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背后有人
背后有人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周五晚下班,我跟新搬来的邻居吵了一架。 第二天早上,警察上门问我昨晚有没有听到动静。 我不明所以:「没有,对面邻居昨晚跟我一起回来的,你问问他吧。」 房东大惊:「那家没住人!」 警察拿出照片,指着我昨晚才见过的邻居,严肃地问我:「你见到的是他吗?他已经去世一周了。」 1.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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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有人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周五晚下班,我跟新搬来的邻居吵了一架。
第二天早上,警察上门问我昨晚有没有听到动静。
我不明所以:「没有,对面邻居昨晚跟我一起回来的,你问问他吧。」
房东大惊:「那家没住人!」
警察拿出照片,指着我昨晚才见过的邻居,严肃地问我:「你见到的是他吗?他已经去世一周了。」
叩!叩!叩!
门外传来不小的敲门声,我一头鸡窝地抬起头,整个人都很迷茫。
星期六,鸡都还没叫,门先叫了。
谁啊?
我跌跌撞撞打开门,整个人一激灵,一下子就清醒了。
几位警察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房东。
警察从身上掏出证件,「我们了解到你是昨天半夜回来的,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出什么事了?
我打了个寒战,忙说:「没有,我昨天回来的时候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
看着警察更加严肃的脸,我灵机一动继续说道:「昨天半夜回来的还有一个人,警察同志你去问一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说着,我指了指对面的房间,却看见房东脸色怪异起来,他看着我说:「那是一间空房子,到现在还没有租出去。」
我的脑子在房东打开对面房门后就嗡嗡的。
因为这间房子真的没有入住的痕迹,甚至没有铺盖。
房东和进去的警察解释说道:「前几天有人来看房,我还收拾了一番,但这里确实没有租出去,只有我手里有钥匙。」
没有租出去?
那我昨天晚上看到的是谁?
昨晚,准确说是今天凌晨两点我回家,察觉背后有人,我扭头去问,结果反被那人骂了一通,然后那人就钻进了那间空房子,我还以为是新来的邻居。
寒意涌上心头,我看到警察回过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现在要赶紧解释,要让警察相信我说的话。
我有点语无伦次,形容着那个男人的长相,「单眼皮……鹰钩鼻……脸很瘦……身体也很瘦弱!」
警察听了我的描述,将他的手机快怼到我的脸上了,和我确认:「你看是这个人吗?」
在手机照片中,这个人是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的。
看起来他死了?
我见到的人他死了,很有可能,我就是见死者最后一面的人。
警察面容冷峻:「程斯年,跟我们走一趟吧。」
到了警察局,我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一遍一遍地讲给警察听,脏话都忍不住往外飚,「当时他是活着的,他有影子!走动的时候也很灵活,除了走路没声音,我找不出其他可疑的地方。」
警察将这些都记录下来了,最后他抬头看向我:「这具尸体法医初步看了,死亡时间在一个星期之前……」
后面的话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了,感觉耳朵里持续不断地轰鸣着。
他死了,死亡时间是一个星期之前,但是昨天他还在骂我?!
就在我满脑子问号的时候,询问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警察说:「尸体来源找到了,是清大医学部保存的尸体,是一位大体标本。昨天还在福尔马林里面泡着呢。不知道哪个变态偷的。」
我心里最后的那点侥幸在这名警察的抱怨中也没有了。
寒意已经遍布了我的全身。
昨天还在骂着我的人,是死了一个星期的尸体。
警察调取了我下班回出租房的监控,证明了我走的是回出租房的路,没有什么异常。
可惜,最后一段路因为那个巷子里错综复杂,监控并没有拍到。
警察让我回去,他们带着人去清大医学部丢尸现场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昨天晚上和我对话的人是谁。
浑浑噩噩,前脚刚走出警察局,后脚我又被请了回去。
我被带进了审讯室,被锁在椅子上,监控从四面八方盯着我。
看着警察笃定的眼神,我突然意识到,这尸体是谁偷的?
