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埋藏的真相
埋藏的真相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1 「12 月 20 日在山月湖发现的女性残体,经鉴定后,是山谷一中现年 17 岁的高三学生李琦。李琦目前行踪不明。警方已全面展开调查工作。」 我还是像往常一样一边看着早间新闻,一边吃着嘴里的面包。 我到了警局门口。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站在门口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人,又好像在犹豫要不
第 2 / 3 部分
我想在自首之前见李琦一面,告诉她我要去自首。
李琦的电话却始终打不通,接连两天都是无人接听。
学校里也没有李琦的身影,发送过去的消息都不回。
我意识到,李琦是在刻意躲着自己吧。
我在第三日敲响了李琦家的房门,「李琦,我是龙荣,如果你在家的话就出来见一面吧。」
我终于见到了李琦,此时的李琦形容枯槁,可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憔悴的印记。
湖边的长椅上,看着李琦瑟瑟发抖的身体,我站起身来说着,「你冷吗?我去买个热奶茶给你暖暖身子吧。」
李琦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颤抖地说,「榆树在和你交往吧,在那个杀了我叔叔的面馆里,你和那个跟踪狂在做什么,是在找这个吗?」
说着,李琦从包里掏出了那把杀死了李贵的菜刀。
李琦抬头看着我,继续说道,「我的指纹还在这把菜刀上,你可真够厉害呢,龙荣,你和榆树两个人是准备把我陷害成凶手,在那里秘密谋划着什么吧,我可是什么都知道了。难怪榆树会发短信给我,说要让我见识一下什么叫地狱。」
李琦已经彻底陷入恐慌之中,不管我怎么解释她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随后我们两人便开始争夺起了凶器,可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李琦就已经倒下了。
5
龙荣结束了自己的故事。
作为听者的我,尽管在之前就大概了解了,但听过龙荣亲口诉说,我仍是震惊,问道,「但是这之后,你不是把李琦肢解了吗?」
龙荣整理了一下头发,「是啊。虽然说是肢解,但是我只是割下了她的手腕和头部而已。我本以为切成小块会更方便隐藏。但是我发现想要切断真的很不容易。所以我放弃了。只是把左手放在了她家门前。」
看着龙荣如此无足轻重的描述,我顿感事情有些不对劲。
明明之前的事情都说得非常详细,但是一到描述杀害李琦的时候,话语就变得模糊起来。是患有精神疾病吗,还是说她在隐瞒着什么?
龙荣突然落泪,眼泪不断地往下掉,随后她开始掩面大哭,「已经够了吧,我不想再回忆那些事情了,李琦是我杀的,是我亲手杀死了她。」
我心软了,随即说道,「我明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龙荣突然站了起来,「辛苦你了,周平警官。」
龙荣脸上挂着的笑容始终让我感到难以释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局内,负责龙荣杀人事件的警察聚在一起,讨论着如何定性这一案件。
「从案犯龙荣提供的凶器上,只检测出了面馆店主李贵的血液,并没有测出李琦的血迹反应。这一检测结果就是说,杀死李琦的是另外一把凶器。」
我举起了手,说道,「李琦在被杀之前,遭遇跟踪狂,这次的事件是不是和那个跟踪狂有关系。」
局长只是笑着说道,「犯人已经前来自首了,而且供词相当具有可信度,所以和跟踪狂没有关系。」
「龙荣和那个跟踪狂接触过吧,怎么可能没有关系。而且李琦的父亲也失踪了,这一切真的太可疑了。」中午去吃饭,小吴在会后发起了牢骚。
