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病娇竹马不可欺
病娇竹马不可欺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在竹马家床底下看到了男朋友……的尸体。 1 我惊慌地用力捂住嘴巴,不发出声音。 只是身体有了一种血液瞬间凝固的寒意,发麻的双腿使我就这么跪在地上,站不起来。 「芊芊,钥匙找到了吗?」 「嗯!找,找到了!」我努力使我的语气平稳,捡起就在男朋友旁边的钥匙,颤抖地扶着床沿站起来。
第 1 / 2 部分
病娇竹马不可欺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在竹马家床底下看到了男朋友……的尸体。
1
我惊慌地用力捂住嘴巴,不发出声音。
只是身体有了一种血液瞬间凝固的寒意,发麻的双腿使我就这么跪在地上,站不起来。
「芊芊,钥匙找到了吗?」
「嗯!找,找到了!」我努力使我的语气平稳,捡起就在男朋友旁边的钥匙,颤抖地扶着床沿站起来。
为了不被他发现异常,我还赶紧将膝盖上灰尘的痕迹擦干净。
「芊芊,不再坐会儿吗?」白易言轻松地笑着问我,顺便自然地理了理我有些歪了的衣领。
「不了呀,我得回去做饭了。」我晃了晃手上的塑料袋示意。
「到我家做就好了,何必那么麻烦地跑来跑去的,你小时候在我家吃的还少?」他嗔怪着,明明还是温柔的语气,我却听得想发抖。
「我还要做饭给我男朋友送过……去呢。」
我讪笑两声,该死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口不择言地提起他!
他霎时就冷起了脸,手又扶上了我的肩膀。
我的心里升起了无限恐惧,一把推开他的手,「再说下去就耽误了给他送午饭的时间了!」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几乎是飞奔向门口,看着门上插着的钥匙,我害怕这扇门会是被提前反锁的,但是当我冲过去按下门把手的那刻,门开了。
还好,是开着的!
我飞快地逃出那片静谧的别墅区,街道汹涌的人流使我有了逃出生天的后怕感。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
我颤抖着接通。
「芊芊,拖鞋还没换哦。」电话那头,他的轻笑声伴随着一声声砍碎骨头的声音。
我瞬间瘫软在地,路过的一个青壮男子注意到我。
「你没事吧?」这名男子关心地问。
「能麻烦您,扶我……去警局吗?」
2
警局里的我已经不能连续地说出一句话,接待我的警员等我平复情绪后才继续。
警察神色严肃地坐在我的对面。
在询问完我的基本信息后,警员记录,开始进入正题。
「付芊女士,你能先大致描述一下事件的经过吗?」
「我在白居言的家里……发现了我男朋友的尸体。」
听到这里的接待警员瞬间神色凝重。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上午。」
「发现的地点是哪里?」
「金秋园,102。」
「你与白居言的关系是?」
「朋友。」
「平时有过矛盾吗?」
我沉默片刻后,「有。」
……
所有的询问结束后,警察将笔录记录递给我。
「你再看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了就可以在上面签字,我们会展开进一步调查。」
确认无误后,我在纸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你可以先回去等消息了,如果有情况立即与我们联系。」
「好的。」
回到家后,我看着门上的密码锁,立马换了门锁密码,因为白居言知道我家密码的。
我窝在沙发上,用被子裹住我发冷的身体。
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我们,那个时候我们形影不离,无论如何也不该到今天这样的场面。
他小学五年级时,与他的父亲搬来了小镇,成为了我的邻家哥哥。
沉默寡言的他很少与别人交流,但我会经常去找这个来之不易的伙伴,两家的长辈时常借此开玩笑要订娃娃亲。
「你的眼睛真好看。」这是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他只是低着头,不置可否。
从初中到高中,我们一直是同班同学。
文理分班时,原本选择读理科的他为了和我再次分到一个班,毅然决然地和我一样选了文科。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放着擅长的理综不去学,换成文科。
他的解释只有一句:「我一样可以拿第一。」
在同班后,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心底这颗青春暗恋的青涩果实成熟。