——是我。
去大学丢尸现场的警察在一个多小时之后回来了,拿到的监控中清楚地拍到了我的脸,是我将这具尸体偷走了。
说偷尸体变态的警察这一次也一起进来了,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我将监控认认真真看了三遍,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会梦游?
「监控中的作案时间是凌晨四点三十四分,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你的头发样本。」
我回到出租房的是时间是凌晨两点,作案时间是凌晨四点,两小时左右刚好是从出租房到清大医学部的路程时间。
「你有不在场证据吗?」
可能真的是我的表情太过于懵,那名严肃的警察语气还算是好,并且给了我反驳的思路。
我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问道:「可以调取我出租房周围的监控吗?我没有离开我的房间……我也是独居。」
独居,凌晨两点的时间。
没有人证,只能寄希望于物证。
警察看了我一会儿,带着人出去了。
我混混沌沌地坐着。
甚至开始认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梦游这个毛病。
因为我不喝酒,所以肯定不是我喝醉了干的。
警察将能出巷子的所有监控都调取了,但是因为角度缺失、巷子错综复杂,最后还是不能证明我的清白。
警察看我脸色吓得发白,就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我愣愣地接过来喝了,我在想,我还能怎么证明自己是冤枉的?
警察看了一眼我的手,又看向了那段偷尸的监控,最后他说:「不是你。」
不是我。
当然不是我。
正常人谁去偷尸体扔路边?
我是一名咖啡师,以前得过心肌梗塞,所以并没有干过什么重活。
我的手指和手掌,要比监控中那双手要更加细长薄一些。
再次走出警察局的时候,恍若隔世,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离开的时候我差点给那名警察跪下磕三个头。
但是这件事对我的影响太大了,有太多的疑问没有解开,所以回了院子之后,我没有倒头就睡,而是去了对面房间。
这房间里,一切的生活必需品都没有,可我确认凌晨骂我的那个人是活的,而且就是进的这间房子。
我不死心地看了好几遍,双人衣柜里面、床底下都检查了,确实没有任何入住的痕迹。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或者这件事只是我做的梦?
我离开了房间。
走出门又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突然看到这房间边上有一条仅能一个人通过的小道。
可这条小道在今天早上警察在的时候是没有的。当时估计是被杂物遮挡住了。
心怦怦砰乱跳,我放轻了脚步压低了身形通过小道,在前面宽敞的地方我就停下了脚步四处偷偷摸摸地看。
——是房东的院子。
房东单独住在后面,无儿无女也没有老婆,平常不喜欢被打扰,但是是一个很热心的人。
当初我的钱不够押一付二的时候,是房东主动提出来押一付一的。
我不敢久待,从这条小道回了房间。
不到两分钟,房东过来了。
我心里一惊,以为是我偷看被发现了,结果房东是送水果的。
「叔看你今天被吓到了,给你送点吃的。」
房东将水果递给我,又看着我的脸色不好意思地说:「叔那间房子还想要租出去呢,要是有人来了,你千万别乱说话。」
我连连点头答应了。
咖啡店正常双休,我在睡了一晚之后还是决定弄清楚这件事情。
星期日,我出门买了无线小型监控插入内存卡,藏在了那条小道上。
一整天我都盯着手机上面的监控,但那里没有任何人经过。
周一上班,走路二十分钟就到了我工作的咖啡店。
一整天,我几次看向手机中的监控画面。
下班的时候是凌晨一点五十,全天我都没发现有人从小道经过。
我心不在焉地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进入巷子之后,我又看到了地面上的那道影子。
清清楚楚的影子,一如之前没有脚步声。
这一次我想都没有想,疯了一样冲回院子里,进了房间我甚至还能听到身后追我的声音。
我慌乱地将房门死死抵住,直接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我心慌得厉害,将这件事直接讲给了警察。
警察明显不相信我说的话,他回答我:「死者尸体已经为了医学献身了,现在的模样放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来。」
我哑口无言。
因为我太过慌张了,根本就没有留意身后的是什么。
躺在床上,这件事一直在我的脑子里面回荡。
我打开手机再次调取了监控。
直觉,让我有些怀疑那东西是房东假扮的,我想要再确认一下。
如果真的是,那他也许会从小道经过。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打开监控之后,我看到的画面不再是小道。
而是一间屋子里面的全貌。
恐怖的是,我从监控中看到了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熟睡的女孩。
谁动了我的监控?!
