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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枯萎的蜘蛛:海岛别墅真相

枯萎的蜘蛛:海岛别墅真相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当天,我们家潜入小偷。 和我恩爱五年的丈夫顾畅为了保护我「壮烈牺牲」。 我在警察面前哭得死去活来。 而在医院夜深人静时,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畅啊,你活该! 1 我在黑夜里惊醒,一双手从背后偷偷捂住我的嘴。 「嘘,小声点,楼下有人。」身后传来沉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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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萎的蜘蛛:海岛别墅真相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当天,我们家潜入小偷。

和我恩爱五年的丈夫顾畅为了保护我「壮烈牺牲」。

我在警察面前哭得死去活来。

而在医院夜深人静时,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畅啊,你活该!

1

我在黑夜里惊醒,一双手从背后偷偷捂住我的嘴。

「嘘,小声点,楼下有人。」身后传来沉厚的声音,我的丈夫顾畅安慰我道:「我已经用短信报警了,警察还有三十分钟到达现场。」

楼下脚步声悉悉索索,时不时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这个小偷碰巧进了这栋海边别墅,却不知道我和顾畅临时决定来这里住一晚。

「他在干嘛?偷东西吗?」我颤抖地看向我们房间的保险柜,里面放着价值千万的珠宝首饰。

「如果这个小偷要钱,还有谈判的空间,我可以拖住他。」顾畅拍了拍我,往下指了指,「你还在怀孕,先躲在这个收纳柜里面,我出去和他谈。」

我在顾畅的帮助下偷偷地躲到只能装得下一人的收纳柜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小偷已经穿过楼梯来到了对面房间。

我看了眼手机,还有二十五分钟,只要撑过这二十五分钟,警察就会过来。

空气中只剩下顾畅和我的呼吸声。

忽然,脚步声骤停,门把手传来扭动又无法扭开的咔咔声。

小偷见门无法打开,又不断地施力,机械的扭动声无规则地转动。

我吓得背后直冒冷汗。

「老婆,我去看一下,你呆在这里千万不要出来。」顾畅隔着木板向我传话,里面又带着一点颤音。

门被暴力撞开,我听到顾畅颤抖地开口:「兄、兄弟,我跟你谈谈,我……」话还没说完,一声惨叫。

我本来身体就不好,在一连串的刺激下,意识就像堕入黑暗一般,我晕了过去。

2

模模糊糊地睁开眼,四周是陌生的环境:白色的枕头,灰色的金属床,还有浓郁的消毒水味。

呼吸机有规律地响着机械音,我鼻子里插着管子,硌得慌。

喉咙好干。

「水……」我嘘声说道。

一个透明的水杯递过来。

我顺着手臂往上看,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青年,手里拿了本记事本,一身书生气。

他是谁?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你醒了。」另一个人走了过来,古铜色的脸,眼睛炯炯有神,活像古代的包公。

「我叫徐毅,」包公发话了,他用掐完烟的手指向另一边「他叫林恒,我们是负责你案件的警察。」

警察?回忆像潮水一样涌入,最终定格在黑漆漆的柜子里我听到的一声惨叫。

「顾……我丈夫怎么样了?」我慌乱地爬起身,颤抖着抓住林恒的手。

「你丈夫失踪了,准确说,我们在海边发现打斗痕迹,可能……」林恒斟酌着接下来的话,眼神飘徐毅。

「你丈夫可能死了,因为我们出警的时候发现你房间里的保险柜已经打开,里面洗劫一空。」徐毅直接抢着说完了。

我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又要晕过去。

「但是,我们也怀疑这起案件,根本是顾畅自己自导自演的。他的目的就是独吞这些价值千万的珠宝。」

3

「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这个,」徐毅拿出一个录音机,里面传来小偷轻声走路、翻箱倒柜的声音,和我晚上听到的声音如出一辙。

这……怎么回事?

「你当晚躲在收纳柜没错吧。」

我点点头。

「所以你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徐毅皱着眉头。

「对,一开始我只听到声音,因为太害怕了,我完全没有留意声音的来源。后来顾畅就催促我躲到柜子里,我就完全看不见了。再不久,我就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这个声音很大,很真切。」

「……说到底,我全程只听到顾畅一个人的声音。」

我死命回忆当晚发生的事情,越想心里越悲凉。

五年的恩爱夫妻,顾畅何至于这般算计我?