我在高考毕业后就站在他家的台阶下对他表了白。我以为他也埋藏着一颗同样的果实。
他冷淡地拒绝了,这使我百思不解。
「芊芊,你是认真的吗?」他的面容满是担忧。
「我当然是认真的!我喜欢阿言的眼睛,喜欢阿言的温柔,喜欢阿言对我的好!」
「好。」他温柔地回应了我直白热烈的表白。
短暂的暑假后,我留在了本省,他去了省外。
青梅竹马修成正果的恋爱就这样变成了异地恋。
3
我们都以为,最了解对方的两人的结合会是一段天赐的良缘,可距离与时间的差异和新鲜的大学生活不断削弱着白居言的安全感。
不断爆发的争吵与矛盾成了压住两只骆驼的稻草,他日益增长的控制欲让了我心底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分手吧,居言。」在他再一次揪着我通讯录里的一个学长不放时,我疲惫地说出这句话。
「芊芊,这么多年,一定得是这样吗?」他是最不愿意看到我俩走到这一步的,这我是知道的。
「我说了,我解释了,那是我的一个学长,你为什么一定要揪着不放?如果异地缺少的信任会给你带来这么多的痛苦,那么还是到此为止比较好。」
「我可以不再纠结这些。」他颤抖的音调使我心头发闷。
「或许,比起恋人,我们更适合做朋友。」
我没有更多解释,就当是我对不起他,接受不了他那份沉重的爱。
我裹紧我的被子,看着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伸手将茶几上的手机拿过来。却没想到把桌上的指甲刀带到了地上,落到了沙发边的缝隙旁。
看着这条缝隙,使我想到了白居言家的床底。
我将手缩了来。
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提示,显示是白居言的名字,我不由心底一颤。
「芊芊,东西掉了怎么不捡起来啊。」
我的记忆一瞬间被拉到了大二时期。
我被迎面走来时人将东西撞掉一地,正想蹲下捡起,却看到了站在我面前憔悴的白居言,一时愣了神。
「芊芊,怎么东西掉了也不知道捡啊。」
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我以为他仍然那个邻家阿言。
「阿言,你回来啦。」我故作轻松的语气并没有缓和我和他再次相见的尴尬。
还没等他回答,吴奕就从后面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嗔笑让他不要闹,同时也注意到了白居言脸上不善的神情,意识到这大概就是前任和现任的修罗场,我立马止住了吴奕的动作。
「你好,我叫白居言,是芊芊的……朋友。」
他没有将我和他的那段感情一并说出来,但是想必吴奕是知道的,我是有过一个青梅竹马的前男友的。
「你好,我叫吴奕,是芊芊的男朋友。」
吴奕就是当初引起我们的争吵的那个学长,但我与吴奕是在和他分手后的半年才在一起的,所以我们的分开并不完全是因为吴奕。
吴奕是个细心的男生,每天将早餐送到我手里时,还会贴心地泡上一杯果茶让我记得喝。
这份贴心是从他得知我与白居言分手后就开始的。
刚失恋的我表示无法立即接受,明确地拒绝了他,但他只说让我给他一个证明的机会。
半年后,我答应了他。
我颤抖着点开那条信息,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
「当年的事怪我,你为什么要对吴奕下手?」
他没有回复我,他是被抓住了吗?不,他刚刚还监视着我。
那个摄像头又在哪里?
我环顾四周,最终将目标锁定在电视机柜上摆着的陶瓷玩偶。
我将玩偶狠狠摔在地上,果不其然,一个微型摄像头赫然摆在地上。
这是我给他的信任,现在已经和这个玩偶一样,摔了个粉碎。
手机又响了起来,「芊芊,怎么会怪你呢?」
天渐渐暗下来,我的手机响起,是警察打来的电话。
「是找到了尸体吗!」我迫切地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付女士,警方已经根据您提供的线索,对白居言的住所进行了搜查,并没有找到您所说的尸体,且根据我们对吴奕身边人的走访,吴奕现在是在国外,不可能出现在国内。」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根据您朋友,也是您心理医生白居言提供的病例,您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且伴间歇性幻想症发作……」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机械地按掉了电话。
没有找到尸体?那么尸体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有幻想症的精神病?
