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棠棣之花
棠棣之花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我的前男友当了皇帝。 我的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祈祷他不要发现我。 但很不幸,他已经发现我了。 也是,一群大臣里混进去了一个弯着腰低着头的大虾米,很难不被发现。 1. 我真是好惨一女的。 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和刚分手不到一个月的前男友杨栩一起穿越了。 老娘好不容易把他甩了,现在
第 4 / 7 部分
回去之后要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他到底为什么造反。
马车猛地晃了起来,我正要问车夫怎么了,耳畔忽然传来了金属碰撞之音。
「有刺客!」
果然被我猜中了!
马匹像是受了惊,跌跌撞撞地疯跑,车夫早就不见了踪影。我抓住缰绳狠狠往后拉,那匹马扬起前蹄嘶鸣一声——
然后狠狠地把我甩了下去。
我在地上滚了几圈,一瘸一拐骂骂咧咧站起来:「什么破马!」
方咏也受了伤,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大人您没事吧!」
我摇摇头:「刺客有多少人?」
方咏护着我往前走:「天太黑,看不清楚,但来势汹汹,禁卫军难以招架。」
我大惊:「禁卫军有上千人,刺客能有这么多?」
「禁卫军平日都在皇宫里,何时真正上过战场?这刺客个个武艺超群,直接就越过了禁卫军的护卫杀到了——」
杀到了我面前。
后知后觉赶来的暗卫杀退了几个刺客,然后围着我往外走。
我看着身法诡异的刺客和笨手笨脚的禁卫军,扭头跟暗卫说:「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去那边看看,保护好刘禄和证人们,别让他们被灭口。」
为首的暗卫说:「不可,属下是奉了主子的命令,护薛相安全的,怎可带着大人往刺客身边冲?」
「刺客不是冲我来的,我们救证人出去,能救几个救几个。」我从地上捡起来一把长剑,登上一辆空马车,「来个人,驾车。」
暗卫把马车赶得飞快,我坐在后面,要不是紧紧抓着木头,可能已经被甩出去了。
在我的天灵盖第七次撞上车顶时,一把剑从帘子外刺了进来,我躲闪不及,被刺伤了手臂。
我从小就晕血,现在更是两腿发软,耳鸣目眩。
方咏拼命把几个昏迷不醒的证人塞到了马车上,又把刘禄也塞了上来。
「大人,马车太沉了,跑不快,大人坐在后面多加小心。」
我捂着受伤的手臂:「我知道,让禁卫军赶紧把那几个刺客解决了再说!」
方咏一脸急色:「薛大人息怒,下官刚刚去看了,大部分禁卫军眼下昏睡不醒,像是被人下了什么药。否则现在也该赶过来救人了!」
「是今天的饭。」我想起来只吃了一口就因为味道奇怪没再吃下去的馒头,「可恶,我当时发现了的,怎么没告诉你们。」
暗卫和刺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了,季知微留给我的暗卫不多,虽然武艺高强,但刺客太多了,寡不敌众仍然难以招架。
「不能这么等死。」我一只手脱下刘禄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来两个暗卫跟着我,我去把刺客引开。」
我从旁边跳下马车,又被暗卫拉上了马往另一个方向疾驰。刺客分了几个人来追我,暗卫拼死抵抗,或多或少地受了伤。
我忽然觉得残忍:「要不你们快跑吧,留在这只会搭更多的人命进去。」
僵持不下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薛棠!」
我听着这有些耳熟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天快亮了,不远处有一个人策马飞奔而来,我惊得忘了刺客的存在:「你怎么来了?」
长剑出鞘,一闪而过的寒光扫退了几个刺客,又挑飞了朝我刺来的利刃。季知微收了剑揽过我的腰,把我拉到他的马上,然后一甩马鞭,冲了出去。
「不是你让我来接应你的么?」他坐在我身后,声音低沉,「我接到消息就立刻带着人快马加鞭地赶过来了,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他带的人也随后到了,为首的人勒马朝我们一抱拳:「薛大人,季大人!」
季知微往身后看了一眼:「一个不留。」
「是!」
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我忽然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眼前发黑:「我……有点困。」