我一眼便确认,监控里看到的画面,是我隔壁左边的房间。
我来不及细想这件事,先将监控关掉了。
偷窥的罪我承担不起。
我必须在这个女孩发现并报警之前,将监控给拿回来!
第二天我就不这样想了。
洗漱的时候,我打开了监控,想要确认这个女孩在不在家,好过去将监控偷回来。
但是我看到这个女孩在往自己脸上涂肤蜡。
她将自己化成了一只金钱豹。
我盯着她,刷牙的动作都停下了。
也许偷尸体的人,就住在我的隔壁。
她能捡到我粘在衣服上的头发,她也见过我,并且她的身高和我一样。
我请了假,没有去上班。
冷静下来,我将房间里面的灯弄坏了,请了隔壁右边住的大哥过来修理,他是我们这个院子里,入住最久的人。
我假装无意地问:「我好像没有见过隔壁的女孩出门,她是做什么的?」
修灯大哥啧啧了两声才说:「是特效师,你是没有见过以前她经常带着妆出门的样子,画个丧尸妆,把房东都差点吓住院了。」
了解到这一点,我开始怀疑这个特效师女孩就是假扮我的人了。
我去了警察局。
我当然不能说,我是从监控里看到的,我说:「我隔壁的人太奇怪了,总是不出门,我问了别人才知道她是特效师。」
警察也想到了这一层,他们很快将特效师女孩带走去问话了。
而我单独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我去找了房东:「叔,我出门的时候钥匙锁家里面了,你能给我备用钥匙开一下吗?」
房东很爽快地将一大串的备用钥匙递给了我。
我用钥匙开了特效师女孩的房门,将监控取了回来。
我心里面暗暗得意,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个特效师女孩下午就回来了。
警察打电话跟我说,不是这个特效师女孩,因为案发监控中的人体型不一样,大概率是个男人。
体型不一样?!
我质疑警察的判断,警察比我还要生气:「男性的骨骼比女性的大!我这点眼力都没有吗?!」
「那你们将人带走干什么?!」
我更懵了,听到警察又说:「请人家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我们这里的特效师不多,好的特效师就更少了,所以警察真的只是让特效师女孩看一看能不能认出来人。
我臊得慌,问道:「那她有看出来什么吗?」
警察什么都没说,把电话挂了。
对于办案细节,警察不多说也正常。
我平复了片刻,开始认真分析这件事。
如果特效师女孩的嫌疑排除了,现在嫌疑人只剩下了房东。
房东会走那条小道,有特效师女孩屋子的备用钥匙,能打开特效师女孩的屋子,也能将监控放进去。
但是我猜不透房东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三我正常上班,晚上下班回来的路上,我格外留心。
刚进巷子,我就发觉身后就有了异常。
因为上一次太紧张,我没有回头看,不确定身后是什么,这一次,我做了十足的心理建设,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猛然回了身。
在我身后三米左右的位置,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个人的脸
——与那具尸体一模一样。
我的心刹那就提了起来,就在我马上要惊叫起来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对方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在我突然回身时,僵硬了一下。
一定是那个特效师女孩,她知道是我报的警,所以故意这样来恐吓我。
我想清楚了就不慌了,甚至在对方的注视下,主动走了过去,速度奇快地伸手推了对方胸口一下,同时我想出口嘲讽她,但在我触碰到她身体时候,我生生地咽回去了想说的话。
因为这——
是一个男人!
同时,我闻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
一瞬间我感到自己的瞳孔都放大了,一拳打在了对方脸上,触手却是干干净净,没有一丁点肤蜡!
