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谋卿
谋卿 故人叹:不问曲终人聚散 太子登基,却封了侧妃当皇后。 我就是这个洪福天降的侧妃。 这是真爱吗? 当然不是。 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而已。 1 我叫容卿卿,现在是东辰的皇后,我现在在凤仪宫,我现在很慌。 因为皇帝陛下的心尖尖白月光淑妃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稀里哗啦,小美人泪眼朦胧,让人好不心疼。 「娘
第 3 / 5 部分
德妃听了,冷哼道:「还能怎么样?皇帝跟个心尖一样的捧着,把人圈在宫里,派了侍卫把守。听说要疯了啊。」
语气中带点幸灾乐祸。
贤妃与我对视一眼,无奈道:「大局已定,东方太傅身死,东方一族除了东方月全部斩首。」
「啧啧啧,真的狗。」
贤妃德妃赞许地看了我一眼。
25
两人一直在我这里,直到用了晚膳才离开。前脚刚送走两尊大佛,又来一尊。
「臣妾参见陛下。」
「爱妃请起。身子虚弱不宜久站,进屋吧。」皇帝虚扶了我一把,对我含情脉脉地说道。
老子呵呵。
「多亏了爱妃朕才能平反乱臣贼子,恰逢最近爱妃身体不适,特地为爱妃带来了西域的贡品,血玉枕,听闻有安心助眠,清心养神的功效。」皇帝笑得一脸开怀,仿佛死了老丈人差点没媳妇的人不是他。
当然,作为狗皇帝的皇后,我也是一脸假笑地接过,满心欢喜地吩咐人换上。
然后,皇帝歇在了我这。
后来的日子里,可能是因为东方月太过于折腾,皇帝一直没有来后宫。我和贤德华三妃一起搓麻将好不乐哉,如果天天输钱的不是我就更好了。
狗皇帝倒是天天给我送东西,单都是一些不怎么稀奇的小玩意,不值几个钱。
害,没关系,凤仪宫家大业大,还能输个几年。
「听说了吗?狗皇帝为了让东方月安静一点,不惜花重金寻人做东方府的奶妈子。」德妃说起这个就想笑,她乐呵呵地说,「好像是找到了,不过啊,还顺便找到了当初和琛风一起逃走的那一批东方余孽。」
然后顺手胡了。
我手忙脚乱地给钱,然后继续听她们讲故事。
贤妃也说道:「那个老婆子出身乡野,听说一进门居然被宫门槛给绊着了。」
华妃温吞吞地摸牌,然后来了个清一色。
我麻了。
我觉得我输不是因为牌技,而是因为她们老是讲故事让我分神。
26
「东方月好像已经好了,昨天四喜还让我知会一下内务府,去修葺一下未央宫。」我开口道。
德妃眉毛一挑,说:「怎么?还真想复出?」
「那肯定啊,毕竟白月光朱砂痣可不是我们这些小猫小狗可以比的。」贤妃满不在意地说。
「阴魂不散。」德妃一脸晦气。
「母后,儿臣回来了。」
四人集体变脸,笑着看向携手走来的李挽珏和李言纯。
「儿臣参见母后,贤妃娘娘,德妃娘娘,华妃娘娘。」四岁的李挽珏可可爱爱,在长相上完完全全随了他爹,好看得要死。
三岁的李言纯奶声奶气地说:「母妃,今天父皇夸了哥哥,没夸我。」
李挽珏马上说:「才不是,父皇夸我读书用功,说言纯是他最爱的小公主。」
四人笑作一团。
生活很有盼头的,至少还有很多人陪着我。
「哦对了,卿卿,我大哥前些日子托人带了一个玉面枕头,是棉花和艾草做的,睡着可舒服了,等会回去了我让人给你送来。」贤妃轻飘飘地说,「亏我还是他亲妹妹,这种事情居然没有我的。」
我笑着说:「好。我库房里好多东西呢,你们过会直接去挑就是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血玉枕头被压了箱底。
玉面枕头的确很舒服。
和那个人的感觉一样。
27
东方月改了名字,从上京第一美女东方月,变成了永国候家体弱多病的小女儿孟清元,封淑妃,赐居未央宫。
前朝大臣提议选秀,狗皇帝同意了,让我去筹备。
官场鱼龙混杂。
父亲受封一品丞相,为除皇帝以外的最高行政机构,亲自主持此次科考。
西南战事又发,赵家临危受命全家两兄弟和赵将军一起奔赴战场。
贤妃今日来得迟了些,眼眶红红的。
「素素,别担心,一定可以大获全胜的。」德妃忍不住安慰道。
贤妃笑了笑,「为将者,保家卫国。这没什么,只是,这次,他们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贤妃靠在我的肩膀上,不停地抽泣。
「素素乖,我们陪着你。」
德妃华妃也靠了过来。
「大哥明日才走,命人送来了四盒阿胶,大哥说了我们一人一盒。」贤妃说。
「多谢大哥。」我笑着说。
「谁是你大哥啊,那是我大哥。」贤妃瞥了我一眼。
德妃笑着说:「卿卿是个心大的。」
「对了,最近呢,绵心你就少出门了,宫里乱,你这月份也越来越大了,小心为上。」
「好,卿卿。」李绵心笑得温温柔柔,自己一个人便美成了一幅画。
「你们俩也是,好好照顾自己。淑妃啊,又回来了,特别是德妃,不要冲动。」
「知道了知道了,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跟个老婆子一样。」贤妃说。
大怒!