季知微低头看我:「你受伤了?」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胡乱把头靠在他身上。
「薛棠,别睡!」
但我不仅睡了,还睡得特别香。
上次睡得这么好还是在高中的化学课。
一睁眼看到穿着一身缟素的季知微背对着我站在床边,他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愣了一下,脸上慢慢扬起笑容:「醒了?」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着他身上的白布思考了很久才问:「我……死了?」
季知微语塞,顿了顿才说:「说什么胡话?」
「那你穿成这样干啥?」我心里一阵晦气,「是不是咒我,想让我早点死然后继承我的零钱通吗?」
季知微转过身不理我了:「来人,请太医过来,看看薛丞相是不是伤了脑子。」
我四处看了看,觉得这个地方眼熟得很,但是看不出来是什么地方,就又问:「这是哪?」
季知微收起笑容:「不会真的伤了脑子吧?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我说我当然记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薛棠。
「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我笑笑,「我很想不记得。」
季知微皱起眉:「那奇怪了,你怎么连自己的府邸都不认识了?」
原来是我自己的府邸啊。
这不能怪我,我穿越来之后,没在这住几天就被派去治水了,真的不太认识。
「哦,刚刚脑子有点蒙,没想到已经回来了。」我缩了缩脖子,「我睡了多久?」
「十天。」季知微倒了杯水递给我,「你连日奔波,又受了伤,这才昏迷不醒的。」
我这才感觉到了身上传来阵阵疼痛,低头看到左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我转头又躺下了:「我忽然觉得昏迷着也挺好的。」
季知微走后,一个侍女端了些清淡的饭菜进来。
「奴婢叫余香,大人放心,奴婢是国公爷派来的,奴婢知道大人的身份特殊,但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我看着她身上的白衣:「你怎么也穿成这样?」
「大人昏迷的这几日,皇上突发急症,驾崩了,国丧期间,所以……」
「什么?」我瞪大眼睛,「皇上,驾崩了?」
余香跪下说:「大人节哀。」
谢谢提醒,要不是她这句节哀让我反应过来我应该哀一哀,恐怕本人已经笑出声了。
「哦,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我咳了几声,「可惜本官现在提不起力气,不然——」
余香摇摇头:「大人不必担心,皇上留了遗诏,新帝年幼,由季国公摄政辅佐。」
啧,季知微动作够快的。
「对了,我从江北带回来的人呢?」
余香抿唇一笑:「果然让国公爷猜准了,说大人醒了肯定会问起来这件事,让奴婢告诉薛大人不必忧心,国公爷已经将人都看好了,此事他会料理好,大人安心养身子就好。」
我点点头:「他既然这么说,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说到这个——」余香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这几日一直有个小公子想来探望薛大人,却都被国公爷拦了不让人进来,好像叫什么斧头……」
「不叫斧头,」我更正道,「应该是叫铁锤吧?」
神 tm 斧头。
「对对对,奴婢记岔了!」余香笑了笑,「如今大人醒了,可要叫他进来?」
我点点头:「先帮我梳洗。」
我穿好束胸,换上素色男装,坐在桌盘挑了块新送来的点心咬了一口:「叫他进来吧。」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我咽下嘴里的点心,扭头招呼他:「锤锤——怎么是你啊?」
季知微脚步一顿:「怎么?看到是我,失望了?」
「余香刚刚说是——」
「男女授受不亲,他不知道你是女子,你自己也不记得了?」季知微负手而立,振振有词,「所以我帮你把他打发走了。」
「哦,男女授受不亲。」我点点头,「那你进来干什么的?还不赶紧离我远点,别让我这个女子玷污了国公爷的清誉。」
「啧啧啧,不让你见你还急了?」季知微似笑非笑,「看来不只刘禄好这口,光风霁月的薛丞相,竟然也动了色心啊。」
我一时气闷,季知微得意地扬扬眉毛。
「嘶——」我捂住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季知微脸色一变,几步走了过来,「扯到伤口了?」
「可能是吧。」
我艰难地挪了挪胳膊,看着他蹲在我面前,伸手要解开我手臂上的纱布。
我看准时机,朝他额头狠狠一弹。
季知微吃了屎一样抬头看我。
我收回胳膊,笑了笑:「不疼了。」
「薛棠!」他气急败坏,「你、你——可恶至极!」
啊,观众朋友们,我出息了!
