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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双生花

双生花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怀疑我的妹妹杀了亲生父母。 但在葬礼当晚,我却意外窥探到了毛骨悚然的真相。 01 我从没想过安晴会在葬礼上和我吵起来。 十一月末,民源村早已过起了冬天。三天前,村长忽然打电话告知我,我的父母因为腿脚不便,深夜意外落水而亡。 我连忙请假,匆匆赶回老家操办葬礼。 乡下的灵堂很冷,正中央摆

第 4 / 4 部分

沈君一愣,随即立刻点头,双眼亮起。

我却没有告诉他,按照 2001 年 A 市的出警速度,从市中心赶到这个偏僻的郊区,何止要二十分钟。

无所谓。

反正已经回不去了。

不如大家一起下地狱。

我笑了笑,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冷静的疯子。

铁笼里,其他的孩子仿佛感受到了此刻的气氛,纷纷沉默地看着我们。

我站起身,将所有的纸条揉碎扔进井盖里,然后凑近车里,隔着冰冷的铁笼,最后一次握住了安晴小小的手。

我看着面前女孩罕见的无措目光,微微一笑,在心里轻声对她说了句再见。

没办法,这个世界总是这么戏剧化。

我们是一朵被嫁接的双生花,只有一个人死去,另一个才会重生。

三秒后,我深吸口气,不再犹豫,回过头打算离开。

「……你叫什么!」

沈君和安晴坐在铁笼里,忽然同时开口,有些急切地小声喊出了这句话。

我一愣。

这一刻,时光仿佛倒流回到七年前,安晴被接回安家,她厌恶怨恨的目光在看到我时,忽然缓和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而此刻,铁笼里有四双看向我的稚嫩双眼。

那里面不再是麻木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冉冉升起、闪闪发光的希望。

我笑起来。

然后像许多年前那样,无声回答:「安言。」

「我叫安言。」

我想起来那句让我耿耿于怀多年的话。

「你不是她。」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我啊。

「请广大市民注意,一名耳后有痣、身高大约 170 厘米的男童于十月底走失……」

电视机又播放了那条寻亲广告。

餐桌前,五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吃饭。

小赵干了瓶啤酒,醉醺醺道:「哥,我决定了,我要开始攒买媳妇儿的钱了!」

大赵坨红的脸上满是笑意,骂道:「你又在放什么狗屁,哪次你不是把钱花在婷婷那个婊子身上?」

「少喝点,」马哥皱眉看着他们,沉声道:「别误了正事。」

「知道了,马哥,」小赵很听他的话,立刻收敛许多,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走:「我去放个水,奇了怪了,今天脑袋怎么这么晕……」

我坐在餐桌前,沉默看着他们。

门外,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忽然响起。

马哥立刻警惕地站起身,却发现自己也逐渐无力,他一顿,第一时间看向我:「陈妈,你……」

我忍着脑袋里的眩晕感,感叹这个年代的药还真是毫不掺水,一边咂了咂嘴,冲他笑得诡异又灿烂。

面前的恶魔们很快一个个倒下。

我忍着眩晕,一步一步走向房间的衣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好歹,也能延长一点死亡的时间。

昏迷前,我似乎隐隐听见了院子里后备箱被踢开的声音……

「马哥,这里没有,那个贱人跑了!」

「马哥,不好了,那些货都不见了!」

一阵嘈杂的声音将我吵醒。

透过衣柜的门缝,我依稀看见小赵如暴躁的鬣狗般走来走去。

马哥站在餐桌前,一言不发。

他始终淡然的面具终于被撕碎,露出一种疯狂前的平静,其余三人被吓的动也不敢动。

许久,老李终于率先打破宁静,喑哑道:「马哥,先撤吧,不远处就是镇上,那群狗崽可能已经报警了。」

马哥冷笑一声:「撤?」

他忽然环视一圈周围,冰冷的声音透出咬牙切齿的仇恨:「她和我们一起吃的饭,没道理不中招。」

「给我把这里全部搜一遍!」

我躲在衣柜中,苦笑着叹了口气,却忽然发现,手里不知何时被塞了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沈君……

另一头,小赵已经开始搜寻房间。

老李和大赵分别去了厨房和另一个房间。

我忍住眼眶的酸涩,捏紧剔骨刀,死死盯着缝隙外的景象,在心里默默倒数:

三、

小赵走到电视柜后翻找。

二、

马哥低下腰,缓缓靠近床下。

一、

终于,他们两个人同时背对着我。

——就是这一秒!

我迅速从衣柜里冲出,在小赵来不及完全回头的惊恐目光中,「噗嗤」一声,将锋利的刀尖狠狠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小赵凶恶的脸庞猛然僵住。

几乎是瞬间,他被刺穿的脉搏处迸溅出大股鲜血,将我的半边身子迅速染红。

视野里,马哥极快地反应过来,手里寒光冷冽的菜刀已经近在咫尺。我拼命往前一滚,同时背对着小赵,将他失血晕眩的身体狠狠往前一顶!

