不重要起来。
「沈容安,那日你说的话,我信了。若我说,沈家的灭亡不是陈家所为呢?」
8
烛光摇晃,沈容安的面色柔和。
「我知道,此事我已经查出来了。」
我的内心忍不住唏嘘,这么快,沈容安便查出来了?明明自己先前还一头雾水。
「何时?」
「你我结婚的时候。」
怪说不了,那几日沈容安非常忙碌,时常见不到人。
我张了张口,想问为何结婚那日他如此冷漠,可沈容安却轻拍了我的头。
「此事牵扯甚广,陈家和沈家的事情你便当不知晓罢。」
「为何,母妃的死便是我那好父皇造成的,加上我,接近他的机会不是更多了吗?」
沈容安摇了摇头:「你该安寝了。」
沈容安明显知道更多,可他却不肯告诉我!
我想要挣扎,跟沈容安好好谈谈。他却一把抱起我,将我安置在了床上。
带着温热的体温传来,我与他的眉眼相对,霎时静止。
「沈容安,你想做什么?」
他不言不语,只是双手将我搂住,缠得愈来愈紧。
「颜颜,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我此时此刻着急想要问清楚两家背后的事情,可沈容安却将我死死禁锢住,不得动弹。
感受到脖颈传来的热气,我泄了气般,将他狠狠一推。
「我喜欢的,从前是将军府三小公子,现在是兰丞相,满意了吗?」
内心悄然释然。
是啊,从头到尾,都是沈容安一人。
低沉的笑意在我的耳边响起,我颇有些气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此事你早就知晓了,白家告诉你的?」
沈容安带着薄茧的双手摩挲着我的脸颊。
「未曾,我也是今天才知晓的。」
「颜颜,很幸运,能够遇见你。」
身边无比温暖,紧紧地包裹住我,像是想要为我驱散所有的寒冷。
……
一夜安眠之后,我下意识想要寻找昨晚身边的温度。
然而触手一片冰凉,看样子沈容安已经离去了许久。
外面一阵吵闹,完全不像平时的丞相府。
「何事?」
推开门,丫鬟静静等候在一旁:「夫人,大人说让夫人留在屋里。」
什么意思?
我的眼皮跳了跳,内心涌出强烈的不安。
「沈容安呢?」
那丫鬟训练有素,面上倒是一片平静。
我脸色瞬间一沉,拨开丫鬟阻拦的手,径自前往丞相府门口。
外面涌进来了一批人,来者皆是父皇的亲卫。
内心一沉,只觉不简单。
「石侍长为何事而来?」
石侍长双手抱拳:「长公主殿下,陛下命令封锁丞相府,沈容安已被押入大牢,得罪了。」
沈容安?他的真实身份暴露了!
不愧是心机深沉的父皇,将沈家陈家玩得团团转,如今,我与沈容安也逃不脱他的掌心。
轻轻闭眼:「来人,备马车,本宫要去皇宫。」
丫鬟欲言又止,石侍长一本正经:「长公主殿下,陛下命令丞相府所有人呆在原地不动,恕难从命。」
「是吗?」
我猛地将身旁侍卫的刀拔了出来,抵在自己的脖颈旁:「若是堂堂长公主就此丧命,石侍长也不好交代吧?」
所有人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石侍长眼里也带着犹豫。
「来人,备马车。」
9
我一路疾驰到皇宫门口,因着接连受刺激,腹部有些隐隐作痛。
但此时此刻内心无比担忧沈容安的安危,连身后丫鬟都跟不上我的步伐。
来到巍峨的正殿门口,我掀裙而跪:「父皇,儿臣有事禀报。」
然而等了许久,殿内都没有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为何,腹部愈来愈痛。
我的手忍不住抚摸了一下腹部。
「夫人,大人说了此事无需夫人插手,夫人快回去吧。」
我闷不吭声,我确实不知沈容安有何计谋,但难保不会真的失算。
将丫鬟使唤开之后,我默默地跪在大殿门口。
何其讽刺,昔日宠爱自己无比的父皇,本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女,如今竟也成了仇家。