我托着腮回答道,「如果犯人是跟踪狂的话,那么警察的立场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引起大量社会舆论,而现在犯人主动前来自首,对于警察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看了看表,说道,「我该走了,我要去再见见那个小姑娘。」
「什么,你还去了陈榆树的家里?」
警察局的传唤室内,龙荣告诉了我之前没有提及的事情。
「就是在你杀害李琦的三天前,你和陈榆树从面馆回来的时候,你去了他的家里吗?」
龙荣只是一脸无辜地回答道,「是啊,因为那天很冷。而且他邀请我,我就去了。因为榆树一直在反省触碰了我身体的事情,和从李琦那里听说来的不一样,榆树很贴心地为我冲了一杯热茶。」
「那么,是陈榆树劝你自首的吗?」
龙荣摇了摇头表示否认,「我想榆树应该是更加在意李琦的事情,他曾对我说过,如果你自首了的话,李琦会感到孤独吧。」
「原来如此啊,看来陈榆树对李琦的执着真是非比寻常啊。那么他之前对李琦做过的一些更过分的骚扰,你有听李琦说过吗?比如说制作一些恶劣性质的传单四处散播,又或者是把一些不雅的照片寄给她。」
说到这里,龙荣突然对着我大喊道,「这种事情!我从没听说过!」
「我感觉她应该是很纯情,没有和男性交往的经验,所以喜欢的人是好朋友的跟踪狂,这种事难以言表。反倒将好朋友当成了碍事的人。」我和小吴在警车上说完,小吴说出了他的想法。
「按照分析可能是这样的,但是急于得出结论,往往会忽略了事情的本质。如果李琦只是在包庇某人,在青少年的案件中有很多这样的案例。既然她不想告知事情的起因,我们就应该多去了解一下背景。」
在一幢高级公寓内,我们敲响了陈榆树的家门。
「你们找哪位?」
我微笑着对陈榆树说道,「非常抱歉多有打扰,请问你是陈榆树吧?我叫周平,是一位警察。」说完我把警官证拿了出来。
陈榆树看了看警官证,「你是负责龙荣案子的警察吧,就是那个说自己杀了李琦的人。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一个只穿着内衣的女人从内打开了。陈榆树见状继续说着,「外面太冷了,请进来坐吧。」
他安排身后的女孩子去买一些茶水点心,看出对方犹豫,陈榆树便阴沉着脸问道,「别告诉我你要拒绝我。」
女孩勉为其难应允,陈榆树将手机和外衣扔给她。
将我和小吴迎进屋内,紧接着将屋门反锁。
陈榆树一边自顾自地走进屋内,一边说着,「有时候总有一些女人想要留下来,但做完就马上离开是常识吧,我讨厌拐弯抹角的人。所以警察先生你来这里想问些什么呢?」
我笑了笑,直截了当地提出了问题,「请问你为什么要劝龙荣自首?」
陈榆树托着腮,「这不是很明显的问题吗?因为我是凶手。我想让她替我顶罪。她曾说过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
看到了我们两人难以置信的样子,陈榆树突然大笑了起来,随后说着,「如果我这么说的话是不是特别像一个大坏蛋,当然是逗你们的了,我可从没劝过要她去自首。」
小吴强忍着怒意问他,「你不是在和龙荣交往吗?」
陈榆树随即推翻了小吴的说法,「我对她好是因为她是李琦的朋友。我不知道她和你们说了什么,我只知道她是个杀人凶手。她突然跑来我家的时候,我可是害怕得不行。」
陈榆树的说法完全和龙荣的说法不一致。
我紧接着问道,「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难道不是你邀请她的吗?」
陈榆树捂着额头说着,「那个贱女人,我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杀了李琦。」
我继续问他,「关于李琦,你曾经一直在对她进行跟踪骚扰吧?」
听完我的问题之后,陈榆树突然发起了脾气。他大叫着冲我喊着,「你说得太过分了吧,老头,我和李琦的感情可是认真的啊!
