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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深夜的致命来讯

深夜的致命来讯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深夜,女友周楠说要过来找我,说是给我点惊喜。 我立马拒掉约好开黑的兄弟,把房间快速收拾了一下。 这时一连串微信提示音接连响起。 「何野,有人在跟着我!」 「我在去你家的路上撞见了杀人现场。」 「那个凶手,现在正在追我!」 「救救我!」 1. 看到消息,我高昂的兴致瞬间被扑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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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致命来讯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深夜,女友周楠说要过来找我,说是给我点惊喜。

我立马拒掉约好开黑的兄弟,把房间快速收拾了一下。

这时一连串微信提示音接连响起。

「何野,有人在跟着我!」

「我在去你家的路上撞见了杀人现场。」

「那个凶手,现在正在追我!」

「救救我!」

看到消息,我高昂的兴致瞬间被扑灭。

隔着屏幕,我都能从这几行文字感受到她此时此刻的恐惧。

周楠和我相识相恋多年,以她的性格绝不会无缘无故和我开这种玩笑,我毫不怀疑她这番话的真实性。

但这个关键时候,作为一个男人绝不能慌神,否则她会更加害怕,我必须保持镇定。

「什么情况?方便接电话吗?」

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打着。

对面,周楠紧接着就回复了消息——

「千万不要,我正在躲着他。」

「这个人太凶残了,我看到那个被杀害的女人,鲜血淌了一地!」

「但是他戴着口罩和帽子,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周楠回复:「我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现在躲在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地方的犄角旮旯里,那个凶手好像就在这附近徘徊。」

「糟了,我听到他的脚步声了!」

「那个人就在我旁边走来走去!」

「他在找我!」

这条消息之后,无论我发什么消息,周楠都没有回复。

我试图发起位置共享,但她一直没有接受。

就这样过去两三分钟,我心里彻底慌了,连敲击屏幕的手指都止不住的颤抖。

想给周楠打电话却又不敢,一旦发出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导致她丧命!

天哪,我该怎么办!

我能明显感觉到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冲上了脑海,导致我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发了疯似的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就要出门。

可我刚踏出门的一刹那,才意识到,这样做是徒劳无功的。

好在,微信又响了。

还是周楠发来的。

「我……刚才看到他又在杀人!」

「是一个路过的女人!她救了我一命!」

「我真的好害怕!何野,我该怎么办?」

我努力使自己从癫狂状态下平静过来,回复她:「你旁边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告诉我!我帮你报警,我也马上到!」

「我只知道这是你家附近的胡同,我刚才跑了好多路口,现在已经彻底分不清方位了!」

我顿时心如死灰。

是啊,我住的地方,是一个偏僻的城中村,各种胡同、街道,星罗密布,复杂的如同迷宫。

就用手机定位也常常容易差了两三条胡同巷子,这里的建筑也都是一些形状大差不差的平房。

我焦急地来回踱步,告诉她:「你别急,你把共享位置打开,我现在就出门去找你。你不要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不动,会很危险!」

「不,何野,你不要来!他手里有刀!你来了会有危险的!」

「我现在躲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只要等他走掉,就没事了,你就这样陪着我,跟我说说话就好了,好吗?」

周楠已经紧张到无语伦次。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没事的。」

我只能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安慰她,内心却已是翻江倒海。

我的额头不断溢出冷汗,干脆直接冲到洗手间把水龙头打开,把头埋进冰冷的自来水里,这样才稍微缓过来神。

与此同时,周楠的消息又发来了。

「呼,好险,那个人的脚步声没有了,似乎是走远了」

「何野,我这就去找你,然后我们报警」

我长松了一口气,好在是有惊无险,周楠的生命安全起码是有保障了。

「好!我在家等着你。」

信息刚发出去,周楠发起了共享位置。

我打开实时语音问她还好嘛。可她却没有回应。

接着她发来信息,「先别语音,我怕他还埋伏着」

我想想确实有道理,是我太担心了,这个时候愈加要小心才是。

我看着她离我越来越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这时周楠的信息又发了过来,「何野,你家是在哪户门啊?这半天走的我已经眼花了,完全不记得」

她也不是第一次来我家,竟然这都分不清了,但想想她今晚的经历,确实,就连我也刚刚一阵冷汗呢。

不疑有他,我回复道:「我家是两层那栋,外墙是白色的,楼下有个小卖铺,从小卖铺旁边上二楼就可以了。」

说完我又继续道:「算了,我下去接你吧。」

发送完这条信息,我便起身准备去换鞋。

微信提示音又响起:「不用了,到这里我就认路了,老公一会儿要好好抱抱我」

「老公可以帮我煮碗面吗,我好累」

周楠虽然平时都直呼我名字,但是偶有氛围或者聊点暧昧话题时,她也会喊我老公。

这一晚上遭遇这么多,此刻松懈下来,冲我撒撒娇倒也正常。

我立马走向厨房,准备开灶。

不对!

