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杀人者语录
杀人者语录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收到了一个包裹。 包裹里是我丈夫的尸块。 可是,我丈夫的尸体不是已经被我处理掉了吗? 1、 刚回到家。 家门口就放了一个黑色的袋子,在这个有些破旧的老式楼道里,没绑紧的袋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突然,楼道的灯灭了。 我慌忙喊了几嗓子,可是也没能再重新唤亮感应灯。 「啪嗒」一声。 黑
第 2 / 3 部分
可,案件被以院长自杀定了性后没多久,又被推翻了。
因为那天案发现场,发现了我留在办公室里新鲜的血液。
哦,那个新鲜的血液,是我腿部的勒痕留下来的。
传唤我的那天,黄警官依旧面色沉静的如一潭没有波澜的湖水。
椅子对面,黄警官开口问我:「你应该听说了,现场,发现了你的血迹。」
手边的水还在冒着腾腾的热气,如果这水泼到他的脸上,他会不会有更生动点的表情?
我握住水杯,缓缓端了起来,垂下头去,低头抿了一口。
喝完水后,我开始陷入回忆……
黄警官死死的盯着我,目光有如黑夜里冒着绿光的狼眼一般犀利:「所以,你是说:院长那天,把你和周旭喊过去,是虐待你们?」
「嗯……」
我声音很低的开口,腿部的那道勒痕若隐若现的展示在黄警官的面前。
黄警官的目光从我腿上的勒痕处收回目光,又问我:「那天,你为什么没说?」
垂头,再抬眸时,眼眶已经红了。
这个程度应该够了吧。
果然,一旁的另一位女警看不下去了,孤儿院的孤儿,被院长虐待,这样的事情,应该说不出口才是正常的吧。
放我走的时候,女警还在安抚我,她可真善良啊,还在担心我的心理会不会因为那件事情变的扭曲。
我朝她笑的腼腆,可是,那道勒痕是我自己勒的呢……
11、
镜子里,脚踝上露着的那道很多年的疤正开着艳丽的花,这道刺青的时间,也有近十五年的时间了吧。
我褪下裙子,走进浴室,点燃了香薰蜡烛,缓缓的滑进浴缸。
冰凉的水漫过头顶,漫过胸口……
仿佛又有蛇缠上了我的腿,冰冷,窒息的感觉。
突然,有一双手把我从水里捞了出来。
我猛地惊醒,咳了好几声,脸胀的通红。
秦朗一脸担忧的看着竟然在浴缸里睡着了的我,「你怎么回事?不要命了?」
好像,不要命也可以的。
只是不知道,我死了,会是去哪里,天堂吗?
似乎去不了……
活着的时候处在地狱,死后也是去地狱吧。
真不公平。
「你在想什么?」
秦朗一边给我擦头发一边看着镜子里的我问道。
我笑:「在想,死了会去哪里。」
「傻子,你怎么会死。」
「人都会死,你愿意陪我一起死吗?」
秦朗给我擦头发的手忽然顿住,他面色有些晦涩:「楠楠,我……」
我又说傻话了,我笑着握住他的手:「我开玩笑的。」
听了我的话后,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秦朗就是我出轨的那个人,这样的人,我又怎么指望他会一直陪着我呢?
秦朗拥着我,他哑着声音问我:「你怎么认识黄警官的?」
「嗯,很久了,一件案子吧。」
「哪件?」
听到案子,秦朗的声音明显抬高了两个度。
哪个案子?
当然是之前他和我抱怨过很多次的那件陈年旧案……
那件明明早被压下去,但是黄警官一直不愿意放弃调查真相的案子。
突然,秦朗的电话忽然响了,又要出警了。
我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匆忙消失在转角,送走他后,我原本上扬勾起的唇角很快变平……
真是可惜,差点他就可以知道很多很多他不知道的故事呢。
12、
隔天,黄警官敲开了我门,那时我刚准备把那些白裙子拿去干洗。
黄警官和另外一个从没见过的警察出示了证件拦住了我:「徐女士,我们有些问题要问下你,请你配合一下。」
黄警官的证件我不用看也认识,毕竟可以算是老熟人了,年轻警察的名字叫做李焱。
名字还真是和他的长相一样热情阳光。
我把袋子放在地上,弯身拿出两双拖鞋递给他们:「请进。」
弯身起来的时候,黄警官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了我的脚踝处,那道已经开出艳丽的花的疤痕……
李焱爽快的换了鞋后和我随口闲聊:「看来你真的很喜欢穿白裙子啊,都是白的……」
「是,可能是有些心理阴影吧。」
我笑着端了两杯茶放在他们面前,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坐在沙发上的黄警官。
又有什么能比刺激对方要来的更加让人心潮澎湃呢?