你无权谈论这些事情。这只是我表达感情的方式而已,如果这样的话就被称作跟踪狂,那世界上所有为感情付出的人都是跟踪狂吗?」
眼见陈榆树发火,小吴也按不住自己的心情了,她直接开门见山,「难道你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折磨着李琦吗?」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陈榆树狠狠地瞪着小吴,回答道,「你又懂些什么?你是不是被压力搞坏了脑袋,如果你身旁的老男人完全不在乎你,需要我来满足你一下吗?这些事和我和李琦之间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说我给李琦造成了痛苦,你有在意过我的痛苦吗?我可是失去了至爱的女友啊!作为女人你真是太自私了。」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我和小吴无法从他身上获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这座小镇的冬天依旧还在飘着雪,试图埋没着一切踪迹。
我再次来到了警察局面见了龙荣,看到龙荣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问道,「非常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你怎么了,状态不太好。」
龙荣低着头喃喃说着,「我的母亲来看我了,我看到她的脸就感觉恶心,我对她说,你的女儿是个杀人犯,现在你满意了吗?可她对我说我们已经不再是一家人了。」
「你真的是杀人犯吗?」我打断了她,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你是为了谁而掩饰着什么吧。而那些事你根本没做过,只是在假装杀人犯对吗?杀了李琦的另有其人吧。」
龙荣没有回话。
外面的大雪依旧飘个不停,我拨通了小吴的电话。
「龙荣没有承认,但是她很明显地已经有了动摇。我们应该再调查一下陈榆树。」
挂掉电话后,我知道除此之外或许没有别的办法了,但却始终有一股不安的情感在我的心里弥漫开来。
我和小吴通过对陈榆树的深入调查,小吴拿到了李琦死亡那天晚上,和陈榆树在一起过夜的女生的证词。
我再次约见了龙荣,「你说已经毫无保留地将事情都告诉了我,尽管如此,这里有段录音还是想让你听一下。」
「那天晚上我和榆树吃完饭后,开车回他的公寓,那个女生就站在停车场那里,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她那阴沉着的脸,我还是记得的。然后他们两人在车里好像谈了些什么。那时候大概是在晚上十点左右,而榆树是在凌晨两点左右回来的。」
录音放完之后,我伸出手比了一个三,然后继续对龙荣说道,「通过这个女生的证词,我们发现了三个疑点。
第一,你在杀死李琦的那天夜里和陈榆树见过面,这点你未曾在口供里提及;
第二,根据检测李琦的死亡时间,是在下午五点到夜里十二点之间,这段时间你和陈榆树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第三,你对警方有所隐瞒,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吗,龙荣小姐。」
龙荣没有直视我,只是将目光转向脚下。
「因为我想尽快将李琦死掉的事情告诉榆树。但是当他知道消息以后表现得非常痛苦。所以我当时就想陪着他,可榆树却越来越慌乱,我在车里也坐不住了。随后便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了。之后榆树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我听完继续问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就是杀害李琦的真正凶器到底是什么?你自首那天带来的菜刀上,只检测出了李贵的血液,上面并没有李琦的血液反应。而且就李琦的遗体来看,凶器所造成的创口也不一致。那么,你到底是用什么杀害了李琦?」
龙荣笑了笑,「是水果刀。那把刀是李琦随身携带的。」
根据龙荣补充的口供,小吴成功地找到了那晚载龙荣回家的出租车司机,「带我去这个女孩那晚所去过的所有地方。」
让我没想到的是,龙荣在回家的路上,在杀害李琦的案发现场有过停留。
我调取了出租车的行车记录,发现了这个画面。
我将打印好的照片放在了桌上,照片内的车辆我们再熟悉不过,是陈榆树的那辆蓝色宝马。
而这张照片恰好也证明了在李琦的推测死亡时间内,陈榆树本人就在案发现场,接着出现在画面内的是龙荣。
我分析道,「按照司机的证词来看,她离开大概两三分钟后便回来了,应该是看到了陈榆树的车,所以想要追上去。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如此看来,若真是龙荣杀死了李琦,那么陈榆树应该是前来确认些什么的。但如果当时李琦还活着的话,凶手也许未必就是龙荣。总之,这起案件还是有调查下去的价值。」
说到这里,小吴仿佛想到了什么,她拿走我车的钥匙,对我笑着说道,「周哥,这案子的真相可能要出来了。」