我撕心裂肺的嚎叫响彻了整个巷子,头也不敢回地就往自己的房间跑!
这是真的!是那个已经为了医学献身的尸体!
可能我的叫喊声太大,巷子里面不少人家亮了灯,而我此时紧紧抵着门,不敢放重呼吸。
为什么这尸体会一直来找我?
尸体不是已经献身了吗?
他跟着我想要干什么?
我觉得我要疯了,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已经远超出了我的认知,再这样呆下去我一定会死的!
我要搬家!
我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这里太诡异了!
我连夜打包我的东西,听到了几声敲门声。
我浑身汗毛炸起,将一直放在屋子里的棍子拿了起来,听到外面说:「程斯年,大半夜的扰民,跟我们走一趟。 」
是警察。
我想也不想,打开了房门。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警察更能给我安全感了。
警察就是正道的光!
我真的摸到了,那个人绝对就是死者本人!
但是警察不信我。
我不敢回家,在警察局待到了天亮,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才回去。
我要搬家,绝不能在这里继续待着了。
房东再次过来给我送水果的时候,我刚刚收拾了一半,见我在收拾,问我:「小程要搬走啊?找到房子了吗?」
我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下来。
我确实没来得及找别处的房子。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临时起意,来不及细想,我只想逃。
「叔过来就是想要问问你,你看到的那个,真的是尸体?」
房东坐下了,一副和我唠嗑的样子,「你说尸体总是在你晚上回家的时候出现?但他是怎么离开的学校?又是怎么找过来的?」
我懵了。
我怎么知道尸体为什么总要在我下班的时候来堵我?
再说了,如果尸体真的都能走动骂人了,出一个学校算得了什么大事。
「小程啊,叔说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房东看着我的面色说道:「经常工作到大晚上的,别累坏了身体?」
我异常肯定地说:「不可能!」
「那有没有可能是你压力太大看错了?」房东看着我说:「警察都说了,那是死了一个星期的尸体,尸体怎么可能到处乱跑,你是不是把别的相似的人看错了。」
我不禁努力回想了一遍。
我是在昏暗的环境下,靠着手机的灯光下看到的。而且因为第一眼太像了,就以为是特效师女孩假扮的,导致后面我根本没有细看。
是我精神出了问题吗?
那第一天骂我的又是谁?
为什么最后就没有找到这个人?
我昨天打了一拳,如果是别人,为什么不过来找我?
房东并没有说很多,放下水果就离开了。
保险起见我去了一趟医院。
我以前有心肌梗,但是最后我好了,好了不是因为我养好了,而是我做了心脏移植手术。
我现在怀疑,我的身体是不是受到了这颗心脏的排斥反应,所以出现了疾病。
我去做了体检,这颗心脏很健康。
我开始对自己产生了质疑,我对周围所有的环境产生了质疑,我对每一个路过的人产生了质疑。
我看到的人是真的吗?
我是不是吃了什么制幻的东西?!
我觉得这个想法靠谱一点,我可能无意间碰到了什么。
回了出租房中,我开始将我所有的东西一点一点检查,想要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我如愿找到了
——一个无线小型监控。
并不是我买的那个,是另一个。
在门框上方,我从来没有注意到的位置。
重要的是,它还在工作。
我装作没有看到,实际上寒意遍布全身。
原来我一直被监视着!
从住进来就一直被监视着!
谁在监视我?!
为什么要监视我?
我不敢表现出异常,因为我不知道那个人此刻是不是在看着监控。
住在这里处处都不对劲!
我要离开这里!现在就开始找房子!
这时,房门响了。
我过去将房门打开,房东年老温和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联系前前后后,监控我的人,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之前,我一回来房东就会准时过来,我想到他主动给我降低押金,让我能够顺利留下来……
「小程啊,是房子找好了吗?」房东站在门口,还在对着我笑。
我强行扯出来一个笑,「东西太乱了,我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