我抱着大腿,忍不住小声啜泣。

「可是顾畅为什么要盗窃呢?我们查了他的财产记录,他并没有破产,也没有欠债,一切都很正常啊。」徐毅疑惑地嘟囔着。

「大概是因为顾畅想和那个狐狸精畏罪潜逃吧……」

我茫然地坐在床上,眼角一瞥,角落边有只黑蜘蛛无序地徘徊。

「顾畅的那个公司不过是个搞传销的。他的手下偷偷跑出去要告他,他不得偷点钱和那个钟仪浪迹天涯。」

我冷哼一声,顾畅,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把你底裤都翻出来。

头又开始犯晕了,我捂着脸,低声呻吟着。

护士阻止了徐毅的问话,两个警察不得已离开了病房。

临走前,林恒低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尽是玩味、探寻,和他书生气质格格不入。

这种眼神太熟悉了,我厌恶地瞪了他一眼。

一夜无眠。

4

翌日,两位警察再次到访,不过,这次林恒手里多了个黑皮公文包。

两个人端了两把椅子堵到门口,一左一右,看起来像两尊菩萨。

「现在是破案的黄金时期,麻烦你配合一下案件调查。」徐毅皱着眉头,「请你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我艰难地从床上支撑着爬起来,不安地点点头。

墙上的黑蜘蛛焦躁地鼓着肚子吐丝,八条腿虚空挥舞着。

「你和顾畅的夫妻关系怎么样?」

「我们是模范夫妻。」

徐毅瞪着我。

又是这个包公脸。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当然,在那个死狐狸精钟仪出现之前。」

在碰到钟仪之前,我和顾畅是很恩爱的。我们在公司同进同出,整天都黏在一起。不少人都拿我们打趣,很长时间,白蔓倾和顾畅这两个名字不是名词,而是腻歪的形容词。

但自从钟仪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不知道那个臭婊子用了什么手段把顾畅弄得是神魂颠倒,家也不回,公司也不管。更是花了不少钱就为了博美人一笑。我怀孕两个月了,也就昨晚见了顾畅一次。

「就是说这个顾畅以前待你很好喽?」徐毅的视线从记事本撤离,试探性地瞟向我。

「当然啦。」我眼神闪躲,左手无意识地抠着右手的指甲。

顾畅出轨的事情我不敢和别人说,说到底还是我好面子,怕自己也变成人们嘴里议论纷纷、口诛笔伐的对象。

我笨拙地维护着自己面对外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徐毅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抬起手指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下了「你最好不要撒谎,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林恒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面拿出几张就诊记录「我们从医院里调查出你的看病记录,顾畅经常带你到医院看骨科外伤。一个月就有几次,一般人不会那么频繁地摔伤。」

林恒的抬起眼皮直勾勾地盯着我,「你遭到顾畅的殴打了对不对?」

「我没有!没有!」我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激动地矢口否认。

我高傲的尊严被林恒摘下踩在脚底示众,最想隐藏的秘密被当中揭穿,这让我五年的处心积虑显得那么可笑。

烦躁、焦虑……种种情绪直冲天灵盖,我忍不住颤抖起来。头框框往墙上撞。

徐毅马上站起来喝止我的行为。

「白蔓倾,你最好不要装什么躁郁症发作。」一直安静的林恒突然发话了,「如果你有躁郁症,根本不可能安静地待在收纳柜里面不动。」

「你在心虚什么?心虚你杀了顾畅吗?」

5

「你根本没有躁郁症,但是我们调查了你的社交圈,全部人都以为你患有这个心理疾病。」

「结合顾畅对你实施家暴后又陪你看病的情况,我猜,顾畅一直控制着你的一举一动吧?包括你在众人面前的形象、你和顾畅的感情状况。这些都是顾畅有意营造出来的。」

「顾畅一边对你进行非人的管控囚禁,一边出轨其他女人,你无法接受,于是在周年纪念日把他骗到海边杀死,再营造出小偷闯入你们家杀害顾畅的现场,企图摆脱罪名。我说的对吗?」

林恒黑色的眼睛框里再次射出精光,他的双手交叉拖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就像顾畅曾经像看猎物一样看着我。

