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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背后有人

背后有人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周五晚下班,我跟新搬来的邻居吵了一架。 第二天早上,警察上门问我昨晚有没有听到动静。 我不明所以:「没有,对面邻居昨晚跟我一起回来的,你问问他吧。」 房东大惊:「那家没住人!」 警察拿出照片,指着我昨晚才见过的邻居,严肃地问我:「你见到的是他吗?他已经去世一周了。」 1. 叩!叩!叩

第 2 / 2 部分

我不敢说我要搬走。

在屋子里面装监控观察我,装作尸体吓唬我,我觉得这两件事情也许可以联系到一起。

他想要什么?

我不敢在这个时候将人逼急了。

房东听我这样说,笑了笑,「叔还以为你要走呢,不过叔再给你便宜二百块钱,合眼缘的人很难找了,你就踏踏实实住着。」

我强行跟着笑了笑,「谢谢叔!」

房东听到我这句话满意地离开了。

我现在几乎已经能够确定,房东不对劲!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我不知道房东刚才有没有看出来什么。

犹豫了很久,要不要现在就报警?

在房间里面是肯定不能报警的,房东一定来得比警察更快。

可我也不敢出去,那具『尸体』也许就守在外面。

房间里面是监控,房间外面是『尸体』。

我留下了,但是我不敢睡觉,因为我担心房东会在今晚就做出什么举动来。

我下单了外卖,点了很多的烧烤和饮料,并备注让骑手一定要送进来。

烧烤到的时候,我特意问了骑手外面有没有人,骑手说好像发现有一个男人站在外面。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那具会移动的尸体,我想我今天晚上是绝对不会走出这里的。

我陆续敲开了合租邻居的房门,邀请他们一起吃烧烤。

特效师女孩拒绝了 ,修灯大哥过来了,另一对夫妇也过来了。

在我努力之下,聚餐一直持续到五点,天已经泛亮,我才敢让这些人离开。

我收拾了垃圾,六点的时候,装作扔东西出了院子。

我在想此刻要不要马上去找房子。

但是我在垃圾桶里面看到了一件衣服。

一件很像是那具尸体穿着的衣服。

记忆中,那具尸体确实每次穿着都不同。

谁在给尸体换不同的衣服?

最大的可能是房东本人了。

房东出租的八间房中七间都有租户,谁家有响动都不可能瞒过去。

只有后面的房东是自己住一个院子。

现在报警的话,有证据吗?我被监视了,但目前也没有什么损失。这件事极有可能会被处理成偷窥。

尸体这件事没人信我,如果我搬走,尸体真的就不会再找我了吗?

我不信。

天天在巷子外面,我一进来就跟着我,打死我都不信。

我将垃圾扔了进去。

我决定弄清楚这件事。

要知道会移动的尸体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买了一些水果,装作有急事找房东,走进后面的院子,大亮的天色让我对尸体的恐惧降到了最低。

房东院子里面很冷清也很安静,我看到了一些花圈以及做白事的装饰。

房东家有人死了?!

我的心开始『砰砰』地跳。

所以尸体真的是房东家的?

往近走了两步,能听到房子里面隐隐传出来的说话声。

里面还有其他人?

我尽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靠近了几步。

屋子里却安静了。

我头皮发麻,隐隐感觉自己被发现了。

我当即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叔?在家吗?!」

能明显听到屋子里有瞬间的慌乱,随后传来房东的声音,「怎么了小程?」

他似乎没有要走出来的意思。

「昨天叔你不是给我又减了二百,我今天给你带了点东西。」

听完我的话,房东走了出来,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

可我感觉他的眼睛里满是审视。

他在观察我。

我竭力保持镇定,直到房东将东西接了过去。

他没有邀请我进去坐坐,我也不敢进去。

转过身前,我余光还能瞥见房东的视线:胶着,挣扎,犹豫。

我猜他很想现在就留住我,但是他一定不方便。

整件事可能只剩一层薄膜,即将被戳破,甚至如果我现在强行进去,真相一定就摆在眼前。

也许那具『尸体』就在里面。

可我不敢。

冲进去,要么打草惊蛇,要么房东和里面的人破罐子破摔,我就交代在这里了,谁也不会看见。

走出房东的家,我出了一身冷汗。

同时也感觉如释重负。

甚至有力气思考房东和『尸体』的事情,我有了新的疑问

——房东为什么犹豫?