我跳下沙发,将门窗都反锁。渐近的黑暗让我感知到了危险。
做完这些我简单地洗了个澡,用热水泡上泡面,随意地吃了几口,躺倒在床上。这样精力耗尽的一天,我实在无法再坚持了。
4
迷糊睡梦中,我听到了厨房里传出动静,是开水煮沸的声音和菜勺翻动的声响。
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有千斤重,连身体也无法动弹。
有人推开了我半掩着的房门。
「芊芊,起来吃饭啦。」
这个声音,是白居言。
他扶起我瘫软的身体,使我半躺在他怀里。
他一边摩挲着我的头发,一边在我耳边低声絮语:「芊芊啊,我本来也不想杀掉他的,可那天是他来找我示威的,说他会向你求婚,让我不要再妄想和你旧情复燃,我没忍住……」
我想要开口却没有力气。
他把吴奕的尸体藏在了哪里?又是怎么进来的我家?
似乎是洞穿了我的想法,他温柔地解释:「警察是你找来的吧,我知道芊芊会这样做的,但是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又将怀里的我往他身上带了带,「我怎么会舍得留你一个人。」
我无力地听着他说这一切,只是他的音调陡然升高,带着发狠的怒意。
「他以为,所有人都会像他那样卑鄙吗!我知道,当初我们分开都是因为他从中作梗!是他先发了照片给我,说你会接受他的追求,说我会因为距离迟早会败给他,所以我不会怪你的,芊芊。」
苍白冰凉的手在我脸上滑过,是彻骨的寒意。
这些是我不曾知道的当年的真相,但如今还重要吗!
我的力气稍微恢复了一点,费力地张口,「吴奕的尸体……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比起当年,我更想知道这个。
白居言轻笑着,笑着笑着,逐渐疯狂。
「芊芊,我都说了!所有的事情都怪他!别再管那个外人了,这十多年来,你我才是家人。」
他将只能半张着眼睛,有气无力的我平放在枕头上。
「芊芊,汤我快炖好了,今天我们吃猪骨海带汤哦。」
我的内心被恐惧填满,以至于根本想不出什么可以出去的办法,现在吴奕被杀,尸体不知道被藏在哪里,白居言躲过了警方的搜查。而我被下了药,全身没有力气。
我被他扶到桌旁,他贴心地给我换了一张软背靠椅。
他盛出一碗汤,又小心地吹凉喂到了我的嘴边。
「来,芊芊,小心烫。」
看着他温柔的神情,我一时有些恍惚,我们像是没有经历过这些恩怨。他仍然是那个温柔的阿言,我仍然是被他照顾的芊芊。
这使我一阵心酸,眼泪不自觉地滑落,白居言见状连忙放下碗,拿起纸巾替我擦眼泪。
「芊芊,你别怕我。」
他将我搂在怀里,「芊芊,等我解决好这一切我们就远走高飞好不好,我们去看山看海,像我们小时候说的那样。」
这是说给他自己听的,我只觉得可笑。
好看的眼睛与我平视,希冀的眼神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吴奕的尸体在哪?」
如果能够找到他的尸体,那么到时候不管白居言再怎么能言善辩也不能开脱了。
「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他只说完这句又端起桌上的汤,我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一阵反胃干呕。
怎么能够这样。
「别瞎想,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有多久能与你待在一起的日子……」
他说得越来越轻,到最后只作一声叹息。
5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家,似乎是早就准备好的,在他突然出现在我房子里的那天一切都已经齐全。
我的竹马杀了我男朋友,还要与我同住一个屋檐下。
我的手机一早就被他收走,电话线也被剪断。每天能做的就是和他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他说只要我不想着逃跑,就不锁我。
我表面上自然是顺着他,让他对我的警惕放松,同时想着怎样才能出去求助。
可是我翻遍整个屋子,甚至找不到一张纸,一支笔。
所有我能想到的方式他也都想到了,所以他不会给我留下任何机会。
但转念一想,过不了几天,只要我几天没有和我爸妈联系,两三天没有去上班,他们一定都会有所察觉的。
他却笑得轻松,告诉了使我崩溃的事情。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老板挑你的刺嘛,我帮你辞掉了工作,而且提前和叔叔阿姨打好招呼了,我说吴奕带着你出国旅游。你知道的,叔叔阿姨很信任我,也很可惜我们没有走到最后。」
意识到什么,他补充到。
「哦对了,你的闺蜜那里也说过了。」
我耳边一阵嗡鸣,但是仍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吴奕身边的人。