力的作用下,小赵的脖子几乎是主动往那把菜刀上撞去。

皮肉被刺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身就跑。

刚刚的突击已经用尽我攒起来的力气,这时候,我只能用尽全力往外跑!

谁知道,大赵这时忽然从门外跑进来。

他嘴里嘟囔着:「不好了马哥,老李偷偷跑路了!」

然后正好和我撞了个满怀。

原本朝外的冰冷刀尖意外刺进他肚子,再从后腰处冒出——我瞪大眼,看着大赵倒在血泊中。

这一愣神的功夫,马哥已经从我身后反扑过来。

巨大的力度砰地撞击在太阳穴,我一阵晕眩,趁着机会,马哥迅速捡起地上的剔骨刀,双眼充血地捅进我的胸膛——反复、反复、再反复。

神情接近疯狂。

我死死盯住马哥发疯的双眼,忽然痴痴笑起来,嘴里流出鲜血。

「你笑什么?」

他气极反笑,咬牙切齿地掐住我脖子:「你可真伟大啊?好好的钱放着不赚,来他妈的当圣母是吧?!」

我张大嘴,喉咙里,血沫正不断涌出。

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可以说话了。

「你的……报应……」

我在马哥瞪大的目光下,断断续续,将嘶哑的诅咒说出口:「都会在亲人上……畜生就应该……孤独终老……」

与此同时,我终于摸到地上掉落的菜刀。

锋利的刀刃狠狠砍向马哥的后颈。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他从身上踢开。

属于生命的温度正源源不断地流失,我躺在原地,半晌,忽然开始虚弱地、疯狂地大笑。

窗外夜空漆黑,我小声地自言自语:「你永远不会懂的……」

「有些东西……比生命还要重要……」

视野逐渐模糊,听觉慢慢消失。

意识朦胧中,我仿佛听见了警笛刺耳的声响,和安晴尖叫的声音……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处于昏暗的草丛内。

我警惕地站起身,下一秒,却感受到属于陈妈的、毫无伤痕的身体。

我愣住,瞬间不敢置信。

怎么回事?

难道这是给我做好事的报答?

然而抬眼一看,幽深夜色下,我却更加震惊:周围房子老旧,草丛茂盛,路灯稀疏。

这不是我租的老城区公寓附近吗?!

忽然,一阵稍显慌乱的脚步声响起。

我下意识迅速躲进草丛。

月光倾洒,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影快速地向楼梯拐角处走来。

我看清那道身影,浑身血液瞬间凝结了起来。

那竟然是我自己!

黑夜寂静无声,我躲在暗处,清晰看见一个神情怨恨、高大熟悉的男人正无声跟在女人身后。

是李东。

那晚真的是他要杀我!

果不其然。

李东很快伸出手,在我拐弯时用力一推!

我再也忍不住,从草丛里冲了出来。

路灯照射下,一张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斗的脸沟壑纵横,竟比正在杀人的李东还要可怕!

他怪叫一声,恐惧地看着我,匆忙向黑暗处逃走。

我没有理他,从掉落的包里翻出手机,匆忙拨打了急救电话,再迅速报警,声音嘶哑地说出了目击全过程。

因为背对着路灯处,我没有看见,刚刚逃走的李东,此刻竟悄悄折返了回来。

他手里拿着砖头,恼羞成怒的脸上有害怕和迟疑,更多的却是疯狂和怨恨。

在这犹豫又犹豫的间隙,远处已经隐隐响起警笛声。

李东咬牙,大叫一声,将手里的砖块用尽全力砸向我的后脑……

倒下后,熟悉的失血感朝大脑袭来,我不禁看着夜空中的月亮,苦涩地想:原来搞半天,我就是来最后送个人头的啊……

六月盛夏。

红灯闪烁,车厢内寂静无声。

电台主播声音甜美,正在报道一起社会新闻:「三日前,一名流窜半年的逃犯终于被成功逮捕,请广大市民出行……」

沈君神情平静,漫不经心掐掉频道,瞄见前面大桥上有人卖糖葫芦,他转头问:「吃不吃?」

我跟着他的目光看去,啧啧摇头:「不吃,太幼稚。」

「待会儿安晴的订婚宴,她刚还说特意给我们订了一桌海鲜呢。」

「只有一桌?」沈君挑了挑眉,犀利点评:「也就李乔惯着她了。」

「你不吃?」

「吃。」

我对上他清冷漂亮的双眼,几秒后,忽然笑出了声。

绿灯亮起。

沈君踩下油门,顿了顿,也跟着笑了起来。

大桥洞下,浓绿的荷叶池中,一株双生并蒂莲缓缓盛开,满是生机。

(全文完)

作者: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