我想到了与『尸体』交手的两次,他很孱弱。

年迈的老人,孱弱的『尸体』,他没什么把握当场把我拿下。

我又有了新的疑问:『尸体』与房东是什么关系?

如果来了生面孔,老巷区里的大爷大妈一定会知道的。

我怀着这样的心思再一次的到了街道上。

清早有锻炼的老大爷和大妈正在聊着,说自己家的住户生了一对双胞胎。

双胞胎?

我觉得我想到了什么。

那警察手机里闭着眼睛的尸体照片,又想到了被我一拳砸过去的跟踪者……

我锁定了一位独自散步的邻居大爷,装作无意地搭话,问道:「大爷,你知道那条巷子里,那家的女主人哪去了吗?我来了几年都没有见过人。」

大爷看了我一眼,见我是熟面孔,才说:「离婚了,十几年了都。」

「为什么离婚?」我又随口接道。

「一对双胞胎儿子,都是先天心脏病,那女人觉得是男人的问题,带着儿子就离开了。」

双胞胎。

先天心脏病。

我之前做过的心脏移植手术,做心脏移植最重要的就是先要做 HLA !

HLA 匹配,就意味着可以移植心脏!

在还没下定决心租这里的房子之前,我曾因为急性肠胃炎住院几天。

房东问我租房意向,我颤抖着没力气,无比虚弱,说等自己出院了再说。

房东听到之后万分关心,专门去医院看我,说我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不容易,住院几天,他又是送饭又是陪我聊天解闷,还帮我忙前忙后跑医院的流程。

他说看我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很感动,当即下定决心搬了进去。

会不会在那时我就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匹配了 HLA?

那我现在的处境……

我全身发寒,最后的问题脱口而出:「那您见过他的儿子吗?」

大爷没有来得及回答,因为出门的房东看到我了。

我身上的寒意加重,但我确信,距离这么远,房东肯定听不清我们在聊什么。

我正想将这件事岔过去,旁边的大爷已经对着房东招呼了起来:「这小伙子对你们家的事情还挺上心的,问你们家的儿子呢,说起来我上一次见,还是十几年前了。」

我看到房东阴沉沉地对着我笑了一下,没有以往的慈祥,他说:「应该快回来了。」

应该快回来了……

一对双胞胎儿子,一个儿子已经死了一周……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能够匹配上 HLA 的人来救他的另一个儿子!

我转头就跑。

房东喊道:「抓住他,他偷了我家里的东西。」

这个时间,大多数租户都没有起床,只有一些老人,也多是一些房东。

听说我偷东西的时候,不少人都围了过来,我喊道:「我没有偷东西,报警!让警察来查!」

房东更快我一步,「先将人关起来,别让他跑了,抓住了人我再报警!」

「对啊小伙子,既然没有偷东西,你跟着你家房东回去看一看不就行了,你家房东还能冤枉你不成?要是事情弄不清楚,再报警。」

「就是,多大一点事也要报警,你跟着你家房东回去看一看不就行了?」

四面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我不敢强行乱来。

这个时候,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提前报警。

我的手机为了伪装,一直是留在屋子里的。

我知道,现在回去,真不一定还能出来!

所以我再次喊道:「那大家跟着给我做一个见证!」

这样喊完,却有不少人笑了起来,「你这么大一个小伙子怕什么呢,你房东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

废话啊,他想要我的心脏!我能不怕吗?

这时候再藏着掖着就没什么意思了,我赶忙说:「他儿子已经回来了,先天心脏病要移植……」

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来。

房东身后,修灯大哥两步上前,将我的嘴紧紧捂住,大吼:「偷东西你还不讲理了!大爷大妈别听他的,我们经常少东西,最近装了监控我们才查出来是他偷的!」

周围一片年迈的唏嘘声。

我的瞳孔紧缩。

也许我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我被连拖带拉地拽回了房东的院子里,我的挣扎对于修灯大哥简直不值一提。

他用胶带迅速封了我的嘴,又动作熟练地把我绑了起来。

我奋力挣扎,但是又被另一个人按住了。

是一直跟着我的『尸体』。

长相与清大医学院的标本一模一样,是双胞胎无疑了。

修灯大哥将我绑结实了,『尸体』才给了我一拳,骂道:「打老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一拳不重,不是很疼,也许是我的恐慌盖过了痛觉。