淦!
不敢反驳!
忍气吞声嘤嘤嘤。
28
入夜。
珠儿走过来说:「娘娘今日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去城楼上送赵将军。」
我看着乌黑的发丝,镜中的女人脸蛋白皙。
「有些饿了。」
「娘娘不能吃了,现在吃恐怕要忙上好一会。」
「今日赵将军不是送来了阿胶嘛,拿出来尝尝。」
珠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娘娘你不让奴婢们放进库房,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赫然一笑。
我拿起玉梳梳着头发,近来真是烦心事多啊。
打开盒子里,里面却不是阿胶,是一副成色绝好的头面。
「娘娘!」珠儿拿着盖子不知所措施,我见了笑着说:「拿过来吧。」
是一副很好的红珍珠宝石头面,好看极了。
「娘娘,这……」
「珠儿啊,本宫就不该入宫的。」我笑着,泪水却从眼角落下。
一入宫,就没有了回头路。
「明日就戴这副头面吧。」
如果当初父亲没有被太子赏识,他们父子俩估计早就饿死在了荒野里了。
可是,进官场也不见得是好事。
第二日,我戴着赵怀瑜送的珍珠头面,和皇帝一起在城楼送别他。
风吹动他的铠甲,赵素素靠着我轻声道:「不知道何时才能归来。」
「一定会平安的。」我拍了拍赵素素的手,安抚道。
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上了马,再也没有回头。
我看着远处的朝阳,轻声道:「赵怀瑜,希望你能聪明点,躲得过明枪暗箭。」
29
今日选秀,新入宫的有十二位,如花般的容颜啊,却在宫中不见天日。
我坐于上首,接受新进宫的小姐妹们的参拜,一边细细地打量着。
选秀的时候,明明有一个很像东方月,不对,孟清元的小姑娘,说起话来娇娇弱弱的,真是让人很难不心动啊。
「都起来吧,往后啊,都在宫里伺候皇上,大家都是姐妹。」我又端起了贤德淑良的架子。
淑妃坐在赵素素的后边,闻言笑道:「皇后娘娘真是贤德,这天下的女人都是娘娘的姐妹了。」
在怼淑妃这件事情上,德妃从来不缺席。
「淑妃妹妹自然是不知道的,毕竟中宫都是这气度,妹妹没当过,自然不知道。」德妃扶着发髻上的珠钗,笑着开口。
「德妃姐姐这话,可真是扎了妹妹的心了。」
「你还有心啊?」德妃神气道,「本宫还以为都叫阿钟吃了去了。」
阿钟是一条狗,内务府的。
「你……」淑妃气结。
看着站在中间的秀女大气都不敢出,我叹了口气连忙出来打圆场:「一家人一家人,怎么还整红脸了。平白无故的失了和气。」
淑妃站起身:「皇后娘娘,嫔妾不舒服,先告退了。」
我笑着摆手,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跟在淑妃身后的那个婆子身上。
刚刚那个婆子拉住了淑妃,示意她不要说话,那个婆子倒是很得淑妃信任啊。
「本宫乏了,你们也都退下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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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送走了所有人,坐下来喝杯水,马上就有事发生了。
「皇后娘娘,不好了,华妃娘娘被推倒了。」
「什么?在何处?去宣太医,你去禀告皇上。」我连忙起身。
华妃的胎向来稳当,她也向来小心,这不可能……
华妃已经被送进产房了,皇帝也来得很快,我正和贤妃德妃在一起双手合十。
皇帝是和淑妃一起来的。
狗男人,一下朝就迫不及待地去看自己的小宝贝了。
「皇后,华妃如何?」
「回陛下,情况很糟糕。太医说,恐怕保不住。」我脸色焦急,目不转睛地看着狗皇帝。
皇帝和淑妃在一旁坐下。
太医从里面出来,面对我们几人忙道:「陛下娘娘,华妃娘娘这一胎恐怕保不住了啊。」
皇帝说:「那华妃呢?若是华妃有什么意外,朕看你也不用在太医院待了。」
「老臣尽力而为。」太医又进去了。
看来,绵心这一胎是保不住了。
我悄咪咪地向淑妃看去。
这可太反常了。
要是平常,淑妃不扒拉我们几个几句是不可能的。
难道今天被难产吓到了?