我拿出手机,仔细翻阅着和她的聊天记录。

周楠因为有着轻微的强迫症,平时发信息绝对会在最后加上标点符号。

从一开始她给我发微信说遇到了歹徒时,无论情况多么险峻,多么危险,她都保持着这个小习惯。

可自从她说歹徒已经走远时,那个句号却消失不见了。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点。

经历了这么恐怖的场面,她心里此刻一定满是阴影,怎么会突然喊我「老公」?

一个令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想法,油然而生。

屏幕对面的那个人,还是周楠吗?

「楠,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嗯?为什么?」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确保你是安全的。」

她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不!何野,我现在无法确定是否安全,所以我不能接听你的电话」

可我还是发起了通话。

不出我所料,她几乎是在通话申请发起的那一刻就点了拒绝。

「你疯了吗!」

「求你了,千万别再打了!」

「我会暴露位置的!」

看到她说这番话,我倍感愧疚。

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仅仅凭一个虚无缥缈的标点符号,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对不起,小楠。」

「刚才是我太不冷静,太冲动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是否安全。」

周楠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是反过来安慰我,「不要紧张,我没事,我刚才跑了很长一段距离,他应该不会再追过来了」

我问:「没事就好,还是要注意些,没到我家之前都不能掉以轻心。」

「我这就下楼接你。」

周楠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谢谢你了,何野」

「如果不是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了,有张图片,我必须要提前发给你」

我懵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图片?非要现在发给我吗?」

「是的,这张照片很重要,是我刚才趁凶手不注意拍的」

「上面是他行凶的证据」

「虽然看不到凶手的正脸,但最起码拍到了被杀害的那个女人,应该,能当做证据吧?」

「假如我被凶手杀了,你一定要把它交给警察!」

我连忙回复她:「不,你别说这种傻话,你一定会没事的。」

大概过了三十秒钟,周楠把那张照片发到了我微信上。

照片中是一个女人,倒在血泊当中。

还好,不是很血腥。

但下一秒,我表情一下僵住了,我甚至能清晰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在此刻凝固了起来。

伴随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

因为我看到了那个女人的正脸,不,是尸体的正脸。

可是,这个女人在两个钟头前还和我同处一室,依偎在我怀里。

怎么才过了一会儿,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时间倒回到两小时前。

一阵干柴烈火后,陈莉坐在床边穿上了她的衣服,从荷包里掏出一支女士香烟,点上,吐出浓雾。

「何野,真的不留我在这里过夜么?」

看着这个已经三十多岁,却仍然风韵犹存的女人,我摇了摇头。

在陈莉身上,有种特殊的魅力,这种魅力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神魂颠倒。

但我明白,这只是她的表象。

这个女人,用蛇蝎毒妇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我和她之间仅仅是为了满足各自的欲望和需求,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而且在这段不正当关系里,我一直都处于劣势。

更何况,从她来到我家的那一刻我的太阳穴就一直在突突的跳,预兆着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我只能果断拒绝了她。

她叹了口气,苦笑道:「你们男人,还真是,拔内什么无情,难道你对你女朋友也是这样吗?」

我正色道:「你和她不同,你是有家庭的人,我们的关系只能存在于地下,这一点你我都心知肚明。」

「还有,我和小楠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到时候……」

「你想怎么样?」

我抬起头,盯着陈莉的眼睛,鼓起勇气:「我希望咱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

她猛地瞪了我一眼,我心里陡然一震。

这种眼光,好像一条冰冷的蛇,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好,我成全你,但我希望你能永远保守住我们的秘密。」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个秘密,并不是指我们两个之间的不正当关系。

而是一段我宁愿烂在肚子里都不愿提起的恐怖回忆。

陈莉还是走了。

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变成了屏幕里的一具尸体。

我说不出是该庆幸,还是恐惧。

会是谁,杀了她?

周楠在街上撞见的那个杀人犯,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我心里感到隐隐不安,不是因为她的死,而是因为她死的太蹊跷了,恰巧又被周楠撞见,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但这种可能性太过惊悚,惊悚到让我不敢去细想。

手机又响了。

是周楠。

看到她发的消息,我心脏骤然停止跳动,手机怦的一下摔在地面上。

这是在我这一生当中,收过的最绝望的一段微信。

「何野,这个女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她叫陈莉,是你们公司的领导。」

「不过,身价千万的女富豪怎么会在半夜里出现在你家附近啊?」

「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不是吗?下个月我们就要订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何野,别不回复我呀?我其实一直都待在你家门口,快给我开门。」

叮咚。

楼下的门铃响了。

我死死的攥着手机,回复道:「小楠,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对方根本就不理睬,反而直接打来语音电话。

在万籁寂静的夜里,刺耳的语音提示铃声如同催命符。

果然,陈莉是被周楠杀的。

我不敢保证失控状态下的她会不会连同我一起杀掉,当务之急是一定不能让她踏进这栋房子!