「你最好现在全部坦白,我们还能看你的认罪情况减刑,否则后果自负。」徐毅在一旁一唱一和。

左手机械地抠着右手的指甲,良久的沉默。

黑蜘蛛艰难地朝着窗户上爬,爬行的声音像下雨一样淅淅沥沥。

「你的手被你抠出血了。」林恒轻声提醒,打碎了沉默。

我回过神。

「这只是你们的猜想的杀人动机,你们并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杀了顾畅。」

「你这是什么意思?蔑视警察办案能力吗?徐毅手指着我,古铜色的脸马上气成了猪肝色。

林恒马上伸出手阻拦徐毅「证据不会说谎。」

「我们在礁石群找到了血迹,经过核对,是你和顾畅留下的。」林恒又从他的公文包里面掏出一份报告单,「我们有理由怀疑在顾畅去世前和你发生过肢体冲突。」

「你既然去过海边,鞋子上一定会有泥沙,但是你所有的鞋子衣物都非常干净,准确的说,都是崭新的。」林恒嘴角带出胜券在握的笑「看来你昨晚的行动精心策划了很久呢。」

「有兴趣听听我的猜想吗?」林恒眼里闪烁着激动的火焰。

「你,白蔓倾,因为无法忍受顾畅连年对你的殴打和出轨,决定在周年纪念日那天把他杀死。」

「你提前买好了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鞋子,一套穿着行凶,一套在行凶后备用。」

「昨晚,你把顾畅带到海边,想要用行凶武器把顾畅杀死,却被顾畅发现,两人在礁石群扭打。」

「他妈的我就是喜欢钟仪,你给她提鞋子都不配。」

顾畅应该这样叫骂着,坚硬的拳头打在你的身上。

「你再敢反抗,老子就杀了你父母,都去死吧!反正老子不亏。」

结实的手指撕扯着头发拖你到海边。

「贱人,去死吧。」

这一脚狠狠地踢到你的肚子上。

五年的痛苦积蓄着你的愤怒,你拿起石块朝顾畅狠狠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够了!你别说了!求求你了!」我尖叫着爬起来撕扯林恒的衣服,却被他灵活地闪开。

「你看,你承认了。」林恒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但是嘴巴不依不饶。

「杀死顾畅后,你把他推到海里,连带你身上所有带血的衣物和作案的凶器。」

「接着你狂奔回家,伪造家里有小偷来过的痕迹,再用顾畅的手机报警,并吞下安眠药伪造身体不适晕厥的假象等待警方营救。」

「同时,你有意留下录音机,想把案件引向顾畅畏罪逃跑,从而金蝉脱壳。」

「白蔓倾,你可真实机关算尽啊。」林恒说着摇了摇头,顿了顿,长叹一声「但也是个可怜的女孩。」

「可是……你也知道我是个女孩啊。」我抬起哭红的眼睛看着林恒「我怎么杀得了顾畅呢?分明是顾畅要杀了我啊!」

窗边的黑蜘蛛沉溺于黑夜,它的身影在黑暗之中若隐若现,就像真相扑朔迷离。

6

我重新在病床上躺好,顺了顺头发,把衣服的褶皱抚平,收回了刚刚的狼狈。

「既然林警官这么擅长推理,那么就帮我分析一下吧。」

「我叫白蔓倾,在银行工作,主管的是财务的借贷。我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大学老师。不过感谢祖父庇佑,给我们家留下了不少古董字画和房地产,在这个沿海旅游城市,价值也不低。可以说我们家也算是大户人家了。

我有工作有房子,就是没有男朋友,这也是我父母最放心不下我的地方。

我也总是很纳闷,我家世容貌都不差,怎么就没有男的追我呢?

直到有一天,我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一个男生,这个男生让我帮他假扮现任女友,甩掉他那纠缠不清的前女友。

这个男生就是顾畅。

本以为我和顾畅的缘分会止步于此,但是很快我发现我和顾畅见面的频率越来越高。我们都会在每天早晨晨跑,都会在同一家早餐的相遇,都喜欢可口可乐而不是百事可可乐,最喜欢的歌手是王菲……无论大事小事,我们都非常契合。

顾畅对我非常大方,奢侈品包包、项链首饰,他都会送给我。没过多久,我就在顾畅的攻略下沦陷了。我们成为了男女朋友。

但是与之对应的,我也经常碰到顾畅的前女友。在银行的垃圾箱旁,在我家门口,有时候我也会看见她站在路口招揽男客——高利贷逼他当一个妓女。难怪她穿得破破烂烂、满身伤痕。