「你要我说多少遍啊?这个疯女人突然开车撞了过来!」陈榆树暴躁地对着前来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吼道。
原来小吴拿走钥匙后,第一时间找到陈榆树,随后猛地撞向要发车的陈榆树。
在交警的陪同协商下,建议两人私了,面对暴躁的陈榆树,小吴只是笑脸相迎地赔罪,表示自己认识一位手艺非常好的师傅,一定帮他将车恢复原样。在交给陈榆树一台备用车后,小吴获得了那辆宝马的驾驶权。
听完小吴的描述,我看着申请书上的赔偿金额差点昏死过去。比起金钱上的代价,小吴拿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那就是陈榆树的行车记录仪里的资料。
在李琦死亡的那天晚上,龙荣和陈榆树在车里对话的全部内容,我和小吴全数得知了。
在那个鹅毛大雪的夜晚,陈榆树载着一个女人回到了公寓。
而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早已等候在此的龙荣。于是陈榆树让车内的女人先行进屋,随后走下车来向龙荣问道,「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先进车里再说吧。」
在陈榆树的车内,龙荣掏出了装在袋子里的李琦的左手,「李琦已经死了。我把证据带来了。」
看着龙荣手里的残肢,陈榆树着实被吓到了。
龙荣安慰他,「别担心,这些都是我做的,我会去自首,和榆树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琦之前就和我说过,偷拍的人就是你对吧,然后再和他叔叔合伙倒卖那些影像。
不过你放心,这些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赶快处理掉和李琦相关的资料,在我自首之前一定要全部处理干净,哪怕留下一点痕迹你都有可能被怀疑。」
陈榆树颤颤巍巍地说,「卖视频的人不是我,是面馆的大叔和李琦她老爸。在李琦还小的时候,他们两人就已经在做这些事了。我一分钱也没有拿过。」
随后陈榆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着急地向龙荣问道,「水果刀呢?」
龙荣淡淡地回答,「刀的话,已经和李琦埋在一起了。」
陈榆树强装冷静地对龙荣说,「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在你自首之前我会将关于李琦的东西清除得一干二净。」
龙荣下了车,简简单单地对陈榆树说了一句「再见」。
6
一审。
「被告人龙荣。请问检察官宣读的起诉书上的事实和现实中有不符吗?」
龙荣抬起了头,她发出了宣战的警告,坚定地说道,「是的,有所不符。我杀死了李贵并抛尸,但是我没有杀死李琦。因为我害怕那个人被怀疑,一直在包庇他。现在我改变了想法,当我发现李琦的时候她就已经死掉了。
在李琦的尸体旁,我看到了那把熟悉的水果刀,为了防止他被怀疑,我把刀和李琦的尸体一起埋进了雪地里,那个人的名字叫做陈榆树。是李琦曾经交往过的男朋友。」
面对龙荣推翻了之前所有供词的说法,台下一片哗然。
由于龙荣的翻供,以及我与小吴提交的新证据,此次的开庭得以停审。
而接下来的将会是传唤陈榆树做证据询问。
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关于陈榆树的负面报道很快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版,没人愿意去搭理他了。
二审。
法院门前,聚集了大量想要探寻真相的记者,而陈榆树笔直地站在法院之内。而和他对视着的龙荣脸上挂着一抹憔悴的微笑。
「根据龙荣的最新证词,她将凶器和被害人一起埋在雪中,但是凶器至今还未找到。请问陈先生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线索吗?」
陈榆树一脸无辜地回答道,「关于凶器在哪里的事情我并不知道。」
看着陈榆树装疯卖傻的样子,辩护律师补充道,「为了唤起证人的记忆,请允许我方提交留在证人车内的证据。」
在得到了法官的同意后,法庭内的显示屏里随即播放出了李琦死亡那晚,陈榆树和龙荣的聊天记录视频。
「你刚说你不知道凶器的事情,那么视频里你所提到的那把刀又是什么?」
陈榆树虽然有些慌张,顿了顿回答道,「因为李琦总是受欺负,所以我才给了她一把水果刀防身。并没有想象那就是凶器,也许是有人用那把刀杀死了李琦也说不定呢。比如龙荣小姐。又或许李琦本来就是自杀呢。毕竟她那种条件想不开,是有可能的吧。」
「虽然天气情况恶劣难以判断出死者的死因,但警方给出的鉴定是被害人死于腹部的刺伤。如果像你所说,那么毫无关系的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会最先出现在案发现场。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李琦已经死了。担心自己因为那把刀而暴露,所以才赶去现场回收证物吧。」
随后辩护律师拿出了出租车内行车记录仪所拍下的证据,并补充说道,「证据在这里,照片里是你的车吧,而且龙荣也说了,似乎看到你往湖里扔了什么东西。」
此刻所有的证据都将杀害李琦的矛头指向了陈榆树。
法庭上所有人都齐刷刷用鄙夷的目光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