否则,我的下场可能会像照片里的陈莉一样。

死不瞑目。

我连忙将卧室门反锁,把床头柜也搬到门前,试图将门牢牢堵住。

做完这些,我点亮手机屏幕,看到周楠一分钟前发来的微信,再次感到窒息。

「何野,我想起来了,大门的钥匙藏在花坛里对吧?」

「你乖乖等我,我马上就上来。」

一分钟,足以从楼下进入到我的房间。

我愣在原地,身体僵硬。

因为,我感觉到,一只手,已经从背后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冰凉,刺骨,像死人的手。

我刚想到,我光顾着堵门,却完全忽略了身后的阳台。

阳台是敞开着的。

一个成年人,可以轻而易举从楼下爬上来。

透过摆在门边的全身镜,可以看到,一个半遮半掩的人影站在我的身后。

嘴巴咧起,笑容阴森。

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个人的面貌。

他不是周楠,也不是陈莉。

而是另外一个……我根本不曾见过的男人。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小楠的手机,你把她怎么样了?!」

我慌忙倒退两步,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在全身蔓延起来。

男人并不回答,不紧不慢的坐下,翘起二郎腿,表情优哉游哉。

仿佛是在他自己家中。

「我是谁,我想你心里应该有答案。」

「至于你的小未婚妻,放心,她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我咽了口口水。

事到如今,这个男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他极有可能就是我经常听陈莉提起,那个在某所大学心理系任职教授的第二任丈夫,韩泽。

不得不否认,这是个气质儒雅,相貌堂堂堂堂的男人,皮肤白皙到像个女人,让我自惭形秽,尽管他都已经闯进我的卧室,我都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杀意。

在没有搞清他的真实意图之前,我仍不能放松警惕。

我悄悄朝背后瞥了一眼,门已经被我亲自封死,想从这里逃出去,只有阳台。

但那个男人似乎一眼洞穿了我的想法,戏谑一笑,走过去把阳台推拉门给封上。

「不要那么紧张嘛,我想杀你的话,你早就死一百次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我来这里目的很单纯,就是想看一眼被陈莉看上的男人,是什么样子。」

「不过……」

韩泽走到我跟前,用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冰凉的触感,就像一条毒蛇爬过我的身体,我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激怒到这个可怕的男人。

「你好像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嘛。」

我点头如捣蒜,就差直接跪地求饶,「哥,我是被猪油蒙了心,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话音刚落,我愣怔住了。

陈莉已经死了,变成了韩泽刀下的一具冷尸,自然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突然,韩泽高高昂起头颅,变得不可一世。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正牌丈夫潜入妻子情夫家里,仅仅是,为了玩一个游戏?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何野,说一个句子,或者一句断语,内容不限,如果是句假话,我就用刀割开你的喉咙。」

韩泽阴沉一笑,高高举起左手。

那是一把银白色的刀子,散发着森冷的光芒。

「相反,如果是句真话,我就一枪打爆你的头。」

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枪口已经对准在我身上。

「那么,游戏开始吧,你只有十秒钟的时间考虑。」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我已经是汗流浃背,大脑一片空白。

房间的温度似乎一下降低至冰点。

这个男人的行为举止,简直让人捉摸不透!你永远都猜不到,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我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着,还是想不通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即便是我回答正确呢?我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在下一秒扣动扳机。

「你还剩五秒钟的时间。」

韩泽抬头看了一眼腕子上的手表,提醒道。

「五。」

到底该怎么办!

「四。」

操,这是什么狗屁问题!

「三。」

正当他数到三时,我的大脑像被一道雷劈过一样,瞬间醍醐灌顶。

我竭力克制着自己情绪,沉着道:

「你会切断我的喉咙。」

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我如释重负。

我赢了。

恰恰在这个关键时刻,我扳回了一局。

如果他选择用刀割断我的喉咙,那说明我的句子,是真话。

但如果是真话,他就应该一枪打爆我的脑袋。

那才是他用来杀我的方式。

可如果他选择枪杀,那我的句子「你会切断我的喉咙」是句假话。

按照他所制定的游戏规则,如果是句假话,他就得一刀切开我的喉咙。

一切都重归原点,他别无选择。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韩泽自嘲一笑,握刀和持枪的手,缓缓垂下。

「你赢了。」

「我很意外,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开我给你设下的鳄鱼悖论,看样子你并不是表面上那样一无是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曾经遇到过相同的问题,破解这个悖论,并不难。」

「你说的没错,鳄鱼悖论和说谎者悖论具有同样的逻辑构成,都是一种否定性的自我关联。」

可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但你忘了,我是游戏的制定者,拥有推翻一切规则的权利。」

我惊恐的抬头,韩泽脸上已经没有了输掉游戏的沮丧感,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和扭曲。

我早该想到,破解这个悖论的方法不止一个。

假如,他割破我的喉咙,然后枪杀,他的游戏规则也是成立的。

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就站在至高处,戏耍着我。

那把枪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和我相隔不到五公分的距离。

这次,韩泽没有再迟疑,毫不留情的扣响了扳机。

嘭。

枪口发出闷响,一阵强风几乎是呼啸着与我的头皮擦肩而过。

我紧闭双眼,并没有闻到硝烟味。

这不是真枪,而是,套着枪械外表的整蛊玩具?

「哈哈哈哈哈哈。」

韩泽蹲在地上,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积攒已久的怒气在这一刻爆发,趁着他失神的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早就藏在腰间的花瓶,朝着他的面门夯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