可我知道希望渺茫,吴奕的父母定居国外,而他的工作是居家办公,相对自由,即使是少了他,也很难被发现。
想到这些,我控制不住崩溃地尖叫,白居言制止住了我。
「芊芊,我不会伤害你的。」眼里带着的是十二分的诚意,他这样的眼神说的不是假话,这是我和他相识十几年能够确定的。
我能确定他暂时不会伤害我是因为我们从小到大的交情,但我不能保证这段交情是不是能够抵消掉我抛弃他的那段仇怨。
夜里,我的生理期提前到来。
我弓着身子躺在床上,小腹处一阵一阵的痛感令我直冒冷汗。
白居言起来熬了红糖姜茶,又给我找了两个热水袋,他轻手轻脚地从后面搂住我。
在我耳边轻声地哼唱着小曲哄我。没想到我真就在这细声软语里沉沉睡过去。
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有我第一眼见到的白居言,好看的眼睛加上他忧郁的气息使我一眼就沉沦。可沉重的爱使我喘不过气来,我选择让这段关系回到原点。
分手后的我精神萎靡,是吴奕的出现拉了我一把。
梦境一转,我看到我和吴奕打闹时白居言眼里的受伤,可我固执地相信,分手后,我和白居言也能是和从前那样相处,哪怕我们之间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
梦境的最后,是我没有见过的白居言。
他在房间里暗自流泪,不停地翻看着我与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照片与回忆。翻看着,嚎啕大哭,最后变得癫狂。
当他嘶吼着扑向我时,我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芊芊,做噩梦了吗?」温柔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
我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他着急地问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梦把我吓成这样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的心里腾升出无数的懊悔。
如果当初我没有丢下他,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和吴奕在一起,如果我好好地和他在一起……但我立马否决,他杀了人,仅仅是因为无端而起的嫉妒与猜疑,我并不能替吴奕原谅他。
「对不起,阿言,对不起!我当初不该那样对你,可是……吴奕是无辜的。」
我的眼泪愈发汹涌,心里的懊悔也越来越深,直到最后哭得说不出来话,一遍一遍地重复「对不起」。
白居言心疼地抱住我,和我一起重复着「对不起」,不知道是对我还是对吴奕。
守了我一夜的白居言本来就疲惫,再陪着我这么一闹,睡了他这些天来的头一个好觉。
我看着打开的房门,咽下一口口水。
外面大门距离卧室仅十来米。
如果我冲出去,以最快的速度敲响邻居家的门,我就有机会得救!
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忍着小腹的痛意,朝屋门摸去。
按下门把手,果不其然是被反锁的。
我轻轻旋转反锁扣。
啪嗒!
声音在静谧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大声。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我慢慢拉开门。
透过门缝,我听到了对面的住户准备出门的声音。只要跑出这扇门!
「救──」
我还没来得及喊出的救命被一双手捂回了喉咙里。
6
「芊芊,别不乖哦。」
白居言重新将我带回了房间,本以为会有新的风暴,却没想到他异常地平静。
「芊芊,我给你煮新的红糖姜茶,等会儿吃完饭了记得喝。」
他将我锁在了床旁,尽管如此,落锁的动作依然温柔。
我用眼神抗议,但白居言只是揉揉我的头顶,「芊芊,乖一点,你要是受到惩罚我也会心疼的。」
他又提议弹吉他给我听,让我不那么无聊。
他弹的是爱的罗曼史,是我学吉他时,他教我的第一首曲子,也是唯一一首。
「芊芊,我记得我当时就教了你这一首曲子,本来还想着以后还有一生的时间来慢慢教你,却没想到……」
杀吴奕的是他,囚禁我的也是他,如今假惺惺来感慨现下状况的也是他。
我冷笑一声。
「芊芊,再等等好不好,就,就当是施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不想那么快失去你。」语气里的悲戚让我生出了一丝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