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病娇竹马不可欺
病娇竹马不可欺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在竹马家床底下看到了男朋友……的尸体。 1 我惊慌地用力捂住嘴巴,不发出声音。 只是身体有了一种血液瞬间凝固的寒意,发麻的双腿使我就这么跪在地上,站不起来。 「芊芊,钥匙找到了吗?」 「嗯!找,找到了!」我努力使我的语气平稳,捡起就在男朋友旁边的钥匙,颤抖地扶着床沿站起来。
第 2 / 2 部分
「你会自首吗?」我将他搭在我肩头的手拂开,露出嫌恶的表情。
良久,他点了点头。
7
白居言很高兴我的改变,特意换着花样做了我喜欢的菜式,尽管他问我时我仍旧不回答,但他依然知道我今天想吃的是红烧鱼块。
他买了新鲜的鱼回来,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后,香味就从厨房飘出来。
我记得他以前是很讨厌鱼腥味,就连逛超市时路过生鲜区都要干呕,很难想象现在的他会熟练地炸着鱼块。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他保持着嘴角的弧度,「人总会变的,就像芊芊你,那时候也变了心。我只是变得不那么讨厌鱼腥味就奇怪吗?」
总觉得他这是话里有话。
「阿言,分开时你真的误会我和吴奕的关系了,那个时候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我和他是在我们分手后一段时间才在一起的。」
「我知道,可是是他以一副胜利者姿态来找我,我还是忍不住杀了他啊。」
我哑然。
过了一会儿,我继续追问
「可是,阿言,我记得你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芊芊,我都说了,人是会变的。小时候,只有你愿意与我做朋友,你看,你不就改变了我吗。」
他按住我,继续说。
「你不知道,你表白的那天我有多激动。我想我何其有幸,和我一起长大的女孩子也喜欢着我。但我害怕这十几年藏得好好的感情经不起改变,但果然人都会变,却又经不起改变啊……」
他说完幽怨地看着我,我知道他内心还是怪我的。所以才会在这些天拼命地补回以前我们曾约定过却没能实现的事情。
白居言将我手上的锁解开,转身去了厨房。
「芊芊,乖乖的啊。」
我看着被堵住的门口,难道我有不乖的权利吗?
席间,我默不作声地吃饭,而他只是端着碗看我。
我回了他一个乖巧的微笑,内心却泛起一阵恶寒。
他宠溺地捏了一把我的脸,起身收拾碗筷。
说起来,这些日子他确实像是一个居家好男人,洗衣做饭,拖地洗碗。我甚至在这个瞬间沉溺其中。
但「好男人」的存在是危险的。
第二天清晨,我被白居言捆绑着我的动作弄醒。
他将我捆好后又用胶带封住了我的嘴巴,将我扔在卧室的地上。
突然的举止行为让我怀疑是有人发现了我的失踪,找上了门来了。
还想挣扎的我停下来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你好,我是上一次做笔录的警察,我姓宋,这是我的警官证。」
「您好,宋警官。」
听着声音是警察!
我要想办法弄出声响引起他的注意才行!
我注意到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我开始朝那边挪动。可被捆住全身的我哪怕是使出全身力气也只能无法移动半分。
屋外又传来他们的声音。
「你是说,付女士因为精神分裂的加重出国接受治疗?」
「是的。」
我唔唔地想要发出声音,嘴上的胶带却缠得太紧。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警察发出的疑问使我看到了一丝曙光。
「是付叔叔拜托我来检查她家的电源是否关闭的,这是聊天记录。」白居言的逃脱借口又让我重回黑暗。
「先进来坐吧,宋警官。」白居言主动邀请了他进屋。
我听得见他们的脚步声走近了厨房。
「你还得帮忙收拾厨房?」也许是警察看到了没来得及收拾的厨房,对他产生了怀疑。
「付叔叔还特意打电话来交代我把上次他给芊芊带来的鱼拿走,我就趁着她家的厨房把这些鱼炸了,也顺便做了个饭,想着一起好收拾厨房。这不,碗都还没来得及洗。」
又是完美的借口。
「宋警官,我去给您泡杯茶。」
「不用麻烦了,我再随便看看就走。」
这次,我听见移动的脚步向我的卧室靠近。
越来越近……
我用头撞击着地面,希望他能更早发现被藏在房间里的我。
「宋哥!」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什么事?」脚步声停在了我的房门口。
「楼下有人闹事。」
「这点小事你处理不好吗?!」他将手搭在我房间的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开门。
「不是,有人持刀伤人!」
门缝处的阴影离开,我意识到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我再次看向梳妆台,使尽全身力气。
差一点……再差一点就能够到了……
终于,我碰到了梳妆台的边缘,使尽全身力气,用力蹬腿,散落了一地的化妆品。
巨大的声响让我激动起来,发现我了吗?