「淑妃妹妹来得太急了?怎么头上的珠钗还戴歪了啊。」我笑着走过去,伸手想将它扶正。
淑妃快我一步扶起发钗,说:「嫔妾自己来吧,不劳烦皇后娘娘。」
我收回手,又说:「今日怎么没看见王婆婆?」
王婆婆就是狗皇帝为淑妃找的奶妈子。
「婆婆老了,腿脚不便,嫔妾便让她先休息了。」淑妃僵硬地笑着。
「这样啊。」
我走开了,转头又吩咐了珠儿几句,这才走向赵素素她们,还顺带着给了淑妃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家族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从小被捧着长大的娇娇女没见过腌臜事,连掩饰都掩饰不好。
31
秦央凑过来,问:「娘娘你和她说啥了?」
「我啊,就唠唠家常。」
秦央嘁道:「谁信啊。你和她那有什么家常唠啊。」
「这件事,你们不觉得蹊跷?」贤妃问道。
我轻飘飘地看着贤妃,压着声音说:「听说是一个宫女推了华妃,现如今那个宫女已经被珠儿看管住了,所有的当事人,都在凤仪宫。」
「淑妃当时不在?」德妃暗戳戳地问。
我说:「她说不舒服,从御花园回的未央宫。直接没走那个地方。」
「从御花园?那不是得绕个一大圈啊。」
我们三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然后放弃,先等绵心脱离危险了再说吧。
淑妃自从回来了,低调了不少。但是,她骨子里还是那么傲气,还是学不会什么。她身边那个婆子倒是明白一些,可惜啊,这里她不熟。
皇帝和淑妃见天色已晚,便走了。
华妃脱离危险已经是半夜了,我们仨就睡在宫殿里面。
「皇后娘娘,四喜公公来了。」
我迷茫地睁眼,闻言,立马推醒另外两人。「咳,让公公进来吧。」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四喜公公来那么早有何事啊?」我笑着问。
四喜拍了拍手,一个宫女被拖了上来:「回娘娘,这是昨日推了华妃娘娘的贱婢,她已经什么都交代了,陛下让奴才带来听由娘娘发落。」
我和两人相视一眼,我笑着,「辛苦陛下了,也辛苦公公了。莲儿,带公公去喝茶。」
莲儿道:「是。」
32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孩只是抬头,乌漆麻黑的脸上带着血痕,她没有开口。
德妃急道:「怎么不说话啊!」
「喂了哑药。没用的。」贤妃别过头。
我叹了口气说:「先带她下去吧。」
「狗皇帝给她喂哑药是为何?」德妃看着我们,好像很是不解。
贤妃讥笑道:「这还不是为了保护他的心尖尖。」
德妃:「所以是淑妃干的?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们明目张胆地栽赃?」
「定然不会让绵心的孩子白死。」我勾起嘴角,「真搞不懂,这样了还能让他护着,他这种冷血无情的人也配拥有真爱?」
「娘娘们,华妃娘娘醒了。」
华妃脸色苍白的要死,德妃心疼地拉着她的手说:「绵心,你感觉怎么样?」
「皇后娘娘,我的孩子呢?」
贤妃见不得这种场景,别开了头。
我说:「绵心,节哀。」
华妃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灵魂,摊了下去。
「绵心,你要振作啊。」
「绵心。」
我仰着头,退了出去。
珠儿走过来:「回娘娘,昨天半夜陛下便派人来接走了那名婢女。」
「呵,他倒是动作快,生怕我们从她口里撬出了别的东西。」
「那娘娘,那名宫女?」
「送去慎刑司吧,无论是谁指使的,也都是借她的手,既然陛下不想让我们追究,那我们不追究便是了。」我往外走去,清晨的阳光明媚如初,炽热得仿佛要将人烧穿。
「各宫的嫔妃都到凤仪宫了,娘娘可要去?」
「去啊,大家估计都好奇着呢。」我说,「去把库房里那根人参给华妃拿来,还有……淑妃昨日估计是受惊了,把之前陛下赏的血玉枕给淑妃送去。」
「是。」
33
宫女被处死了。
新进宫的妃子们一个都没有被召见,朝堂近来不稳当,皇帝很少入后宫,进后宫也是去未央宫。
无事未央宫,有事凤仪宫。
这不,这日午后,皇帝便带着一身戾气来了凤仪宫。
「臣妾参见陛下。」
「皇后起来吧。」皇帝黑着脸,好像家里死了妈一样。