说不定,连当初的宠爱也是假的,目的便是沈陈两家。
都说帝王无情,如今倒是信了十分。
膝盖已经麻木,肚子疼痛难忍,我不想让腹里的胎儿出事。
「昔日,母妃从父皇那得来一免死金牌,可她却将那令牌留给了儿臣,不知父皇还认不认?」
很久,里面传来一道冷漠的声线:「进来吧。」
我缓慢起身,迈步走进宫殿,看见父皇在桌案执笔写奏折。
「想必父皇已然知道儿臣的来意。」
他缓缓停笔,如鹰的双目看向我:「沈容安,朕是不可能放的。」
「父皇所作所为,儿臣早已命人散步 出去,人言可畏,若父皇不想放他,大不了鱼死网破。」
也是父皇今日将沈容安押入大牢,才彻底让我认清了他。
「穆颜,你可比你的母妃聪明多了。」
我的嘴唇颤抖:「所以,当初陈家陷害沈家得来的消息,是你做的主。」
坐在高位上的父皇一袭黄袍加身,神色淡漠地看着我。
我却如至冰窖,仿佛十几年来从未认识这人。
之前将我当作肉中刺便罢了,却没想到连这都是想要欺骗我的假象。
「陈家被灭,谏言的人表面是沈容安一派的,实际却是你的人,而你的目的,便是让陈沈一文一武两家消失,并且还将陈家被灭的真相推给了兰容,也就是沈容安。」
「父皇,你真是好算计啊。」
可他唯独算漏了,我与沈容安有情。
正是因为有情,我才会将沈容安送去白家,而沈容安也成功隐姓埋名。
最后二人也冰释前嫌。
我突然理解了当初沈容安为何新婚做出那副冷漠的样子,原是为了让父皇以为我们二人不合。
就算宫宴上一副两人尚好的样子,他也只会以为我与沈容安是表面功夫。
「也算是沈容安聪明,隐姓埋名了这么多年,连朕也瞒了过去。」
他缓缓起身,绣着龙爪金纹的皂靴映入眼帘。
「这可多亏朕的长公主,包庇罪臣之子,该当何罪?」
我猛地抬头,眉毛紧皱。
「你以为,就凭你,斗得过朕吗?」
眼前突然闪过一抹黑色的影子。
我的眼睛渐渐放大,身体突然感受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看见一支箭从自己身体穿过。
他竟然真的狠心杀掉我这个亲生女儿!
「长公主穆颜包庇罪臣之子,以下犯上,理应问刑。」
鲜血流出,我无力支撑,躺在地上,腹部前所未有地疼。
孩子……
眼前的光线渐渐变暗,我想要抬手,那黄色衣角也未曾摸到。
突然宫殿外出现了一批士兵,我抬眼,光亮处有一道人影若隐若现。
「沈容安……」
10
我从噩梦中醒来,梦里我与沈容安都死了。
那股窒息之感犹在。
「醒了?」
我转头,沈容安仔细打量着自己:「你怀孕了为何不跟我说?」
略微有些恍惚,本以为要一别两宽了,没想到兜兜转转,我与他都还好好活着。
「到底发生了何事?」
沈容安沉默了片刻:「颜颜,之前一切都是我的计谋,目的是逼宫,可没想到你会出现在那。」
他的表情带着一抹心疼:「还痛吗?」
我此时此刻才感受到心口若有若无的疼痛,摇了摇头。
「他死了吗?」
沈容安点点头:「在大殿上自杀了。」
内心宛若冷风穿堂刮过,最后一个亲人也离世了。
连手指都止不住发寒。
突然栀子花味传来,身体被拥进了一处温暖之地。
「颜颜,之前的,就当他过去吧。」
「沈容安……」
他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抱着我,愈发紧。
「今后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好吗?」
我愣愣地盯着他的棕色的眼睛。
一如当年,眼里倒映的人从来都是自己。
「你不怨我?」
沈容安摇了摇头:「过去的就当它过去吧。」
我双手缓慢抬起,随即坚定地环抱住了他。
「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