有一天我也能把京城名嘴季知微气得说不出来话了!
我简直想大摆流水席,昭告天下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季知微一脸晦气地看着我,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叫什么来着——菜刀?斧头?」
「是铁锤!」
真是和余香一脉相承,也不知道谁跟谁学的。
「那不一个意思?」季知微拿了件披风给我,懒懒说道,「我让他在前厅等你了,你想见他也别在卧房见。之前拦他,因为你在病中,怕被人瞧出你的女儿身。你可别恩将仇报在背后抹黑我,说我苛待你的小白脸。」
「你今天怎么满嘴放炮。」我斜了他一眼,「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找个班上上,或者拿对付我的力气去朝堂上吵架去。哦,不会是你看我对他这么好,你吃醋了吧国公爷?」
季知微脸上露出了极难得的尴尬表情,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对了,」季知微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轻飘飘地说,「皇帝没死,我觉得你可能会有话想跟他说,就没杀他,你要是想见他,随时可以。」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我不想。」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帮你造反呢季老师?不就是为了换个皇帝然后让我不用天天见前男友吗?
「还有一件事,」季知微伸出两根手指,「我卖给你的那件披风的二百两银子……」
「来人,把季国公给我赶出去!」
但我最后还是去见了杨栩。
因为他每天哭着喊着要见薛棠,看守的人受不了,就去找季知微,季知微不胜其烦,来问我的意思。
「你要是不想见,我直接把他——」
我想了想:「算了,我去听听他到底有什么事。」
我虽然对前男友苦大仇深,但也没有心狠手辣到能要他命的地步,他要是真的死了,我也会有负罪感。
侍卫带着我来到了一处京郊的别院,我刚推门进去,就有个大傻逼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腿。
「你撒开我!」
「薛棠,是你对不对,我知道你肯定也一起穿过来了!」杨栩紧紧拉着我,「你救救我行吗?咱们虽然分手了,但是好歹——你看在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的分上——」
「你还好意思提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么多年了,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件都不干啊!我家的仓鼠都比你像个人啊杨栩!
「我看你是我高中同学,觉得知根知底才答应跟你在一起的,你倒好,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让我上班路上能顺便开车送你一段?还天天在外边吹牛 b,说你女朋友多听你的话,哦,但你是有点真功夫在身上的,吹到我老板面前了啊!
「我老板都看不下去了,有一天特意找我说,小薛啊,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觉得工资低也可以跟公司商量,没必要找这种男人作践自己啊。」
杨栩声音发颤:「你你你听我解释!」
「还有,跟我在一起俩月就色胆包天地到处撩妹了?你撩也就算了,但你凭什么用我的手机号注册社交账号?」我几番深呼吸才平静一点,「注册也就算了,后来信息泄露了,也不知道你都聊了些什么人,天天有他娘的女夹子给我打电话推销茶叶和茅台你知道吗?」
「关于你的白月光,」我笑了一声继续说,「你要是真的爱她,就不应该一边想着她一边找别人。有本事你去医院照顾她,而不是感动自己伤害别人。」
「回不去了。」杨栩颓废地坐在地上,「薛棠,回不去了。」
我冷哼一声:「早就回不去了。」
「不,我是说我们,我们穿越过来,回不去了。」
「什么?」我扭头看着他,「什么叫回不去了?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来的?」
杨栩却像是精神错乱,不再回答我,只是喃喃自语:「不重要了,都搞砸了,回不去了……」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站起来要走。