黄警官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但是很快,他低头泯了一口茶。
李焱看起来对我刚刚抛出的诱饵很感兴趣:「虽然我知道这不礼貌,但是,我能问下,是什么心理阴影吗?」
「这……」
我故作犹豫的看了一眼黄警官和李焱。
什么是心理阴影呢,羞于启齿的才是心理阴影不是吗?
我都可以这样随口说出来,又会是什么阴影呢……
「我们这次来,是问下你最后一次见到住在对面那个男人的事情。」
黄警官放下茶杯,开口打断了我们的聊天。
看来,是怀疑对面男人失踪了啊……
我微笑着开口:「是,大概半个月前,我见过他……」
「所以,那晚,他和你简单的说了一句话,就进屋了对吗?」
黄警官浑浊的眼睛静静的盯着我,仿佛想要把我看穿一样。
十多年前,这双眼睛还没这么浑浊的,但是,不变的是,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不舒服。
「嗯……」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心理学上说:人在说了谎话后,会下意识的做一些动作来掩饰他的心虚,我端茶杯喝水的动作,这个破绽应该够了吧。
黄警官看着我将茶杯放下,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谢谢你的配合。」
李焱嗅着充斥着香水味的空气,突然开口问我:「你这房子好香,是打破了香水瓶吧……」
「嗯,手滑,不小心打破了。」
怎么会是手滑呢,明明是我故意洒的。
「这个是什么,这么大的绞肉机?」
年轻警察看到了我放在餐厅处的绞肉机,一脸的诧异。
这么大的东西,现在才看到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是,快递发错了货,我晚点退货。」
13、
黄警官走近绞肉机边,仔细的看了一圈。
我看着黄警官仔细的模样,想到了十多年前他也是这么仔细的看着案发现场,但是,最后不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吗?
可是,就算看出来绞肉机使用过的痕迹,又能怎么办呢?
毕竟我绞的是一堆猪肉啊。
我站在原地,也不急,嘴角挂了一抹笑静静的看着黄警官:「怎么,警官是怕我用这个来绞人肉吗?」
「啪嗒」一声,李焱手里拿着的笔忽然掉到了地上。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他慌忙弯身去捡笔:「你真会开玩笑……」
话未说完,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弯身去够角落处那枚银色的戒指,「这是你掉了的吧?看起来是男士的……」
我看着那枚之前掉在地上周旭的戒指,原来在这里啊。
我笑着从他手里接过戒指:「嗯,是我老公的……」
但是戒指的手感和普通的不太一样。
黄警官看出了绞肉机磨损的痕迹,却什么都没问,而是开口问了我别的问题:「你老公呢?看起来,最近都是你一个人在家。」
「出差去了。」
「去哪出差?」
黄警官紧追不舍。
我握紧戒指,微笑的看着黄警官:「警官,这个,似乎不在我回答的范围之内吧?」
气氛瞬间凝滞了起来,黄警官被李焱给哄出了屋。
没多久,李焱又折回来给我道歉:「真不好意思,刚刚,我们打扰了,我们这位老同事,有点情绪……你多理解,理解……」
「嗯,理解。」
工作上抑郁不得志十多年,任是谁,都会有情绪的吧,更何况,还是眼睁睁看着那起案件的凶手不能抓,当然得理解了。
在关上门之前,我喊住了李焱,看在他这么可爱的份上,要不,我送黄警官一份礼物吧。
「麻烦帮我转告黄警官,15 年,马上就到了哦……」
「好,什么 15 年……」
李焱后知后觉,在我关门前,听到秦朗喊他的声音。
李焱还在嘟囔,「刚那女的不会是黄警官的旧情人吧?」
「什么旧情人,别瞎说。」
「那刚刚怎么看着像是之前闹的不愉快的旧情人见面的场面。」
秦朗没好气用力的拍了年轻警察后背一拳:「他们的年纪怎么会是情人。」
「靠,那说不定,看不出来,黄警官年轻的时候玩的还挺花啊……」
声音越来越远,我靠着门框想着离整 15 年的诉讼时效,还有多久呢?