我走上前,轻轻地开口:「陛下为何事烦心?」
皇帝瞥了我一眼,开口说:「前朝传言淑妃妖言惑众,插手朝政而且善妒,在后宫中一手遮天,残害皇嗣。」
我轻轻地笑着:「这等话传出去谁信啊,前朝的大臣们也信这些小道消息?」
皇帝看着我,没说话。
「难道臣妾说的不对吗?陛下,前朝的大人们都是知识分子,是受过陛下亲测的,怎么也信这些啊。」我继而开口。
皇帝好似松了口气说:「你不懂这些,虽然是空穴来风,但是朝臣们向来也相信无风不起浪,皇后近来多约束一下后宫。」
「臣妾遵旨。」
「嗯,对了,皇后怎么把朕送你的血玉枕送给了淑妃?」皇帝拿起我在桌子上的字,道,「皇后这字愈发好看了。」
我也走过去道:「臣妾听闻淑妃那次受了惊吓,想着陛下那枕头有安心助眠清心养神的功效,便差人送去了。」
皇帝依旧看着我。
「是淑妃妹妹出事了吗?」
「淑妃无事。」
「那便好。那臣妾就放心了。」
「皇后,近来前朝动荡不安,朕每日处理政务已身心疲惫。」皇上轻轻地靠在我肩膀上道。
「陛下,臣妾定然尽力管理好后宫。」
「嗯。太后近来依旧深居简出?」
「是啊,太后就是不满淑妃……」我欲言又止,看着皇帝。
皇上闭上眼睛:「淑妃这几日身子不大好,每月去寿康宫请安便免了。」
「是。」
果然,婆媳矛盾在皇家也是在所难免,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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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华妃老是差人去看望挽珏,是不是也算是走出来了?」德妃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问。
贤妃道:「应该吧。」
「走出来也好啊,免得日日以泪洗面。」我笑着说。
「真是羡慕卿卿,什么时候都是笑着。」德妃说。
我说:「怎么?不乐意看我笑?喜欢看我哭?」
「那倒不是,好多烦心事啊。」德妃苦恼地托着下巴。
贤妃问:「除了未央宫那位谁还能让你苦恼?」
「光她一个就够我天天头疼了。」德妃悠悠道,「幸亏卿卿塞进我宫里的那几个都很省心,没像素素那里一样闹出些事。但是那个欣答应,成天顶着一张和淑妃一样的高清脸在我面前晃悠,看得人心烦意乱。」
贤妃说:「幸亏欣答应是个安分的,不过那股子气质和淑妃那么像,皇帝居然没有召见她。」
我磕着瓜子依旧笑:「正主在身边呢。」
「卿卿近来越来越有皇后的气质了,前几日早上的训话到现在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德妃说罢,还站起身来,学着我那日的样子仰起头,「皇上近来忙于朝政,无暇顾及后宫,太后和本宫眼里都见不得脏东西,诸位不要因为太心急而搞些小动作。到时候一旦发现,绝不姑息。」
贤妃险些笑岔气去。
我无奈道:「还不是皇上前几日跑来对我说,近来前朝对淑妃颇有微词,让我好好约束后宫。这可真是太冤枉了,他那么宠淑妃,新进宫的小姑娘哪个看了不眼红啊。」
贤妃说:「比不得啊比不得。」
德妃坐下,又问:「前朝最近不安稳?」
「这些我们说了有什么用?听说父亲那边主持的科考好几个主考官锒铛入狱,但西南战事在赵家兄弟到了之后有了些许好转。」我说。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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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皇帝也是终于想起了他举办了一次选秀,挨个挨个地召见了新入宫的小姐妹们,最后果然,欣答应最得宠。
现在应该是欣贵人了。
又过了四个月,后宫里怀孕了俩,不得不说,皇帝这业务能力很可以了。
但是淑妃的打胎计划也很到位,两个胎都没熬出三个月。因为此事皇帝和淑妃闹了很大的矛盾,最后却还是压下来了。
压下来了但是没完全压下来。
前朝传得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