他忽然叫住我:「薛棠,这段时间我——我虽然针对你,因为你甩了我我想报复你,我没有想杀你啊!所以你去求求那个季什么知,让他饶了我行不行?」
我径直出了门:「你以为,你要是想过杀我的话,现在还能活着在这么?」
我坐了一下午,喝了几壶茶,才勉强平复了愤怒的心情。思来想去,还是有点心软。
最后我到菜市场上买了条鲶鱼,拎着去了国公府。
门房说,季国公在宫里和大臣议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要是来送鱼的可以先放下。
我说不用了,我得亲自给他。
大热天的,我怕鱼肉臭了,只好带着它去找季知微。
进宫后,我站在议政堂门口,侍卫看着我拎着的鱼,十分纠结:
「薛大人,您真要这样去见季大人么……」
「对。」我点点头,「我有事跟他说。」
侍卫没敢拦我,进去通传了一声,季知微就把其他大臣都打发走了。
大臣们出来后,纷纷过来拜见我。
我尴尬地把鱼藏在身后。
好不容易等他们都走了,我拎着死鱼走进去,季知微正抱着一摞折子,目光从我的脸上挪到了我的手上。
我清清嗓子:「今天发生了一件怪事。」
「嗯。」季知微点点头,看着我手上的鱼,「是挺怪的。」
我把鱼扔在地上:「我今天去见了先帝,结果啊,他忽然变成了一条鱼,还死了,是不是大快人心?」
季知微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他问我:「你尴尬不?」
我干咳一声:「我还行吧。」
季知微叫人把死鱼收走了,然后拎了把椅子给我:「坐下说,你想留他一命?」
「也不算吧,就是,就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解释起来很复杂,但起码现在他,呃,我觉得,罪不至死。」
「好。」季知微点点头,「我不杀他。」
我惊讶看着他:「你就这么同意了?」
「你提的要求我当然同意——哦我的意思是,」季知微别过脸,「我们是盟友,你一路助我,我当然应该考虑你的要求。」
我安静地看着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清楚。
「那我先走了。」我站起来,「昨天铁锤告诉我,刘禄喝醉了之后提过一位陆尚书,六部尚书只有户部的尚书姓陆,我去户部查一查。」
季知微送我走到门口:「好,我忙完这里的事就过去陪你一起。你的伤还没好,切勿操劳,若是身子不适就早些回去休息。」
我狐疑地盯着他:「知道了,你现在怎么婆婆妈妈的?」
见四下无人,季知微低声说:「你到底是女人,身体娇弱一些,我怕……」
「要不你还是把我当男人吧。」我诚恳地说,「你忽然这么友善我很不习惯。」
尤其是我好不容易摸到了他的套路,跟他说话前早就在脑子里提前想好了几套吵架的预案,就等他说完然后重拳出击的时候,这厮却忽然话锋突变开始关心我。
一来我白准备那么多词。
二来这让我觉得自己很狭隘。
会羞愧,真的。
季知微提着酒坛子来找我时,我正埋头整理堆积如山的卷宗。
从刘禄查到了户部尚书,又从户部尚书查到了刑部郎中,更不用说牵扯到的大大小小的官员。青楼老鸨也招供了作案的线路,季知微派了亲信去各地调查,这几天纷纷发了信函回来。
季知微看到时愣了愣:「这么多?」
「是啊。」我转了转手腕,「还有些对不上的,我已经抄下来了,明日再去去刑部走一趟。」
「明日就算了吧。」季知微在我对面坐下,动手帮我把散落的状纸捡起来,「你恐怕是忙晕了,明日是登基大典,哪有空去刑部。」
还真是忙晕了。
先帝驾崩,季国公摄政,没了前男友之后我也有了不少实权。我没办法,只好先硬着头皮顶上,不会的只好从头学。
我笑着摇摇头:「我怎么把这事忘了,那我现在就去一趟刑部,免得被登基大典耽误了。」
季知微按下我的肩膀:「急什么?且不说大致已经审完了,剩下的零零碎碎的事,犯人关在大牢里还能跑了不成?」
他抬手倒上酒:「今日都是礼部的人在忙,难得没你我什么事,陪我喝两杯吧。」
我看着他一身尊贵的官服,忽然想起来:「对了,我还没见过新帝。」
季知微笑笑:「一岁大的小儿,有什么好见的。」
「那么小?会走路吗?怎么登基啊?」
到时候那么多人,搞不好再给孩子吓哭了。
吓哭了还是小事,要是在龙椅上撒个尿——
「随他。」季知微满不在乎,「反正都心知肚明,走个过场罢了,谁还在乎形式走得好不好。」
我看着对面的人,是啊,走个过场罢了,真正手握重兵的掌权人正在我对面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