没有周旭提醒我,我竟然连这个重要的日子都要忘记了。
不得已翻出手机,点开我设置好的备忘录,2022 年 6 月 30 日凌晨 1 点四十五分。
真快,还有三天就到了。
我摩挲着手里的戒指,但是,看起来,现在诉讼时效,又要延长了呢。
是十五年吗,还是二十年了……
「你说:对吗,周旭?」
我盯着那枚戒指,露出诡异的笑容,一字一顿的开口。
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只有静谧的空气里流淌的香水味充斥着整栋房子。
14、
秦朗又来找我了。
但是这次,他似乎对我要给他讲的故事没有一点兴趣。
他有些局促的搓着双手坐在沙发上,他说:「楠楠,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我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为什么呢?」
好像被甩掉的时候,大家都会下意识的这样问一下吧。
「我……别人给我介绍了新的对象,我觉得她不错,想和她结婚……」
原来,有领导给秦朗介绍了家里有背景的女生,对秦朗的仕途会有所帮助。
我笑着点了点头,又问他:「那你爱她吗?」
「我最爱的是你,但是……」
看来,我的问题让他很难回答了。
我体贴的坐到他的身边,笑着开口:「没关系,我知道你的心意。」
「可是,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如果被她知道,我的工作就再没有前途可言了。」
「我没有不答应和你分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呢?」
我勾着唇角,静静的看着如坐针毡的秦朗。
听了我的话后,他诧异的看向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答应了?」
难道,我不应该答应吗?
「嗯,不过,两天后,你再过来陪我过最后一个生日好吗?」
「好。」
秦朗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似的,他最后答应了下来。
真是可笑啊,我生日怎么会是两天后呢,他竟然连我的生日都不知道呢。
但是,那么重要的日子,总是要纪念的吧。
「不过你老公……」
我伸出食指覆住他的嘴唇阻止了他下面要说的话:「他出差去了。」
不过,那天,他应该会回来吧。
毕竟,这么重要的日子,这么多年的坚持,他怎么能不来见证一下呢?
当然,或许还会有更多的人来,陪我过一个从来没有过的热热闹闹的「生日」。
15、
出门订蛋糕的时候,我才知道,小区里的监控装的差不多了。
我站在巷口看着四周装好的摄像头,这些暴露着的摄像头真是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刚从摄像头处收回视线时,就碰见了黄警官和李焱又要去对面男人家里勘察。
就那么点大的房子,没有人证,没有监控,他们能勘察出什么来呢。
经过我身边时,李焱笑着和我打招呼:「你要出去吗?」
「嗯,过两天我生日。」
黄警官拧着眉头看着穿着一身白裙负手站在原地的我,接着又盯着我脚踝的那道疤痕。
「生日?那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了……」
李焱笑着和我说道。
我微微的点了点头,又朝着他们笑道:「两天后,两位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来吃块蛋糕。」
「这不太……」
「好。」
黄警官开口打断了李焱的话,冷冷的看着我。
「那蛋糕我就定大一点的。」
说完话后,我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去蛋糕店。
蛋糕定什么味道的呢,有没有像香水一样甜丝丝的味道。
草莓,巧克力,抹茶……
周旭似乎不喜欢太甜的,加点生巧吧。
秦朗呢,这大概会是他吃的最后一顿吧……
16、
两天后,一个三层的蛋糕被快递员送来。
我把蛋糕摆在桌子的正中间,三层蛋糕的高度还没有桌上绞肉机的高度高。
我拉开衣柜,看着衣柜里清一色的白裙。
今天,该穿哪件白裙子呢?
这么重要的一天,角落里那件老早订好的珍珠点缀了蕾丝边的白裙倒是很适合。
换好衣服后,我又挑了一支口红,枫叶红叠加正红色,正是我最喜欢的颜色,看起来,嗜血又浓烈……
对着镜子再次整理好妆容后,我走到香水柜边,看着那柜子里各色各样的香水瓶。
这次,该选哪瓶好呢?