门被打开了,我急忙呜呜地叫唤。
「芊芊,晚了。」
绝望中,我用力撞向地面,陷入黑暗。
8
醒来后,我已经被他解了绑,但活动手腕时,依然听到了锁链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昏黄的天空,眼泪默不作声地流下来。
白居言推门进来俯身抱住我。
我使劲地想推开他,却无奈他的力气太大,挣扎不了多久就力竭,只能任其摆布。
他又开始絮絮叨叨在我耳边说着什么,但我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听他抒情。
其实仔细地想想,他对于我的占有欲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从我初二时,他知道我有了交好的男同学后,他生气地找到那个男同学进行了一次谈话,而那次「谈话」过后,那名男同学就再没有与我有过更多的交集。
从那以后,我的身边就只有他这一个男生的出现。愈演愈烈,甚至到了最后就连女性朋友的出现都能让他闷闷不乐上好几天。
一开始我只对于他的这样的占有欲感到开心,认为这是他在乎我的证明。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夜晚,我看着环抱着我的白居言,他睡得很熟,而白天的过度睡眠使我现在精神十足。
我看着已经被解开锁拷的双手,再一次动了逃离的想法。
我轻微地扭动了我的身体,他依旧是均匀地呼吸,没有反应。
动作稍大一点,他微微蹙眉,只是紧了紧怀抱里的我就没了动作。
我不敢再妄动,放弃了从他怀里挣脱的念头。
我闭上眼睛时,却听到头顶传来他的声音。
「芊芊,我知道你没睡。」
我睁开眼,与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的白居言对视上了。
借着月光,我再次看清了他这双好看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珠在流泻的月光下变得像夜行的猫。
「你的眼睛真好看。」
这是我发自内心的夸奖。
「芊芊喜欢,它就是芊芊的。」
他拉着我的手轻轻覆在他的眼睛上。
静谧的夜色下,有指尖下传来的律动,诚挚如炬的眼以及他轻吻住我的唇。
9
一个星期过去了。我仍然没能踏出家门一步,反而他将我看得更紧。
白居言开始给我熬起了中药,说是安神的,每次我都在他的紧盯下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我不是没有怀疑这个药是他做过手脚,但我还是只能乖乖喝完。
喝完中药后的我口鼻里都充斥着浓重的中药味,嗅觉都带着失灵。
饶是这样,我也能够闻到从书房里传出来的一阵阵恶臭味,这样的臭味使我无法咽下一口食物。
我想,关于藏尸点,已经有了答案。
倒是白居言可以不受影响地继续着每天的家务活动。
这使我内心的焦躁与不安交织着。
当我再一次地将手里的筷子摔掉后,他沉默了。
他知道,我是在用绝食来反抗他。
默不作声地换掉手上的筷子后,他问我是不是菜不合口味。
「不!我甚至觉得整个屋子的味道都让我作呕!」我丝毫不客气地想要和他撕破脸皮。
他愣住了。
然后轻轻说下一句,「再等等。」
我希望我能等到他良心发现去自首。
……
第二天睁开眼后,没有等到警察,看到的仍然是我的卧室天花板。
我被毛巾堵着嘴巴,锁在床上听着客厅传来的吵闹声。
「没想到这小姑娘,平时看着干干净净的,结果家里的味道却这么难闻!」
这是我唯一的邻居家的王大妈,平时与我就不对付。
此刻她又粗又尖的嗓子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女士,你再不离开我家,我会以非法入侵他人民宅起诉你。」
「那你总要给我个交代!这味道难闻到我现在门都不敢出!」
听着屋外的骂架声愈发激烈,粗鄙不堪的语句不断从她的嘴里流出。
啪——
花瓶被打碎的声音使吵闹场面更为混乱。
忍无可忍的白居言重声止住她的咒骂。
最终,王大妈被他一句刑事案件会留下案底劝退了回去。
但我知道,她这个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要放平时还不知道会整多少幺蛾子出来,但这时我却希望她多弄点幺蛾子。
面色不善的白居言照例进来扶我起来吃早餐喝药。
我没有动筷子。
他强硬地将我的嘴扳开,端起碗想要往我嘴里灌。
末了,他还是叹了口气,放下碗将粥一勺一勺地喂进我的嘴里。
「芊芊,最后一天了。」
听到他的话我不再抗拒他的动作,主动地张开了嘴。
整整这一天,他都搂着我在沙发上对我说着没说过的情话,唱着没有唱过的歌。
像死刑犯的最后一顿晚餐。
我没有抗拒,最后的晚餐,无可厚非。