又或许是他的先天性心脏病让他如此孱弱。

『尸体』骂骂咧咧,「要不是那天老子被你看了脸,用得着偷我哥的尸体掩护吗?!你个傻 X!」

他狠狠地揍了我一顿,气喘起来了。

修灯大哥将我搬上车,嘴里面还在念叨:「要不是心脏出现排斥反应,你哥也不可能死,现在就希望他的心脏不会出现排斥反应吧。」

房东站在他们身后沉默地看着我。

我绝望了。

上一个遭遇毒手的人必定是已经死了,我像是看到了我的结局。

我也将死去。

就在这时,几声警笛声响起……

警察视角番外:

我姓张,别人都叫我张警官,警员都叫我张队。

在今天早上有一个老巷子区的人报警,说有一具尸体在街道上。

像是一起杀人抛尸案。

法医却说:「这具尸体表面并没有致命伤,也没有明显的皮外伤,并且是已经初步处理过的,死亡时间在一个星期之前。」

更诡异的是,在距离发现尸体最近的巷子中,一家晚归的住户说他在昨晚凌晨两点的时候见过这具尸体,而当时尸体还是活着的。

我怀疑有人将尸体伪造成了死亡一个星期的样子,就是为了迷惑警方。

可很快就有新的消息,确认尸体已经死去一周,并且被偷的全程已被监控记录。

我去审问了这个叫做程斯年的嫌疑人。

福尔马林味道刺鼻,沾染上之后,可以残留一周。

他的身上、房间里,并没有闻到这种味道,他被初步排除了。

后面我在看到程斯年的手后就更加的确信了。

细长,白嫩,看起来连重活都没干过。

福尔马林有很强的腐蚀性,根据监控显示的画面,这双手原本应该接触了不少液体。

嫌疑人被排除了,新的方向指向了认识程斯年、且可能和他有不少交集的人。

这个人很熟悉这座城市的地形,且做过缜密的规划,从实验室出来之后的同时段监控,都找不到这个人的身影。

调查陷入了困境。

没多久,程斯年向我们提供了一个方向

——他隔壁的特效师女孩。

特效师女孩不是偷尸体的人,但是她一定知道什么。

例行询问的时候,她表现得很紧张。

我们没有惊动她,送她回去了,同时安排了人跟着她。

特效师那边还没调查出什么,程斯年再一次报了警。

他惊慌失措,一直说他又见到了那具尸体。

而这一次我听到了关键的信息:对方身上有福尔马林的味道、并且触手干净没有肤蜡。

我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程斯年的时候,他说的那句:「走动的时候也很灵活,除了走路没有声音,我找不出其他可疑的地方。」

走路没有声音地跟着一个人,本就是一件可疑的事,而程斯年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是在凌晨两点,尸体丢失的时间是在四点。

有人在故意隐藏一件事——

他们确实在跟踪程斯年。

可程斯年有什么值得他们跟踪的?

我们将程斯年所有的资料都再次检查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了心脏移植手术上。

巧合的是,那具尸体的死亡原因是心脏出现了排斥反应,导致其他器官衰弱。

为了印证一个大胆的猜想,我调取了尸体的档案。

尸体生前有一个弟弟,不过两人出生不到一岁就移民国外,档案中的信息很少,只能确认,一年前他们的母亲去世,而他们并没有回国的记录。

我又翻看了几次尸体被偷的监控。

我开始怀疑,这对双胞胎早就回来了!

同时,我怀疑死者本人移植来的心脏来路不正。

我让警察局开始调取了一些档案,范围锁定在这两年的失踪人口,心脏被挖取导致死亡的案子,最后确认了三个死者。

这三个死者无一例外都是心脏有过疾病,做过 HLA,心脏移植成功,且 HLA 全部和死者本人匹配。

程斯年有危险!

本次案件一定牵连甚广,双胞胎在国内的帮手不少。

未免打草惊蛇,我们再次安排了人躲在了巷子里,对程斯年本人进行了监控保护。

庆幸的是,我们及时阻止了第四个人遇害。

事后的审讯过程中,我们了解到,一个院子八个住户,竟然有一半都是房东一家安插好的「帮手」。

是他们所谓的『自己人』。

程斯年手头并不宽裕,能在这样繁华的城区找到这样物美价廉的好房子,他还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是否极泰来,是命运的馈赠……

原来,从他走进那个院子开始,早已经是一颗移动的心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