祖玛珑、梅森、爱马仕、芦丹氏、罗意威……
柜子里的那些香水第一次挑的我眼花缭乱,原来,近十五年的时间里,我竟然不知不觉的收集了这么多的香水了。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秦朗给我打来的电话。
他说:他就在门口,让我开门。
哦,我忘记了,上次他走的时候,把钥匙还给我了。
看起来,真是很迫切的要和我撇清关系呢。
挂了电话后,我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瓶足有近十五年时间的香水上——伊夫西斯太尔.多里安。
看来,今天可以喷这瓶香水了……
之前的故事还没讲完,今晚,应该可以给他一个结局了。
我将最后剩的半罐伊夫西斯太尔.多里安全部都喷完了。
瞬间,整个屋子到处都弥漫着仿佛清晨露珠的香味。
这个香味,似乎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和十五年前的那个案发现场没有半点不同,简直可以说一模一样。
等做完这些事后,我打开了门。
秦朗正低头勾着唇角在给他的新女友回复消息。
见我开了门,他收起手机,笑着搂过我的腰进了房子。
他拿出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给我:「生日快乐,这是最新款的香水,你应该会喜欢。」
我解开蝴蝶结,看着盒子里那瓶粉色的香水,还真是没有花一点心思准备的礼物呢。
我勾了勾唇,体贴的开口:「谢谢。」
他脱下外套,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桌上和蛋糕放在一起的绞肉机。
一脸诧异的开口,「这是什么?」
「绞肉机……」
「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
「没事,很快,你就会亲身体验了。」
亲身体验一下肉被搅成泥的感觉,但是那个时候,他应该没有感觉了吧。
真是可惜,为什么不会有感觉呢。
「你说什么?」
秦朗显然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他又拿着手机眼里带着笑意的在和他的新女友聊天。
我笑道:「没什么。」
他重新收起手机,看着桌上的三层蛋糕,有些疑惑的开口:「就我们两个人,为什么定三层蛋糕?」
「等会儿,还会有人来。」
「谁?」
秦朗明显有些紧张,明明我已经将冷气开到了合适的温度,可是他额角的汗还是在不停的往下流。
我看着他额角的汗,笑着开口:「你出汗了,我去调下温度。」
我抬脚走到空调边,将温度调低,调低,再调低……
合适的温度,再加上这款的香水混着特定的物质,一切正在顺利的往我预定的方向……
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秦朗看了一眼我,我笑着切开蛋糕,冲他笑了笑,示意他继续接。
他走到一边,背对着我接起电话,看起来,是那边的新女友等不及了。
接完电话后,回来的秦朗脸色比刚刚要更苍白了点。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缓缓流失的时间,时间,真是慢的让人心烦啊。
我把切好的蛋糕放在秦朗的面前:「是要早点走吗?」
「是……不用……」
秦朗心不在焉的吃了一口蛋糕,就连他最不爱吃的草莓吃进了口都没察觉。
还真是够虚伪啊。
我笑着吃了一口让人腻的慌的奶油。
我放下叉子,缓缓开口:「秦朗,十五年前的那件案子,你们那边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什么案子?」
秦朗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起来我说的是什么案子,开口说道,「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因为,还有一个小时,就满了诉讼时效了啊,这是不是就意味着,黄警官不能再追诉了呢……」
「你和黄警官怎么认识的?」
他终于愿意认真听我说话了,事情,似乎变的更加有趣了点呢。
「或许,是这个……」
说着话的我把伊夫西斯太尔.多里安这瓶香水的空瓶放在了他的手边:「哦,对了,这瓶香水,应该有 15 年的时间了……」
他的瞳孔,忽然放大了很多倍。
仿佛看到了什么非常吓人的东西一样。
他吓的站起身来,动作太大,差点把那瓶子带到了地上。
我站起身来,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不,应该说:此刻的我,就是地狱的恶魔。
既然变不成天使,那不如变成恶魔……
至少,是一个还可以保护自己的恶魔。
「这个香味,你没闻出来吗?」
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惊恐的捂住鼻子,拔腿就想往外跑,可是,晚了……
17、
秦朗醒来的时候,他的腿上绑了一串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