夜晚,他没有再搂着我。
他背对着我,肩膀不停地耸动。我伸手搂过他。
「如果我当初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不会同你分开。阿言。」
「芊芊,我后悔,我真的后悔。」他放声痛哭。
困意再次袭来,和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晚上的感觉是一样的。
在我睡死过去前,我还能听见他的声音,「芊芊,我好后悔当初答应你,如果没有得到过你,我怎么会这么不甘心啊……芊芊,我爱你。」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渐渐模糊。
我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
王大妈报警了,同时警察因长时间未能联系到「出国」的我与吴奕,在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我家,白居言没有反抗地打开了门。
吴奕的尸体被警察在书房里找到。
尸体被保鲜膜缠得严实。
法医鉴定,吴奕的后脑勺受到钝器多次重击,致命伤为第一次的撞击。
而犯罪嫌疑人白居言对于杀害吴奕,囚禁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这些都是警察站在床边告诉我的。
10
直到最后,我没有再见到白居言,听说他的状况不太好,伤口已经感染。
我却不记得他受了什么伤。
说来奇怪,白居言照顾我的这段时间,给我喝的中药经鉴定都是滋补身体的,我现在身体素质很好,失眠也少了。
我家作为案发现场,已经被封锁了起来。
我在警方的陪同下回去取出了我的背包,包里有我的基本证件。
意外地,我在背包的夹层,摸到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木头盒子。
打开后,是一只带有腥臭的眼珠,上面附带着一张纸片:芊芊喜欢,它就是芊芊的。
我惊声尖叫,顿时脚底失衡,重重地栽在地上。
受到刺激后,所有的记忆飞快地涌入我的脑海。
那天,吴奕直接找到白居言家,警告他不要再和我接触,我知道后也急忙赶到他家,想止住这场误会。
「芊芊,我给你找到了更好的医生,咱们不要和他再来往了好不好。」吴奕扶住我的肩膀,忐忑不安的神情一如当年的白居言。
我苦笑,「可是你也知道,我的心结是什么。」
当年分手后,我确实在吴奕的帮助下走出了低谷,可再次见到白居言时,我因为对他的愧疚出现了很严重的心理问题。攻读心理学的白居言这时候提出主动帮助我,我接受了。
「什么心结,你不就是想和他旧情复燃吗!」吴奕的情绪被瞬间点燃。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我闻言毫不留情面地揭穿他当年的行为
吴奕不可置信又难过地看向我,指着我凝噎。
「是,是我主动联系的白居言!不要认为你和我几年的关系能和白居言的十几年相比!」
吴奕张大了嘴,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扑向白居言。
我立马挡在了他面前,并且重重地往后推,没想到这一推,他的后脑勺撞在了桌角上当场没了呼吸。
我错愕地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昏倒过去。
再次醒来时,眼前是白居言的脸,「阿言,好久不见呀。我怎么睡着了。」
他的神情里是不可置信,随即又镇定自若,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芊芊,好久不见。」他的这句话是带着颤音的。
我摸了口袋,钥匙不见了,「阿言,我的钥匙不见了。」
「嗯,你找一下。」他红了眼眶,泪珠打着转又憋了回去。
但那时我并不认为他是下了决心要为我顶罪而有的悲戚。
再回过神来,朦胧的药味飘进了我的鼻子,我想起他在厨房里为我熬药的侧脸,「芊芊,这个药是安神的,方子我给你留好了,会放在你的包里,要是我再也回不来了,你不要忘记。」
旋即他又补充只是声音越来越小,「是不要忘记喝药,不是……不要忘记我。」
白居言是单亲家庭,从小缺少的爱让他变成了付出型人格而我却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他的付出,很多回他意识到我只是将他当作一个很好的玩伴,但是他还是选择赌一把,赌我不是一时兴起。
所以他曾经告诉我,守护我是他这辈子的宿命。
还好,不算太晚,要是还有机会我想告诉他,我从没有忘记他,从来没有打算忘记他。
「喂,110 吗?我要报警。」
(全文完)
作者:阿蔬