我有时候也会抱怨顾畅前女友曹曦对我纠缠不休,但是顾畅总是安慰我,等我们结婚了,他养着我,我再也不会见到曹曦了。

事实上是,我和顾畅结婚后搬了家,曹曦确实没有跟过来,不仅如此,以前在曹曦经常出没的地方,银行、我原来的家、路口,我再也没有见过曹曦了。」

故事讲到这里,我看着林恒:「林警官,这个故事你听懂了吗?」

7

徐毅皱着眉头盯着林恒,林恒却坦然地点了点头。

「林小姐,我大概了解你要说什么了,我试着分析一下。」

「首先,虽然你在外人眼里普普通通,但是你确实是一位隐藏富豪,家境不凡。

顾畅和你有着太多相同的兴趣爱好,这可能不是一种巧合,而是他专门去了解的。

他是如何做到在与你的交完中如此契合的呢?必然提前对你做了大量的功课。

而顾畅的前女友就是帮他做功课的人。她二十四小时对你盯梢,翻你家和工作地方的垃圾桶,看你每天必然经过的地方,留意你经常买的东西。然后把有关你的所有信息都告诉顾畅。包括你隐藏得很深的家庭情况。

只不过人平常都不会注意到的东西在开始留意后才会频繁见到,所以你在帮顾畅装现任女友的之后才会留意到曹曦跟踪你。

其次,曹曦为什么会对顾畅言听计从呢?结合顾畅家暴的情况可以推断出他同样用暴力的方式控制曹曦。所以她穿着破破烂烂还满身伤痕。

你提到一嘴曹曦欠了高利贷是吧?林恒看了我一眼。

顾畅本身花钱如流水,又开着一个毫无收益的传销公司,却无债一身轻。那我做一个大胆的猜想,是不是顾畅逼迫曹曦借高利贷呢?

再进一步猜测,当初顾畅接触你,是不是不仅仅因为你的家世,还有你可以向银行借贷更多钱的能力呢?

顾畅是不是在和你结婚后逼迫你借钱了?」林恒兴奋地看着我,那是推理得到验证的狂热。

「……大体没错。」我长叹一口气,「要是我当初有你那么敏锐的推理能力就好了。」

8

「但即使这样,你的推理还是有遗漏。」我深吸一口气,一段不愿回忆的伤疤就此撕开。

「你知道为什么后来曹曦消失了吗?那是被我杀死的,准确的说,是顾畅逼着我杀她的。」

我望向窗外的黑夜,杀死曹曦的那天夜里,也是这样雾蒙蒙的。林恒推理得不错,但他遗忘了一点。

「贫穷使男子潦倒,饥饿使妇女堕落,黑暗使儿童赢弱」

无依无靠的曹曦听了顾畅的话,把借高利贷的钱全部上交给了顾畅,自己却因为无法偿还,被高利贷威胁着做了妓女。

每天,曹曦都在用讨好别的男人赚的钱替自己男人还债。

曹曦身上每一寸因性病长出的红痘,每一块被嫖客殴打后的青紫伤痕,还有模糊的意识,都在控告着顾畅已经无法从她身上榨出一滴血汗钱。

「所以我要杀了曹曦,我可不能让那些高利贷知道我和曹曦的关系,让我给曹曦还钱。」顾畅抚摸着我的手,「蔓倾,你那么爱我,不想看我进监狱吧。」

「杀了她,我会教你怎么处理尸体。」

9

电击夹的按钮塞进了我的手中「只要你一直按着这个按钮,曹曦就不会反抗,不久,就会少了一个女人和你竞争男人了。」

顾畅贴着我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进我的耳朵,而我却如坠冰窖。

「不……不……」我挣扎着从他围起的人墙中逃离,但是顾畅强硬地箍着,我的手推着他的肩膀,涨红了脸,汗水从额头滴下,他却纹丝不动。

原来女人在男人绝对力量面前是那么弱小。

「快点去按啊,快点快点!」顾畅强硬地把我的手放到电击器的开关上,把我的肩膀扯地生疼。

「我不,我不要,那是杀人。」我哭着摇头拒绝,手指扭曲着不愿意覆盖到按钮上面。

忽然,顾畅伸出脚对着我的手狠狠踩了下去。鞋跟刺破我手上的肉,我的手因为强力的挤压变得泛白。

「啊——」

我张着嘴巴,喉结因为疼痛而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正如曹曦遭受着电击的酷刑,张开嘴巴想要求救,却只能无意义地发出痛苦的嚎叫。

我看到曹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夹着电击夹的地方开始泛出焦黑色,空气中一开始弥漫着烤肉的味道,时间久了就变成了焦炭味。刺鼻,又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